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四章 服部川八之死

第十四章 服部川八之死

不得不承認,就算鼻樑上架著一副黑色玻璃片的粗拙眼鏡,我們在這有著強光,異常寒冷的房間里,能見度依然很低。因為玻璃片在進入這非常寒冷的房間后,第一時間就蒙上了一層白霧。
我點了點頭:「可以。」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甚至我不知道怎麼樣把面前這蒼老的高級特務人員在敵我之間準確定位。死老頭?服部川八?抑或是他的其他各種不同的身份?他那渾濁的眼神閃出的卻只是一個普通的瀕死之人微弱的光,我嘆了口氣:「為什麼?」
小五扔掉了手上那截木頭做成的假肢,接著用手掌堵在服部川八腳踝處的斷口上,抬起頭來對我說道:「邵德,他還沒斷氣,趕緊想想辦法讓他醒過來。」
紗布!和陸旭找到的一模一樣的紗布,甚至顏色都一模一樣。小五和陸旭、沈頭也都瞪大了眼睛,盯住了我手裡那塊紗布。
我的意識始終被自己堅韌的內心支撐著,強行讓黑暗中的自己能夠感知到身邊發生的事情。爆炸聲,吶喊聲,槍聲……這一切一切,似乎都是之後幾個小時里,在我身邊不斷響起的。
小五表情看上去非常傷感,一聲不吭地用繩子把服部川八的屍體綁到了身上。我和小五久久地對視,彼此都沒有說話。我們不遠處的陸旭與沈頭應該還是在研究著遠山裡一切神秘的根源所在,但和我現在所考慮的問題比較起來,他們的研究似乎變得那麼的不重要。只有消滅掉讓慾望滋生的源泉,才能讓戰爭離我們越來越遠。而陸旭他們現在所在做的,無非還是和遠山裡的日軍一樣,希望憑藉這股子神秘力量,轉換為能投入到戰場上使用的超級武器。
我上下望了望:「上去吧,上面的能見度不高,不管是什麼人在上面,一時半會也看不清我們的。」
服部川八微微笑了:「我的身份小五兄弟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服部川八再次笑了笑:「我知道的事情很多,可遠山裡的一切,包括土肥自己,知道的也有限。」服部川八又扭頭望向我:「雷子兄弟,你想知道一些什麼?你問吧,我都可以如實地告訴你。」
陸旭卻微微笑了笑,把手伸到了背上背著的包里,從裏面扯出幾副用鐵絲擰成的眼鏡模樣的玩意出來。這眼鏡上甚至還有鏡片,但是那鏡片是黑色的。
我頓了頓,接著對陸旭和沈頭說道:「同樣的,遠山裡這神秘力量,我也不會允許其他人帶出去。常將軍他們死了,但並不是說守護遠山的逝者軍團沒了。我……」我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現在的我就是守護遠山的逝者軍團中的一員。」
終於,我的世界徹底暗了下來,支撐著自己清醒的最後那一份頑強消失貽盡。
我反倒一下愣了,對於遠山裡的一切,我確實有過無數個疑問。可服部川八現在主動提出來,我還真想不出有哪一個問題是自己最迫切想要知道結果的。
服部川八吞下了牙齒里鑲著的毒藥……
我愣了一下read•99csw•com:「我們也沒見過他。」
陸旭和沈頭張大了嘴,好像看著一個瘋子般看著我。小五轉過身來,低著頭好像自言自語一般喃喃地說道:「邵德瘋了!徹底瘋了。」
「是服部川八。」小五的聲音一下子激動起來,甚至還有微微抖動。緊接著,他又抓住了地上這人的腳掌往下一扯,只見一截腳掌形狀的木頭被他扯了下來。血水也一下多了起來。
小五卻站了起來,自顧自地轉過身去,好像是不想看到他心裏始終景仰的神一般的人物臨終時的凄涼。他沉默了一會後,低聲說道:「服部君,你還知道些什麼?能告訴我們嗎?」
幾個人愣了有好幾分鐘,沈頭最先打破沉寂:「太好了,這是為我們破解遠山裡的終極密碼邁出的最大一步。我們明天就把這些帶出遠山交給延安的同志們,讓他們找專家研究出這種物質到底是什麼,接下來……」沈頭越來越興奮:「接下來如果可能的話,我們自己就可以製造出另一個遠山,甚至幾個遠山……」
說完這段話,服部川八嘴巴動了幾下,好像在咀嚼著什麼。這時,小五聽到了服部川八牙齒摩擦的聲音,他忽的一下轉過身來:「別!別吞下去。」
小五傻傻地看著我愣了一會,接著好像一下子醒過來似的對我說道:「邵德,服部川八說的話你沒當真吧?」
見他表情凝重,我和陸旭、沈頭也都警覺起來。小五往前走出幾步,目光再次停留在頭頂強光滲出的位置:「怎麼辦?直接上去還是如何?」
雙眼瞪得如巨大銅鈴,胸腔里正萬千感慨的我因為這震動,莫名地一陣眩暈,緊接著,邵德的,雷子的,曹正的,甚至還有一些之前沒有過的記憶畫面錯亂地閃動起來。我眼前一黑,面朝前摔倒了下去。
他說這話的聲音和之前我所熟悉的死老頭一模一樣,我聽著心裏浮出一種異樣的暖暖。在戰俘營里死老頭與雷子的相依為命片段一一呈現。
我和小五張大嘴,一下還沒明白陸旭整出這玩意什麼作用。我倆學陸旭把鐵絲眼鏡架到了鼻樑上,周圍一下暗了下來,接著,我們把目光移向了頭頂的光源,居然能清晰看清楚那強光下山壁之間矮矮的洞口了。
他倆的話都好像是一記記重重的鐵鎚,敲打在我的心坎上。隱隱約約的,我似乎明白到了服部川八的意思,可小五的話展現出來的,又是一個無比誘人無比美麗的未來,足以讓我們中華瞬間成為世界第一強國。
到我再次睜開雙眼,是躺在一個明亮的房間里,窗外一米溫暖的陽光正柔和地照到我躺著的床上。我身上蓋著白色的棉被,四周空無一人。接著,我睹見我正前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個日曆,上面清晰地印刷著年月日:1950年3月17日。
小五面無表情地應道:「你就是傳說中的服部族後人,特工之神。」
服部川八又望了望小五:「你呢?」
「夠了!」我打斷了九_九_藏_書沈頭的話,低聲吼道。
終於,我明白了死老頭找到這房間除了不希望自己屍體和別人一樣憑空消失外,到底還為了什麼?他是在等我,等我們的到來,然後在這神秘詭異的一切根源所在地,等待著我們找到他,和我們說最後一段話。
還沒等我晃過神,他身影就往前衝刺幾步,接著朝上躍起。我也追了上去,忽的一下跳向石壁,雙手穩穩地搭到了洞口的石頭上。接著我們身子一挺,一起翻了進去。我倆很有默契地搭檔著,我直接彎著腰摸出手槍,對著前方搜索起來。小五卻直接轉身,對著身後甩出了繩索,三下兩下把陸旭和沈頭拉了上去。
小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服部川八再次望向我:「雷子兄弟,知道我為什麼和你們說這些嗎?」
我們忙活了有十多分鐘吧,可就憑我們的這些舉動,要讓對方蘇醒本就無甚可能。最後,我一把摟住了服部川八的身體,對陸旭和沈頭說道:「你們繼續在這找找你們想要帶回去的東西。」說完我扭頭對小五說道:「我倆把他帶到下面去,希望能把他弄醒。」
小五卻徑直捏向了地上這傢伙的腳部,他一把扯下了這傢伙一隻鞋,鞋是黑色的,可鞋被摘下后,几絲血從地上那人的腳踝處滲了出來。
服部川八再次微笑了,接著對我說道:「雷子兄弟,你現在最想知道的應該就是接下來要怎麼做。」他頓了頓:「毀了這裏吧!只有毀了這裏的一切,才能真正讓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早日結束。」
我們四個人一起蹲了下來,背靠背面對著四個不同的方向,手裡都舉著槍,緩慢地朝前移動著。我走在最前面,小五和陸旭在我兩邊,沈頭在我背後。大夥都沒敢吭聲,努力在強光中尋找可能出現的人影。
這時,上方那機器又一次轟鳴起來,奇怪的事情就出現了,我手裡這塊紗布與陸旭手裡那灰暗的金屬都一起閃出光來,光並不是很明亮,並且只是那麼閃了四五下。可是,這閃動的頻率卻讓我覺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這種閃爍的間斷速度。
接著我抬起頭來緩緩地看了他們三個人一圈,陰沉著臉說道:「陸旭、沈頭,假如我沒記錯的話,之前你們也和我一樣,不允許小五離開遠山吧!之所以不讓他離開的原因,你們心裏也都清楚吧?」
我忙停下腳步轉過身,只見小五蹲到了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腳下的流水。他皺著眉看了一會後,用手捧起一把水灌到嘴裏漱了幾下后又吐掉,最後抬頭對我們幾個人說道:「上面有人,而且身上還有傷,這流下來的水裡有血腥味,是新鮮的,活人身上滲出來的。」
「這是誰?」陸旭眼睛還是往四周繼續搜索著,嘴裏焦急地問道。
這樣折騰了有十分鐘左右,我們懷抱里長著陌生人面孔的老頭終於蘇醒了過來,他的眼睛微微張開,在看到了我和小五后,反而好像鬆了一口氣一般。接著他咳了幾聲,聲音很小地對著我說九九藏書道:「雷……雷子,我還能叫你一聲雷子兄弟嗎?」
我們都笑了,這次反而是小五主動朝著我望了過來,和我目光有一次交匯,接著他壓低聲音說道:「來,咱比比誰先上去。」
我搖了搖頭。因為服部川八之前說的話,讓我對身邊每一個人都有了提防。服部川八的話沒錯,慢慢滋生起來的慾望,會讓一個本無欲無求的人變得兇狠霸道,相信這也是常遇春他們當年之所以被安排駐守在這裏,而不是使用這股力量的原因。面前的陸旭是我能相信的人,但誰能保證他不會想把遠山裡這一切投入到軍隊中呢?
陸旭朝我三步兩步走了過來,接著伸出手攤開,把他手心裏一小塊灰暗的好像是金屬似的東西遞給我看:「邵德,這物質應該就是轉換水源的根本。」說完他從褲兜里拿出一塊和灰暗金屬同樣顏色的紗布,指著紗布對我激動地說道:「這是我前幾天在九日里那水潭深處找到的。類似於這樣小塊的灰暗色調的紗布還有很多,都被固定在那瀑布的正下方,好像是栓在那專門為吸收什麼似的。」
陸旭和沈頭疑惑地望著我,小五卻扭過了臉,他已經猜到我會要說些什麼。
我努力讓自己的意識不會消失,可我的身體完全無法被自己左右。模模糊糊中,我依稀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個熟悉的人扛了起來,朝著前方快速奔跑起來。
我把手裡的紗布對著陸旭手裡一遞,一把掀開外衣,從我腰上摘下那個黑色的匣子。沒錯,黑匣子里的紅光閃動的間隔速度與剛才紗布閃動的間隔速度是一樣的。
「我老了,我已經無法如當年一樣在野外獨立生存。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很希望我真的只是死老頭,是那個儘管沒什麼能力,但依然有你們這些兄弟們對我不離不棄的死老頭。很可惜……」服部川八苦笑著:「很可惜我不是。就連像個像樣的軍人一般的死法,我也無法保持。今天,我想方設法找到這個你們所說的詭異的房間,就是來等死的。我知道你們始終會回到這裏,那麼,不管我做過什麼,我的屍體始終不會被你們隨意地扔在荒野,和其他人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第一個發現房間里有人的是陸旭,他突然往後退了一步,接著小聲地哼了一聲。我們一起轉過身,朝著他的正前方望去。只見那邊七八米遠處,有一個可能是人的身影正蜷在地上。
服部川八使勁地直起身子,盯著我的眼睛說道:「會嗎?」
可我手裡這熟悉卻又陌生的老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來,緊接著他嘴角滲出一絲紫紅色的血液,躺在我懷裡的身體緩緩地軟了下去。
就在這時,從我們身後那強光射出的位置,陸旭和沈頭兩人跳了下來。他倆好像對我身後背著的服部川八的生死沒一絲興趣,滿臉都是喜悅的光。
我一把扯下了服部川八頭上戴著的帽子,一個只有很短髮渣的腦袋呈現在我們面前,自然是服部川八無疑。
我的話還九-九-藏-書沒落音,整個山洞突然猛地一震,緊接著沉悶的爆炸聲不知道在哪個方位轟然響起。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無數聲的爆炸聲嗡嗡地轟鳴起來。
小五沒有回頭:「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越發激動起來:「我們特高科特工人員心中如同戰鬼一般的服部川八,現在在我面前問我想知道什麼?我想知道什麼呢?我想知道什麼呢?」小五猛的抬起頭嘶吼起來:「我到底想知道什麼呢?」
小五「嗯」了一聲,跟在我身後朝著我們翻進來的位置走去。陸旭在我身後好像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也沒出聲。
我「嗯」了一聲,見服部川八的嘴唇烏青,臉上的皮膚似乎都縮緊,昏迷的原因自然是寒冷無疑。我雙手用力搓動,然後貼到他的臉上。陸旭和沈頭也沒閑著,也都搓動手掌,用發燙的手掌貼到服部川八濕衣服里冰冷的身體上。
「瘋沒瘋你們自己心裏都清楚!」我越發憤怒起來:「合體人?合體人?哈哈!」我猛的抬起頭,對著頭頂大笑著:「每個人都有渴望強大,征服他人的慾望!每個軍隊都是為了攻擊他國,奴役他國而存在的。不止過去、現在和未來,永遠都會是這樣!永遠都會……」
可地上這穿著厚厚衣物的傢伙壓根沒有動彈,我對著身後揮了下手,小五他們三個也連忙跑了過來。小五把地上那人一把翻了過來,居然是一張我們沒見過的生面孔,年紀還不小。
我咬了咬牙:「不會的。」
我緩慢地把目光平移到小五臉上,繼續沉默,沒有回答他。
因為……他這樣死去的話,最起碼在我們心裏,他是作為我們曾經的好兄弟——死老頭而存在的……
我低頭望向服部川八,他的臉依然是陌生的,眼神卻熟悉到讓我無法放下。見我不出聲,服部川八語重心長地說道:「雷子,人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你們的國家在現在這場戰爭中是被侵略者,你們受到的傷害我在戰俘營呆了這麼多年,心裏也有數。可同樣的,作為侵略者的日本呢?一批批年輕的孩子離開家鄉,就再也沒有回去,無數的老人與婦女、孩子,面對的也和你們的百姓一樣,是艱難的未來。雷子,只有真正消滅掉讓慾望滋生的源泉,才能讓和平降臨,你明白嗎?」
我和小五快步趕到洞口,小五先跳了下去,然後接過我遞下去的服部川八。幾分鐘后,我們找了個相對來說沒有被上方冷氣直接灌到的角落,重複起了搓手掌的動作。
服部川八努力擠出一絲笑來:「我十六歲開始為天皇,為軍部工作,沒有過愛情、朋友,甚至親人。服部族到我也算走到了盡頭,之後日本忍術再也不復存在。軍部卻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一點,他們關心的是我能夠為國家繼續付出多少。我今年實際上已經60歲了,介入遠山裡的合體人項目整整十年。最後這幾年我時不時回憶自己的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我找不到這問題的答案。然後,我有了我這九-九-藏-書一輩子唯一的一個朋友,那就是你……或者說是你身體里的雷子。可接著,我依然要背叛我唯一的這個朋友,為了國家不知所以的目的。」
服部川八點了點頭,接著他又望向我:「雷子兄弟,不管我曾經是個什麼大人物,可我始終是個老漢了。這人啊,活到一定的歲數,悟出的東西和年輕時候已經不同了。什麼信仰,堅持,使命……實際上有什麼意義呢?」說到這,服部川八緩緩地移動腦袋望了一眼小五:「武藏君,你能明白嗎?」
是服部川八,十幾天前逃出了我們營地的張地主,抑或是死老頭。
小五一下轉過身來:「你瘋了嗎?難道就不能利用這一切來製造出真正無敵的軍隊,打走好戰的敵人嗎?中國疆域這麼大,沒有強大的軍隊,走了我們日本人,還是有其他國家會要侵略進來,這是永遠避免不了的。」
我做了幾個手勢,示意他們三個都先留在原地不動,怕打草驚蛇,畢竟對方到底有多少人咱並不知道。接著,我把手槍別到腰上,從背上抽出一柄大刀來,彎腰往那團身影又靠近了一兩米,最後,我雙膝一彎,安靜卻又靈敏地跨到了黑影身邊,果然是一個雙手抱膝蜷在地上的人,我快速地分辨出他脖子的位置,手裡的大刀也架到了上面。
陸旭見我表情嚴肅下來,忙問道:「邵德,你有其他看法嗎?」
小五卻搖頭:「可我們也看不清楚對方啊!」
陸旭朝我和小五手裡一人遞了一副,自己也戴上一副,接著說道:「這幾天我和沈頭在基地里找了塊玻璃磨成了鏡片大小,用鐵絲架好。然後讓楊建派人去倉庫里找出了幾瓶墨水,塗在玻璃片上陰乾,就是為了今晚重新回那古怪房間用。」
我接過了那塊紗布,把它扯開對著空中看了起來。這是一塊很普通的醫用紗布,被裁剪得整齊方正。紗布上密密麻麻的絲線上,好像纏住了一些什麼,讓每一根紗線都毛糙起來。突然間,我意識到,這塊被鬼子兵固定在瀑布下的紗布,會不會就如淘金者淘金沙的漏斗呢?只是,這紗布漏斗要淘的,就是經過了奇怪機器轉換后的水源里的金屬分子離子呢?
我捏著黑匣子猶豫了一下,最後咬了咬牙,把黑匣子對著旁邊的石壁上狠狠地砸了上去。「啪」的一聲,黑匣子被我砸得四分五裂,一團灰暗的棉球似的東西掉到了地上。我連忙把這棉球撿了起來,接著把它鋪開……
說到這,服部川八眼眶裡濕潤了:「那天我捨棄雙腳逃出你們的營地,滿身是血地爬到九日研究所外,可我面對的卻是一堵鎖得緊緊的大門。不管我如何聲嘶力竭地吶喊,裏面的軍人們好像壓根聽不到似的。我可以為他們對我的不理睬找出各種各樣的原因,解釋為他們有自己的苦衷。可是,我老了,我像一條被遺棄的老狗,在主人禁閉的大門前呻|吟是不爭的事實啊。」
「有意義嗎?」我輕聲對小五說道,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所說的意義代表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