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我爹是市公安局副局長,我高考落榜,他把我送進了警校。三年後,專科畢業,我們那一屆一百二十名畢業生都被分去雲南做緝毒警。聽說這活兒很危險,但那時候才二十一二歲,年少氣盛的覺得越危險越刺|激,都做夢成為電影里那樣的英雄。可我爹毀了我的英雄夢,他瞞著我把我的檔案扣下了,將我安排在本地當了110。為此我和他大吵大鬧,他說老子就你一個獨生子,你老老實實在我跟前獃著。鬧歸鬧,也只能認命。干110實在讓我覺得無聊透頂。沒有真正的案子,一堆瑣事。剛乾了不到三周,我就被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報警,說家裡被盜。我跟著兩個師哥出警,一進那家門,見窮的叮噹響,隨口說了句,窮成這樣也有人偷?沒想到那女人耳朵賊尖,沖我就是頓臭罵,被罵急了心情不好的我竟然跟她吵起來。這事影響很壞,不是我爹託人壓著,就上報了。副局長再能也不能太過分,嘆了口氣,託人把我調到一個縣城做刑警。告訴我別再惹禍,一年後就把我調進市局。
女人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不好意思地說,沒結婚倒好,可以避免很多煩惱。其實女人在婚姻中常處於弱勢地位,像我這樣,很早就察覺到丈夫在外面有了人,但為了孩子一直得過且過。
這是你的酬金,一萬塊,點一下。
女人滿意地深嘆了一口氣。
他兩邊嘴角微微向下拽了一下,也許吧。不過我從沒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生活過。
怎麼突然又想到離婚呢?
他將信封放入同一個口袋,不用了。
十年前,穀神冥步入成年,自覺狂放不羈,做了許多愚蠢無知的事情,記得那年月寫過一首不著調的卜運算元,其中一句叫囂仍然能記起,「人神不成則就鬼,誰敢與我戰!」於是隨後十年,我被現實揍的很慘。除此之外,膽子也突然變大,不再怕黑,敢走夜路了,那時的感覺,便是被丟在亂墳崗中睡一晚也無妨的。後來無意中聽到成龍電影里的一句台詞,於是奉為經典,他說:一個人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顧延軍在部隊幹了五年,五年來真像那個招兵幹部說的,一直在青海當哨兵。開始時給連隊站崗,後來給油庫站崗,最牛的時候給飛機站過崗。除了站軍姿,一點特長也沒學。複原時,帶編製的正式工作已經很難找了,部隊分配不了,給了顧延軍兩萬塊錢的安家費。兒子能揣著兩萬塊回家已經使老顧異常高興了,他這輩子也沒存下過兩萬塊,這錢他不敢動,兒子帶回來的錢只能用在兒子身上,他得給兒子討老婆。顧延軍當時最著急的還不是討媳婦,他得馬上找工作,總不能再像當兵前那樣去攬工,那活掙得少又累不說,按他的話將,關鍵太不體面,自己好歹在外面見識了幾年,也想好好混個前程。沒過多久縣公安局招協勤員,明標著複員軍人優先考慮,顧延軍覺得機會來了,趕緊報了名。雖然只是個臨時工,但顧延軍已經很知足,他說總比在外面攬工好,自己在部隊時就入了黨,以後乾的好,立了功,有朝一日轉正也說不準。
好吧,女人猶豫了兩秒鐘,我覺得說出來也沒什麼不好的。你知道我丈夫是搞建築設計的,他是個很愛冒險的人,最近要接一個大項目,可能賺很多錢,也可能賠得精光,他以前有過慘敗的經歷,如果這一次失敗了,不論離婚還是繼續在一起我的日子都不會好過,明白嗎?所以,我想趁現在家產還算可觀,離了算了。怎麼我也得為自己的下半生想想,再說你也看到了,是他對不起我。十年了,我一直默默地在背後支持他……算了不說這個了。你能理解嗎?難道我這樣過分嗎?
顧延軍的娘心臟不好,他爹是瞞著老伴兒趕到醫院的,媳婦也抱著孩子到了,她知道丈夫出了事可沒想到會死,本想丈夫聽到兒子的哭聲說不定會有幫助,沒想丈夫已經死了,人就直挺挺的躺在太平間的小床上,就在那塊白布的下面,血滲透了白布,當掀開白布看丈夫最後一眼時,姚雲霞整個身子癱軟,暈了過去。顧老漢哆嗦著摸著顧延軍煞白的臉哭,俺的兒……兒啊……你這輩子就沒享過一天福……
這下沒奈何了,房間黑我可以開燈,睡不著我可以看書,背後總不能長出隻眼睛。靈感突來,拿一面鏡子放在身前。就這樣,我看著不知讀過多少次的《鹿鼎記》,覺得背後有人時便抬眼看看鏡子。鏡子總是告訴我,我的身後什麼也沒有,於是再低頭看書,就這樣,看一會兒書再看看鏡子,看一會兒書再看看鏡子,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仔細瞧鏡子里那張臉,感覺是那麼的陌生。這就是我?這就是存在於現實空間的我?我盯著鏡子里那個人的眼睛,好久,漸漸的,毛骨悚然,我發現,他比貞子更可怕……
儘管我知道沒有我爹扣下我的檔案,也許我和老大,老二,老四,老七,老八一樣,和那五個兩年前還在熄燈后興奮地同我一起談論女人和槍的同學一樣,永遠地留在雲南,但我一點都不念我爹的情。那晚參加完同學聚會,我回家醉醺醺的跟我爹說,你安排我進刑警隊。我爹像以往那樣說,干文職吧,刑警你幹不了。我不知哪來的勁頭,沖他喊,你他媽安排我進刑警隊!我爹莫名其妙地瞪了我半天,也沖我嚷,你還嫌不夠丟人啊!我的臉都讓你丟光了!小兔崽子,再跟我這樣說話看我不拿槍崩了你!我媽拽著我爹,哭著說,你們這還是爺倆兒嗎?都少說兩句……我趁著這工夫,晃晃悠悠進了他們卧室,從抽屜里摸出我爹的槍,拉了槍栓打開保險和擊錘,他倆嚇毛了,我媽還沒說話,我就把槍頂在自己太陽穴上,不讓我進刑警隊,我現在就崩了自個兒!
故事不太適合十六歲以下世界觀人生觀尚不成熟的青少年兒童閱讀,如果你對懸念驚秫類小說感興趣,建議在父母的陪伴下觀看。這不是無聊的噱頭,只是善意的說明。因為我曾經做過試驗,在初稿完成的時候,給愛看《鬼吹燈》的十四歲弟弟閱讀,他看了幾章便哀求我不要讓他讀了,他說晚上老做噩夢。我說好,看來我的恐怖小說終於寫成了。他說不是的哥哥,你的文筆讓我實在難以入睡。開個玩笑,哈。
她打開電腦。裏面傳來自己的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瘋狂做|愛的喊叫聲。
從今天起,歡迎書友們進入穀神冥的《躲藏》世界。這個故事並不長,我每天都會更新,敬請書友們放心。新人新書,需要諸位書友寶貴的支持。如果您覺得這個故事有看頭,請多多九九藏書推薦,如有不足,敬請賜教。「敬請賜教」四個字不是客套話,是穀神冥的由衷之言。我不怕輸,我怕輸的不明不白。
為了尋求刺|激,早聽說過最有名的《午夜凶鈴》系列,特意等到晚上家裡無人的時候,把自己關在屋裡觀看。這也許是只有在年少輕狂的時候才會做的傻事。
老白出門的時候,媳婦怕他鬧事,勸他,不光砸了咱,賣混沌的老邢也被砸了,就你脾氣大?忍忍吧。老白不聽這一套,老邢是老邢,和我球不相干。他打聽了小尚的家。狗日的你給我等著。老白眼前全是小尚的身影,狗日的一會兒沖他揮拳,一會兒抽他老婆,一會兒砸他的鍋和爐。老白在胸前揮著斧子,先剁你的手,看你還砸我的攤兒,再剁你的頭,要你狗日的命,看你還能不?不讓我活,狗日的去死吧。誰攔剁誰!狗日的這麼橫家裡人也沒有好東西。
為寫《躲藏》而練筆的短篇2:《編製》
記得大學畢業的時候發出過歲月如梭,悔無用心學習的嘆惜,時至今日,又不知作何感慨了。歲月不再如梭般讓你心焦心痛它的流逝,它變得迤邐荏苒,因為你對於時間的感覺已經麻木。想起高三時苦是苦了點,可過的真他媽充實,真想再讀一次高三,不為別的,就為再嘗嘗那度日如年的感覺。如今,當年的男同學不知不覺已是而立而立不起之年,可愛的女同學們,搖曳生姿,個個笑起來都跟銀鈴似的恍若就在眼前,如今,也即將步入如狼似虎的歲月。這些,想起來都覺得恐怖。
(朋友向我推薦一本書,《回到明朝當王爺》,這書名聲很大,卻因為其篇幅太長,一直沒抽出時間閱讀。在朋友盛薦下,今晚偶然翻看,竟然一口氣看到凌晨四點多鍾。確實是本難得的好書,不論對於情節的把控還是優秀的行文,都值得新人認真學習。查一下資料,得知關月是在繁忙工作中每日上傳萬字完成此書,更不免讓人敬佩。想起自己為寫一個僅僅二十萬字左右的故事,竟準備這麼久,慚愧啊。尤其在自信滿滿中上傳小說之後,卻不得不面對慘淡的點擊,只能對自己無語了。從今天起陸續上傳幾個短篇故事,都是小冥同學為寫《躲藏》而練的手,本自以為寫的不錯,向雜誌投稿幾次,人家根本不擺我。放在這裏,也好供關心小冥的朋友們消遣一下。)
噢,原來這樣,是啊,這兒環境不錯,是約會的好地方。既然這樣我先走了。
早就有人在旁瞧熱鬧,這叫聲引來了更多人。隊長看看周圍的人群,要是被鎮住,笑話可就大了。收!嗓門比老白還高出八度,我看誰敢抗法!加上隊長五個人一起忙起來,老白和他媳婦攔不住。看著自己的傢伙事兒都被扔上了車,老白真急了,沖向扔的最歡的小尚就是幾拳,小尚一愣,乓乓乓就是幾記回拳。老龔打了110。
聽說顧延軍能娶上媳婦不容易。小縣城天高皇帝遠,計劃生育搞的不好,家裡除了他還有一個姐姐,兩個小弟。小時候家裡窮,八十年代了,顧家還會偶爾餓肚子,後來總算好些,上學又成了難題,初中畢業顧延軍便出門攔小工了,那兩年沒少吃苦。十八歲那年村裡下來兩個徵兵名額,顧延軍他爹說,去當兵,吃幾年公家飯。不然這輩子還能有啥出路?顧延軍身體素質不錯,雖說平日營養跟不上,但身上的肌肉精壯得很。查完體以後,等了好幾天都不見來信兒,顧延軍他爹急了,聽說當兵也行走後門,想想自己啥禮也沒送,關係也沒一個,就這樣傻等著,來信才怪。他爹連抽了三根捲煙,最後一跺腳,送!我看看這些當官兒的收不收的下!顧老漢趕著家裡喂的兩頭豬,走了二十多里地來到縣城的招待所,說要來給招兵的幹部送禮。那兩頭豬沒進過城,又還沒來得及長太多膘,在招待所門口興奮的溜溜亂跑,顧老漢是邊忙著吆喝豬邊跟招兵幹部說的事兒,老顧說俺們家就這兩口豬值錢,求你們收了吧,順道收了我兒子。三個幹部面面相覷,哭笑不得,說青海的哨兵也有人搶?一個領頭的說,大叔,徵兵注重自身條件,我們不能收禮。您回去吧,您兒子只要夠條件我們會考慮的。老顧不相信,說現在哪有辦事兒不收禮的,分地的時候想分幾畝好田還得給村幹部送禮,更何況是招兵這麼大的事?在三位招兵幹部的好心勸解下,老顧最後顧慮重重的把豬趕了回去。也許真的是老顧的心打動了招兵人員,沒過兩天錄取信就被村幹部送到了顧延軍手裡。全家人比過年還高興,像有的人家家裡出了大學生那樣,老顧破天荒擺了兩桌酒席請親戚鄰里好好吃了頓飯。
錢,手機,快點!
時間怎麼就不知不覺過去了十年?
沒有人跟我說話,沒有人問我到底當時發生了什麼,我知道那漠視意味著什麼,我狠命的咎自己的頭髮,眼前再次閃現出當時的場景。我沒有延軍跑得快,一開始兩三米,後來七八米,我看到歹徒騎著車子,眼看延軍要追上了,我突然聽到後面所長在喊歹徒有槍,身體不由自主地趕緊剎住,這時顧延軍正飛身向自行車撲去,頓了一下之後我大腦的意識才控制著嗓子喊了句,歹徒有槍!幾乎是同時,槍聲響了,我嚇呆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腰上還別著一把六·四。看到歹徒騎車逃走後,我才衝上去,顧延軍斜躺在地上,臨死連句話也沒來得及講。
那娃娃沒罪!說完老白忙撿起院兒里的盆接水救火。老邢木木地愣在那裡嘴裏不停的嘟囔,把老子往絕路上逼啊……
雖然平時話不多,但他也不是榆木疙瘩,心情好了也會與同事鬧,甚至也會察言觀色地同領導開玩笑。由於不在編,他沒有配槍,只有個防暴警棍。我們這些做警察的年輕小夥子,平時談的最多的就是槍和女人。女人的話題他從不亂插嘴,只會跟著呵呵的笑,我們就故意逗他笑什麼,他就說我一個有老婆的人能像你們這些沒結婚的後生似的瞎嚷嚷?那聲調就跟娶老婆成了家有多牛比似的。一說到槍,他可有的扯了。五年的哨兵生活,接觸的最多的就是槍,我猜其實他只用過一種槍,就是仿自前蘇聯AK47的木柄56式衝鋒槍,這也是中國哨兵最常用的一種。他欺有些人不懂,便也會天花亂墜的胡吹一氣,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有時被人點破,會正兒八經的同人打賭,反正誰也不會見到56式,賭什麼也不過是嘴上的樂子。
兒子出生的那刻,在醫院走廊里焦急的轉了無數個圈的延軍獃獃地咧著嘴笑,我有兒子了,
https://read•99csw•com嘿嘿……延軍他爹咧嘴太久哈喇子都流到了下巴上,等意識到抹掉后就不停的嘟囔,我有孫子了……兩個人傻子一樣在走廊里不停地有兒子了有孫子了,引得過往的護士直衝他們白眼。延軍說那一刻,他想這輩子就是為了兒子也得混出個前程來,他甚至想著要把那個拿編製的野心再調高一點,好好乾,也許這輩子能當個所長啥的……
因為你一直選擇這裏和我碰頭。那人微笑了一下。
這是穀神冥在起點發的第一部小說,也是穀神冥的第一部長篇,我的處|女作,就這樣無私地奉獻給了起點,以及起點的諸位書友們。素聞起點多玄幻架空之書,不知這種較為寫實的懸念故事會不會受到書友們的歡迎。
是啊,我自以為對於死亡有了一些了解,也就不再莫名其妙地懼怕死亡,既然連死都不怕,「恐懼」這個字眼從此就應該在我的字典里消失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
有時間嗎?請你吃個飯吧,這事兒得好好謝謝你。
我沒有再回去,我怕見那裡所有的人。過年同學聚會,我們班四十個人去了二十三個,六個在雲南有任務,其餘十一個死在了緝毒戰場上。十一個人,有五個是我三年的舍友。我們宿舍老六是瘸著腿回來的,一顆子彈打碎了他的左腳腳踝,徹底殘了。國家一次性給了他二十萬元傷殘補助金。還給他安排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我問他,帶編製嗎。他說,帶。
我這兒有筆記本,您驗收一下。沒有留底,這是唯一的,請保存好。
自從延軍得了兒子,我們就經常見他神經兮兮地嘿嘿,真是連做夢都笑出聲得感覺。下了班就跨上他那輛二八自行車往家飛。一年了,車樑上的包裝紙還像剛買時那樣被膠帶纏著,裸|露的地方也被他擦得澄亮。同事們曉得他的心情,那段時間隊里很少分配他在夜間巡邏,每次見到他急匆匆回家的樣子,我們都跟他開玩笑,剛結婚那會兒都沒見你這麼想老婆。他總是嘿嘿的笑,不理我們,跳上車子就竄。
後來我如願當了刑警。
他就跟我比劃,說兒子從乾巴巴的一個小肉|球,到現在已經知道笑了,當然哭起來也怪凶的,但那哭聲聽了讓人一點都不覺得煩,反而悅耳得很。然後就笑,笑過之後就嘆氣,雲霞說家裡這個月又超支了,再這樣花下去不是個辦法。窮人家裡最不願提的就是錢字,可這又是最不能迴避的事。延軍說,我跟我媳婦說,咱省省怎麼都能過,兒子身上絕對不能省,人家兒子吃什麼用什麼咱兒子也得吃用什麼,不能讓他從小就跟著咱受苦。我媳婦雲霞平時基本就在家裡務農,沒有工作,一家人的生活費全指望我那六百來塊錢的工資,弟弟還在上學,平時還得給爹那邊一些,雖然老人說不用,可用不用我心裏清楚。雲霞說她想過兩天攬個小工乾乾,能掙點兒是點兒。攬工那是什麼活兒,我又不是沒幹過,她那身子現在怎麼受得了,我說你別心急,等兒子一周歲再說,我會想辦法,咱日子會好起來。說是想辦法,可我能有啥辦法?那話只是用來安慰安慰她而已。我能做的除了在工作上努力還能想什麼辦法?那時候,我才突然發覺,自從兒子出生,我已經請過不知多少次假了,還經常早退。怎麼兒子有了,反而沒有上進心了?自己混不出個樣來,是疼兒子還是害兒子?不行,得把心收回來了!編製啊!有了編製工資就能漲到一千二,還有各種福利,還有年終獎金,想到一個月拿一千二百塊錢工資的感覺,我覺得渾身燥熱,興奮得一宿沒睡好覺。
但畢竟立了功,是好事,尤其重新樹立了當地警察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按局長的話說,它的政治影響是不可估量的。為此局裡專門召開表彰大會為顧延軍慶功,顧延軍跟我說帶著大紅花手裡拿著二百塊錢的紅包在台上講話時,有一刻覺得局長接下來也許會破格給他編製。最後雖然現實證明那不過是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但他並沒有怎麼失望。編製是多大的事啊,怎麼可能抓了個小毛賊就有了?他說他自信心越來越足了,尤其是局長給他發獎金時對他說的話讓他深受鼓舞,好好乾,黨和國家不會虧待你!這是什麼意思?就是說這樣堅持下去,編製遲早會有的!從此顧延軍在工作上更努力了,在兒子降生以前,他幾乎沒有請過一次假,缺過一天勤。
你瞧瞧,天底下竟有這樣的女人,老公辛苦在外面掙錢養家,她卻在外面偷漢子,說起來我都覺得丟人。男人帶著那種看透一切的口吻,女人哪,全都是賤貨,永遠不知足!
男人打開電腦,裏面是老婆與另一個男人鬼混的場景。看了不到兩分鐘他就關掉了。這女人,還真他媽會玩。賤人!哦,拍的不錯,這是一萬塊,你點點。
為寫《躲藏》而練筆的短篇3:《英雄》
夜裡一起巡街,我問他不想兒子?晚上在家陪陪老婆孩子多好。
從咖啡廳出來,他手裡夾著剛剛點燃的香煙,深吸一口氣,呼出來的煙霧瞬間散去。雪還在自顧自地飄著,不管帶給人的是美景還是寒冷。
情節需要,有些描寫可能過於血腥,希望編審無礙。
如果您恐怖驚秫小說或電影所閱無數,已然百毒不侵,您可以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把自己封閉在一個幽暗的空間里閱讀《躲藏》,效果絕對不錯。
醫生說顧延軍的心臟被土槍的鋼珠炸成了四塊,當時就死了。趕到的同事聽后都忍不住哭。雖然知道延軍當時就沒救了,但我還是存有一絲希望。到醫院后我就蹲在手術室外的走廊里,聽到醫生的話,我彷彿又聽到了那一聲悶悶的槍聲,那一刻,那槍聲永遠的打在了我的腦子裡。
因為酷愛電影,所以喜歡寫作,因為喜歡寫作,所以混跡于起點。
離婚對你們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就是在那裡,我認識了顧延軍。
不怕書友們笑話,那晚我失眠了。
孫子和兒媳出院的那天,顧老漢租了輛轎車,延軍說那是他爹這輩子第二次坐轎子,第一次是延軍娶媳婦,這次,按他爹的話,又是占兒媳婦的光。而且兒媳婦生了個孫子,這讓老漢覺得這個媳婦娶的太值了,彩禮少,脾氣不壞,還能生孫子。回家后從轎車裡鑽出來,說好二十五塊錢的車費,老漢甩過去三十,豪邁地說,不用找了!雖然待司機走後他有些後悔,嘟囔了一句,那是二斤雞蛋哪!但回頭看看襁褓里的孫子,他又嘿嘿地樂起來。
那人終於來了,拍打著身上的雪,微笑著與她打了個招呼。坐下后,遞給她一張尤盤。
他看出九九藏書來男的是送女的回家,女孩的家應該就在附近。但他不管這麼多,他說槍一頂在腦門上,他還沒見過敢出聲的。兩個人還在熱吻的時候,他已經從路邊的荒地慢慢潛過去。當朱台俊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輕喝「別出聲」的時候,姑娘下意識的「啊」了一聲,朱台俊右手提槍指著小夥子,左手一拳捶在女孩身上,再叫我打死他。小夥子已經嚇的襠下失了禁,張著嘴巴不住的哆嗦,就是讓他喊也出不了聲了,倒是姑娘哭著哆哆嗦嗦的說,你要什麼都給你,別打他。
結婚後,顧延軍說雲霞本打算省錢給他買輛摩托車,他思來想去說買輛新自行車就頂不錯了,家離縣城不過二十多里地,騎快了二十多分鐘就能到,用不著騎摩托顯氣派,還耗油。
於是,我終於把自己的想象付諸成了實踐,不論因此失去了什麼,至少,我醒了。
有一次他和一個兄弟巡街,恰巧碰到有個傢伙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搶包。他追出去二百多米,那人見甩不掉,掏出匕首返身就刺,顧延軍反應很快,側身躲過,飛起來就是一腳,正掄在歹徒腮幫子上,歹徒當場暈了過去。現場圍觀的群眾待反應過來,齊聲叫好,熱烈鼓掌。因為治安不好,縣公安局沒少挨老百姓罵,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雖說不是什麼大案,可畢竟是老百姓親眼看到警察為保護他們而奮不顧身,又亮了這一腳的功夫,加上人們傳故事,尤其是傳奇點的故事特別喜歡誇張,頓時本縣警察在人們眼中的形象大為改觀。有親眼見到那一幕的人說,終於知道什麼叫人民警察了。我對顧延軍說,可惜咱們這兒沒有報紙電視台不然你小子准出名。他說沒想到自己會大大的露臉,做那個飛腿的動作也是下意識的,事後想想,再來一回不知道還能不能瞄上。
又是一個秋末,雨細得像用筆畫出來的,冷冷地散發著寒意。天氣預報說沒雨,我們匿守在一家農院外面,毫無準備,淋了個透心涼。據說氣象中心是中國最想說實話的部門,卻往往說不準。現在已經後半夜兩點五十分,在這雨夜裡蹲點兒冷倒無所謂,無聊比冷更難熬。我推了推身邊的小劉,該他休息會兒了。這樣的雨在北方的秋天很少見,跟三年前的一樣。我還沒有完全從夢裡走出來,意識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縣城。
隊長老龔早晨出門的時候和上初中的兒子吵了架,心情不好。回身說,小尚,給我收了。其實他只是想嚇唬一下,要這堆破爛有什麼用。
那個縣地處黃河三角洲腹地,交通不暢,經濟落後,雖然縣城人口才十幾萬,但小案不斷,大案常見,尤其是那幾年發生的幾起大案甚至驚動了中央。商店晚上不敢開門,學生晚上不敢上學,女工晚上不敢上班。正是在這種情況下縣公安局大量招募協勤員,晝夜巡邏。我去的那年治安情況已經有所好轉。
小尚住的地方是一片還沒開發的平房。找到門,快十一點了。老白把斧子掖在腰裡,搬來幾塊破磚爬過了本就不高的院牆。屋裡還亮著燈,老白貓在一個旮旯里,心臟突突的快爬上了嗓子眼兒。我要殺人了,殺人是死罪。死罪?人家早就把你往死路上逼了!辛辛苦苦起早貪黑掙幾個錢容易嗎?狗日的砸我吃飯的傢伙。操,還敢揍我老婆!剁了他狗日的……要挨槍子兒了……日子沒法過了……老子不活了……
寫作就像吃飯,要想出來的豐富,進去的就不能太單一;寫作就像便便,不把肚子里那點東西擠出來會憋的難受,以至於常常「唉聲嘆氣」;寫作就像做|愛,沒它不行,太頻繁身心都會受不了,早晚把你折騰死。
不到一個月,朱台俊就在鄰市的一個縣被擒獲了。給專案組的幹警慶功的同時,市局同時宣布追認顧延軍同志為正式在編警員,革命烈士。同時縣政府承諾,將給顧延軍的愛人安排一份穩定工作。
對方卻先開口了,吸煙介意嗎?謝謝。他點上煙,突然問道,這裡是不是你以前經常和先生約會的地方?
突然聽到牆頭上有動靜。有賊?!一個人影騎在牆上彎腰從外面拽什麼東西。還有同夥?提上來了,是一個水桶。老白貓在旮旯里莫名其妙,心說還有用桶偷東西的?那人先把水桶慢慢放下來,像他一樣,手摳著牆輕輕跳到地上。老白把砍人的事拋在了腦後,瞧起熱鬧來。這個時候燈已經熄了。那人擰開桶蓋,站在那裡好像在想事兒,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揪自己的頭髮。只揪了幾下,突然又站起來,提起桶圍著房子潑起水來。門口和窗子潑的最多,幾乎將一桶都潑完后,那人站在一邊,啪,點了根火柴。老白突然明白,賊娃子是要放火啊。剛想到這,那人將火柴扔了出去,呼~~瞬間房子的正面成了一面火牆。那火光照的院子通亮,老白看清了那人的側面。老邢!老邢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點著瓶口,透過門玻璃扔了進去。頓時屋裡也是火光一片,正當老邢要點第二個瓶子的時候,老白幾乎是出於本能衝過去一把抱住老邢。老邢一驚,見是炸油條的老白,嚇得一蹦,愣在了那裡。屋裡傳來了啊啊救命的叫聲,有小孩還有老人。
開燈睡吧,閉上眼睛感覺貞子就在面前,直朝我翻白眼,睜眼一瞧什麼也沒有,那時侯真的羡慕燕人張飛,可以瞠目而眠。
王八蛋!默默罵過之後,此前的惆悵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白衝著愣在那裡的老邢喊,你瘋了?快救人那!
小尚卻認了真,剛調來工作不久,想表現表現,抄起東西就往車上扔。老白媳婦慌了,用那油乎乎髒兮兮的手拉著小尚的胳膊說啥也不讓收。小尚吼著甩開老白媳婦,還反了你了。老白媳婦被甩了一個腚蹲地兒。
看來你很了解女人。
趕巧今天上級突擊檢查,不然城管懶得大清早去掃蕩小攤販,平時睜隻眼閉隻眼得了,管那閑事。城管出動了,小攤點一陣嘈雜忙亂,大家都在忙著收攤,城管們一路走著一路訓著催促。炸油條的老白油鍋里剛剛放進去幾陀面,那面浮在油里被炸得吱吱響。這時候熄火,面就白瞎了。老白媳婦邊收馬扎桌子,邊向城管解釋,臉緊張地堆著笑,樣子難看得要命。
我得殺人,我得殺了狗日的。老白提著剛買的一把斧頭。我得殺人,殺了他狗日的。他就這樣嘴裏嘟囔著往前疾走,這架勢讓見了他的人都遠遠躲開了。
家裡人高興過後,開始忙著給他張羅媳婦。可這年月找個媳婦太難了,彩禮錢張口就上萬,談過幾個,都因為顧家窮談崩了。三年以後,終於找了一個叫姚雲霞的外九-九-藏-書縣姑娘,人長得雖一般,可人家只要三千塊錢的彩禮,這年月去哪找?再說自家條件本就不太好,也就兒子當過兵還算值得炫耀點兒,人家姑娘肯嫁過來就不錯了。顧延軍說他對生活的態度像他父親一樣現實,當幾年哨兵還不至於讓他的人生追求變的野心勃勃。有什麼比舒心過日子更愜意的?他跟雲霞談了一個月就定親了,定親一個月就結婚了。家裡用那兩萬塊錢給他們蓋了個小獨院做新房。
哎,不是為了孩子我早跟她離了。其實她那點破事我心裏清楚的很,可為了孩子我一直忍著。有時候做個男人真難啊,窮也不是,富也不是,敗也不是,成也不是。生活總要拿些東西折磨你。
那人將信封放入口袋,面無表情地說,不用了。
房子燒毀了,屋裡的五個人只有小尚的母親有點輕微燒傷,那是為了護她的小孫女。老白是這樣向警察解釋的,見老邢神色慌張就一路跟來,沒想到救了五條人命。老白成了英雄,還上了報紙。老白在得知老邢被判刑之後也沒鬧明白,本來要去砍人的,怎麼就成了英雄?
哦,謝謝,不必了。你已經給了我報酬,拿人錢財,替人辦事,這是我的工作,你不用客氣。再說,我還要等人。
到底是十幾年的夫妻啊,都約在這裏了結,他想起剛才女人關於他婚姻的疑問,左邊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輕輕地搖頭,婚姻?就像一台攝像機,我拍你,你拍我。
顧延軍比我大五歲,但他個子不高,精瘦精瘦的,又是一張娃娃臉,讓人看不出他的實際年齡,我剛見他時怎麼也沒想到他已經是幹了四五年的老人兒了。他是縣裡的協勤員,就是公安局在社會上招的編外警察,工資通常只有正式在編警察的一半,不享受在編警察的福利待遇,說白了就是公安局的臨時工。
他報以神秘的微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110帶走老白的時候,城管們還在收他的爛攤子。老白媳婦已經放棄了抵抗,坐在地上嚎哭。鍋和爐子太沉,不好搬。氣急敗壞的小尚抄著傢伙在砸,這是老白在警車裡看到的最後的畫面。
怎麼突然想開了要離婚呢?
她又一次驚訝,沒結過婚?你的樣子不太像。
今晚這秋雨又讓我做了幾年來常做的那個夢。跑啊跑,似乎永遠都在追,似乎有一天也許我真能趕上延軍,在歹徒拔槍的瞬間,抽出了手槍……
他一個人喝著沒有加糖的咖啡,又點上一根香煙,拿出隨身帶的一本雜誌翻看起來。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一個中年男人進到包間。
記得王爾德曾說,藝術即是說謊。我想,寫懸念小說,就是一個不斷向讀者撒謊,又不斷為自己圓謊的一個過程。以前,我非常敬佩阿·柯南道爾、阿加莎·克里斯蒂以及懸念大師希區柯克,自己嘗試著去創作一個懸念故事之後,我對他們的敬佩更加深了。懸念,就像這個詞彙一樣,需要付出雙倍的心力去營造,而往往我們迫於天賦、知識、思想、生活經歷等等因素的影響,縱然付出甚多,縱然絞盡腦汁、焦頭爛額,也不一定獲得任何認可任何回報。在此,穀神冥謹以《躲藏》向所有致力於懸念故事創作的朋友們致敬!
很奇怪嗎?
回想起來,那已經是若干年前的事了,其間種種原因,我一直沒有將自己的構思付諸實踐。我想大概每個人都是喜歡幻想的,因為在你的幻想中你就是那個世界的造物主,你掌控著一切,你是神。但那終究是你一個人的世界,當你面對現實的時候,你會覺得疼,因為,現實是一件可怕的東西,但你應該慶幸這疼痛,好多時候,疼痛對人有好處,我們往往只有在極端痛苦的時候才會感覺清醒。
老白緊張地斜眼看城管,忙著趕緊翻油條,眼看就炸好了,他回首一看老婆被甩了個屁蹲兒,正巧這時候幾點油蹦到手上,一哆嗦。這疼壯了他的膽,平時話不多的老白衝著城管喊,放下!給我放下!我看誰敢收!
等人?在這裏?
結婚以後顧延軍幹活更賣力了,他好像這輩子最大的人生目標就是轉正拿編製。協勤員主要從事巡警的工作。所以顧延軍夜間工作的時候比較多。我本來不用加夜班,一來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因為自己的老子是局長就很嬌氣,二來一個人有時實在無聊,巡邏的時候可以配槍,那傢伙摸著過癮,別在腰裡更有感覺。所以就經常跟著巡街。顧延軍結婚三天就歸隊了,大家都逗他說看來對老婆不滿意,才三天就摟夠了。他就哭窮,說少干一天二十多塊錢就沒了,結了婚更得養家。他私下跟我說,確實覺得委屈了新婚不久的老婆,但為了工作,為了養家,便狠下心來極少請假。我知道他是要給領導留下好印象,其實不光對領導,對所有人顧延軍好像都想留下好印象,在隊里總是一幅笑呵呵的樣子,就沒見他和誰紅過臉。一旦上了街,有了任務,臉總是綳得緊緊的,就那神情也能讓街上的小痞子嚇的躲著走。可不只是做樣子,延軍是隊里公認拳腳最好,也最賣命的人。有人跟我說這小子想編製想瘋了,做夢都想立功,工作起來不要命。聽說他立過六次功,雖說不是什麼大案子,得的也都是局裡的小表彰,但每個人都有追求榮譽,得到別人肯定的慾望,尤其在一個明確目標的驅動下,會更讓人覺得幹勁十足。
根據朱台俊的供詞,就是那個時候,他攜帶自製單管土槍、蒙臉的黑布、手電筒等物品,騎自行車,藏匿在主幹公路的北側農田裡等待合適的獵物出現。他說要是在大城市,這時間正是燈火通明,要想打劫,至少得等到午夜以後。但在這個只有過年才捨得開路燈的小縣城,午夜連個鬼影都別想碰到。九點到十點才是打劫的最好時機,有人,但很少,往往是一對對談戀愛的小青年。這種人好下手,有女的在兩個人跑也跑不快,女人嚇癱了,男人就好對付了,而且他們身上往往會帶點錢,不會走空。後來一對情侶將摩托車停在距他二十多米遠的地方,女孩兒下了車,跟兩腿叉在車上的小夥子熱吻起來。
我想是因為我爹的緣故,領導同事都對我不錯。尤其是顧延軍,平日在局裡,他幾乎是個話最少,幹活最多的人,但卻經常主動找我聊天。我在那兒人生地不熟,又愛交朋友,沒過多久我們就相熟了。
就是在姑娘掏錢包的時候,我們剛巧路過,朱台俊看到手電筒燈光的同時,我們也看到了可疑的三個人。老金大喝一聲,幹什麼呢!朱台俊沒等這幾個字說完,拔腿就跑,知道有情況我們趕緊追過去,趕到那對情侶跟前老金停下read.99csw.com來盤問,我和延軍繼續追趕。老金問了女孩兒好久,她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聲音顫顫地說,那人有槍……老金一聽大驚失色,衝著我們追趕的方向邊跑邊喊,別追!歹徒有槍!就在這個時候,悶悶的一聲響,身材略胖的所長趕過去時,我已經蹲下查看顧延軍的傷口了,藉著手電筒看到血從顧延軍胸口不停的咕咚咕咚往外冒,我用手使勁地按也不管用,血還是自顧自的往外涌。
警察把身邊同事的犧牲看作是自己最大的恥辱,也是歹徒對警察最大的挑釁。沒有一種案子,能比殺警更讓警察用心去對待。我沒有資格參与,我本身就是造成這個恥辱的原因,領導知道我壓力大,給我放了長假。回家見到我爹,他嘆了口氣,摸著我的頭,半天才說,沒事就好。
他禁不住微笑著搖了搖頭。
老邢也喊,我燒死這幫狗日的!
延軍抽著煙,望著夜裡的星星說,有一天我轉了正,老婆再能找份像樣的工作,一家人的日子過的得多舒心……
我去的第二個月,正巧趕上顧延軍結婚。我跟著去瞧熱鬧,那是典型的農村婚禮,敲鑼打鼓,又佔著城市人結婚的氣息,雇了兩輛桑塔納,用來迎新娘,後面跟著幾輛過時的麵包車。早聽說顧延軍家裡比較困難,那次婚禮使我加深了這個印象。新娘是個農家姑娘,黑黑的,微胖,一望便知是個干農活的把式。後來我知道她叫姚雲霞,我只見過她兩次。
其實我非常希望她是真實存在的,那樣我可以學周星馳揪著她的頭髮,海?她一頓。可是她並不存在,她只是我大腦中的思維,只是我的想象,我抓不住她。
我聽了那話,心裏不好受。確實,一千二在這個小縣城可是高收入階層,至少算得上「中產階級」了。我那個時候剛剛拿到編製,因為是警校畢業,過一年的實習期,一般不犯什麼大錯,寫份轉正申請,再走過場一樣查查體就能轉正。剛剛不久前,到了交申請的時間,我從網上下了篇範文,一交,按延軍的話說,一抬手就成了公家人。我不知道這在我眼裡不起眼的東西,卻是顧延軍日思夜盼的寶貝。想起了前幾天我交申請時,顧延軍那艷羡的幾乎讓人可憐的表情。他熬了五年,想拿編製只有繼續熬時間多立功。
女人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偵探就是偵探啊,我們初次約會就在這裏,結婚以後幾乎就沒來過了。怎麼看出來的?
本故事來自一個真實的案例,希望那位警察一路走好,希望他的家人生活幸福……
怎麼辦?真正令你恐懼的是你自己,你的思維、想象、意識,會一直跟著你,你擺脫不掉,除非死亡,你一直跟著你,讓你無處躲藏。我開始疑惑,人為什麼會恐懼呢?為什麼我連死都不怕,卻被幾部電影攪的無法入睡?
寫作是件苦差事,它不像好多事情,完成一些,再完成一些,最終你做完了整件事,它是一個創造,毀滅,再創造,再毀滅……周而復始的過程,直到耗盡你寫這個故事的所有精力,甚至所有的興趣。但你同時會很享受,因為在這個過程當中,你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我醒了,又是那個夢。
我沒命的跑,已經盡我最大的努力在追,但依然被顧延軍甩開七八米遠,在他前面的那輛自行車已經開始加速,我看到顧延軍撲了上去……嘣!槍聲震的我一哆嗦,那聲音太大,又悶,像過年時的炮仗炸響的動靜。
明明困的要命,卻無論如何無法入睡,關燈,黑洞洞覺得整個房間里站滿了貞子,還來回晃悠。
夠了,依稀聽到一些卡通片里常見的台詞,覺悟吧……
好了,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宣傳自己。
乾脆起來看書,挑了一本可以令人輕鬆點的,《鹿鼎記》。無奈韋小寶不是貞子的對手,因為我仍然覺得有人在我的腦後吹涼風。
是啊,今晚除了你,我還要見另一個客戶。不過不用著急,還有一個小時呢。
於是帶著這樣的疑問,我開始了《躲藏》的構思。
女人在包間里已經等了二十分鐘,有些期待,又有點惆悵。畢竟曾經相愛過,她也不想這樣,可下半輩子還得生活,她需要多分些家產。十幾年了,丈夫從創業到今天的成就,多少也有自己的一些功勞吧。
他跟我說每當想起兒子那逗人的小身子,都好像回到了剛剛從護士口中得知消息的瞬間,怎麼想都覺得是個奇迹,好像自己辦了世界上最偉大的一件事。並很哲理地感嘆,做了娘的女人才叫娘們兒,才明白什麼叫愛,當了爹的男人才叫爺們兒,才真正懂得什麼叫責任。
不,是我來早了。我剛在這兒約見了另一個客戶。這是你要的貨。
老白從派出所回來,剛進家門就看到滿院的狼藉。那個他日日伺候的油鍋翻扣在地上,鍋底開了個不規則的圓洞,像一座火山;土爐已經成了五塊泥坯子,被分了屍一般。罵了個B,老白心裏嘴裏一起罵,他們這是下了狠心啊,那麼硬的東西都能砸成這樣,這得用多大的力。桌子和馬扎本就零零散散破破爛爛,平時勉強供人坐下喝口稀飯豆漿,現在他們成全了它們,這些木做的東西可以安息了,從此不用再整日被人壓在腚底下,上面放個屁也得默默受著,它們解脫了。
老白的攤子被城管砸了。事情其實很巧合。
兩個人靜靜地對坐了一會兒,女人把自己從思緒中抽了回來,看到坐在對面的他正拿一根香煙在手指間把玩,疑惑他怎麼還不走,但又不好直接問。
說說也沒什麼。男人也點了根煙,我最近接了個大項目,這個項目成了,我的公司就能大大提高一個檔次,資產就不必說了。我可不想到那一天她再來訛我!再說,是她對不起我,我憑什麼把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分給這個在外面偷漢子的淫|婦!難道我這樣過分嗎?
那天晚上就是下著這樣的細雨。僅僅是秋末,那個北方小鎮的夜晚已經冷的讓人不願出門。我和顧延軍,在副所長老金的帶領下巡邏。那條路是縣城的主幹道,一般沒有問題,我們只是例行地遛一趟。九點,我們聊著天往回走。
為寫《躲藏》而練筆的短篇1:《婚姻是一台攝像機》
轉眼幾個月就過去了,突然有一天,顧延軍好像徹底恢復了往日的工作作風,同事們驚訝他怎麼下班不著急回家抱孩子了,當延軍主動要求給他加班時,所長像是略有所悟的說,小顧,好好回家陪老婆孩子,大夥都理解,沒人說閑話,人之常情嘛。顧延軍說工作踏實了,陪老婆孩子的時候才踏實。就這無心的一句話,所長很受感動,在隊里表揚了他。大夥笑著跟他打趣,拚命三郎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