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開挖黑金謀思發展 榮歸故里又赴苗疆
兩人走著,打開了話匣子。
馬翼說:「有兩三個月了。」
二人走到瀨溪河邊,都氣喘吁吁,寧徙蹲到河邊洗凈臉上手上的煤灰。
兩人不由自主沿了山道走。
寧徙問:「馬翼,你真想好了,真願意來我們煤窯了?」
趙書林得意:「借前人之酒,澆今人之地嘛。嘿嘿!」
趙書林聽明白了,擔心道:「庚弟兒,你這可是捏個炭圓的差事,燙手呢。」
趙書林回道:「你好,你這名字好,駿馬揚蹄,大鵬展翅。」
「哼!」
趙書林說:「寧徙,我先回去了。」
趙書林說:「窯主們為了得到官府的關照,自己要送錢。」
「媽,馬翼他來了!」汗流浹背的女兒常光蓮快步走來,她身後跟著個滿面是汗的黝黑、瘦高的小夥子。
寧徙說:「你這個書獃子,孤陋寡聞。早先四川的人少,可以隨便進來,現在移民多了,必須有官家開的路票才能進川。」
寧徙笑得燦爛,中年的她還是那麼漂亮。趙書林想,各自往家走,渴盼又惆悵。他走過大榮橋時,習慣地看白銀石灘,見對岸柳樹下有兩個人,仔細看,大吃一驚,竟是他二女兒趙鶯和常家的二兒子常光聖。天哪,難道趙鶯又要步趙燕的後塵?這要是讓姑媽知道可不得了!快步下橋走到他倆跟前,怒呵:
寧徙點頭:「行賄是少不了的。」
趙書林說:「耳聞目睹嘛。我說的耳聞也是聽說,目睹呢,是在書上看來的。那山東的煤窯就發生過這種事情,不過呢,朝廷對採煤的限制比其他礦業特別是金礦的開採要鬆些,稅收是最輕的。你家這煤窯屬於民窯,民窯是只納田賦,官窯則是要領帖輸稅的。」
夜闌人靜之時,母子倆獨處說話。母親關心起他的婚事,他道:「孩兒不是不想,是沒有合適的。」母親說:「儒兒,你也不要過於挑剔,人好就行。」他道:「孩兒知道。」反問,「媽,你為何至今還是獨自一人?」母親嘆曰:「你父親至今生死不明。」他哀嘆:「媽,父親摔下銅鼓山都這麼久了,十之八九已不在人世。媽,您太苦了,應該有個人陪伴您。不論父親活在世上或是故去,他都會理解您的。」寧徙說:「兒子,媽謝謝你。你現在是官員了,還是個不小的父母官。媽呢,只是個草民,就希望你做個正直的人正直的官,就希望多有些像你焦伯伯那樣清廉愛民的好官。古人說,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他道:「媽,孩兒牢記下了。小時候,我跟光聖、光蓮一起玩時,你就給我們講過,做人要做好人,做事要做好事。」
趙書林說:「莫擦了,得用水洗。」
女兒說得也在理,就說說話,自己不也常跟寧徙說話么。可是,趙燕的慘死實在是太可怕太可悲了,這樣的慘劇再不能發生了!趙書林少有地黑了臉:「趙鶯,你給我回去,滾回去!」怒盯常光聖,九九藏書「光聖,你,咳,我咋說你啊,我趙書林拜託你了,你再也別來找我家趙鶯了,不管你們是說說話還是啥的,都不許你們來往!」
四川人說不得,就在大家議論時,身著四品雁服的趙庚弟跨步走進門來,身後跟著兩個隨從。趙庚弟朝飯桌上的趙秀祺、趙書林叩拜:
馬翼對趙書林拱手:「趙公子好!」
次日一早,趙庚弟拜別趙常兩家老人,啟程趕去重慶碼頭,乘船至涪陵,轉乘木舟順烏江逆水去貴州。木舟過彭水縣境時,他眺望雲遮霧繞的武陵山,依稀想起小時候在大山裡的事情,想起自幼稱為爸爸、媽媽的飛人和白髮女。感嘆,國之不強受欺,民之不富受苦。想到母親來川的萬般不易、父親尋他吃盡的苦頭,雙目潮潤。
寧徙對趙書林笑道:「不是螞蟻,他姓馬,名『翼』。就是飛鳥翅膀的那個『翼』。」與馬翼握手,「您好,馬翼!」
趙書林說:「那可好。」
寧徙對趙書林說了這事,趙書林讚歎寧徙心好。
「大哥,你回來了!」一直在自己屋裡慪氣的趙鶯趕來,搖趙庚弟肩頭,撇嘴道,「哼,當大官了,就把我這個妹兒忘記了!」
那喜事變愁事之後,趙書林的養子、寧徙的親子便成了趙常兩家聯繫的紐帶。趙秀祺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她不好再觸怒寧徙,害怕寧徙告官打官司,擔心倘若敗訴,趙庚弟就會成了常家的人。因此,對於兩家人的來往睜隻眼閉隻眼。趙秀祺把這想法給趙書林說過,也鐵硬說,絕對不許他和寧徙相好。趙書林嘴上應承,卻時常往「常家土樓」走動。剛才,他去了土樓。桃子說,寧徙上煤窯了。他就尋了來。
「趙公子來了。」寧徙笑道,「看我這一臉的煤灰。」用手擦抹,越擦臉越花。
皇命在身,趙庚弟不敢久留,還是趕去了「常家土樓」拜見母親。剛送走馬翼的寧徙見到日思夜想的兒子高興不已。妹妹常光蓮、弟弟常光聖都來了,一家人說不完的話。趙庚弟得知母親辦的煤窯擴大了,要水運煤炭,聘用了馬翼做技術總管,連聲稱好。
大家都驚喜。
寧徙道:「官府沒有這樣的規定。」
趙書林說:「這樣啊!」對馬翼,「就盼你們湖廣的人多來,來複蘇我們四川。呃,你來好久了?」
趙書林說:「窯主是得向主管官送錢的。」
趙書林說:「可以用水運,早就有漕運船數千艘,連檣北上,載煤動輒數萬石,由是礦業大興的記載。」
趙庚弟餓了,大口吃菜:「嗯,還是家鄉的辣子菜好吃!」一邊喝酒。
趙書林道:「皇上看來也是個急性子,到貴陽上任即是,還要速去。」
吳德貴在一旁插話:「老夫人,榮昌縣這廟子小了。小少爺,不,趙知府現今是四品大員了!」
吃飯喝酒間,趙庚弟才說了這次能夠探家的因由。留在京城翰林院任五品修撰兩年的他,九-九-藏-書終於忙完手裡的事情,打算告假回家探親。不想,乾隆皇帝召他進宮,說是貴陽府需要得力的人去治理,命他速去貴陽任知府。聖命難違,他立即動身,日夜兼程。路過重慶府時,猶豫再三,還是繞道趕來路孔寨探望家人。
寧徙道:「聽說過。」
趙書林問:「啥,路票?」
趙庚弟說:「孩兒也是這麼想的。」
寧徙盯他笑:「看你得意的,走!」拉他朝山下走。
馬翼恭敬地:「寧老闆好!」
「鶯兒,快坐下!」趙秀祺滿面生輝,「這下我們全家算是齊了!」
馬翼說:「願意。」
趙鶯見只有父親一人,驚嚇的心平靜下來:「爸,人家,人家在這裏碰見光聖哥了。自從我大哥認了生母后,你不是說我們趙常兩家是一家人了嘛。我們就是說說話,說話也不行呀。」
趙書林提醒:「寧徙,你要注意啊,官府十分害怕礦工聚眾滋事。否則,他們會下令禁止採礦的,那樣的話,會損失很大。」
寧徙笑:「趙公子,你還曉得得不少。」
馬翼的先祖是這裏的人,戰亂時外逃湖北麻城安家,他是獨自迴路孔寨尋根的,他家先祖在小榮村有一塊熟地,現在屬於寧徙家的了。他來討還這地時,跟老憨發生了爭執,倆人打起來,老憨手重,將他打得頭破血流。寧徙趕去勸阻,為他包傷,問他可有憑據。他就拿出了早年那破舊的地契。寧徙看后心裏發痛,這是她家離瀨溪河最近的一塊好地。還是說,你莫生氣,我給你就是。老憨瞠目說,沒得那麼撇脫,那麼多年的事情了,說拿走就拿走呀,這憑據是假的!撕了那憑據。馬翼大怒,用頭狠撞老憨,老憨紋絲不動。沒有武功的馬翼嗚咽說,你,你們仗勢欺人,你們不講理。無奈地轉身走,被寧徙叫住。寧徙真把這塊地給了他,還為他去辦理了贈送這塊地的手續。
大家都笑。
常光聖委屈不已:「趙伯伯,我剛從重慶府回來,路過這裏遇見了趙鶯。真的,我們就是說說話。」
時值初夏,陽光在河面撒下碎金,有木船行駛、縴夫拉縴。趙書林看著,即興吟詩:「河面碎金點點,行舟浪花片片,縴夫號子聲聲,飄來黑金擔擔。」寧徙贊道:「你真是出口成章呢,好一個『飄來黑金擔擔』!對的,我就用船運煤,裝得多又省人力。」趙書林說:「不過,你們的煤船到白銀石灘就過不去了,還得要轉運。」寧徙點頭,說:「我們在白銀石灘的上下游各購置一艘煤船來轉運。」想到什麼,「啊,對了,還得要大榮橋的北橋頭建兩個貨倉,一個用來堆放煤炭,一個用來存放絲綢、夏布等貨物。」趙書林贊道:「好,這主意好。」「這好主意還不是你引出來的。嗨,當年,也是你勸我不要送地出去的,也對了。」趙書林笑道:「我那也只是隨便說說,你給我出的開辦米面作坊的主意也九-九-藏-書不錯。」主意是不錯,做起來也難,置辦一套工具就費力,人還成天灰濛濛的。遇了天災歉收,穀子、麥子、包穀的來源都少,急死個人。有一年,差點要停工叫歇,是寧徙主動送來幾十筐干包穀,才沒有停擺,「咳,總算做到了現在。」寧徙說:「聽說生意不錯。」趙書林說:「是不錯。寧徙,還是你得行,你一個外來移民,辦轎行,織絲綢夏布,這又開煤窯了。」感嘆,「壯懷激烈,挾八千里路雲和月。」寧徙笑,她聽他誦過岳飛的《滿江紅》:「你呀,還把我當外來人,我們同源共本,我早已是四川人了。」趙書林點頭:「對,對,是四川人了。嗨,寧徙,我是真佩服你。」寧徙高興,看趙書林,這個滿腹才氣的趙公子,為了維翰的事情避開他姑媽趕來報信,時時關照自己,教養出了德才皆佳的光儒,她從心眼裡感激他,脫口說:「書林,我才佩服你,你是我們路孔寨的大才子。」趙書林聽她稱呼自己書林,心裏發熱,伸手撫她肩頭又收回來。寧徙臉紅:「對不起,我這樣稱呼你。」趙書林說:「這樣稱呼好,親切。」顫抖了聲,「寧徙……」
趙書林瞠目拂袖,跟了趙鶯走,覺得自己是過了,也許兩個孩子確實沒有啥,是自己太敏感了。可一想到趙燕的死,就覺得這樣好,就給他們個下馬威,防微杜漸。盯了眼白塔,心生哀涼。
「姑婆大人,父親大人,孩兒不孝,才回來探望,還望二老恕罪。」
趙秀祺拉過趙庚弟坐到身邊端詳撫摸,問長問短,喜淚滿面。趙書林叫吳德貴讓廚房加菜,斟美酒,安排兩個隨從另桌用膳。
趙秀祺遺憾道:「要是讓你來榮昌縣做官就好了。」
寧徙介紹:「這是我們同村的趙公子。」
寧徙笑說:「他這次來川,還得要辦路票呢。」
常光蓮站在比她高一個頭的馬翼身邊:「媽,他答應我的請求了,同意來了,我從作坊回家就遇見了他,他給我講了不少的採煤、支護、通風、排水、防毒氣的知識。」
趙秀祺呵呵笑:「也好,也好,貴州挨鄰四川,總比京城近便。」
寧徙道:「要做這事兒就得弄深透。人家那裡用畜力代替人力,還用滑輪和絞車提煤,不像我們全是人力,還在用轆轤提煤。」說了要投入資金改進煤窯的事,說了運煤難之事。
寧徙急著要與馬翼談煤窯上的事,說:「要得。」又說,「謝謝你的金點子,漕運,水運,嘻嘻!」叫上兩個年輕人走去。
寧徙聽了大喜:「對啊,我咋就沒有想到,我們這裡有瀨溪河呀!」
趙書林不解:「啥,螞蟻?」
「外省早就有人開採煤礦,出了不少有錢的煤窯主。」趙書林道,「就有縣諸大族,如梁氏、崔氏、宋氏以炭故起家與王侯埒富的記載。」
「趙伯伯,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趙庚弟拱手:「孩兒記下了。」
常光九*九*藏*書蓮說:「他母親死得早,他父親在湖北麻城一個煤窯當窯工,煤窯垮塌被壓死了,剩下他一個人了,他就尋根來了四川。他跟他父親採過煤,有技術。」
兩個年輕人都一驚。
趙書林點頭:「你姑婆說得對,古人曰,當官之法,唯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
趙書林說:「倒是,得要通風。寧徙,你還了解得深。」
趙鶯從來沒有受過父親如此兇惡的呵斥,又是當了常光聖的面,「哇」地哭,傷心地跑走。常光聖很覺不安,對趙書林拱手:
寧徙高興地說:「走,我們去屋裡說話。」開辦煤窯,她最愁的是缺少懂技術的人,她去請過馬翼,可他因父親死在了垮塌的煤窯里,不願再干這危險活路。不想,他還是答應了,看來女兒比自己有能耐。
「小榮煤窯」的規模不大,可挖出的畢竟是黑金,看著在自家後山地里開採出來的煤炭,寧徙好高興。去給「蹺腳土地菩薩」送供品、燒高香,答謝土地菩薩的保佑。感嘆這先前送也送不出去的山地,不僅可產糧食,還可栽桑、種麻,竟然還埋藏有煤炭!嗨,真是好事撞門躲都躲不開。也犯愁,煤炭的產量少時,是僱人挑去縣城裡賣的,而現今出煤量日多,運煤就成了問題。兒子光聖轎行的生意忙不過來,女兒光蓮畢竟是女流之輩,且又忙於絲綢夏布坊的事情。要是大兒子光儒在身邊就好,這煤窯的事情就可以交由他來掌管了。咳,他依舊是趙家的人,外人都稱呼他為趙庚弟。沒想到這孩子還真有出息,竟然金榜第一名,金殿唱名后即封授了官位,留在京城做翰林院的修撰。
「常夫人,忙啊。」趙書林走來,看見赤背的窯工從煤窯里運出一擔擔煤炭,「這麼多的煤啊!」
「趙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來這裏跟常光聖幽會!」
趙秀祺道:「人生在世就是得要經受風浪,姑婆對你說,當官呢,不能貪,要勤奮。」
趙庚弟喝酒吃菜,答非所問,炫耀地說了殿試時所答《詒謀》之事,感恩父親與他一起分析過雍正皇上的治國之策,誇讚母親寧徙給他講的置業發家之道。趙秀祺聽著,笑臉轉愁,唉,庚弟還是不忘他那生母寧徙呢。趙書林聽著,很是得意,自己雖然身處山鄉,卻因讀書萬卷而知天下大事,兒子也受益匪淺。趙庚弟說到與雍正皇帝對答那「改土歸流」,才逐漸說到正題。雍正在雲南、四川、貴州、湖廣等地實行的「改土歸流」,是項重大社會變革,極具意義也後果難測。原有的土司勢力尚存,一些地方官又納糧、徵稅不善,就在他殿試的當年,貴州就發生過大規模苗亂。為平苗亂,雍正下旨成立了辦理苗疆事務處,調派四川、湖南、湖北、廣東、廣西、雲南、貴州等省官兵圍剿。然因文武將帥不睦,久而無功,苗患日熾。直到雍正駕崩亦未能平息。乾隆皇帝弘曆登基后,把扭轉苗疆形勢當做最read•99csw•com緊迫的大事,聲言:「為我大清一統,目前要緊之事,無過於西北兩路及苗疆用兵。」雍正時,弘曆行事就恩威並重寬猛相濟,深得父皇信任,常指派他為欽差出京辦事,他早就參与了處理苗疆的事務,情況熟悉。他告誡前線將帥,要速速平叛,否則「伊等之身家不足惜,而貽誤國家軍務之罪甚大,朕必按法究治,斷不姑貸」。欽命湖廣總督張廣泗前往貴州坐鎮處理苗事。乾隆元年正月,殘餘的反叛苗人被逼退入牛皮大箐,次年,終於平定遍及貴州的苗亂。乾隆深知,官逼民反是苗疆叛亂的原因之一。攻苗疆易守苗疆難,就採取了免除苗賦、尊重苗俗、實行屯田、慎選苗疆守令等措施。
趙書林回到家時,晚餐的飯菜已經上桌,姑媽已入座,對他笑道:「書林兒,等你坐上座呢。」他趕緊坐到上座,原先是姑媽坐上座的,後來,姑媽說,他該執掌趙家了,就由他坐上座。趙秀祺問:「我鶯兒咋還不來?」吳德貴道:「這,啊,二小姐說她不舒服,不來吃晚飯了。」趙秀祺說:「她生病了?書林呀,你忙裡忙外操持這個家也不易,不過呢,還是得照顧好我侄孫女趙鶯。」趙書林道:「侄兒知道了,趙鶯可能是傷風了,等會兒我找先生給她看看。」各自吃飯,他心裏明白,女兒是在生自己的氣。你就氣吧,在這件事上,爸爸絕不會寬容。趙秀祺吃飯,嘆道:「看,這大個家,我侄孫女趙鶯不來呢,飯桌上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想到侄孫女趙燕和媳婦石淑英來,暗自哀傷、自責,「書林吶,你都四十多歲了,還左挑右選,你還要挑選到何時?」趙書林大口扒飯,沒有回答。姑媽給他說過幾個年輕女子,他都沒有興趣,總是拿寧徙比較,暗想,為啥就不能娶寧徙為妻?為啥就沒有勇氣向寧徙求婚?是怕她拒絕怕姑媽反對怕兒女不同意?唉,怕怕怕,就一個「怕」字。「要是我侄孫兒庚弟在就好了,家裡就熱鬧了。」趙秀祺說,「不想他這個狀元郎又被雍正皇帝欽定為翰林院修撰,而今已是乾隆二年了,還沒有回家來。」吳德貴在一旁插話:「恭喜老夫人恭喜少爺,小少爺一舉中榜,跨馬遊街三日,而今是朝廷命官,忙著國家的大事,是老夫人和少爺的福分呢!」趙秀祺說:「吳德貴,你就會揀好聽的話說。」吳德貴奉承:「老夫人,我說的可是實話。」趙秀祺說:「就盼他早些回家來看看!」吳德貴道:「小少爺會榮歸故里的!」趙書林也思念起兒子來,兒子來過家書,感恩他和姑婆的教誨,說是一旦那邊的事情有得空閑,就立即回家來探望。
寧徙點頭:「盛才兄也說過,我朝前期的民窯以淄、濰、博等處較為先進,他們以騾馬掣繩出炭,以人轉車,晝夜不停。還說,煤窯的隧道必須有兩道,否則燈點不燃。」
趙庚弟撫趙鶯:「我哪能忘記我天仙般的鶯兒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