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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黑玫瑰般的女人是誰

第七章 黑玫瑰般的女人是誰

她猜想紙條里一定寫著什麼。
他們說著說著,自然說到了和他們警察有關的事情。安蓉聽他們講破案什麼的,眼光又迷離起來了。那些兇殺搶劫強|奸好像就發生在她面前。一個人要面臨的問題太多,她突然為張洪擔心,擔心他碰到真正的悍匪時會喪命,警察面臨的危險太多,膽小的張洪當警察的確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安蓉還記得去年一個叫李長青的刑警,在追兇時被歹徒砍了十多刀,送到醫院時已經無法搶救了。李長青據說才二十五歲,他的遺體就是七喜美容的,否則,在遺體告別儀式上大家看到的會是一張可怖的臉。當時,安蓉就想,張洪可千萬別出一樣的事。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安蓉都為張洪捏著一把汗,也為蘭芳提著一把汗,張洪要是有什麼不測,蘭芳該怎麼辦,這個世界越來越讓人不安。
安蓉,你聽我說。
張洪把車開了回去,他們把王子洋扶上了車,送他回了家。
這是父親給母親的定情物,母親留給了安蓉。
樓道里暗紅色的燈光,安蓉從樓道進入了電梯。電梯里有一股中藥的味道,中藥的味道中夾雜著狐臭味,她屏住了呼吸,自從她搬到新居來住,上上下下電梯,她沒有聞到過這種怪味。她平常不喜歡有狐臭的人,她主觀地認為那樣的人很臟。
張洪大方地把安蓉介紹給大家,又把大家介紹給安蓉。
電梯啟動了,她感覺到微微一顫。有一次赤板市輕微的地震就是這種感覺。電梯里的燈一明一滅,像是要出什麼問題。她想自己喝多了酒,眼花了。電梯到了三樓,哐當停下了,可電梯門緊閉著。過了片刻,電梯又震動了一下,繼續往上走。這是一棟二十層的樓,電梯一直到了二十層。
我應該相信,你最愛的人是你自己。
是誰?是誰在這深夜裡給她送上一束紅色的玫瑰?
安蓉想,她要在新婚之夜,把這塊玉墜給她最值得愛的男人。她原本想,這塊玉墜將是屬於王子洋的,現在她卻沒有了主張。
張洪說:你別謙虛了,我還不知道你呀。
安蓉其實不太情願去參加張洪的飯局,但礙於情面,她還是答應了他。她知道張洪一定請了不少人,安蓉不知道自己怎麼面對那些陌生的面孔。張洪開著警車來接安蓉,他臉上洋溢著喜氣,張洪臉上的喜氣感染著安蓉,她的內心稍稍平靜了些,安蓉總是莫名的有一種焦慮。
安蓉還是和張洪一起離開了。
安蓉嘆了口氣,她拿起了那個紙袋子準備扔進垃圾桶,一件白色的裙子從紙袋裡掉落下來。這就是她在櫥窗里見過的那件似曾相識的白色連衣裙。安蓉的心一抖,她雙手顫抖地撿起這件白色的連衣裙。連衣裙是紗質的,在安蓉的掌心輕輕的沒有一點分量。安蓉不由自主地穿上了這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鏡子面前。連衣裙很合身,似乎是為安蓉度身定做的一樣。穿上連衣裙的安蓉顯得純潔而年輕,安蓉看見鏡中的自己甜美地笑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安蓉的心緊縮了,自己明明沒有笑九_九_藏_書,怎麼?安蓉揉了揉眼睛,鏡中的自己面色蒼白,神情悒鬱。
安蓉笑笑:要是蘭芳在就好了,我可不太會喝酒。
你應該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是我。
張洪在蘭芳面前就像一隻溫順的貓,安蓉其實還是喜歡張洪現在這個樣子。
安蓉,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我想,咱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在車上,張洪對沉默不語的安蓉說:其實男人比女人脆弱,更經不起打擊,蘭芳的話不一定正確,許多事情還是要你自己打主意。
我看她的眼神不對,她的眼睛里有一種不確定的東西,飄飄忽忽的,她好像心裏有什麼事情。我預感她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電梯門哐當一聲開了。
張洪,不瞞你說,我看安蓉不對勁。
他的雙眼血紅。
掛鏡框的那枚釘子,一直是有的,也許以前的人也在這裏掛過鏡框。裝著母親遺像的鏡框多少年來她一直帶著,她一切都可以拋棄,唯有這鏡框她永遠不會捨棄,無論走到哪,都會帶著它。
他們把王子洋放到沙發上,就準備離開,王子洋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他口裡卻在叫著:安蓉,你不要離開我。
張洪要送她上樓,她拒絕了,並不是提防他,而是覺得沒這個必要,張洪也很辛苦,她讓他早點回去休息,還特地交代他車要開慢點,特別是在這樣的深夜。安蓉一進樓道就聞到了一股中藥味道,中藥的味道就像揮之不去的夢魘時常出現。她沒注意到一個保安看她走進了樓道。在保安的眼裡,安蓉極不正常。他看到的安蓉好像飄在空氣中一樣,輕飄飄的。她全身瑟瑟發抖。保安不知道安蓉發生了什麼事。他一直看她走進了電梯的門,才搖了搖頭離開。安蓉並沒有發現保安。
張洪的酒量驚人,喝了那麼多酒還十分清醒。車開出了一段,突然一個人從人行道里衝出來攔住了張洪的警車,他們看到衣衫不整,頭髮散亂的王子洋站在車頭前,大聲地對車裡的安蓉叫道:安蓉,我愛你——
在這個酒宴中,安蓉發現了張洪的另一面,原來他是如此的活潑,能說會道而且機智,看不出平常在蘭芳面前的膽小羞澀。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幾副面孔,在各種不同的地方變換,像變色龍一樣。
美琪把安蓉他們帶進了一個包廂。
安蓉的眼神十分慌亂,她說:沒什麼,沒什麼,你車開慢一點好嗎?
他們倆在廁所裡邊小便邊說話。
大夥你看著我,我看看你。
胡菲說得繪聲繪色。
以前,她不知道聽誰說過,租來的房子一定要清理乾淨,不要留下以前住過的人的物品。安蓉住進來時,檢查過的,這房子很新,好像沒有人住過,就是住過,也十分的短暫,估計不會住太久。她沒有找到什麼前住戶留下的什麼東西,就是梳妝台上的一個水晶髮夾,她不認為那有什麼問題,因為她喜歡它,所以留了下來。
說著說著,他們說到了李長青。
安蓉把頭扭向了一邊,她不想看王子洋的這副模樣。她轉身對張洪說:下車把他拉開,https://read.99csw•com我們走。
父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不願提及也最難忘的人,她的身上流著他的血。在安蓉的潛意識裡,她一直和父親很親近。安蓉無法排斥這個給自己生命的人,哪怕是他那顆精|子的排出是一個要命的錯誤。在她有限的記憶中,父親是個儒雅的人,他高而瘦。戴著一副鑲金邊的眼鏡,他說話很輕,他從來不大聲說話。安蓉不明白像父親這樣一個儒雅的文化人為什麼會棄她和母親而去,遠渡重洋到某一個見不得人的鬼地方苟活一生。他離開時,安蓉才三歲。父親從來沒有說他要離開,他對妻兒的疼愛沒有人會認為是假的,直到現在。
那你要我怎麼說你,一個口口聲聲說我是他唯一的人,竟然背著我和別的女人鬼混,還要我說,親愛的,請繼續——
安蓉看李文學這樣盯著自己,臉有些發燒,她低下了頭。
安蓉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張洪點了點頭。他心想,自己從來不敢開快車,今天的車開得也很慢呀。怎麼到了安蓉眼中就成了開快車了呢?他實在弄不明白。他發現安蓉的左手還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胳膊。車開到了目的地,她的手才鬆了。下車后,安蓉的神色才略微平靜了些。
惱羞成怒了吧,你早就該把你臉上那層虛偽的面紗撕下來了。別裝了,要裝就和別的女人裝去吧,你是我們醫院的寶貝,多少女人都想追你呢。讓夏美麗給你帶一群女人來讓你挑吧!
有一個叫李文學的青年警官在胡菲講完笑話后就向安蓉敬酒,敬完酒後,他就不停地誇安蓉的穿著打扮有品味。安蓉穿的就是東方廣場那個服裝店經理送給她的衣服。儘管李文學說的話空泛不到位,但有人誇她,她還是十分受用的。張洪就對李文學說,你甭想泡安蓉,她瞧不上你的。李文學就傻笑起來。
安蓉在汽車行駛的過程中,左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們回到了包房,繼續說著話。
胡菲輕蔑地對李文學說:德行!
王子洋說:我不管,我不在乎什麼危險,我愛安蓉,我要和她在一起。
張洪說李長青是他的警校同學,他的臉色黯淡下來了。在座的人的臉色都黯淡下來。張洪站起來,把一杯酒灑在了地上,在座的人都站起來,把酒灑在了地上。只有安蓉沒有動,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安蓉也想站起來的。但是她不知怎的,屁股像被強力膠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安蓉感覺到有一團綠光在這個房子里浮動,她彷彿聽到一個聲音在說,房子是有記憶的,那些記憶的痕迹充塞在房子的每個角落,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房子就開始回憶,你可以看到它們,聽到它們,聞到它們,觸摸到它們的記憶。
哦。李文學從痴迷中清醒過來,他茫然地掃視了在座的人一眼,尷尬地笑了笑。
安蓉打開了服裝店送給她的那個紙袋子。她穿上了曾經在服裝店試穿過的那套服裝,站在鏡子面前,安蓉有些傷感,她又一次想起了王子洋,想起了每次她站在鏡子前總能在鏡九九藏書子里發現王子洋充滿深情的目光,而現在……
酒喝得暢快,他們不停地碰杯,還說著一些七葷八素的段子。安蓉聽著那些段子,也笑著。酒桌上洋溢出的快樂和無拘無束是她很少碰到的,王子洋從來沒有講過什麼段子,她不知道他和他的好友們在一起時會不會這樣痛快淋漓地快樂著。就連那些女警官也說著笑話,那個叫胡菲的大眼睛女警說的笑話安蓉記住了。
突然,王子洋摔倒在地上。
安蓉的心刀割了一般,她叫了聲:張洪,掉頭!
安蓉沒想到平時文質彬彬的王子洋會醉酒。酒宴散了后,張洪就送安蓉回家。安蓉喝了不少酒,頭有些暈。
她的嘴唇微微抖動著,似乎隨時都要叫出來。
汽車像一片葉子一樣在街上飄過。
然後他孩子般天真地問大家:我女朋友的女朋友是個絕對美女吧?
李文學傻笑完后就愣愣地看著安蓉,他的目光很黏。
她微微地張開了濕潤的嘴唇,她看到門口的地上放著一束玫瑰花。
你不要神鬼叨叨的了,老愛瞎說,好像你是大仙似的,你說的東西,哪次準確呀?
母親把她抱回了家。母親和父親從沒吵過架紅過臉,安蓉一直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離去,也不明白他離去后杳無音訊一直就沒回來,更不明白母親直至死對父親也沒有一句怨言。父親就是一個虛幻的影子,縹緲在安蓉心中。
安蓉的到來,讓美琪高興,她擁抱完安蓉就說:安蓉,你瘦了。
安蓉抽出了那張紙條,藉著昏暗的樓道燈光,她發現紙條的正面反面都是空白的。
李文學的臉紅了起來。
她來到了家門口。
車開得不快,安蓉的臉色在起著變化,她放在膝蓋上的左手微微發抖,右手死死地抓住扶把。張洪自顧自地開車,他沒注意到安蓉的變化。安蓉的目光透過車的擋風玻璃,那些飛馳而來飛馳而去的汽車讓她不安,她好像置身於一個戰場,而那些汽車就像一顆顆殺人的子彈。在路上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中彈。
包廂里已經坐滿了人。張洪的兄弟姐妹們早已經到了,坐了滿滿的一桌。美琪說了幾句打趣的話后就出去了,她一切都幫張洪安排好了,酒菜馬上就上來。
安蓉笑著問他:張洪,今天怎麼這麼興奮,還要請客吃飯?
她按下了三樓的按鍵。
玫瑰花里有一張紙條。
這天深夜,安蓉又看見了鏡框上黑玫瑰般憂鬱女人的照片。那個女人的臉如此清晰,似乎就在她的眼前飄動。安蓉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眼角滴落的那顆淚珠,晶瑩而閃亮。當她揉了揉眼睛之後,那個憂鬱的女人又神奇地消失了。安蓉有些害怕,她打開了燈,不敢關燈睡了。在這個冗長的夜裡,安蓉醒了三次,當她睜開眼的時候,四周一片黑暗,那個黑玫瑰般的女人卻清晰地出現在牆上的照片中,然後燈突然亮了,黑玫瑰般的女人突然消失了,安蓉看見自己的母親仍然在照片中微笑。安蓉不敢再睡了。

30

張洪九九藏書邊開車邊對安蓉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上次和那小偷搏鬥,局裡給我弄了個嘉獎,還發了千把塊錢慰問金,所里的幾個同事非讓我請客,沒辦法,躲不過去,我想,蘭芳也不在家,把你一塊拉上吧。今晚你可要幫我擋著點,那幫哥們姐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因為父親。
不一會兒,李文學出去了。張洪也跟了出去。
按鍵冰涼。
一個叫阿明的男人追求一個叫阿華的女人數年之久,向她求婚數十次。經過阿明的不懈努力,阿華終於答應了他,不過附帶了一個條件,就是床底下的鞋盒子不能打開看。阿明只好答應她的要求。時光匆匆五年而過,阿明堅守承諾,未曾打開過那個鞋盒子。有一天阿華不在家,阿明終於忍不住打開了盒子,發現裏面有三顆雞蛋和一千二百元錢。阿明怎麼也想不通為何會放雞蛋和錢而故作神秘。阿華回來后,阿明坦誠地向阿華承認了錯誤,說他偷看了鞋盒子。阿華也是個爽快人,她說既然你已經看了鞋盒子,那我就坦白跟你說了,我每外遇一次我放一個雞蛋在裏面。阿明無奈,心想結婚五年才外遇三次,算了原諒你了,那你為什麼還把錢放裏面呢?阿華的理由讓阿明吃驚,每當我集滿一打雞蛋,我就拿去換錢。
安蓉尖叫了一聲。她的左手緊緊地抓住張洪的胳膊。
安蓉回到家的時候,夜色已經蔓延開來,路上的燈光此起彼伏地亮了起來。
王子洋滿臉的痛苦。
王子洋把電話掛了。
安蓉坐在一群警察當中,有些局促,她蒼白的臉變成了一塊紅布。因為他們穿著制服,看上去都是一個模樣。
張洪請客的地點是在美琪小築。這讓安蓉意外,她和蘭芳從來沒帶張洪來過這裏。安蓉心裏怪怪的,感覺是她和蘭芳的秘密突然曝了光。怎麼會選在這裏呢?安蓉不解。
整個樓寂靜極了。
張洪爽朗地回答:這是蘭芳幫我電話訂的座,她說這裏的女老闆會給我打很好的折扣。安蓉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又似乎什麼都不明白。
張洪擂了李文學一拳,說:你小子怎麼啦,這樣盯著安蓉看,你犯病了呀,李文學!
安蓉,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安蓉想自己是不是按錯了按鍵,可她分明看到只有三樓的按鍵是亮著的。有股冷風從門外吹進來,有股奇怪的味道,安蓉打了個激靈,電梯門關上了。
大夥笑得前仰後合,安蓉也笑了。

34

安蓉流著淚,她對自己說: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你哭什麼哭,你不是說不理他了么,可你為什麼還要為了他流淚?淚水流進嘴巴里,又苦又咸,體會這種滋味是在她很小的時候。
他用拳頭捶著自己的胸膛:安蓉,我真的愛你——
安蓉,我們認真的談一次好嗎?
美琪還是穿著低胸的弔帶背心,隱約地可以看到她黑色的乳|頭。
文學,你怎麼那樣看安蓉,太直接了吧。
安蓉,你讓我傷心。
父親走的那天下著雨,好像是秋天,父親沒有告訴安蓉他要走,https://read.99csw.com母親也沒有告訴她。像往常出門一樣,父親抱著安蓉,母親打著傘,他們一家三口到弘一賓館外面等到赤板機場的班車。上了通往機場的班車,他們一家人坐在一起,父親在給安蓉念著李白的詩,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安蓉輕聲地跟著父親念詩,母親則在一旁微笑地看著他們。後來到了機場,父親在登機前,擁抱了一下母親,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然後,父親在安蓉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就無聲地走了。父親連頭也沒有回一下,安蓉以為他會回頭和她們母女說一聲再見的,可他愣是沒有說。他走時甚至連行李都沒有帶。直至他消失在安蓉的視線中,安蓉才哭出了聲,叫了聲:爸爸——
電梯開始下降,安蓉覺得身後好像站著一個人,有股涼氣從背後吹在她的脖頸上,她大氣不敢出一口,也不敢回頭看。等電梯門一開,安蓉就呼地沖了出去。她回頭一看,電梯門迅速地關上了,她什麼也沒看見。電梯門旁邊的按鍵一直亮著,顯示著電梯在一層一層地往上走,一直到二十層。
一輛大貨車從警車的旁邊疾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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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好吧就算我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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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琪清脆地笑著,安蓉覺得她今天的笑聲有些妖冶。
沉默了片刻后,大夥哄地笑開了,然後就七嘴八舌地說起話來,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見面,他們說的都是和安蓉無關的話題。
張洪轉過臉:安蓉,怎麼啦。
電梯在二十層停了下來,安蓉的身體下墜了一下,然後,她站穩了。
安蓉說:這不挺好么,不用減肥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掛在胸前的那塊玉墜。
她有些暈眩,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家門。
張洪下了車,他把王子洋拉到了一邊,說:王醫生,別這樣,這樣太危險了。
門外一個人也沒有。
王子洋,你不要再來電話了,我真的好累,不想再和你說話了。
張洪見他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上,就說:王醫生,你別鬧了,還是早點回家吧。然後張洪上了車,他冷靜地對安蓉說真的不理他?安蓉點了點頭。張洪開動了車。安蓉回過頭,透過後車窗的玻璃,她看到王子洋趔趔趄趄地在後面追趕著車,他在喊,安蓉,我不會放過你的。
聽你說什麼?說你的情人已經死了,不再會幹擾我們的感情生活了?說是你親手殺了她,因為你愛的是我。王子洋,你別再表演了。還是蘭芳說得對,戀愛中的女人全是傻瓜,找不到方向。我承認我傻過,但現在已經結束了,清醒了。
安蓉拾起了那束包裝得十分精緻的玫瑰花,玫瑰的香味在這深夜的樓道里瀰漫,和剛才電梯里的中藥和狐臭味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黑玫瑰般的女人是誰?
哪裡不對勁?
蘭芳不在,張洪好像換了一個人,話也多,眉飛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