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陝北安家
張國燾節外生枝
博古改不了他那年輕氣盛,習慣了上綱上線的莫斯科毛病,氣憤地將電報往桌上一甩,「這是機會主義、逃跑主義」。
以毛兒蓋地區的一(中央紅軍的一軍團)、三(中央紅軍的三軍團)、四、三十軍為右路,由前敵總指揮徐向前、政治委員陳昌浩率領,經班佑北上。中共中央、中革軍委隨右路軍行動。
到目前為止,毛澤東已經率領這些戰士走過了二萬四千里的路程。下一步要去哪?他仍沒有一個明確的想法。他只知道還要北上,去甘肅、去陝西,甚至去寧夏,要去打日本。但這些都只是一個籠統的方向,不是確定的目的地。長征以來,經常出現這種情況,毛澤東自己只大略知道他要去的方向,但缺乏具體的目標,此時也是如此。
出乎意料,大家的意見空前的一致,連陳昌浩也態度十分肯定。
彭德懷在自述中對毛澤東此舉進行了評說:「如果當時開除了張國燾的黨籍,以後爭取四方面軍過草地,就會困難得多。就不會有以後二、四方面軍在甘孜的會合,更不會有一、二、四方面軍在陝北的大會合了。」
送走張國燾,毛澤東心事重重。沙窩會議上張國燾雖然再次表態同意了中央北上的方針,但毛澤東十分擔心在行動上他會不會還像以前一樣,不與中央積極配合。事實上,執行「松潘戰役」時,紅軍就是因為吃了張國燾不積極配合的虧,才貽誤戰機,不得已放棄「松潘戰役」,改為「夏洮戰役計劃」的。如果下一步張國燾繼續我行我素的話,後果將是十分嚴重的……毛澤東的憂慮,我們可以在張國燾的回憶錄中找到文字的證明:
這就是直到目前為止,人們還在考證的「99密電」。
由此可見,沙窩會議上,張國燾的舉手僅僅只是舉手而已。張國燾與毛澤東等中央其他領導人政見和感情的裂痕並沒有因為舉手而彌合,相反,它在進一步加深。
說來也巧,9月9日這個日子,同毛澤東似乎有某種淵源,秋收起義,張國燾分裂(毛稱這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時刻),還有去世,都在這一天。
「99密電」最先被時任前敵總指揮部參謀長的葉劍英獲悉,由於他的機警,毛澤東先於陳昌浩知道了電報的內容。
後來毛澤東一直念念不忘這筆「外債」。延安時,他就曾向斯諾談過,「這是我們唯一的外債,將來我們一定要向藏民償還不得不取自他們的給養」。
冒險北上的紅軍柳暗花明了!
12月5日,張國燾又致電中央,宣稱「你們應以黨北方局、陝甘政府和北路軍,不得再冒用中央名義」。
接下來的幾天,雙方電報不斷。矛盾發展到了白熱化程度。一個以中共中央名義令左路軍北上,一個以紅軍總司令部的名義令右路軍南下。
「陝北劉志丹赤匪部已佔6座縣城,擁有正規紅軍5萬餘人,游擊隊、赤衛軍和少先隊員共20餘萬人,窺視晉西北,隨時有東渡黃河的危險性。」
後來的歷史印證了read.99csw•com毛澤東的預見,不僅陳昌浩回來了,張國燾也回來了。
一切都商量好了。毛澤東等人也很高興,大家都覺得北進的軍事行動,並未因黨內歧見而停滯下來。於是,右路軍的先頭部隊出發了……然而,中共中央萬萬沒有想到,張國燾回到卓克基之後不久,又橫生枝節。
張聞天插話道:「國燾這個人啦,剛解決了『北上』和『南下』的分歧,他又挑起個『西進』與『東進』的爭論,你不知道他到底想的啥!」
於是,中央機關又不得不停了下來,8月20日舉行政治局會議。這就是歷史上的「毛兒蓋會議」。
毛澤東知道事情到了十分危險的地步,他既不願看到紅軍自相殘殺,又不願看到自己為之奮鬥的一切喪失殆盡。惟一的辦法就是金蟬脫殼,暫時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至於誰對誰錯,以後再說。
由於形勢的變化,毛兒蓋會議在堅持北上這一原則的基礎上,對先期制定的夏洮戰役的具體部署進行了三個調整:一是兵力部署由分(兩路)調整為合;二是行軍路線由左右兩路齊頭北進調整為以一路縱隊沿同一路線先後北進;三是紅軍北進主力,由主要依靠左路軍調整為主要依靠右路軍。
俄界會議后,在蕭瑟秋風中,毛澤東率領部隊又揮師北上了。並從宣傳的角度考慮,把這支部隊稱為「紅軍抗日先遣隊陝甘支隊」。
台下掌聲雷動。
聽了博古的情況介紹,周恩來對張國燾的反覆無常也有些迷惑不解:「北上的事,不是沙窩會議上中央政治局作過決議的嘛?才幾天,他怎麼又變卦了。」
毛澤東在房間里踱了幾步,提議三人一起去聽聽周恩來的意見。
相比之下,毛澤東要聰明得多,俄界會議上,有人提出要開除張國燾的黨籍,毛澤東不但給予了否定,而且做了耐心的解釋工作,他說:「你開除他的黨籍,他還是統率幾萬軍隊,還蒙蔽著幾萬軍隊,以後就不好見面了。」因為毛澤東知道,與張國燾的鬥爭,直接關係到團結和爭取整個四方面軍的問題。
9月19日,毛澤東終於從聶榮臻送來的一張8月份的報紙——《晉陽日報》中讀到了下面的信息:
從毛澤東那裡當面接受任務,對楊成武來講,這是生平第一次。
蔣介石自以為他的這次計劃天衣無縫,紅軍插翅難飛了。沒想到茫茫草地幫了紅軍的大忙。
8月14,徐向前、陳昌浩收到了張國燾以紅軍總司令部朱德名義發來的指示電報:左路軍「一縱隊現在陸續北進,19號可進攻阿壩」。右路軍應速「經班佑向洮河左岸出動」。
兩個電報針鋒相對,張國燾要右路軍出洮河左岸,向左路軍靠攏,然後西向去青、疆。毛澤東要左路軍出夏河,沿右路軍北進路線追蹤而上,然後東向去陝甘。
毛澤東見大家的思想統一,很高興,還特地表揚了陳昌浩的發言,他說:向東還是向西,是全局中的關鍵。向東,是積極的方九*九*藏*書針,我們必須採取這一方針。
周恩來此時正患肝炎,且已變成阿米巴肝膿腫,生病住在一座大喇嘛寺內,王斌、李治兩位醫生終日為他診治。
「黨內歧見迅即發展為全面性,我和四方面軍的同志們指責中央的領導不正確,中央的多數人則堅持中央的政策完全正確,不稍讓步。毛兒蓋會議(注:指沙窩會議)原是企圖彌逢歧見,但又因中央多數過分堅持己見而宣告失敗。這就使黨的處境更加惡化。」
薛岳在《剿「匪」紀實》中說,紅軍若想走此路,「勢有不能」。因而敵人在預測紅軍的行動路線時,把草地排除在外。
張國燾為了把這個「分裂」的責任推給毛澤東,也在「理」字上做了文章,但他的文章做得太壞,以致弄巧成拙,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在一個晴朗的日子里,紅軍先頭部隊到達了哈達鋪。
以卓克基及其以南地區的第五、九、三十、三十二、三十三軍為左路,由朱德、張國燾負責,經查理向阿壩開進,然後北去。
張國燾見中共中央北上方針不可動搖,就背著中央電令陳昌浩,令其率右路軍南下,如果不行就「徹底開展黨內鬥爭」。
他給中央發來電報,提出西出阿壩,北進夏河之後,變原戰役計劃中向東(陝西)發展為向西(青海)發展的主張。理由有二:一是可以避開國民黨軍隊主力,二是可以打通國際路線。「北上」、「南下」之爭,又演進成了「東進」、「西進」之爭。
毛澤東一生酷愛看書讀報,這個好習慣最終幫助他解決了長征的落腳點問題。
毛澤東以中央政治局的名義一方面向全黨公布了《關於張國燾同志錯誤的決定》,另一方面又保留了張國燾的黨籍。既占「理」,又留餘地。而張國燾為了占「理」,以一個紅軍總政委的名義召開軍內高級幹部會議,然後就作出了改組黨中央,開除中央政治局常委黨籍的決定,不僅打擊了一大片,而且成了一個典型的「槍指揮黨」的活靶子,虧了「理」。
當然,陝北紅軍的實力是被閻錫山故意放大了的。閻錫山放大陝北紅軍的力量自有他的苦衷。由於汪、蔣不和,8月8日,汪精衛向蔣介石提出了辭去行政院長和外交部長職務的辭呈。
在處處隱藏著死亡危險的草地,紅軍戰士不僅要向惡劣的自然條件挑戰,而且還要向人體生命的極限挑戰。這是人類生存史上一幕少有的悲壯之歌。
蔣介石有意調虎離山,讓閻錫山當行政院長,而閻這個土皇帝自然不願離開山西,於是,在報紙上虛誇陝北紅軍實力,意在說明他不能離開山西的理由,否則山西便有陷入劉志丹之手的危險。事實上,此時的陝北根據地和劉志丹正被肅反搞得岌岌可危……但陝北還有紅軍,陝北還有蘇區,陝北還有劉志丹在活動,這可是真的。
如果說先期張國燾與中央「北上」「南進」之爭還可歸結于戰略分歧之爭、行軍路線之爭的話,那麼,張國燾另read.99csw.com立「中央」之後,他與中央分歧的性質就成為了組織問題。這對於一個將組織路線看得高於一切的政黨和黨員來說,張國燾的行為無疑是自絕於黨,自絕於群眾了。
張國燾這種毫無鬥爭策略的魯莽行動,將事情做到了毫無迴旋的餘地。
克服困難最根本的辦法,是把可能碰到的一切困難向同志們講清楚。楊成武將毛澤東的話牢牢記在心中。
9月3日,張國燾終於有了迴音。但電報的內容卻讓毛澤東晴空霹靂。張國燾以葛曲河水上漲為由不但不按中央的「北進」計劃指揮部隊北進,反而決定左路軍回兵阿壩,還以紅軍總司令部的名義,要黨中央和右路軍也南下。
「夏洮戰役計劃」是兩軍會師后第一次改變戰役方針的戰略計劃,它的成敗關係著北上紅軍能否找到立足點。毛澤東對此傾注了很大的精力。新戰役計劃的要旨是以紅軍主力出阿壩,北進夏河地區,突擊敵包圍線之右側背,爭取在洮河流域滅敵主力,以創造甘南根據地。
於是,毛澤東有機可乘了。
為了占「理」,張國燾除了9月中旬在阿壩召開了以「反對毛周張博北上逃跑」為主題的批判大會以外,10月5日竟然在卓木碉召開軍以上高級幹部會議另立「黨中央」,自封「書記」,形成決議,發布宣言,認為中央已「失去領導全黨的資格」,「毛澤東、周恩來、博古、洛甫應撤銷工作,開除中央委員及黨籍,並下令通緝。楊尚昆、葉劍英應免職查辦」。
毛澤東說:「國燾的根子是不願北上陝甘,不管南下也好,西進也好,都是這個出發點。可是我們的紅軍不僅要活命,更重要的是要發展。」
毛澤東不動聲色,曾去做過陳昌浩、徐向前的爭取工作,但關鍵時刻,陳昌浩決定聽張國燾的,徐向前則不願看到紅四方面軍分裂也決定暫時南下。
川西北草原又稱松潘草地,縱橫600里,面積約152萬平方公里,實際上是一片大沼澤。草地氣候極為惡劣,年平均氣溫在零度以下,一天之內,風雹雨雪變幻無常。紅軍過草地時已是8月。8月的草地鮮花盛開,但鮮花下面的水草地卻處處危險,像女妖一樣令人恐怖,稍不留神陷入沼澤,只需幾分鐘就能把人吞噬。古往今來,不但人跡罕至,連鳥都少出沒。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地圖,向一軍團紅四團政委楊成武布置任務:「北上抗日的路線是正確的路線,是中央研究了當前的形勢后決定的……我們只有前進。敵人判斷我們會東出四川,不敢冒險走橫跨草地、北出陝甘的這一著棋。但是,敵人是永遠摸不到我們的底的,我們偏要走敵人認為不敢走的路」,「要知道草地是陰霧騰騰、水草叢生、方向莫辨的一片澤國,你們必須從茫茫草地上走出一條北上的行軍路線來」。
毛澤東火速趕到三軍團駐地,和常委們作出緊急決定:第一、三軍團凌晨2時出發。至於名義呢,毛澤東派葉劍英去告訴陳https://read.99csw.com昌浩:部隊要回頭南下,再過草地,需要準備更多的糧食,所以天一亮部隊就會出去「打草」。陳昌浩沒有反對。就這樣毛澤東趁著夜深人靜率領一、三軍團出發了。等陳昌浩發覺時,毛的人馬已離開了陳的「勢力範圍」。陳昌浩則執行了張國燾的命令。這樣,右路軍一分為二,願意北上的人繼續北上,不願北上的人則南下回班佑去了。
才華橫溢的張聞天很快用「節外生枝」這個再貼切不過的詞語形容了張國燾的此時此舉。
8月的毛兒蓋,秋風送涼。
就是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之下,中共中央與張國燾「南下」、「北上」的爭論依然在進行……毛澤東、周恩來、徐向前、陳昌浩等不斷地給張國燾發電報,要他向右路軍靠攏,共同北上。並準備派一個團,帶上馬匹、氂牛、糧食去接應他們,幫助他們走過草地。
毛澤東、周恩來、張聞天、博古四人緊急磋商的決定是:先以中央的名義給張國燾發電報,堅決制止他西出青海、新疆,如果不行,再由政治局正式會議討論。
當時,紅軍中吃野菜、樹皮、牛皮鞋的故事不勝枚舉。紅三軍政治部作戰處處長黃克誠的警衛員睡了一覺起來,竟然發現首長騾子屁股上的肉被人剜走了一大塊,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這事倒提醒了黃克誠,下令把騾子殺了,將肉分給戰士們。這條經驗不脛而走,紅三軍團走出草地時,一匹牲口也沒剩下。
首先,對張國燾不再稱「兄」,而改稱「張總政委」。其次,電報署名不再用「恩來、洛甫、博古、澤東、稼祥」等字樣,而改為「中央」。再次,電文中的「望」、「盼」等商榷詞,改為了「指令」等命令詞。
出席會議的有張聞天、毛澤東、博古、王稼祥、陳昌浩、凱豐、鄧發,列席會議的有李富春、徐向前、林彪、聶榮臻、李先念。周恩來生病,朱德、張國燾、劉伯承在左路軍,葉劍英帶右路軍先頭部隊先行,彭德懷率三軍團在殿後,均未參加會議。
毛澤東將「西進」和「東進」的分歧擺到桌面上,並說出了自己的東進主張。
分歧又公開化了。
七八月份,中央將主要的精力用在解決分歧、統一認識上,因而軍事行動沒有做到不失時機。與此相反,蔣介石則利用這兩個月的時間,完完全全摸清了紅軍北上的意圖。他調動萬大軍,布置三道封鎖線,堵截了毛兒蓋西北方向幾乎所有的要道。
8月15日,張國燾、朱德也收到了毛澤東等以中共中央名義發來的指示電報:「無論從敵情、地形、氣候、糧食任何方面計算,均須即時以主力從班佑向夏河急進」,「一、四方面軍主力均宜走右路,左路阿壩只出支隊,掩護後方前進」。
「我們要抗日,首先要到陝北去」。毛澤東的北上計劃有了具體的目的地毛澤東金蟬脫殼之後,張國燾迅速地將「右傾逃跑主義」「機會主義」「分裂紅軍」的帽子扣到了毛澤東和他所領導的一方面軍身上。
捆綁不成https://read•99csw•com夫妻,他們要走就讓他們走吧,以後他們自己會回來的。
毛澤東的講話熱情洋溢:「我們走了兩萬多里路,戰勝了無數艱難困苦,今天終於能夠坐到這裏安安逸逸地開會了。這本身就是個偉大的勝利,目前,日本帝國主義侵略中國,我們就是要北上抗日。首先要到陝北去,那裡有劉志丹的紅軍。我們的路線是正確的。」
正因為這樣,中央與張國燾的分歧就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除非張國燾放棄自己的觀點,服從中央。否則,毛澤東決不會看著中國革命被張國燾帶上絕路而不想辦法,不用計謀。
毛兒蓋會議以毛澤東的發言為基礎,通過了《中央關於目前戰略方針之補充決定》。「決定」在對東進方針進行肯定的同時,指出西進是一個危險的退卻方針。「這個方針之政治來源是畏懼敵人誇大敵人力量,失去對自己力量及勝利的信心的右傾機會主義」。
對於這種暫時「分裂」,毛澤東說得十分瀟洒,「捆綁不成夫妻,他們要走,就讓他們走吧!以後他們自己會回來的」。
毛澤東和朱德的分析可謂知彼知己。
蕭勁光在回憶錄中說,過草地最大的威脅還不是惡劣的自然條件,而是飢餓。部隊準備過草地時,雖然從藏民的地里收割了一些青稞和蘿蔔之類的食物,但那隻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對於這一計劃,張國燾也是贊同的,並且為實施戰役目標提出了行動方案:將一、四方面軍混編為左、右兩路軍。
終於,毛澤東的北上計劃有了一個具體的目的地。
拿著電報,毛澤東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迷途難返,張國燾執意要去阿壩。
接踵而來的是相互批判。為了佔據一個「理」字,將分裂的責任推給對方。雙方都頗動了一番心思。
最後,毛澤東揮舞著拳頭,鼓動道:「同志們,勝利前進吧,到陝北只有700里了,那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就是我們抗日前進陣地!」
在當時,毛澤東當然知道,這些文字上的變化是不可能起到什麼效果的,但不再稱兄道弟,而是以上對下,堂堂正正,立此存照,為的就是佔據一個「理」字。
然而,一封封電報,如石沉大海。
9月22日,毛澤東集合一、三軍團和中央軍委縱隊團以上幹部,在一座關帝廟裡開會。這是長征以來氣氛最熱烈、最輕鬆的一次會議。
從小就喜愛跋山涉水,與自然搏擊的毛澤東不相信自己的部隊征服不了自然。
細心的歷史學者注意到,9月10日以後,毛澤東等發給張國燾的電報已經在稱呼上作了重要更換。
對於張國燾的出爾反爾,朱德也有一個說法:「當時他願意北上,又不願意北上的原因,就是想爭官坐……到了毛兒蓋后,他悲觀失望了,他感覺革命沒有前途,拚命想往西,到西藏、青海,遠遠地去躲避戰爭。」
哈達鋪就像是他們的家,那裡的人長得和他們一樣,語言也一樣。紅軍戰士爬雪山、過草地,穿過陌生的藏族區,終於回到了漢族地區,回到了漢族同胞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