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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放棄攻台

第十六章 放棄攻台

「外交」方面,蔣介石的處境更加艱難,可以說已到孤立無援的絕境。
然而,要實現這一登陸作戰的設想,第三野戰軍面臨兩個最大的困難:一是缺乏渡海船隻;二是海空軍掩護問題還沒有解決。
令蔣介石望眼欲穿的第三次世界大戰,似乎終現端倪,蔣介石分外地歡喜。他對朝鮮戰爭的反應,大致與邵毓麟的分析不謀而合。邵說:「韓戰對於台灣,更是只有百利而無一弊。我們面臨的中共軍事威脅以及友邦美國遣棄我國,與承認匪偽的外交危機,已因韓戰爆發而局勢大變,露出一線轉機。中韓休戚與共,今後韓戰發展如果有利於南韓,亦必有利於我國,如韓戰演成世界大戰,不僅南北韓必然統一,我們還可以由鴨綠江,由東北,重返中國大陸。如果韓戰進展不順而不利南韓,也勢必因此而提高美國及自由國家的警戒,加緊援韓決不致令國際共黨渡海進攻台灣了。」
早在1946年10月,蔣介石就萌發了把美國人喻為「不沉的航空母艦」——台灣作為自己的退路和反共基地的想法。其時,蔣介石正偕夫人宋美齡巡視台灣島。由於台灣人視之為收復寶島的「領袖」,對他們頗為熱情,因而這次巡行給蔣介石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他在日記中這樣寫道:「巡視台灣之收穫,較巡視東北之收穫尤大,得知全國民心之所向。」接著,蔣介石又說:「台灣尚未被共黨分子所滲透,可視為一片凈土,今後應積極加以建設,使之成為一模範省,則俄、共雖狡詐百出,必欲亡我國家而甘心者,其將無奈我何乎?」
國民黨內部的分崩離析進一步加劇了台灣的軍事危機。國民黨殘兵敗將自大陸撤至台灣、海南、金門、大陸、舟山諸島約60萬人,儘管人數不少,但都是些沒有多少戰鬥力的烏合之眾。《陳誠傳》的作者認為:「由大陸撤來的軍隊,不但不能增加防禦力量,甚至還有內部的危機。」蔣介石也哀嘆道:「所有北洋軍閥的毛病,我們的軍隊都已習染,不論在精神上、行動上,都漸次趨於腐化墮落。」
6月30日,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周恩來向海軍司令員蕭勁光傳達了中央新的戰略方針:「形勢的變化給我們打台灣增添了麻煩,因為有美國在台灣擋著」,「現在我國的態度是,譴責美帝侵略台灣,干涉中國的內政。我們軍隊的打算是:陸軍繼續複員,加強海、空軍建設,打台灣時間往後拖延。」
一部分國民黨要員對「堅守」台島失去信心,紛紛競相逃往海外,「自己放逐自己」。蔣介石在大陸的兩個最有力的經濟支柱都棄他而去:孔祥熙去南美洲經營橡膠園;宋子文去美國經營房地產。在國民黨位居第二、曾任國民黨代總統的李宗仁到了美國以後,便稱病不歸了。政學系重要人員熊式輝和後來任駐美大使的沈劍虹未敢隨蔣赴台,而是滯留香港,以待時局變化,再做進一步打算。非嫡系的國民黨要人張發奎、龍雲等害怕去台凶多吉少,故而舉家遷港。更有許多要員逃得無影無蹤。其中特別「有趣」的是,原徐州「剿總」司令劉峙竟不顧上將之尊,跑到印度尼西亞當了個華僑中學的教員。此時的國民黨,真可謂樹倒猢猻散。
對於這兩個主要困難,中央軍委和毛主席早就深謀遠慮了。1949年7月,毛澤東提出,要攻打台灣,除陸軍外,主要靠海軍及空軍。之後,中央軍委積極解決這兩大問題。在當時中國工業基礎極其薄弱,技術設備極其落後,人才極端缺乏的條件下,中共創建海空軍可以說是盡了最大的努力。到了1950年5、6月間,中共的海空軍已初具雛形,並可以從事一些小規模作戰活動。
5月26日,美國代理國務卿韋布向菲律賓政府提出蔣介石及其軍政要員是否可以去「避難」。6月2日,美駐菲大使科恩電復國務院稱:「總統季里諾持不歡迎態度」,外長羅慕洛說:如果蔣介石來菲律賓,他將下令要蔣於24小時內離境。
(二)有豐富的自然資源和較先進的工業。台灣省面積3.6萬平方公里,包括台灣本島、澎湖列島等80餘個大小島嶼。島上有被譽為「台灣三寶」的米、糖、茶三大物產;有四季不斷品種繁多的水果;有相當於江蘇、浙江、安徽三省森林面積總和的「森林寶庫」;有200多種已探明的「地下礦藏」;還有豐富的水產資源。與豐富的自然資源相適應,台灣又是較早興辦洋務、修鐵路、開礦山、辦工廠的地區。日本帝國主義侵佔台灣以後,在50年的時間內,為了榨取台灣人民的血汗與掠奪台灣資源,進行了廣泛的投資,使發電、鋼鐵、機械、化學、金屬等工業逐漸增長。交通、金融事業也很發達,農業亦有一定基礎。日本投降后,國民黨政權接管了台灣的一切設施與行政權。豐富的自然資源與較先進的工業、交通基礎成為國民黨敗軍賴以生存的基本條件。
中央軍委、毛澤東之所以選定粟裕指揮台灣戰役,是與粟裕在解放戰爭期間表現出卓越的指揮才能分不開的。在解放戰爭的大多數時間里,粟裕實際擔負了華東戰場的主要指揮責任。1948年陳毅調任中原軍區第一副司令員后,粟裕還擔負了華東野戰軍代司令員,在華東戰場上粟裕顯示出高超的指揮藝術。台灣戰役由粟裕擔任指揮員,可以說是當時最合適的人選了。
在台島,蔣介石大搞「哀兵戰術」。5月16日,蔣介石發表《軍人魂》演講,重彈「不成功,便成仁」的老調,鼓勵軍民要與台灣共存亡。他宣稱:「我所以不在大陸犧牲,就因為我要保持台灣,如果台灣失掉了,台灣就是我最後犧牲的地方。」
正是美國的武力干涉,使已瀕臨滅亡境地的蔣介石集團能夠在台灣偏安一隅,從此造成了台灣海峽兩岸幾十年的分裂局面。對於美國挽救台灣政權的作用,直到40年後,台灣《傳記文學》雜誌的社論也承認說:「民國39年,是國民黨政府失去整個大陸而固守台灣一島,風雨飄搖危疑震撼的時刻。中共政權建立未久而正醞釀渡海攻打台灣。島內情形更為紊亂,軍隊是敗兵之眾,政府是流亡組合,共產思想像擋不住的洪流,大學生在校園內『扭秧歌』,事業單位在『護產待變』,撤退來台的人員打算再度開溜,中共地下黨員無所不在,準備起義接收。韓戰一發生,美國立即派第七艦隊協防颱灣,台灣因此而喘一口氣。」
陳誠入主台灣后,儘管知道他是蔣介石的心腹,美國人仍不甘心丟掉台灣,轉而千方百計地拉攏陳誠。
朝鮮戰爭的爆發,的確如邵氏所說于台灣「只有百利而無一弊」。危殆中的台灣,由於這場戰事的爆發,降臨了轉機:它使美國對台政策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美國出兵台灣海峽,使新中國面臨的軍事形勢發生了重大變化。
到了1950年5、6月份,國民黨台灣當局更為驚恐。江南在《蔣經國傳》一書中曾這佯寫道:「用『山雨欲來風滿樓』來形容1950年的台灣6月,其真實性無可非議。很多過來人,甚至30年後,回首前塵,生不寒而慄的感覺。台灣前途,一片漆黑,除了向神祈禱,或許會出現扭轉命運的奇迹」。
1950年1月5日,杜魯門總統在白宮舉行記者招待會,宣稱:「美國此時不想在台灣獲取特別權利或建立軍事基地。美國也不利用其武力以干涉台灣現在的局勢。美國並不採取足以涉及中國內戰途徑。同樣地,美國政府也不供給軍援與軍事顧問于台灣的中國軍隊。」
「一、立即援助朝鮮,並建議由台灣調一個軍馳援南朝鮮。二、認為台灣具有極其重要的戰略地位,應以海空軍保衛該島。並給九_九_藏_書予蔣介石以廣泛的軍事援助。三、加強菲律賓和印度支那的軍事力量。四、保衛日本的安全。」
早在1948年秋,美國駐台灣總領事克倫茨就與台灣省主席魏道明進行了秘密接觸。魏道明表示,只要美國給予1000萬美元貸款,作為美國對台「心理上」的支持,他就可以實現台灣的「自治」,勸阻蔣介石不進入台灣。但又因蔣介石有所覺察,換掉了魏道明,這一計劃沒能實現。
上述海、陸、空三軍的兵力,分散在南起海南島、北至舟山群島的萬裏海疆之上,戰線太長,兵力分散,裝備訓練欠佳,供給也十分困難。而此時的人民解放軍在佔領了大部分大陸之後,集結重兵,隨時準備渡海作戰。
當夜麥克阿瑟在徵得美國國防部長約翰遜和布菜雷德同意后,派「駐台軍事聯絡組」進駐台北。同時電告蔣介石南朝鮮戰況和對台派駐軍聯絡組的決定,並詢問了蔣介石關於台灣安全防衛情況以及台灣所急需的援助,並請蔣介石嚴密監視大陸中共的動態,對大陸沿海採取積極的行動,以探測中共對台灣進攻的緊迫性。
對陳誠的態度和蔣介石去台灣時的猶豫,吳國楨有一段回憶文字:「1949年5月,蔣先生自舟山致電陳誠,告有赴台之行,陳在24小時未行複電,蔣只好改從高雄登岸,因高雄市非陳勢力範圍。孫立人、彭孟緝等往迎,蔣劈頭第一句話:『我在此地安全嗎?』孫立人回答:『由我們保護,有什麼不安全?』」
基於這種估計,第三野戰軍在研究台灣戰役時,曾設想同日本援蔣軍人作戰的可能性。
「一、多方引用台箱學識較優,資望素孚人士參加政府。
粟裕在《華東軍區1950年政治工作指示》中,對此這樣解釋:「直接參戰在政策上、軍事上都是對美帝不利的,所以美帝只能間接參戰,如動員日本的『志願兵』去幫助蔣匪。」
由於對陳誠態度把握不定,蔣介石在上海失守后沒有直接飛往台灣,而是走一站停一站,5月17日下午1 時,蔣自定海機場起飛,下午4時50分到達馬公島;28日又飛岡山,再轉高雄壽山;6月20日下午飛抵桃園機場,旋即轉至大溪,逶迤至6月24日才到達台北草山。短短的路程,蔣介石竟用了月余時間,足以證明蔣介石十分小心謹慎。
早在國民黨政府「南遷」廣州后,美國大使司徒雷登就留在南京不走,並同中國共產黨方面進行試探性接觸。這時中共也希望司徒雷登能訪問北平,並表示如美國斷絕同國民黨殘餘力量的關係,中美之間可以建交。然而,美國卻提出建交的主要條件是新中國「願意履行其國際義務」,即承認舊中國的賣國條約並繼承國民黨政府的外交政策。這理所當然遭到中共拒絕。雙方的試探性接觸無果而終。
杜魯門接到麥克阿瑟的「計劃」后,立即與艾奇遜商議,決定以朝鮮戰爭的爆發為借口出兵台灣。6月27日,杜魯門宣布,為了保衛太平洋地區安全和美國在該地區活動的部隊,必須確保台灣;為此,「本人已命令美國第七艦隊防止對台灣的任何攻擊,並且本人已請求台灣中國政府,停止對大陸的一切海空活動。」
「五、每日特別注意各種制度之建立,注意治事方法與檢點用人標準,不可專憑熱情與個人主觀。
正是出於上述種種考慮,蔣介石在1949年初第三次下野前匆忙宣布:「發表陳誠為台灣省主席的任命。」
(一)便於避居困守。台灣是中國第一大島,位於距大陸100多公里的海面上,東北隔著琉球群島與日本遙遙相對;東面是浩翰無際的太平洋;西面和西南面隔台灣海峽與大陸福建省和廣東省相望;南臨巴士海峽,與菲律賓群島相鄰。台灣處於西太平洋交通要道,具有極高的軍事戰略價值。台灣特殊的地理位置,使蔣介石認定、從最壞處考慮,萬一大陸完全丟失,憑他手中現有的海、空軍力量,跟幾乎談不上有這兩方面力量的共產黨軍隊隔海周旋、對峙,或許可以苟延殘喘,香火續存;從好處著想,台灣有海路與舟山、廈門、上海相通,又便於由空中對這些地方策應,堅守東南沿海城市,既可以台灣為後援,稍緩後顧之憂,又便於調集轉移兵力,把台灣作為最後的退路。一旦在東南與共產黨軍隊形成較長時間的對峙,則可等待國際形勢的變化,捲土重來。果真如此,從長遠看,國共雙方的這場角逐,最後究竟鹿死誰手,亦未可知也!
陳誠,蔣介石的嫡系親信,三愛將之一。1894年出生於浙江青田縣高市鄉外村。字辭修,取自《周易。乾》里「修辭立其誠」之意。別號石臾。1913年,陳誠瞞著父母離開家鄉來到麗水,考上省立第十一師範學校。 1917年畢業后又入省立體育專科學校,次年畢業。年輕的陳誠志不在教,離開體校后,又以總分前三名的成績考入保定軍官學校,成為該校第八期炮科學員。同期同學有劉翰東、羅卓英等人。1920年因直皖戰爭軍校停辦,陳南下粵軍第一師第三團供職,其間加入國民黨。次年軍校複課,又北上完成學業。1922年6月軍僅畢業后被分到浙江陸軍第二師第六團第三連任見習軍官。不久,陳誠南下任第一師中尉軍官、上尉連長。1924年黃埔軍校創建,陳誠離開第一師來到黃埔軍校,先是在校部機關服務,任過上尉教育副官、特別官佐。正是在黃埔軍校期間,陳誠得到了蔣介石的賞識。據台灣出版的《陳誠傳》記載:某夜蔣介石巡視營房,發現陳誠天未亮就起床閱讀孫中山的《三民主義》。陳誠此舉深得蔣介石的嘉許。
在美國對台政策影響下,英國率先正式與國民黨政權絕交,宣布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英國此舉影響了許多中小國家的對台立場。《蔣總統的一生》的作者吳一舟哀嘆:「所有外國使館人員及僑民均已離開台灣,認為台灣淪陷的命運,已無可挽救。」
解決渡海船隻問題,在當時的條件下確是一大難題。要運送50萬部隊渡海,連同裝備、糧彈、飲水、燃料、馬匹、車輛等,所需的船隻甚多。因此,中央軍委估計需要籌集幾十萬噸位的船隻。台灣海峽海寬浪大,漁民的小帆船難以航渡,需要用輪船或者較大的機帆船。近代中國海運一直不發達,沿海地區機器動力的船隻很少,加上國民黨從大陸撤退時,又將大多數輪船帶走或加以破壞,所以要靠以沿海現有船隻中籌集幾十萬噸位的機動船是辦不到的。
事後,蔣介石講到他為什麼第三次下野時,曾對親信們這樣解釋:「我之所以下野,還有一個重要考慮,就是台灣地位的重要。在俄帝集團的侵略下,寧可失了整個大陸,而台灣是不能不保的。如果我不下野,死守南京,那台灣就不能兼顧,亦就不能成為『反共抗俄』的堡壘。」
「近日獨思黨政軍改革方針與著手之點甚切,此時若不能將現在的黨徹底改造,決無法擔負革命工作之效能也。其次為整軍隊,以求內部轉純,團結一致。」
一年一度的聖誕節就要到了,為了調節蔣介石的情緒,蔣經國鼓勵父親帶全家外出過節。
1949年12月,毛澤東出訪蘇聯,美國政府為防止新中國倒向蘇聯,又表示了一些「不干涉」台灣的姿態。
1949年3月,蔣介石又以中國國民黨總裁的身份任命陳誠為國民黨台灣省黨部主任委員。
12月24日,蔣介石帶著全家自台北往游日月潭,住涵碧樓。在遊船上,蔣竟釣到一條5尺長的大魚,以後日月潭將此大魚的照片陳列展覽。很迷信的蔣介石見釣到大魚非常高興,不斷地說:「好!好!」冰冷的面九_九_藏_書孔也露出了很久沒有出現過的笑意。這件小事使蔣氏父子認定新的一年必然順利。
海南島和舟山群島解放以後,對於人民解放軍來說,下一個目標便是台灣了。
這些未經整補訓練的烏合之眾,根本無法抵抗人民解政軍對台島的凌厲攻勢。許多軍事機構官多兵少,或有官無兵。更有甚者,官兵成分極端複雜,在職業軍人中,混雜著從大陸裹脅來台的農民、漁民及流亡學生。正規野戰師團海軍總司令桂永清指揮的海上軍隊僅有3.5萬人,艦艇也不過50多艘,且缺乏維修零件。空軍方面為蔣介石嫡系周至柔所控制,約有官兵8.5萬人,各型飛機400架,實際能作戰的飛機僅佔總數的一半左右,但汽油儲存量也只夠用2個月。
美國拉魏拉陳,使蔣頗起疑心。聯繫到大陸許多國民黨要人紛紛倒戈投共,在此難世之秋,實在難保陳誠不在美國優厚條件下動心從而投靠美國。因此,在大陸戰事連連失敗后,蔣介石曾作過最壞的打算,一旦去不成台灣,就流亡菲律賓。
十年內戰期間,陳誠更上升為蔣介石的親信。在蔣介石發動「四一二」政變、進行新軍閥混戰、舉行對紅軍的三、四、五次「圍剿」時,陳誠總是一馬當先,充當替蔣賣命的急先鋒。與此同時,陳誠也建立起了自己的以「土木工程系」(十一師、十八軍)為核心的勢力的集團,在蔣的嫡系部隊中,舉足輕重。
事後證明,蔣介石的這些長遠打算對殘留其反動政權來說,確有「先見之明」。
(三)便於同美國進一步勾結,獲取美國援助。蔣介石一向重視東南沿海地區,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因為這些地區靠近海岸,便於直接得到盟國的支援。對於腰杆子一向不硬,總是祈求別國施捨過日子的蔣介石來說,此點十分重要。儘管美國已厭棄了蔣介石,總是想與他拉開距離,但從美國對華政策的一貫立場與全球戰略考慮,美國不會輕易放棄對國民黨的支持。這一點蔣介石比別人都看得清楚。他有足夠的耐心和信心等待美國笑臉重現。只要美國反蘇反共,總有一天,美國仍會需要他,給他大量援助的。
陳誠也不想辜負蔣介石的厚望,想方設法治理好台灣,以便為蔣介石留下一條退路。所以陳誠一上台,就著手收買台灣人心。他宣稱:「台灣不是日本人遺留給我們的,更不是戰利品,是台灣同胞50餘年血汗所積累,是全國400萬軍民先烈血肉的犧牲從日本人手中奪取回來的。我們若不把台灣弄好,非但給日本人譏笑,更何以對先烈對台灣後代子孫!」
此次秘談雙方只是亮明態度,但沒有取得任何實際性進展。後來,雙方又多次接觸,陳誠對美國的經濟援助頗感興趣,對「自立」尤其是背叛蔣介石沒有興趣,美國的算盤又落空了。
一派以塔蘭托。諾蘭等人為代表的共和黨反對派,力主出兵武力保台。1949年12月,史密斯同諾蘭聯袂飛東京,會晤駐紮在日本的盟軍總司令麥克阿瑟,要求他用軍事行動,挽救即將陷落的台灣。
當然,蔣介石的這番言辭難免有粉飾自己被迫下野窘境的成分,但經營台灣,把它作為反共基地的想法卻是真實無疑的。直至即將逃離大陸的最後關頭,蔣介石仍然在強調:「在台灣要做最壞的打算。」
接著李宗仁又寫道:「蔣先生在決定引退之前,即已準備放棄大陸,退保台灣,以貫徹其改造黨的政策,成為三位一體的心愿,維持一個清一色的小朝廷。便更深信大陸放棄之後,國際形勢必日益惡化,第三次世界大戰亦必隨之爆發。即可因人成事,回大陸重演接收政權的美夢。」
當時蔣介石還遠沒料到他會被趕到台灣,但是他卻已看到了台灣的重要性及有利條件,初步形成了經營台灣以作為內戰後盾的設想。
在防務上,美國已不那麼真正需要台灣了。他主張在中國問題上眼光要放遠一點,要記取蘇聯1927年被逐出中國,過了22年才恢復對中國影響的教訓。
儘管蔣介石為自己的後路作了精心安排,但他的去台之路並不一帆風順。這主要是因為美國主子千方百計的阻撓。
在此情況下,蔣介石無奈只好求助於美國「老友」,儘管美國已多次公開表示不支持他。為了討得美的回心轉意,5月8日,蔣介石公開向美國記者團宣布:「可以考慮將台灣交麥克阿瑟管理。」對於蔣介石來說,這可是一個重大讓步。在抗日戰爭期間,蔣介石從不肯將自己的軍隊交給美國人指揮。為求庇於美國武力,蔣介石已不顧任何民族尊嚴了。
事實上,在美國的高壓和利誘之下,在大陸兵敗如山倒的衝擊下,陳誠對待蔣介石這位「故主」,內心是有過矛盾和衝突的。他曾設想蔣介石從此歸隱林泉,頤養天年,不再出山。
美國的掣時雖然未能最終阻止蔣介石去台灣,但還是使蔣介石費了不少周折。
自海南島、舟山群島失守以後,許多人預感到下一個目標就是台灣。當時,許多人對「堅守」台灣沒有信心。一些國民黨要員試探著提出到菲律賓建立流亡政府。
之後,當國民黨節節敗退之時,蔣介石更是精心地將其嫡系部隊收縮到東南沿海一帶,為日後退台作長遠打算。
之後,蔣介石還讓前外交部長王世傑在台公開發表講話:「台灣是收復的失地,不是軍事佔領區。中國對該島擁有絕對的主權。」
二、形式上聯絡菲律賓、澳洲、印度、巴基斯坦、錫蘭各國,各出一些象徵性兵力,會同盟軍佔領台灣。希望在兩周內,在台召開政權轉移會議。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沒有朝鮮戰爭的爆發與美國對台政策的改變,蔣介石的上述備戰,完全是難於保住台灣的。恰在此時,朝鮮戰爭爆發。
1949年秋天,三野制定的台灣戰役計劃投入兵力是8個軍,其中以第九兵團的第二十軍、第二十三軍、第二十六軍和第二十七軍共4個軍為第一梯隊。
她哪裡知道,這是蔣介石下野前的一著「妙」棋。他在為後路著想。
之後,蔣介石又企圖糾集南朝鮮、菲律賓政府一起組織「亞洲反共聯盟」,結果因美不贊成,這一計劃又告泡湯。
接著他又強調,要堅持到底,爭取最後勝利!他說:「有一天,我們的戰爭將要勝利地結束,那時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總而言之,事在人為,今天的日子雖窮,生活雖苦,環境雖然險惡,人心雖然浮動,但是只要是有志氣有骨氣的人,大家肯咬緊牙關,真正能夠覺悟,並且體會到環境的危險和困難,一心一意來從事於反共抗俄的大業,我相信,不遠的將來,台灣會有新的勝利環境產生出來……我們所爭的不是一時的成敗利純,我們所爭的是國家千秋萬世的大業。」
四、通知蔣介石,如他願來台灣,當以政治避難者身份相待。
1949年,蔣介石的處境十分不妙。他只覺得自己處身於狂風暴雨中的一隻小船上,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對此,他的兒子蔣經國曾作過如下描述:「民國38年,可以說是中華民族的危急存亡之秋。父親所處的地位和環境,乃是空前未有的惡劣和複雜。國運正如黑夜孤舟,在汪洋大海的狂風暴雨和驚濤駭浪中飄搖旌盪;存續淪亡,決于俄頃。我們身歷其境,當時也懵懵惚惚,不知不覺,恍如浮光掠影,隨波而逝。可是到了今天追憶起來,閉目沉思,始覺得當時國脈民命繫於一發,真令人動魄驚心,不寒而慄了。」
隨著內戰局勢的逐漸逆轉,蔣介石的想法越來越明確,越來越成熟。
7月初,蔣介石在陽明山設總裁辦公室,下設黨務、經濟、軍事、宣傳、國際問題研究、秘書、情報、警衛、總務9個小組及一個設計委員會。8月1read.99csw.com日開始辦公。
莫成德拉攏陳誠無效后,美國為了阻止蔣介石去台,又在國際上散布「台灣地位未定論」,企圖由聯合國委託託管台灣。對於這一點,蔣介石認為「此一問題,最足顧慮」。他表示:「余必死守台灣,確保領土,……決不能文歸盟國;如彼願助我力量共同防衛,則不拒絕。」6月20日,蔣介石在接到駐日使團報告「盟總對於台灣軍事頗為憂慮,並有將台灣交由盟國或耿合國暫管之擬議」后,立即回電指示:「共管不合開羅會議原則和中國民心。」
1948年10月,陳誠帶病受命,以無職之身搭專機飛往台灣草山。名義上,陳誠是在台灣賦閑養病,實際上是為國民黨敗退台灣做開路先鋒。這之後,蔣介石更是為陳誠安排妥當,委他以黨政軍大權,讓他在台灣充分施展。
1950年,就在蔣介石忐忑不安中來臨了。
另一派以美國決策機構參謀長聯席會議為核心,反對武力保台。他們認為台灣的確有很重要的戰略價植,失去台灣,菲律賓和日本都將受到威脅。但美國防守的重點在歐洲,如果將台灣與冰島相比,顯然後者更為重要。戰後美國總兵力因複員已減至不足120 萬人,在沒有戰爭的情況下,出兵保台實屬力不從心,也不足取。他們建議派幾艘軍艦停泊在台灣港口表示姿態,或給國民黨少量的軍事援助,以保持台灣的地位。
1950年6月6日至9日,中共中央在北京召開了七屆三中全會。毛澤東代表中央提出了「為爭取國家財政經濟狀況基本好轉而鬥爭」的總任務,同時提出當前的任務是:「解放台灣、西藏,跟帝國主義鬥爭到底。」全會上,解放軍代總參謀長聶榮臻作了關於軍事工作的報告,華東軍區副司令員粟裕彙報了解放台灣各項準備工作情況。粟相認為,解放台灣是件大事,希望中央軍委直接組織指揮台灣戰役。毛澤東則表態,這一戰役仍由粟裕指揮。
為了籠絡陳誠,在他任十八軍軍長時,蔣介石派宋美齡出面,收譚延闓的三女兒譚祥為乾女兒,並由蔣、宋二人出面作媒介紹給陳誠。陳誠為此與結髮妻子吳舜連離婚。陳、譚聯姻後身價倍增,在他與蔣的關係中除了同鄉關係、黃埔關係,又多了一層「翁婿關係」,更得蔣的寵信。
另外,此時攻台還有一個有利條件,即美國公開表現出與國民黨當局拉開距離的政策,一般估計攻台時美軍不會介入。
「二,特別培植台灣有為之青年與組訓。
1949年1月18日,蔣介石以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名義任命陳誠兼任台灣省警備總司令。
這時的蔣介石為了防守台灣,可以說不惜採用一切手段,其中包括求助於參加過侵華戰爭的日本舊軍人。蔣介石特別派遣他在日本軍校的同學張群赴日招募從中國被遣返的舊日本軍人到台灣當「志願兵」。蔣介石此舉實在有失中華民族的體統。不過蔣介石的這一企圖因日本剛剛戰敗,百業蕭條,廣大人民包括舊軍人在內都極度厭戰,願意應募者寥寥無幾。
進入1950年,蔣介石原指望命運會出現一些轉機,可是事態仍令人失望。退台之初的國民黨內部人心惶惶,到處瀰漫著失敗主義的氣氛。身為黨政要員的張道藩後來描述從廣州逃台後的心情時說:「我現在覺得一切事情都沒有希望。既不能為黨國力挽狂瀾,也只有暫求苟全性命。希望能有一兩個月的安定靜養,使精神身體略為恢復或還能再鼓起勇氣,為黨國作最後的奮鬥。如果老是這麼拖下去,我真有自殺的可能。」
兩天以後,第七艦隊已進抵台灣海峽,這個艦隊共有6艘驅逐艦、2艘巡洋艦,1艘運輸艦。艦隊司令為史樞波。7月31日,賈德納少將派駐台灣。接著麥克阿瑟訪台,和蔣討論了台灣的具體防務和美蔣合作問題。
1949年1月11日,蔣介石致電陳誠,提出了所謂的「治台新方針」:
當時,中央軍委責成第三野戰軍副司令員粟裕組織三野部隊進行攻台準備。
8月11日,中共中央軍委致電華東軍區司令員陳毅,同意陳毅的意見並指示:台灣決定1951年不打,待1952年看情況再作決定。金門可決定1951年4月以前不打,4月以後待命再打。隨後,人民解放軍停止了攻擊金門和其他沿海島嶼。當時,美國擁有世界上力量最強的海空軍,麥克阿瑟又預料人民解放軍會對台灣海峽進攻,在那裡已作了充分準備。只等著「共軍」來鑽他的「圈套」。據美國軍方後來公布的材料說,「麥克阿瑟特別關心福摩薩問題。他發誓說,如果赤色中國愚蠢地進攻那個島嶼,他將火速趕去指揮。」
自1948年下半年,美國經過對中國內戰形勢的分析,認為中共在大陸的勝利已不可避免,進而考慮從中國內戰中「脫身」后,台灣在美國遠東戰略中的軍事地位突出起來。美國擔心,一旦腐敗的國民黨政權退到台灣,則台灣很可能遭到和大陸同樣的命運:落入共產黨之手。這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結局。為此,美國政府作出決「當中國的形勢發展到一定程度,我們知道我們要在台灣和什麼樣的統治集團打交道時,美國應該設法加強一個非共產黨地方政府並給予支持。……我們應該運用影響,阻止大陸的中國人進一步流向台灣。」
蔣介石不禁自問:「台灣真的無法自守了嗎?」
因此,有了渡海船隻后,還必須建成一支能夠較敵方具有優勢的海空軍,才能保證台灣戰役這種規模的渡海作戰的勝利。
5月19日,蔣經國秉承蔣介石意旨,在《中央日報》以復函形式,公開答覆明豐先生。為舟山撤退辯護和斥責「失敗主義者」。他說:「你還提到舟山的撤退,使得抱失敗主義的人更加傾向於失敗,動搖分子,更加動搖。……最可恥的是,就是那些拿不定主張,為了苟且偷安而出賣靈魂的人。他們將來的結局,恐怕將是最可慘的。」
根據以上設想,第三野戰軍準備在舟山戰役結束以後,以第七、第九兵團擔任攻台的第一梯隊,第十兵團和入閩的另外3個軍擔任第二梯隊。
「六、勤求己過,用人自輔,此為補救吾人過去躁急驕矜,以至今日失敗之大過,望共勉之。」
麥克阿瑟甚至說:「我每個夜晚都祈禱赤色中國能這樣做——我常常是跪下來在那裡祈禱。」在這種情況下,人民解放軍推遲實行渡海作戰攻打台灣的計劃,可以說是明智之舉。
對於蔣介石的這一「最後任命」,連當時「倒蔣」的副總統李宗仁也覺得突然,頗感意外。多年後他在《李宗仁回憶錄》中這樣寫道:「此次新職突然發表,前主席魏道明竟毫無所知。陳誠得令后,立即自草山遷過入台北。38年1月5日便在台灣就職視事。行動之敏捷,為國民黨執政以來所鮮見。由此可知蔣先生事前布置的周密。」
蔣介石的電報使陳誠頗受感動,他細心揣摩,深覺此電不僅僅是指示守台方針,更是蔣先生對他個人修養的諸多告誡,委婉地提醒自己注意以往執事中的毛病,字裡行間,蔣先生對他寄予了深切厚望。
麥克阿瑟立即在東京盟軍總部召開緊急會議。會上,麥克阿瑟提出了《在亞洲遏制共產黨的戰略計劃》。該計劃由國防部長約翰遜轉達杜魯門總統,內容為:
正當中共忙於調兵遣將,積極準備攻打台灣之際,國際局勢發生了變化,美國軍隊介入了台灣海峽。中共決定暫停台灣戰役。
而這正是蔣介石最最心憂的,蔣介石對台灣寄予了太多希望。
1949年末,第三野戰軍再次修改計劃,決定攻台兵力增加到12個軍。
解決海空掩護問題,也是保證渡海攻台成功不可缺少的前提條件。而九_九_藏_書我人民解放軍當時所薄弱的就是這兩方面。台灣距大陸最近距離也在80海里以上;平均距離則有100 多海里。而解放軍當時擁有的船隻航速每小時只有六七海里,向台灣航渡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龐大的船隊一旦沒有夜幕遮蔽,在完全暴露的海面上必然會遭到國民黨海空軍的全力攔截攻擊,沒有海空軍所掩護的船隊必會遭到極其慘重的損失,根本不可能達到登陸成功的目的。
6月24日,陳誠親自從大溪前來歡迎蔣介石到台北。蔣介石看中了台北市北13公裡外的草山。因覺草山有「落草為寇」之嫌,於是改名為陽明山,以紀念他一生崇拜的明代哲學家王陽明。
蔣介石十分關注陳誠的「基地建設」。
聖誕節晚,蔣介石在涵碧樓寫下這樣的文字:「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過去一年間,黨務、政治、經濟、軍事、外交、教育已徹底失敗而絕望矣。如余仍能持志養氣,貫徹到底,則應徹悟新事業,新歷史,皆從今日做起。
三派意見爭論不休,各不相讓。在一段時間內,美國政府對華政策表現出舉棋不定的局面。一方面,美國在外交上繼續承認國民黨政府,並給予少量的軍事經濟援助以鞏固台灣;一方面,又故意同蔣介石拉開距離,表示要從中國內戰中擺脫出去,並同中國共產党進行外交接觸。
西安事變時,陳誠與蔣一起「蒙難」,且表現得「忠貞不二」。抗日戰爭期間,陳誠的官職不斷上升,到1944年出任軍政部長,次年一月兼任後方勤務總司令,負責國民黨軍隊整編,以應付抗戰結束后國共鬥爭的新局面。
三、會議決定后,美國即對台灣海峽之海上及空中擔任巡邏與聯繫之活動,以免外來軍隊之襲擊,同時遣送不受歡迎之大陸在台分子。
一、台灣應在政治上與國民黨政府分離,在經濟貿易上與中共絕緣。由台灣省主席獨立辦理台政,美國每年撥給台灣經濟援助2500萬美元。
蔣介石之所以選中台灣作為「偏安求存」的基地,是因為台灣有以下幾個便利條件:
1月12日,美國國務卿艾奇遜在全國新聞俱樂部發表了被稱為「美國基本立場」的講話,承認在中國發生的是一場真正的革命,蔣介石不是為軍事優勢所擊敗,而是為中國人民所拋棄。艾奇遜還聲稱,美國西太平洋的安全防線是從阿留申群島,經日本到菲律賓。在這條防線,他既未提到台灣,也未提到南朝鮮。
8月11日,中共中央批准撤銷第三野戰軍前委,組成新的華東軍區黨委,陳毅擔任第一爺記,粟裕擔任第二書記,唐亮為第三書記。第三野戰軍所屬各軍併入華東軍區序列。
隨著三野首長對渡海作戰艱巨性的認識不斷提高,台灣戰役計劃一再修改。
美國政府拋棄台灣的宣言,傳遍了世界每一個角落。與此同時,美國還宣布自台撤僑。國民黨「外交部長」葉公超後來回憶說:「政府遷台之初,美國只有一個總領事館在台北。」最高級的武官不過是位中校,而且,美國官員抵台後總是坐在他們的旅行箱上,等候隨時撤退的命令。看來,杜魯門是存心坐視蔣介石「自生自滅」。
早在1949年5月上海戰役結束之後,蔣介石把大本營偷偷撤往台灣,中央軍委就已開始策劃台灣戰役了。
美國宣布出兵台灣海峽,使絕望中的蔣介石及其左右感到喜從天降,一時台灣軍政人員奔走呼跳,認為從此便可得救。
鑒於海空軍具有一定作戰能力,華東軍區根據攻台作戰的需要,於1950年6月間確定了新的訓練大綱,決定從同年7月至次年3月各軍兵種分別進行訓練,翌年4月和5月進行三軍兩棲作戰的合練,然後準備以三軍配合的兩棲登陸作戰最後解決台灣問題。
後來,蔣介石在國民黨七大上作政治報告時稱:「就算是整個大陸被共產黨拿去了,只要保持著台灣,我就可以用來恢復大陸。因此,我就不顧一切毅然決然地下野。」
南京政府垮台之後,白宮數度集會,討論對華新政策。當時白宮會議分為三派意見:
抗戰結束后,陳誠出任國防部參謀總長和海軍司令,成為蔣介石身邊紅得發紫的人物。1947年8月,東北戰場危機四伏,陳誠被任命為東北行轅主任兼政務委員會主任委員。陳誠到了東北之後,頗想力挽狂瀾,無奈國民黨在東北戰場敗局已定。此時的陳誠可謂一敗塗地,偏偏身體又不爭氣,胃出血大發作,還是夫人譚祥走了乾媽宋美齡的內線,蔣介石才准許他離開瀋陽,赴滬就醫。儘管陳誠溜出了東北,遼瀋戰役后,國民黨內響起一片要求蔣介石「殺陳誠以謝國人」、「揮淚斬馬謖」的呼聲。聽到這些消息,正在上海一幢陳舊公寓里養病的陳誠不禁百感交集,悲從中來。國民黨敗局已定,自己不過是扮演了一個可悲的替罪羊的角色。想當初,自己對這場內戰心中何嘗沒有過矛盾,他曾暗暗自嘆:「還得作惡幾年才能了事!」但蔣介石發動內戰決心已定,跟隨蔣介石几十年的陳誠,自知政治生命已與蔣介石緊密地絞在一起,沒有蔣介石,便沒有了陳誠。所以,他覺得唯一的選擇是輔助蔣介石儘快打贏這場戰爭。現在看來,這條路是選錯了,但已無法更改。好在蔣介石對陳誠仍寵愛如舊,一再為陳誠開脫,並親自出面承擔責任:「遼瀋戰役,責任在我,與辭修無關。」
這個消息傳到台北,蔣介石正在用早餐,當時的蔣氏不禁為之一振,但情況仍不清楚。直到6月25日深夜10時才接到駐南朝鮮大使邵毓麟的首次報告,才了解大致戰況。
由於所有的中國人,包括蔣介石、李宗仁、陳誠,還有中國共產黨等各個實力派別,都不贊成,美國想託管台灣這一陰謀沒能得逞。
因華東地區許多地方還未解放,又需要分兵進行剿匪,於是粟裕只能抽出三野主力兵團第九兵團的4個軍進行攻台訓練,同時第九兵團還要兼任上海地區的警備。后因三野第七、第十兵團在進行掃清台灣外圍屏障的浙東和福建沿海作戰中,在金門、登步兩次受挫,中央軍委和第三野戰軍領導人意識到渡海攻台的艱巨性,以4個軍進攻台灣的計劃被迫進行修改。
看來,陳誠是很想總結國民黨在大陸失敗的教訓,在台灣作為一番。
魏道明突然失寵,陳誠帶病受命,一個女人大罵:真是個老混蛋!美國人對陳誠說:蔣介石如來台灣,只能以避難者身份相待。茫茫九州無處藏身,蔣介石作了最壞的打算。阻止「禍水」來台,美國人一廂情願。敗有所悟,蔣介石不再玩花架子。朝鮮戰爭爆發,蔣介石興奮異常。美國出兵台灣海峽,攻台計劃被迫擱淺。
1950年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后的當天清晨,麥克阿瑟在東京就得到了布朗(駐南朝鮮軍事顧問團團長)和穆西奧(駐南朝鮮大使)的戰況報告。隨即中午和下午又陸續得到朝鮮戰況的進一步報告:「南朝鮮第一師在瓮津、開城被殲,第七師被擊潰,春川被圍,江陵失守,共軍主力指向漢城。」
世界一般輿論認為,蔣介石集團在台灣苟延殘喘的時日已屈指可數。「撤退來台的外國使節,寥若晨星。舉世沒有一個同情台灣的人。」乃至蔣介石最重要的外交盟友美國,也準備對蔣介石採取拋棄政策。
1949年2月14日,美國駐華使館參贊莫成德秘密飛往台灣,他此行帶有特殊的使命,即遊說陳誠「自立」。這一行動是背著蔣介石進行的。莫成德向陳誠提出了以下幾點「建議」:
但沒過幾天,共產黨的元旦對台廣播又使蔣介石的心情悒鬱起來。
「四、處事穩重,對下和藹,切不可躁急,亦不可操切,毋求速功速效,亦九*九*藏*書不可多訂計劃,總以踏腳實地,實心實力實地做事,而不多發議論。
這樣,美國必須先阻止蔣介石退台,使蔣介石王朝不能在台灣開張,以免把禍水引向台灣。
6月初,台灣又成立「戰時生活運動促進會」,其宗旨是「向奢侈者挑戰,向腐化者開刀……人人生產,戒除浪費,個個動員,參加戰鬥。」隨後又殺害吳石、陳儀,公布「檢舉肅諜條例」。條例中強制于機關、部隊、學校實行連坐法,迫令密告檢舉,更加重了台島的恐怖氣氛。
「三、收攬人心,安定地方。
5月27日,蔣介石宣布「台灣進入戰時狀態」。在蔣氏父子的導演下,這時的台灣到處充滿一種「效命」的氣氛。由蔣經國主持的總政治部,發動各部紛紛舉行「敵血聯盟」、「誓死效忠領袖」的活動,並成立「反共敢死隊」,以「成功成仁,誓力國死」為口號。《中央日報》于同一日發表《發揚同舟共濟的精神》一文,號召台島上的每個人,忘掉個人私利,追求保衛台灣的共同目標。文章說:「我們國家實在已處空前未有的危險時期,每個處在這個孤島上的人已沒有什麼可以撤退和逃避的地方。每個人私人的利益和國家的利益,再也沒有一個時候能比現在更加一致。」又說:「在這個目標下,我們首先要求每個人,把所有的私人利益完全克服下去。」
在戰爭過程中,第三野戰軍有43.5萬餘人流血負傷,115959人光榮獻身(其中包括華中野戰軍第十縱隊司令員謝祥軍,華東野戰軍副參謀長張元壽等195 名團以上幹部)。全軍湧現出「濟南第一團」「濟南第二團」、「洛陽營」等一大批先進集體和「軍政兼優的英雄周文江」、「英勇頑強的劉奎基」、「優秀的青年指揮員張明」、「射擊英雄魏來國」、「反坦克英雄沈許」、「工兵英雄邢全禮」、「偵察英雄齊進虎」、「爆破英雄趙守福」、「女醫療隊長李蘭丁」等1163名戰鬥英雄,以及先進模範人物2.7萬餘人,立功者達56萬人次。第三野戰軍為中國人民的革命事業作出了巨大貢獻。
後來在第一、第二次東征中,陳誠的炮兵連屢立戰功。當時任教導團一團團長的何應欽說:他們對有限的炮彈,加以充分的利用,彈無虛發。「陳連長三炮定江山,就此聞名。」兩仗打完,「陳誠」二字深深嵌入了蔣介石的腦中,漸漸地他得到了蔣介石的重視並視為心腹。從此,陳開始擺脫壯途上停滯不前的處境,直線上升。陳誠當官有兩個特點:一個是任過的官職多。蔣介石有什麼要職,一時找不到合適人選,都先讓陳誠擔任,以解燃眉之急,有的要職只任數天,幾個星期;第二是陞官快,不幾年就高職集身。
台灣的「中央黨部」於此時舉行「宣誓式」,宣布:「宣誓效死確保台灣。」從美國飛回不久的宋美齡也親自出馬,前往基隆「慰問」海南、舟山撤退來台的軍隊。
陳誠能受此重任,與他對蔣介石的忠誠和他同蔣關係密切不無關係。
剛到台灣時的蔣介石,心情極為沉鬱。
當時國民黨陸海空軍總共還有50萬軍隊,其中在舟山、金門和海南島的部隊又隨時有撤回台灣集中力量防禦的可能,再加上少量日本「志願」人員的協戰,按照一般的登陸作戰規律,第一梯隊登陸部隊要有能突破防線並向縱深發展的充裕力量,而最忌「添油」式的逐次增兵。所以預定的第一梯隊必須有足夠的兵力,再待第二梯隊上岸后,總兵力至少應和台灣守軍大致相當。當時人民解放軍各部隊的戰鬥力明顯高於同等數量的國民黨軍。有50萬人登陸就可以確保在短期內不間斷地發展勝利,以佔領全島。
魏道明卸職后,沒敢回大陸,他攜帶家小遠走高飛,到巴西做寓公去了。
第三派意見以國務卿艾奇遜為代表,他認為國民黨政權無可救藥,主張不再給蔣介石以支持。艾奇遜告訴軍方,應當承認共產黨在事實上已經控制了中國,國民黨政權的崩潰完全由於他自身腐敗無能。他認為援助蔣介石國民黨絲毫不能挽救它的滅亡,反而會促使中國讎美親蘇,有損於美國的利益。
蔣介石的此舉過於突兀。原台灣省主席魏道明事前對此竟完全不知,以至氣得他老婆鄭毓秀破口大罵:「我們做得這樣好,換人他也不告一聲,真是個老混蛋!老混蛋!」
李宗仁的分析可以說是透徹入里。
除了作指示,蔣介石更給陳誠以實際的援助。不久蔣介石密令「將國庫所存全部銀元、黃金、美鈔運台。」蔣介石此舉可謂一石一鳥,一方面使剛剛上台的李宗仁無法維持統治,另一方面為敗退台灣奠定經濟基礎。據代總統李宗仁後來回憶說:自1948年8月,「金圓券發行之時,民間所藏的銀元、黃金、美鈔為政府一網打盡。」監察院財政委員會秘密會議報告稱:國庫所存金鈔共值3.35億美元。此數字還是依據中國公開市場價格計算,若以海外比值論,尚不止此數。與此同時,國民黨還搶運了大量的珠寶、文物等。僅北平、南京的文物就被盜走5000多箱。
鑒於當時的國際國內形勢,中央軍委認為應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完成台灣戰役的準備,早日完成解放全中國的任務,以實現祖國的統一。
1950年5月,遵照中央軍委的決定,第三野戰軍及所屬兵團番號撤銷。
在4年解放戰爭期間,第三野戰軍擔負的任務最重:面臨的敵人最多,全軍指戰員在陳粟率領下,英勇作戰,不怕犧牲,共殲滅有優勢裝備的國民黨軍245萬餘人,為解放戰爭的勝利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建立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這樣,第三野戰軍的12個軍部隊連同後勤支援人員,投入台灣戰役的總兵力將達50萬人。在大陸內地,第四野戰軍以第十三兵團(轄第三十八、第三十九、第四十軍)擔任全軍的戰略預備隊,西北野戰軍抽出第十九兵團(原華北第二兵團,轄第六十三、第六十四、第六十五軍)作為中央軍委可以隨時調動的機動兵力。
經過一波三折,蔣介石終於在台北安頓下來。但此時蔣介石的心仍沒放在台灣,他只是以台灣作為最後的棲身之地,他還想「以在野之身」指揮大陸的殘兵敗將作困獸之鬥。直到這年12月西南戰役敗局已定,12月10日蔣介石才由成都鳳凰山機場逃向台灣。從此,中國國民黨蔣氏集團開始了偏安台灣的時期。
中央軍委馬上同意了這個意見。
在蔣的操縱下,國民黨行政院授權陳誠指揮監督中央駐台各機構。至此,陳誠總攬了台灣的黨政軍大權。
「偉大的人民解放軍,絕不放棄向全國進軍的立場。我們絕不能容忍國民黨反動派把台灣作為最後掙扎的根據地。中國人民解放軍鬥爭的任務,就是解放全中國,直到解放台灣、海南島和屬於中國的最後一寸土地為止。我們特彆強調,中國人民包括台灣人民,也絕不容許美帝國主義對台灣或任何其它中國領土的非法佔領。」
要解放台灣,是中共中央軍委和毛澤東早就定下來了的。
五、邀請美國所欣賞的人如孫立人參加台灣新政權。
為了更細緻地籌劃台灣戰役的具體事宜,1950年3月11日,新任海軍司令員蕭勁光同粟裕會商了攻台的準備工作。中央軍委同意第三野戰軍與海軍的意見,設想投入50萬部隊用於渡海攻台,分兩次運送。
其實,當時日本尚未從戰敗中恢復過來,經濟千瘡百孔,願意替蔣賣命的人很少。
當時作出這一設想,是對東南沿海國共雙方軍事力量對比進行了分析後作出的估算。
當1949年初面臨第三次下野的唯一選擇時,蔣介石更加堅定了另起爐灶,把台灣建成反共基地的想法,並付諸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