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九章 亞斯伯格症

第十九章 亞斯伯格症

郁雨凡輕輕「哼」一聲,輕蔑地說:「是王磊嗎?給這種人做下屬是我的恥辱。不過,他說的不錯,我曾經是導師的情婦。你們還想知道什麼?」
「三年前去世的,死於……心臟病。孫教授在我國心理學研究領域也算響噹噹的人物,是我們院的柱石,可惜啊,天妒英才,去世時才五十多歲。」
「鏡子?掛滿?」郁雨凡略一沉思,突然道:「難道他不是開玩笑?今天上午臨走的時候,他說自己經常出現幻覺。」
「可以,我的筆記本里就有。我拷下來,你們可以去學校的圖書館列印一份。」
裴宣當然知道沐天陘當時去了哪裡。「這個夏源是什麼人?沐天陘都問了什麼?」
「當然,我所說的這些異常能力都在他遇到沈依禕的時候逐漸失去了,不過有些天生才能並沒有消失,比如超凡的繪畫才能,我猜這可能與他從小對生物體的構造產生的興趣以及他的空間思維能力和記憶力超群有關。我記得導師給我講過一個有趣的事。他剛認識沐天陘的第一年,一次去醫學院講課,把沐天陘帶在身邊。導師在上面講課,沐天陘坐在第一排發愣。學生們都以為他是導師的孩子。教授出了一個小題以調動課堂氣氛。用八枚象棋子排成一個直角,一行四枚,一行五枚,形成一個大寫的L。移動一枚棋子,使縱橫兩行都是五枚。話音剛落,沐天陘就說出了答案,使導師精心準備的測試題變得毫無意義。那年沐天陘才六歲。」
「我相信所有的事物都是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的。」郁雨凡冷冰冰道。
「那是本能的防禦動作,因為胸腹是它們最脆弱的地方。我們人類也是如此,一個人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說明他此時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威脅,這一本能的肢體語言代表著無奈、焦慮、生氣、不耐煩。所以當有人在你夸夸其談的時候做這個動作,那說明你該閉嘴了。我之所以能夠略微看透你的思想,是基於長期的知識積累,以及在觀察上的不斷訓練。沐天陘的異常就在於,他天生具有這種能力,而且其程度遠遠超過我的這點兒雕蟲小技。」
「好,不說這個夏源。聽你剛才的意思似乎早就認識沐天陘。」
裴宣感覺這位院長的語氣有些怪異,不由地加重語氣道:「我們正在查案,希望王院長能夠積極配合,有什麼情況請一定不要隱瞞。」
「而且,告訴諸位一個好消息。知道強迫症患者與其他類的神經症患者相比有什麼不同嗎?」郁雨凡帶著一種極富煽動性的語氣,一頓一頓地說道,「他們――往往――具有――高智商。所以,就算你們是『瘋子』,起碼是聰明的『瘋子』。祝賀你們,join the club!」
「是《浪漫滿屋》里的Rain嗎……」
「但法律是不講同情的,它只會根據事實和證據判定人是否有罪。一旦沐天陘被定罪,等待他的只有死刑。除非……」
一時語塞,裴宣定一下神說:「不是僅僅,是眾多方法中的一個,我只是想聽一下你https://read.99csw.com的感覺。你剛才提到沈依禕,她後來確實成了沐天陘的妻子。但是兩年前死於一次車禍,我們懷疑沐天陘報復殺人。」
「什麼意思?這和沐天陘有關係嗎?」
「他今天上午還去院里找過我,說是在調查什麼案子。」
「看了美女車都不會開了?怎麼移動?踩油門兒。」
「什麼『麻鬼』,難道他以前就有幻覺?」
「當然。出了這種事,家裡人痛苦之餘不免痛恨,但是為了孫教授的名聲,院里也是盡量將這件事的影響降低到了最低。哎,晚節不保啊。」
「我有一位高中生病人。」郁雨凡繼續用微型麥克風講道,「他總是產生一些幻想。在乘公交車、在大街上行走,甚至在家裡與父母看電視的時候,他會突然幻想自己的手中多了一把斧頭,他喜歡盯著別人的脖子,感覺好像已經砍去了他們的頭顱。這些幻想有時會非常逼真,他不得不回頭看看剛才路過的人腦袋還在不在。他因此而產生負罪感,於是『我不是壞人』便成了他自言自語的口頭禪。我們把這種病症稱為『強迫妄想型精神官能症』,是一種嚴重的強迫症。覺得很奇怪?那好,請有以下情況的同學舉一下手,注意,如果你真的存在這些癥狀不要難為情,這是科學。我們應該隨時為了科學而獻身,對不對?」
三人無聲。
「幻覺……想起來了!」周正陽驚呼,「今天早上,他也對我說,在後視鏡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沈依禕。我當時在談別的事,沒有在意。難道這傢伙有陰陽眼?」
裴宣沒想到有人會對這句話說得那麼自然,這反而讓他有一點點的尷尬,說道:「只是確定一下。如果有深入了解的必要,我會再找你調查。」
「沒錯,其中霍夫曼所飾演的便是一位典型的自閉症異常人。其實大多數自閉症患者並不像影視作品中所描繪的那樣神奇,超過70%的患者存在不同程度的智力障礙。雖然他們中極少數人擁有令人驚嘆的特殊才能,比如無師自通的音樂或繪畫才能,或者超人的記憶和計算能力,但是他們的智商卻遠遠低於常人,所以這些人也被稱為『低能天才』。
「沒錯。『麻鬼』在沐天陘的描述里是一個貼在牆上會自己動的黑影。它是平面的而不是立體的,但是會說話,經常與沐天陘交談。『麻鬼』,據沐天陘講是那個黑影對自己的稱呼。從他有記憶開始『麻鬼』就存在了,這也是為什麼他從小就喜歡面壁自言自語的原因。但是,大約從他十七八歲開始,『麻鬼』在他的意識里居然逐漸消失了,也是從那個時候,他超強的記憶力逐漸減弱,對外部空間的敏感性也大不如以前。」
「你說應該怎麼移動?」正陽發動汽車。
「涉嫌一起惡性謀殺案。」
「通緝?為什麼?」郁雨凡很是驚訝地問。
「導師是這樣分析的。我在想,如果他再次出現幻覺,他的那些特殊的能力會不會隨即回來。真是個有趣的課題!如果你們抓住了沐https://read.99csw.com天陘一定別忘了告訴我。真希望能快些見到他。」
裴宣對這種獨特的表述有些不解,周正陽卻在一旁點頭插嘴道:「沒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利·波特……」
「是涉嫌,並沒有定罪。就你來看,相不相信沐天陘會殺人呢?」
沒有一個女人聽到別人對自己容貌的讚美而不內心愉悅的,郁雨凡抿了抿嘴,忍住笑說道:「我是精神病醫生,周警官,不是神經病醫生。」
「沒錯。」
「現在恐怕見不到。她是舜大的客座教授,周六周日她都要去講課。今天周六,現在應該在舜大呢。」
「你能不能給我們一份夏源的資料?」
「不可思議的遠不止這一點。當他把觀察距離縮小到一公尺以內的時候,甚至可以準確地感受到對方的心率,誤差不超過每分鐘三下。因此,想在他面前撒謊是非常困難的。」
「去世了?」在聽完王院長的介紹后,裴宣驚訝地問。
周正陽是一個不願看到別人難堪的人,見郁雨凡心情轉暖,滿意地點頭笑了笑。
「啊,不一樣嗎?」
「什麼也沒說。」郁雨凡無奈一笑,「他現在的病症非常嚴重,我懷疑他這一生還有沒有恢復的可能,這要是講起來話就長了。」
郁雨凡想了一會兒,笑著說:「像你這樣英俊帥氣的男人不是也選擇了警察這個職業?也許和你一樣,我的選擇是為了了卻兒時的夢想。」
「你的雙手終於放下來了,看來你不再感到焦慮和生氣。」
笑。
「具體情況當時送來的人不肯說,我也不知道。沐天陘說夏源可能提供一些信息,這關係到兩條生命。我看他急切的樣子不像在撒謊,就讓他見了夏源。」
「這種可能當然存在。但問題是,你們警方還沒有抓住沐天陘,做這一步不是有些早嗎?而且,就算他有精神病史,如果鑒定專家斷定他在作案的時候是有責任能力的人,也沒有用,他同樣會受到法律制裁。」
「當然。前仆後繼嘛。這些材料依然在我們院里,由郁雨凡玉大夫掌管,哦,就是當年那個女博士生。據我所知,她也一直在繼續孫教授的研究。」
「我知道,這也是我來找孫教授了解情況的目的之一。既然你繼承了他的研究,那麼應該對沐天陘的癥狀是十分了解的。希望你能提供資料,配合警方辦案,盡你義務的同時,也在等於幫助沐天陘。」
「沐天陘房間里掛滿了鏡子,這是什麼意思?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裴宣問道。
「我不是說開車。棋子該怎麼移動?」
「他有家室?」
「想什麼呢?上車啊。」
裴宣剛要開口告別,卻突然傳來周正陽的聲音,「像你這樣漂亮,嗯,又有氣質的女人,怎麼會選擇當神經病醫生呢?」
「謀殺?幸虧孫教授已經去世了,不然不知道該有多自責。」郁雨凡好像自己也覺得此話很彆扭,馬上解釋道:「導師研究了十二年,他希望沐天陘能幫助他將研究繼續下去,可後來沐天陘逐漸開始拒絕配合,九-九-藏-書並對過正常人的生活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而且讓人驚奇的是,他身上的很多異常反應也逐漸消失。這些狀況的發生不是因為年齡的增長,聽說和一個叫沈依禕的女孩兒有關。導師管這叫『情感的力量』。雖然耗費了很多心血,但是導師尊重沐天陘的選擇,他暗暗跟蹤觀察沐天陘隨後的情況,發現確實出現了奇迹。也因為這件事,導師隨後對人的情感在精神疾病治療中起的特殊作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引申出一個新的課題。所以我說,如果我的導師還在世的話,得知沐天陘犯有謀殺案,他一定會自責傷心。」
「在美國,被診斷為精神疾病的人中有大約四分之一的人從未接受過任何治療。而同樣的事情在我們國家,客觀講,要遠遠超過這個數值。今天我不想再不厭其煩地介紹心理學在我國當今社會的重要性以及它如何的不被重視,我想是時候與你們共享一些實際案例以進一步提升各位對這門學科的興趣了。」
「西門。」看著手裡夏源的資料,裴宣答道。
對方似乎早就在等著他深究的提問,一副不得不揭發的表情:「這事說起來有些丑。孫教授確實是死於心臟病,不過……不過死的不是地方。」
「好吧,像你這樣漂亮又有氣質的女人為什麼要當精神病醫生呢?」
郁雨凡縱一下肩,一幅「隨便你們」的表情。
「什麼?」裴宣莫名其妙。但他隨即驚訝,因為郁雨凡非常準確地說出了他的心理狀態。「你怎麼知道?」
「那他的特殊才能具體指的是什麼?」
「怪不得,他可以迅速捕捉觀察對象身體的細微變化,竟然是天生的才能。不可思議。」
「……在給定的六個月時間里,科學家隨機對17000名普通城市居民做調查,結果發現大約19%的18歲以上成年人至少患有一種精神障礙。換言之,在座的一百多位同學中,可能有二十多位存在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
「怎麼講?」
郁雨凡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氣,說道:「好吧,既然你們是為了沐天陘,我想我可以透露一些關於他的情況。」略一停頓,隨即感嘆道:「每個人都像一本書,角度不同,讀出來的味道也不一樣。沐天陘,是一個太過簡單又太過複雜的人。」郁雨凡說到這裏再次停頓,似乎在搜尋恰當的詞彙來進一步詮釋自己的形容。
裴宣眼睛上翻,深呼出一口氣。
告別郁雨凡,周正陽平靜下來后開始暗自傷心,多年的好友忽然間好似一個陌生人,這還罷了,最讓他鬱悶至極的是夏源的事。顯然沐天陘是從羅從那裡得知了一些信息,兩人居然都把他看成外人或者笨蛋隱瞞著。
「你們是沐天陘的朋友。想了解他的過去,看能不能對他通過檢測提供幫助。」
「那我們能不能見一下郁雨凡?」
持久的笑聲……
「哦,聽起來很悲慘,確實值得同情。」
「女兒被害?怎麼被害的?」正陽越發覺得不對勁。
「當然。他是我的導師孫濡浚教授這一生最重要的研究對象,作九*九*藏*書為孫教授的學生,沐天陘的情況我也非常了解。」
笑聲。
笑。
「沐天陘的不同在於,他既有孤獨障礙患者所罕見的特殊才能,同時也擁有極高的智商。雖然他像一般患者那樣不愛說話,很少有眼神的交流,迴避社會交往,喜歡長時間地注視空中,等等一些特徵。但他擁有良好的言語能力,當他遇到感興趣的深奧問題時,往往會長篇大論,也就是說他可以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有條理、有組織的投入其中。這是最最區別於『低能天才』的地方,我們稱這種極其罕見的孤獨障礙為AS,亞斯伯格症。聽起來很炫是不是?得這種奇怪的疾病並不值得羡慕,因為患者常常要忍受深陷思考的痛苦,而且與沐天陘後來的康復不同,絕大部分患者都會永久性的存在語言和社交技能問題。所以我們說,沐天陘是一個奇迹,值得深入研究。」
「沐天陘正在被通緝。」
臨走之前,裴宣似乎想起什麼,突然說道:「我問一個,呃,可能有些敏感的問題。能不能說一下你和孫濡浚教授的關係?」
裴宣不等周正陽再冒出什麼經典語錄,趕緊話入正題,問郁雨凡道:「你剛才說沐天陘身上具有異能反映,指的是什麼?」
「他死在自己帶的一位女博士生的床上。」
「怎麼?」
「大約十一點左右,他逗留的時間很短,也就半個鐘頭。問我關於一個叫夏源的精神病人的情況。後來他收到一條簡訊,就匆匆忙忙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能簡單介紹一下孫教授對沐天陘的研究嗎?」
「夏源跟他說了什麼?」
「是『異常』,不是『異能』。我們談論的是心理科學,而非靈異小說。心理學領域稱沐天陘這樣的人為『異常人』。有部電影叫《雨人》,看過嗎……」
「幾點?他都說了什麼?」周正陽顯然比裴宣還要奇怪。
隨著郁雨凡的介紹,周正陽默默在手心裏畫了八個圈。卻一時想不出該怎麼移動。
「非常不一樣。」郁雨凡終於笑了,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一個女人太聰明往往會給男人帶來一絲恐慌。裴周二人相視一笑,裴宣說道:「你不要誤會,我們不會執法犯法。只是想知道有沒有這種可能。」
「這怎麼好亂說。警察難道僅僅是靠問別人的感覺來探案的嗎?」
「那道智力題?這都想不出來?再仔細琢磨琢磨。」滿臉不屑的裴宣卻在心裏納悶兒,橫豎都是五個子兒?怎麼可能呢?出錯題了吧。
「你們不知道嗎?夏源是大約一年以前你們警方送到醫院來的。我只知道他因為女兒被害精神受了刺|激,患有偏執型精神分裂症。」
「你閉嘴。達斯汀·霍夫曼和湯姆·克魯斯主演的那部?」
「我只是想調節一下氣氛而已,我也是無神論者。您繼續。」
輕微的口哨聲與歡呼聲。正是這個時候裴宣與周正陽從後門偷偷溜進這個可以容納二百多人的階級教室。正陽聽著這些奇怪的聲音,感覺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大學時代,無比親切。而更讓他激動的是講台上那位美女教師read.99csw.com,忍不住暗罵,為什麼自己當年就沒有碰到這樣的老師。或者,自己以後可以經常來這裏補習補習犯罪心理學的課程。一時之間,全忘了剛剛聽到的關於這個女人的桃色新聞。
「去哪兒?」
「很好。有誰覺得自己的手總是洗不幹凈,為此只要有機會就不得不洗手並且連續洗七八次……有誰總是把別人告訴你的事首先想象成謊言,哪怕你知道這個人是可信的……有誰明知道門已經鎖上可還是必須要推一推,否則便感覺不安全……有誰見了數字總是要將它們加一加乘一乘,或者看見一個年份便忍不住在大腦的知識庫里搜尋歷史上這一年所發生的任何事,管也管不住……有誰在睡覺之前必須去一趟廁所,哪怕你根本就不想方便……好了請把手放下。不要緊張,雖然心理問題不等同於精神疾病,但並不代表可以忽視,你們真的有必要找一位優秀的心理醫生好好聊一聊,比如我。」
霎那間,裴宣和郁雨凡同時射來驚愕的眼神,看著二人吃驚的表情,正陽疑惑地問道:「怎麼,你們不會連哈利·波特都沒聽說過吧?」
裴宣聽對方這「唉嘆聲」好似吐出一根魚刺般的爽快,不免對這位院長生出幾分厭煩。
裴宣突然想到沐天陘房間里滿牆的紙條。原來是這樣,他竟然找出所有符合條件的司機,一個一個排除。
「和沈依禕有關?」
「這就好像在問,能用兩三筆畫一幅油畫嗎。我真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簡單表述我的導師耗費整整十二年時間所作的研究。何況,從職業道德上來講,這些都是保密的,我不能說。」郁雨凡帶出一點輕蔑的微笑,雖然不易被人察覺,裴宣還是捕捉到了。他下意識地將雙臂交叉在胸前,屁股向後依在階級教室中那種特有的固定桌子上,對眼前這位超凡脫俗的美女毫無辦法,他不能像威脅那些地痞流氓一樣警告她,沒錯,可以通過正常程序逐級上報迫使郁雨凡說出她所掌握的資料,但那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而且,有些女人所散發出來的無形力量,遠遠超過拳擊運動員。思考片刻,裴宣決定改變交談方式。
「沐天陘?」郁雨凡在聽到裴宣二人的來意后,有點驚訝,進而搖頭,「有意思。」
「你有沒有注意狼或者狗用兩隻前爪撐地的時候,總是緊緊併攏的?」
「我確實越來越感興趣了。只有在鏡子里才能看到幻象,罕見的癥狀,太罕見了。」一臉冷若冰霜的郁雨凡竟然旁若無人地傻笑起來,「你們根本就不可能理解這裏面的奇妙。如果他真的可以通過鏡子看見自己死去的妻子,那麼沈依禕就是沐天陘繼『麻鬼』之後的第二個幻象。」
裴宣心想,有的時候,讓一個彪子明白他有多彪,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他慢慢轉頭對依然發愣的郁雨凡磕磕巴巴地說:「呃,我和他,不是一個公安局的。嗯,我們是臨時搭檔,臨時搭檔。」
「那麼他以前的研究資料,比如說對於某個精神病患者的個案研究,類似的材料還有沒有?」
「通過精神疾病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