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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成就霸業第一步 叄

第五章 成就霸業第一步

叄

當時以及後來的征戰中,被帖木兒王征服和掌握的部落眾多,他以其中的十二個部落為主,組成精銳部隊。軍隊的編製則以十人、百人、千人為基本單位,各級推選一名智勇雙全的人為十人長、百人長、千人長,報最高統帥部由掌管軍事的大臣任命。軍隊兵種分為步兵、騎兵、架橋兵、運輸兵、技術兵、急遞兵、水兵、炮兵、憲兵等,其中以騎兵為主,以步兵次之。
「可我不要聽你講戰爭,講打仗,我要聽你給我們講有趣的故事。」說這句話的是佐維然,她是我幾年前偶爾發現和收養的女孩,那時她還是個嬰兒,身體有殘疾,被她狠心的父母抱來塞西婭洞前丟掉了。
巴布爾和佐維然彼此對視一眼,頗有默契地一人捏住巴巴烏拉的一隻耳朵,向下揪了幾下,表明他們認可我對巴巴烏拉的評價。巴巴烏拉疼得齜牙咧嘴,大聲求饒,三個孩子全都開心地笑起來。
既然是成吉思汗的子孫,就必須要忠於成吉思汗確立的「大札撒」(蒙古第一部成文法),因此,帖木兒王首先恢復了軍政合一制度以及忽里勒台(集會)制度。忽里勒台是一種具有協商性質的會議,最初由成吉思汗創立。在蒙古各汗國,一切軍國大事諸如征戰、繼承王位、頒布法律都需要經過討論並得到多數人同意後方能實施,這種制度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既是政治制度,也是軍事制度。帖木兒王重新確立忽里勒台制度表明了他是成吉思汗繼承者的身份。
「汗」也罷,「王」也罷,務實的帖木兒一向更注重他手中握有的權力。
但是帖木兒王一生的業績是與戰爭密不可分的,是戰爭成就了他,也是戰爭成就了他成為第二個成吉思汗的夢想。
說完「就是這樣」,我停了下來。夕陽將餘暉傾瀉在巴布爾沉思的臉上,我看著他,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我說:「沒有。」
兀魯伯在沙哈魯登基後接受父命,一直與父王分治帝國南北。他對父王忠孝兩全,酷愛和平而不喜好戰爭。他一生都在致力於發展經濟與文化,也比其他任何君主更加體恤百姓疾苦。可以說,兀魯伯和他的父親沙哈魯在位時的四十二年,是帖木兒帝國最安定最富足的四十二年。當時,撒馬爾罕和哈烈兩地科技發達,人才濟濟,藝術創造推陳出新,文人學者各領風騷。如果不把西波斯脫離帝國的遺憾考慮在內,帝國可謂進入了真正的黃金時期。
帖木兒王定都撒馬爾罕,他即將從這裏開始他漫長的征服之旅,但是在此前,他需要對王位進行鞏固,確立王權。
「怎麼?」
他們聽話地站起來,手拉著手,跑到山裡邊玩兒去了。他們毫不懷疑,明天、後天、接下來的許多日子,我都會講更多和更有趣的故事給他們聽。
帖木兒王還別出心裁地建立了流動憲兵,協助各級長官維護軍紀。
其九*九*藏*書實,從巴布爾來到塞西婭洞那天起,佐維然和巴巴烏拉就一直盡心儘力地照顧他,三個孩子相處融洽,感情深厚,哪怕僅僅是為了這個,巴布爾也不會選擇固執。畢竟,與友情相比,固執顯得毫無意義。
剌迪夫死後,米蘭沙的孫子、奧瑪的兒子卜撒因趁機奪取了原本屬於沙哈魯一系的王位,並在他手上完成了河中地區的統一。
從二十歲開始,帖木兒王經過十四年的艱苦奮鬥,終於成為西察合台汗國名符其實的主人。可是,對帖木兒王而言,西察合台汗國只不過是他一生事業的雛形,他真正要建立的帖木兒帝國,是必須囊括察合台汗國的全部領土——甚至,還要更多。
戰爭的記憶,似乎總與死亡、恐懼、陰謀、破敗、人如草芥、焦土黑牆相關聯,它不會讓人產生愉悅的感覺,因此,沙奈寧可將他的記憶更多地停留在美麗的城市,溫暖的情誼上,而不願向我詳述任何一場戰爭。
就是這樣。
我生活在那樣的時代,我眼睛看到的和我內心的想法時常很矛盾,這種矛盾緣于帖木兒王矛盾的人格。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帖木兒王,無疑,帖木兒王是一個創造歷史的人物,可是我又不能說他完美無缺,事實上,就殘忍而言,他決不下於史書上任何一個有記載的征服者。
一切似乎有了一個好的開端。不過,好景不長,弘吉剌部首領很快後悔了這種退讓,重新進擾這些地區,帖木兒王不得不再次出征。
透過半張半合的睫毛,我看見巴布爾向我傾過身體,熱切地搖搖我的手,問道:「塞西婭,你睡著了嗎?」
在帖木兒王的四個兒子當中,沙哈魯算得上最長壽的一個。帖木兒王的長子只罕傑爾和次子奧美分別在回曆七七八年(約1377年)和回曆七九五(約1394年)歿於征服東察合台汗國和波斯的戰場。在只罕傑爾去世的同一年,帖木兒王得到了沙哈魯這個兒子。另外,比沙哈魯年長十歲的米蘭沙則在回曆八一〇年(約1408年)逝於征伐阿哲兒拜展的途中。至於沙哈魯,他在父親去世后最終繼承了王位,但他膝下六子,除了長子兀魯伯,其他五個兒子無不先於他們的父王亡故。
「那麼,你可以詳細地講給我聽嗎?」
雖然卜撒因無力重現帖木兒、沙哈魯和兀魯伯時期的輝煌,他卻遠比剌迪夫更適合統治一個殘破的帝國。另外,卜撒因的四子為他生下了一位出類拔萃的孫兒,當我還在世的時候,這個名叫巴布爾的孩子就已經嶄露頭角,成為行將滅亡的帝國最後一顆令人興奮的火種。
「好,我們一言為定。」
戰爭中,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天知道繁華的表面掩蓋了多少辛酸,人們總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忘記親身經歷的恐懼,一旦忘記,至死不願提起。
我沒有傷感,也不九九藏書覺得惋惜,一個國家的興起和衰亡正如一個人的生死一樣,看淡了就是那麼一回事,生是幸運,死是解脫。
一個世紀后,我這個已經令人羡慕地度過了第一百一十一個生日,全身的肌膚都像抽干水分的樹皮一樣起皺,大部分的牙齒早已脫落,嘴唇也一天比一天變得乾癟的老太婆理解了沙奈的遺忘。
帖木兒雖然從幼年起就自視為成吉思汗和察合台汗的後人,但當他真正將察合台汗國據為己有之後,他卻不能如願稱汗。成吉思汗立國后明確規定,只有「黃金家族」的直系子孫才可以稱「汗」。帖木兒的先祖雖然是成吉思汗的從兄弟,父系與成吉思汗有著一脈相承的血緣,母親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後裔,但嚴格來說他仍然屬於旁系,因此,他終其一生只能稱「王」。
「將這段歷史講給我聽的那個人對許多事情記不清楚了,我所知有限,又怎麼可能在你面前故弄玄虛?這可不是我的風格。何況,巴布爾,那個時候,我自己都還沒有出生呢。」
「是。你能給我講得更詳細些嗎?」
「有的。」
在此後差不多十年的時間里,征戰、死亡、歸降、反叛、聯姻、復叛以及一場又一場的陰謀交織上演,帖木兒王前後經過四次征戰,才終於完成了對花剌子模的征服。至此,帖木兒王在他手上繪製完成了帝國大廈的宏偉藍圖,而為帝國大廈的興建奠定第一塊基石的,則是奪回被東察合台汗國攻佔的城池。
「征服花剌子模的戰爭既然如此重要,你的講述太過簡單了。」
舉個例子來說,兀魯伯本性善良,為人謙厚,正因為善良和謙厚,導致他對兒女的縱容溺愛多於管教,最後,這種慈父之愛將他送入了墳墓。
這些年,她已經長成了既美麗又健康的孩子,她視我為她的太祖母,小小年紀已經知道報答我,對我悉心照顧。而我,因為她的可愛和懂事,嬌寵她不亞於當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女人嬌寵我。
笑過了,鬧過了,巴布爾提議:「這樣吧,塞西婭,帖木兒王一生進行的戰爭,你不熟悉的不妨一帶而過,你熟悉的,就給我們講講裏面有趣的故事,好嗎?」
「可是,塞西婭……」
巴巴烏拉看看佐維然,又看看巴布爾,誰也不得罪地回答:「只要是塞西婭講的,我都喜歡聽。」
他坐在至尊的王座上,將目光轉向花剌子模。
我出生的時候,帖木兒帝國彷彿一輪朝陽從東方升起,我看到的是它的光芒四射和勢不可當。當我垂垂老矣,帖木兒帝國也似乎隨著我一起老去,即使最後一抹慘淡、混沌的光暈還能掙扎著穿過雲朵,但畢竟沒有一種力量可以阻止夕陽的沉落。
金帳汗國中期,國內局勢不穩,一位出身於弘吉剌部的首領在花剌子模建立了獨立王國,接著又奪取了柯提和乞瓦二城。那時,帖木兒尚未御極。然九九藏書而在他稱王之後,他所做第一件事就是向弘吉剌部首領索取二城。他的要求理所當然遭到拒絕,這就為他對花剌子模發動大規模戰爭提供了口實。
此外,帖木兒王制定了嚴格的稅賦制度,凡有偷稅、逃稅者,一經查處,一律處斬。在各級人才的協助下,帖木兒王的嚴刑峻法發揮了作用,河中地區的秩序與經濟很快得到恢復,世界各地的商旅紛紛來到撒馬爾罕進行貿易,這座久經戰火的美麗城市重又展現出它的勃勃生機。
回曆七七一年(約1370年),帖木兒在巴里黑正式登上王位。
巴布爾表示理解:「哦,原來是這樣。那麼,你出生之後呢?有沒有哪幾場戰爭讓你至今記憶猶新?」
我任由他們在我身邊嬉笑打鬧,有滋有味地從水晶瓶里喝著回味綿長的茶湯。我很清楚,這樣快樂豐盈的日子不會太長久,等到困擾著小巴布爾的皮膚瘙癢症經過葯池的沐浴得到根治,他就必須返回他父親烏馬爾王的封地費爾干納了。多事之秋,想必烏馬爾王不會讓他的長子長久地離開身邊。
事實上,我也不想。
他首先以武力圍攻玉龍傑赤,迫使弘吉剌部首領獻出柯提和乞瓦二城。
佐維然的意見與巴布爾相左,我一點都不驚奇。小的時候,我和沙哈魯纏著公主講故事的時候,我們的想法也時常不一致。這是男孩子與女孩子的區別,不足為奇。我示意佐維然和巴巴烏拉在巴布爾旁邊坐下來,然後,我故意問巴巴烏拉:「你還沒有發表意見,你怎麼看?」我邊問邊向三個孩子眨眨眼睛,只要與孩子們在一起,我的灰色眼睛就不再閃動冷酷的光芒。
巴布爾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我看,我知道他有話要說,不過我不必問他。
瑩綠清亮的茶湯透出水晶瓶,越發顯得色澤誘人,這正是我喜歡用水晶器具飲茶的主要原因。另外,我一天只在中午喝一次茶,每次只喝固定的量,而且,無論冬天還是夏天,我都會將茶湯趁熱喝掉,這樣一來,我製作的這種帶把手的水晶瓶恰好滿足了我對飲茶的所有要求。
到那時,佐維然、巴巴烏拉他們幾個或許還有相見的機會,而我,恐怕再也不可能見到這個孩子了。
在征服阿哲兒拜展(今亞塞拜然)時,帖木兒王甚至用戰敗者的人頭堆積起一座人頭塔。那真是令人難以想象的恐怖景象,雖然我沒有親眼所見,可光是聽說已經讓我全身顫抖。我見過因為戰爭變得一無所有的人,我也見過因為戰爭而變得殘缺的家庭。有一次,我還見過一對母子,兒子在戰爭中被敵人射瞎了雙眼,身體變得佝僂,他被蒼老的母親牽著走,低聲下氣地向路人乞討。那天不知為什麼,兒子突然像個孩子一樣鬧著要吃一顆甜瓜,為此,他不肯吃母親剛剛討來的一碗用瓜皮熬煮的麵糊。母親溫柔地哄勸他,答應等https://read•99csw•com他吃了這碗麵糊,一定給他買一個甜瓜。想吃甜瓜的願望讓兒子不情願地將麵糊吃掉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連這樣的麵糊都沒能吃上一口。
「是嗎?」
我笑著責備他:「小滑頭。」
可是此時,我的確有些累了。
他戴上王冠,佩戴上帝王的腰帶,在王公貴族和大臣將士的簇擁下走上王位。這一年,他三十四歲。
所以我才說,我太過渺小,也不高尚,我不配評論帖木兒王。何況,從骨子裡來講我只是一個被公主慣壞的任性的女孩,即使我經歷過一個多世紀的滄桑變化,我仍然是一個拒絕長大的女孩,我的一生都停留在初見公主的那一刻。我不是學者,也不是史家,沒有足夠的學識引經據典,論證帖木兒「好」,還是「不好」,還是好與不好兼而有之,我寧可只陳述事實。
「不能,我的小王子。」
剛才,我給巴布爾講述帖木兒王征服花剌子模的戰爭時,佐維然拉著巴巴烏拉去為我和巴布爾煮茶去了。這會兒她回到我身邊,帶給我一方絲絨披肩,細心地為我披好,跟她一塊兒回來的巴巴烏拉則忙著將一個細頸圓肚、旁邊帶一個像耳朵一樣把手的水晶瓶放在我的手上。
我愜意地輕搖著躺椅,任憑涼爽的山風吹拂著我的臉頰和白髮。
殘暴的剌迪夫弒父自立,遭到世人唾棄和詛咒,他的統治在內亂迭起中只維持了半年。半年後的某一天,我推波助瀾,親手將這個畜生送到了他該去的地方。我堅信,如果他的靈魂在死後希望得到平靜,他就必須向他的父王請求寬恕。
我對巴布爾的耐心感到驚奇。這個九歲的孩子,有著與他的六世祖帖木兒王相似的容貌,面如滿月,眉清目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六世祖帖木兒王在他的這個年齡是個桀驁不馴的野小子,他卻彬彬有禮,溫文爾雅。
「只要我能記起的。」
我像沙奈一樣,不喜歡過多地講述戰爭。一個世紀之前,那時,我比現在的巴布爾大不了多少,沙奈讓我坐在他的面前,就像此時巴布爾坐在我的面前一樣,他滔滔不絕地給我講述著他與帖木兒王的友情,以及他與阿亞之間的恩愛,即便他總是被阿亞欺負,他也笑容滿面,津津樂道。可是,對於帖木兒王登基后征服花剌子模和東察合台汗國的戰爭,他卻惜字如金。記得當我追問他,想知道更多的事情時,他沉思了片刻,然後說,他忘記了,許多事他都不記得了。
他是那樣任性,只顧催促母親兌現承諾,卻看不到母親為難的臉色,看不到母親顫巍巍地走在街上,請街頭小販施捨給她一個甜瓜。小販像轟一條流浪的狗一樣將她從一個瓜攤轟到另一個瓜攤,其中一位攤主嫌這位母親的哀求惹他心煩,竟然將她惡狠狠地推倒在地。當然,兒子後來終於吃上了甜瓜,因為她幸運遇到了正在那座小城做短暫旅行的九*九*藏*書公主,公主為那位可憐的母親買了十個甜瓜,可是,她從一開始就明白,她只幫得了這對可憐的母子一時,卻幫不了他們一世。
帖木兒王是這樣的惡魔,他的馬蹄所過之處,生命如同草芥,手無寸鐵的人們避之唯恐不及。
當然,太陽還會升起,在另一天和另一個時代。當太陽重新升起時,我的生命和靈魂早已化作帖木兒帝國的滿天星光。
別說,我這會兒確實有些口渴了。
巴布爾的眼睛里透出失望:「為什麼?」
他讓人稱他帖木兒王。從這一天起,帖木兒變成了帖木兒王。
「一言為定。」
我將水晶瓶放在石桌上,閉上眼睛:「去玩吧,我累了。」
我用心靈感受著長生天對我的眷顧。是啊,若非長生天的眷顧,我又怎麼可能按照公主的囑託,活得像兩個人那樣長久?
正如我對巴布爾的了解,他果真是個寬厚善良的孩子,他像個真正的男子漢一樣主動對佐維然作出了讓步。
可同樣是他,這個惡魔般的人物,這位帖木兒帝國的創立者,在接連不斷的戰爭中,以寬廣的胸懷收容了公主、我,還有阿依萊,對於我們,他慈愛、慷慨、大度。在他活著時,他盡一切所能庇佑我們,滿足我們每一個微小的願望。他既然是這樣的人,我又怎能忘記和無視他的恩德?
何況,我比任何人都不應該心懷抱怨,蒼老如我,眼睛還可以看見童顏如花,耳朵還可以聽到風吹落葉。另外,我一點都不糊塗,我的記憶如同帝國的一部詞典,收錄了太多的珍聞趣事,因此不論何時,你都能夠從我這裏找到需要的詞條。此時,我欣慰正在翻閱我記憶的是個孩子,這個孩子身上有著帖木兒王的血脈,或許有一天,他也能夠追隨他六世祖的腳步成就一番偉業。
除了佐維然,在塞西婭洞我的身邊還有一個小男孩,他是我忠實的僕人巴巴的孫子,我給他起名巴巴烏拉。巴巴烏拉、佐維然、巴布爾,這三個孩子年紀相仿,脾氣相投,彼此間並沒有太多尊卑的概念。
卜撒因是有個有抱負有作為的青年,奧瑪臨終時,將兀魯伯喚到床邊,放心地將愛子卜撒因託付給侄兒。兀魯伯沒有辜負奧瑪的信任,他悉心撫養和教育尚且年幼的卜撒因,讓他獨鎮一方,這一切都為卜撒因日後脫穎而出創造了條件。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兀魯伯個人所具備的種種優點,都不能淡化他為數不多的缺點,相反,他身上所具備的最大優點,恰恰也是他最致命的缺點。
擁有西至裏海,北至鹹海,東至土耳其斯坦,南至呼羅珊之地的花剌子模原是金帳汗國的領地,後來被察合台的後人從拔都後人的手中奪取,此後,花剌子模成為察合台汗國的組成部分。不久,花剌子模又被瓜分,在激烈的爭奪中,金帳汗國重新據有錫爾河三角洲和玉龍傑赤,察合台汗國則牢牢佔據了南方的柯提和乞瓦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