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歐揚久厲聲道:「唐五羊,你要明白你的處境,給我放老實點。倒底有沒有印象——王樹民!」
「而那個『另一個人』似乎有精神病,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撥打了許多錯號。」歐揚久很認真地說。
大夥都想了想。大馬說:「從一般關係上看當然是這樣,但是需要證實。」
范小美說:「大馬說得對,這些錯誤的號碼都是相對一段時間內撥打的,此後至少有好個月沒有使用。然後就是發給唐五羊那三個簡訊——時間很清楚。」
大馬道:「我還是覺得有意義。你們看看,這條子上從頭到尾只有這裏提到過一個人名,然後就是些錯誤的電話號碼。最後是發給唐五羊那三個簡訊。最有可能的是,這個手機號碼是某人買給一個叫王樹民的人的。隊長,我堅持認為這個名字有意義。」
「沒有!」唐五羊的聲音有些不耐煩,「老哥,你是辦案子還是……」
「隊長,這社會變得我都快不適應了,通信運營中心那種地方都跟菜市場似的,人滿為患。看過《手機》那個電影么?手機確實挺可怕的,什麼秘密也別想瞞住。」他把一條長約一米的紙條子扔給歐揚久,「不過隊長,你看看,這個通信記錄比較費解。」
那是一種很白的列印紙,列印著該手機的所有通信記錄以及時間和來電號碼等等,通話沒有內容,但簡訊的內容很完整。
「兩條腿走路吧。」歐揚久沒有辦法地說,「小郝下午再去一趟電信運營中心,查這個女人的通信資料,從中看看有沒有可能找到尋找此女人的線索。如果可能的話,咱們先找這個女人,再考慮王樹民的事兒。沒辦法夥計們,這是確認王樹民最便捷的途徑。另外請戶籍部門給咱們一個王樹民的名單,再原始也要試一試。」
小郝看著天花板說:「丫頭說得對!」
大馬也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道:「算了隊長,你歲數大,不read.99csw.com跟你計較了。現在還有個正經事兒沒說呢——咱們一直在聊這個王樹民,可是你注意到沒有,這些記錄的中間部分瘋瘋癲癲的,但是給唐五羊發的那三個簡訊卻非常有邏輯,這個怎麼解釋?」
歐揚久看著他:「是這個意思。」
歐揚久馬上抓過座機給看守所打電話,然後大聲請求看守所把那個唐五羊叫來聽電話。然後他點了支煙坐在沙發里等,後來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問小郝要不吃塊水果糖,說話的時候已經從口袋裡掏出幾塊不成型的東西扔在茶几上,隨即電話那邊有人了,歐揚久坐直了身子:
「慢!」歐揚久抬手道,「什麼叫毫無疑義?」
眾人大笑,進食堂各自弄吃的。然後一人一個金屬盤子端過來坐下。歐揚久問:「你說什麼話性騷擾人家了?」
「那當然,都給看豈不天下大亂了。」歐揚久把紙條在茶几上抹平。
小郝道:「你別不在意,隊長,恐怕只有這個簡訊對咱們有點幫助。你看,這裏提到了一個叫王樹民的人名。至於怎麼解釋,我想,這很可能是試驗一下手機號碼有沒有毛病。一般人買了一個號碼總要試一試的。」
一行人唧唧咕咕地往食堂走,歐揚久讓大家想想,還有誰可以詢問。范小美說可不可以問問許曉夫婦?還有老魯?歐揚久琢磨了一下,認為還是不要著急,以免暴露自己。
歐揚久有些沮喪:「走走走,咱們還是先吃飯去吧。晚了就沒菜了。」
歐揚久:「不限於社交圈,只要你聽說過!」
小郝抹抹嘴唇,道:「對,是全部。這個手機顯然沒怎麼用過。再加上我剛才說的沒有實行實名制,調查起來比較難。不過隊長,你看開頭那個。」
他看看表:「現在已經不早了。歇一會兒咱們還要去見蘇老師。對了大馬,你把唐五羊跺了蘇岷屁股一腳以及蘇老師沒說的那個read•99csw.com情況給小郝和說說。他還不知道。」
「隊長,情況看上去非常奇怪。」小郝的聲音挺大,背景亂糟糟的,「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現在就回隊里。」
歐揚久看著紙條:「如果那樣的話,這個名字就沒意義了。」
小郝找了一塊大概是半年前的方便麵啃了一口,道:「姓名是誰運營商那兒沒有登記,據說以後實名制了就有了。你看看現在手機號碼到處都有賣的,靠號碼找人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時間沉默了。
「我們在外邊,馬上就往回趕。」歐揚久關了手機。「走吧夥計們,小郝說情況看上去非常奇怪——這小子平常不說這樣的話。」
小美很樂意,趕緊掏出手機對著那個號碼打過去。可是很遺憾,對方沒開機。
歐揚久打著哈欠,道:「這個事兒現在無法解釋,因為還沒弄清楚根本性的東西,所謂王樹民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有沒有這個人?還都是未知數。」
「通信記錄到手了?」歐揚久關心的是這個。
「喂,都欣賞欣賞,這是該手機發出的第一條簡訊。」歐揚久笑著把紙條遞給小美。然後問小郝,「你怎麼解釋這個?」
喀嚓,歐揚久把電話壓斷了。四個人互相看了看。歐揚久想起什麼似地讓大馬把魏文魁的手機號碼說一說,然後按照這個號碼打過去。
「喂,唐五羊,你聽著……喂喂,你聽得清我的話么?我現在問你一個名字,你要說實話,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王樹民——王八蛋的王,樹,樹木的樹,民,人民群眾的民——有印象沒有。」
大馬開口道:「小郝說得對,確實毫無疑義。咱們現在使用的手機號碼基本上是13或者15開頭的,但是這上邊居然有16、12、17等等開頭的——是不是精神病?而且,這個手機號碼是去年年底買的,如果經常用的話這張條子至少也得有好幾米九九藏書了,之所以這麼短,是因為中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沒有使用。」
小郝道:「自然有。另一種可能是,這個王樹民是個不相干的人,或者乾脆是編造的一個名字。買號碼的人僅僅為了試驗試驗——他也可以叫為張樹民,李樹民。」
大馬繼續道:「就說這個『王樹民,你這個王八蛋』吧,是買號碼那天從另一個手機上發過來的,顯然是小郝所說的,是買手機的人用他自己的手機發上來試驗用的。緊接著,第二個是通電話,也是用那個手機打過來,分明是試驗新手機的接聽功能。所以我覺得,這是某個人給另一個人買的。」
事實上大馬的話音剛落小郝的電話就到了。
四個人又是大眼瞪小眼。
范小美同意歐揚久的意見,對大馬說:「你急什麼,目前能肯定的是,唐五羊收到的三條簡訊來自於這個手機,至於發簡訊的是個什麼人,不是正查呢么?」
小郝吃力地咽下一口方便麵,說:「你別高興隊長,調查這個人恐怕還要費些力氣。我為了信息多一些,讓運營商把這個號碼從開始使用一直到最近的通信內容全都列印出來——一般來說人家即使幫你調查,也要你提供一個時間段,因為全列印出來會非常長,有的能長達二十多米。由於咱們是調查命案,所以人家比較重視。」
歐揚久歪著頭:「嗯,還有別的可能么?」
小郝告訴歐揚久,移動通信運營中心這兒非常不好辦事,亂。看來想調查各種隱秘內容的人真的不少,一上午他就看見兩起打架的,都是女的來調查丈夫的通訊紀錄。運營商不給,就大鬧。咱的事兒一直沒人管。這不,剛剛拿到咱們要的東西。
大馬說:「隊長,看來咱們不得不使用最原始的辦法了,請戶籍部門幫咱們調查這個名字。」
「然後咱們一個一個去排除。」范小美做了個無比絕望的表情。
歐揚久提高了聲音又說了九*九*藏*書一遍。
「這就對了。」大馬說。
歐揚久點點頭,表示聽明白了。
小郝指著大馬手裡的紙條說:「你往下看就知道了,使用這個手機的人可能有毛病。他發了至少四五十個毫無疑義的號碼……」
二十多分鐘后,他們回到了隊里,小郝也前後腳到了。小子一頭的汗,進屋就把昨天的剩茶葉喝了。他說他連早點都沒吃。
小郝笑道:「如此之大眾化的名字,至少給你查出一百八十個。」
「我,歐隊長!」歐揚久把聲音放平和些,「魏文魁,你別緊張,我只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對,打聽聽一個人——想想看,你聽沒聽說過一個叫王樹民的名字,王,國王的王,樹,大樹的樹,民……對對,國民黨的民……有沒有印象?」
唉,拉倒吧!歐揚久壓了電話。
「有兩種解釋。」小郝道,「第一種解釋,買這個號碼的人給一個叫王樹民的人發個開玩笑的簡訊。第二種解釋,買這個號碼的人本人就有個手機,發了這個簡訊試驗一下新號碼的接收效果。從紙條上反應的情況看,應該屬於第二種,因為這是一個來電——上邊有個來電號碼。你注意到沒有?」
可小郝一句話就使大家啞巴了:「我可不傻,在運營公司就給這個號碼打了過去。是個女的,賊橫賊橫的,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說我性騷擾。」
大馬說:「也就是說,只有你可以歇一會兒,我們不可以。」
魏文魁的聲音有些猶豫:「王樹民……王,歐隊長,印象里好像沒有。不過你等等,我再想想……王樹民,王樹民……對不起,歐隊長,我的社交圈裡沒有這個人。」
「手機的機主是誰?」歐揚久最關心的是這個。
「我、我……」小郝有些跳進黃河的感覺,「我他媽說我是公安局的。結果那邊說她最煩公安局的,說公安局的沒一個好人,打擊一大片——然後說我性騷擾。咔,關機了!」
唐五羊read•99csw•com的聲音哇哇地響:「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小郝指著紙條說:「咱們是公安局的,人家倒還客氣,個人去查可就麻煩了。一般的不管。特別是那些調查第三者的,商業秘密的等等,一般不管。」
范小美插嘴道:「就是,報刊亭子都在叫賣呢。」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范小美道:「而這個腦袋有毛病的人叫——王樹民。」
小郝說:「到手了,我這就回去。隊長,你們是不是不在隊里?」
魏文魁:「中央電視台是不是有一個……噢,不對,那個人不叫王樹民。歐隊長,我真沒聽說過這麼個人。」
通了,魏文魁的聲音傳過來:「喂,哪一位?」
「這是全部?」歐揚久問。因為,要按小郝的說法,這個記錄也過於短了些。
「我不說我是警察,我說我是銀行的……算了,還是讓小美試吧,女人給女人打電話,她不會再說什麼性騷擾了吧。」
歐揚久表示看見了,他捏著下巴思考著說:「你是說通篇只有這個人名可能對咱們有用?」
歐揚久表示接受,道:「換句話說,是這個叫王樹民的人給唐五羊發了簡訊?你們覺得可能么?」
范小美突然叫了起來:「喂,咱們傻呀!為什麼不給這個買手機的人打個電話試試看呀?」
歐揚久也很為難,撓著頭皮說:「名字如果是買手機號碼那個女人編的,咱們就沒轍了……不行,小郝,你現在就打一下試試,看看那個女人是不是能接受你,試試看——」
歐揚久把紙條向聖旨似地拿起來,目光移到最上頭。那是個簡訊——
頓時豁然開朗。
王樹民,你這個王八蛋!
「啊,你們看——」歐揚久有些興奮,「最後三個簡訊正是唐五羊收到那三個。嗯,看來這個手機就是用來搞陰謀的。」
唐五羊沉默了一會兒,大聲道:「什麼鳥人,沒聽說過!」
「那個名字呢?」歐揚久盯著問。
大馬發動了車子,很快就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