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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She Wanted To Be)WANTED 第四節

第五章 (She Wanted To Be)WANTED

第四節

咖啡館里上歲數的女性|服|務員已經是他們兩個的老熟人了。他一邊在服務員的指引下結賬,一邊不經意地向窗外望去。現在是晚上8點多,周圍連一點傍晚時分的光亮都沒有。夏天就快要結束了啊——想到白晝變短了,他陷入了無謂的傷感之中。
就如同走在前面的人站下來等待跟在身後的人一樣,咖啡師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美星咖啡師正在擦玻璃,她停下了彷彿用純白的布包裹著的手,對我微笑著說:
「其實昨天晚上,我興奮得基本沒睡著覺。這車晃來晃去的我都困了。」
「因為,這麼、重要的事、我無法、和任何人、商量。」
「你知道凜選擇東尋坊作為旅行目的地的原因嗎?」
在她嚴肅的目光的注視下,我的腰板挺得筆直筆直的。
「爸爸,我想讓您見一個人。」
「啊,那你說吧。」
「可是她說過她們母女不和呀。」
「因為要是凜知道的話,應該會去見媽媽的吧。美空他們先把凜帶回去了,所以媽媽到處找了半天,最終也沒見到女兒。」
「嗯?可是,因為美空偶然往老家打了個電話,她媽媽才知道凜聯繫不上了呀。莫非凜因為自己的通訊信息里有老家的電話,所以盼望著誰能在發現她不見了以後給老家打個電話通知一下?那這希望也太渺茫了吧。」
這一點,我也有些想不通。急忙就離開了的媽媽忘帶雜誌還情有可原,可是凜把旅行雜誌落在家裡就說不過去了。對了!她這簡直就是想把自己的去向告訴找到這本雜誌的人——
正當我心裏想著「多謝款待」而把咖啡一飲而盡的時候,耳邊響起了熟悉的、略帶憂傷的吉他聲。緊接著,吉他伴奏彈出的一段怪裡怪氣的旋律在店內流淌著。
他開始低聲講述著。透過後視鏡,他窺見她低下了頭。
「如果朋友或者家人對青山先生說『你家的門沒鎖』,你會怎麼想?」
她像是為了消除我的擔心,使勁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我深感佩服,指出了那個理論上唯一能夠找到凜的人。
難道還有什麼玄機?
「不過,沒想到打開凜房門的人,就是拿著唯一一把備用鑰匙的媽媽。真相太簡單了,反而讓人吃了一驚。」
美星站住了,詢問她在說什麼;我保持著蹲在地板上的姿勢;藻川大叔眯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的眼睛;大堂里的其他人也在注視著美空。
「不是的。凜是在想,能找到自己的人只有那一個。可是,她沒想到別人會來,所以嚇了一跳。」
「啊,剛才我還沒說結局呢是吧。牛奶盒在歷經了千辛萬苦之後,誤打誤撞地走進了一條恐怖的小衚衕。在一棟建築的一間屋子裡,它透過窗戶,看見自己尋找的年輕人正在裏面演奏《Coffee and TV》。年輕人看見了盒子上的印有自己頭像的尋人啟事,一隻手拿起了牛奶盒就往家裡狂奔。快進家門的時候,他喝光了牛奶,把盒子扔進了院子里的垃圾箱里,然後走進了玄關。就在家人發現他回來了匆忙向玄關走去的時候,鏡頭轉向了院子里的垃圾箱。牛奶盒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升入了天堂,身旁出現了那個草莓牛奶的身影。」
「好不容易有機會,咱們聊一些能讓我打起精神的話題吧。」
「是吧。外出時鎖門的這個動作,每天都要https://read•99csw•com重複幾次,所以在沒有什麼特別情況的前提下,應該不會每次都把鎖門這件事記得那麼清楚。當聽到門沒鎖的時候,只要不是小偷乾的,那自然而然地就會覺得是自己忘記鎖門了對吧?可是,凜卻堅持自己絕對鎖門了。這就證明她鎖門的時候,意識相當地明確。」
「我倒是驚訝於你們兩個,那麼輕易地就放棄了這條線。」
「那可不行。」女孩笑了出來。大概是由於姐妹倆給他的印象完全不同,他覺得她們兩人並不太像,可是笑起來兩個人倒是一個樣。
說著,美星又開始擦起了玻璃杯。
「還有一件事,明顯很奇怪。就是那本據說是攤開在矮桌上的旅行雜誌。如果不是想要帶著去旅行的話,不知道為什麼買回來,而且還折了『狗耳朵』。」
女孩像是被擊中了弱點似的反問道:「……哎?」
他向左側轉動方向盤,從堀川五條路上向西拐去。女孩想大聲喊叫,但是舌頭就好像不聽使喚了一樣,話都說不清楚了。
「——那咱們走吧。」等坐在對面的女孩喝完咖啡后,他站了起來。
「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自那次風波之後,我的人生便急轉直下了。」
「那家咖啡館需要從兩家並排著的老房子中間的小路穿進去,外面沒有停車場。沒關係吧?」
「你、不是、我爸爸。你、是誰?」
「本來嘛,一切都是美空的功勞。為這件事都努力很久了吧,我從心裏感謝你。」
對了,美空曾說過,這次的事發生在六月初。我現在租的房子也是這樣,可是通常不是都在月底才交房租呢嗎?也就是說,她拖延了幾天後,就到了下個月的月初。
「把我當成爸爸的人是你呀。」
女孩害羞地說道:「剛剛的咖啡好像沒能讓我清醒起來。」
「……你知道我作為作家『梶井文江』時的那段不太光輝的歷史吧?」
我一邊喝著美星新給我煮的咖啡,一邊衝著吧台裏面的人說道。美空被旁邊一桌的客人叫了過去,一邊點餐一邊與客人閑聊著。
信號燈變綠了。車子保持直行,在與九條路交匯的路口處右拐。然後路過東福寺——裏面的五重塔很有名——穿過近鐵東福寺站的高架橋后,這次是向左拐。一條叫作油小路街的縱向道路,在JR東海道本線的鐵橋處向右側延伸出去,車子沿著這條路就能駛進堀川路了。一號線國道就是通過這條路線,將車輛引領向北方的。
「是這樣啊。我還琢磨要是他們的關係真的不和的話,這次就更回不去家了。」
在他看到紅燈后踩煞車的那一刻,她突然說話了。
電話好像打得很順利。面對咖啡師有些唐突的請求,凜的媽媽也沒有過多地詢問,就回答說:「我知道了。」
「這麼費盡全力地去找,要是我的話一定會用『我去找你了、很擔心你』之類的話告訴對方的。」
「……我們還以為你一定是打給凜了呢。」
「還是停在投幣式停車場里就行。那附近停車應該不成問題吧。」
「怎麼了?突然這樣說——」
「美星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這大概不僅僅是因為她比你大一些的緣故。那孩子作為姐姐,一定能彌補美空的不足之處。在你們今後的人生中,當美空遇到困難的時候,她一定能當你的急先鋒。」
本應九-九-藏-書該先說出這句話的美空愣在了原地,見此,咖啡師代她向客人道了歉。在她繞出吧台之前,我彎下腰撿托盤的時候,美空用如同夏末傍晚的秋蟬的鳴叫聲一樣的、透著些許悲涼的聲音嘀咕道:
就在這時,只聽「哐當」一聲——這刺耳的聲音,響徹在塔列蘭的大堂中。正要返回吧台的美空,把銀質托盤掉在了地上。
「怎麼會是這樣……」
「青山先生,」
美空用富有震懾力的眼神凝視著姐姐一個人。看到她的臉上,浮現著一種下定決心的人所特有的衝天烈焰一般強烈的激|情,我預感這個夏天距離結束的那一刻越來越近了。
「哈哈,」他笑著回應她說:
說起來,在凜媽媽接電話前,咖啡師提到了這一點。
發生的這些事情,姑且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可是我心裏的某種東西,卻還像滴落進咖啡中的牛奶一樣,有些不明不白的。
「青山先生——」我以為她對「不和」這個詞又有了意見,不過好像她並不是這個意思。
「打擾大家了。」
「的確並非所有的父母都會採取這樣的行動。甚至可以說只有少數的一部分父母會僅僅因為聽說大學生的女兒幾天聯繫不上了,就特意驅車過去尋找。可是——」
女孩的淚水使她哽咽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繼續說道:
「現在,我不是作為一名父親,而是作為一個普通人給你一些建議。你聽好了,美空以後要學會依靠聰明的姐姐,好好地聽她的話。因為若是你不這樣做的話——」
從後排座椅上,傳來了女孩暈倒的聲音。她好像終於陷入了夢鄉。
讓她這樣一說,感覺就像是剛剛聽到的是某對戀人因爭風吃醋而吵架的花邊新聞一樣。不愧是母女,表達感情的方式一樣地笨拙,但願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以後能好好地相處。不過,想到當事人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功夫,還是很值得深思的。
這也就是說,凜因為某種原因而必須要鎖門?
「……」
對面方向,迎面接連而來的三輛車的前照燈,照亮了他們的車的後排座椅。當他看到中央後視鏡中女孩的表情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女孩提出的問題的含義。
她用天真無邪的聲音興奮地告訴他。她好像是在出了咖啡館往車那邊走的時候,趁他一不注意迅速地聯繫了姐姐。他苦笑著想:現在的孩子可真是精明。
鑰匙和旅行雜誌的謎題也迎刃而解了。一步一步地整理至此,的確就只有這一種可能性了。
「不是還有姐姐呢嗎?」
「這麼說,凜是想讓媽媽來找自己,而不是別人。」
「是《Coffee and TV》。CD好像已經播放完一輪了。」
「為什麼要離婚?」
「美星剛才在電話里說『請您告訴她』,是吧?你為什麼會覺得媽媽沒有把到處找女兒的事告訴她呢?」
「沒關係,到達之前你先睡一會兒吧。我知道咖啡館怎麼走。」
「那美空找到凜之後給她打電話,她媽媽接到電話了呀,這又怎麼解釋?那個時間她應該正好在開車才對。」
「房租?」
「大概還是因為被充滿寂寞氣息的地方所吸引了吧,不是嗎?」
從神戶到東京,走高速的話,大概需要六個小時左右。美空打電話的時候是晚上10點多鍾。算上做準備的時間,如果11點出發的話,第二天早上5點左右可以到read•99csw•com達凜家。所以她媽媽完全有可能比美空他們要到得早。
「就算美空不打,遲早也會有人聯繫她家裡人的。」
「我剛才給姐姐發訊息了,告訴她咱們現在就開車過去。」
「因為我知道美空手機的通訊錄里存著的凜的號碼中,還有她老家的電話號。」
「應該會覺得是自己忘記鎖了吧。」
「我設想了一下……凜不是沒交房租嗎?」
當然,他曾經猶豫過。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冒充她的親身父親。曾經他去過一次女孩親戚開的咖啡館,這次的經歷讓他很不痛快。他特意把女孩從店裡支開,讓她找不到自己,到此為止一切都很順利,可是他惦記上了放在咖啡館里的樂器,覺得賣給當鋪可能能值一些錢,財迷心竅導致他出了洋相,被女孩的姐姐看穿了自己的真面目。到目前為止,女孩還沒提起過這件事,不過很有可能這件事已經通過某種方式傳進了她的耳朵里。也許她覺得自己猜到了他探訪咖啡館的理由,所以才決定儘快為他們引見的。
他緩緩地把車開了出來,像是在試探著適應踩油門的感覺。車子離開了車站前街,駛入大手筋路,鑽過阪神高速的高架橋,右拐進入了一號線國道然後往北行進。大概是緊張的緣故,兩個人的交談變少了,女孩好像是想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不自然地打了個哈欠。
「從每天接送大她一歲的哥哥去補習學校這點來看,她媽媽一定有車,而且平時會開車出門。既然新幹線和飛機都沒有了,那就考慮開車去——父母的這種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塔列蘭、不在那邊。讓我下車!」
「正是,所以她才在只有拿著唯一一把備用鑰匙的媽媽才能進去的房間里,留下了自己即將前往的目的地的線索。也正因如此,她才選擇了東尋坊,因為媽媽如果知道她去了這裏一定會擔心得親自去找她的。」
「因為不和,所以對自己的女兒漠不關心——這種沒來由的指責真是太令人傷心了。」
這是他的不折不扣的真心話,也是多年以來一直後悔的事情。20多年以前的他還涉世未深,並不善於這種處世之道。
「唔——」她沉吟了片刻,換了個問題。
「一定沒問題的。我覺得很出人意料的是,她們兩個人只不過是因為都很固執而僵持不下而已。只要她們能有一個契機對彼此敞開心扉,剩下的就要靠藉此機會流露出的感情了。不管怎麼說,在人生迷茫的時刻,女兒最需要的是媽媽的愛,而媽媽也用實際行動回應了女兒。」
因為,我覺得如果是我的話,面對「我需要你」這句責任重大的話,一定會產生畏懼的心理然後選擇逃避的。
「……你、是誰?」
「太好了,兒子終於平安無事地回到了家裡。儘管大家有可能會天各一方,有時也可能會產生誤會,我還是希望一家人能團聚在一起……」
「只要家裡的電話有來電轉移功能,那就不成問題了。無論何時都有可能會打來有關女兒安危的電話,所以她當然要在離開家之前設置來電轉移啦。」
「若是當時承認就好了。大家都說要是被別人冤枉成色狼的話,最佳解決方法就是痛快地認罪然後賠錢。我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如果自己承認作品是剽竊來的,並且誠懇地低頭認錯的話,情況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https://read.99csw.com
心裏明知道自己一定要冷靜,可是一想到過去的種種,他的語氣還是會不自覺地有些激動。
「……是呀。很想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呢。」
「你的意思是說凜的媽媽到她的房間后,用備用鑰匙進門,發現了那本旅行雜誌,然後驚慌地跑出了房間?那為什麼美空他們會先到達民宿那邊呢?」
「這意思是說,媽媽拋棄了您?」
「對這種做法忍無可忍的我,自己主動暴露在媒體面前,再一次呼籲我是清白的。可是我的做法好像在世人眼中,被看成了『狗急跳牆』。這就又回到了剛才的色狼冤案的例子上來,如果堅持主張自己是無罪的,就會被看成是不知反省,比痛痛快快地認錯受到的刑罰要重。我的情況就與這個相似。」
他猶豫再三,經過了謹慎的考慮后,最終下定了結論——已經到了合適的時機。他認為繼續拖延下去並不明智。於是,他開始為之後的事做打算,除了租車以外,還花錢做了些別的準備。因為這次的事,他幾乎花光了自己僅有的一點存款,這存款是自己冒著危險當記者時掙的,在賬面上並沒有記錄,因為擔心用不好會被金融公司發現,所以他一直都沒敢用這筆錢。他那麼認真地做著各項準備,就是為了迎接今天這一刻的到來。
「是個大團圓結局呢。」美星欣慰地笑了。
交好存車費后,他打開了車鎖,女孩坐在了後排的座椅上。副駕駛的位置,堆放著他有些大的背包。
從東京開車到東尋坊,足足需要六個小時。如果媽媽5點半從凜的房間出來,假設開車用了六個半小時的話,到達時就已經是正午了。而據美空說,他們到民宿的時間是11點半。
「爸爸、不對。我爸爸、是、不會這樣說……」
「可能很難說出口吧。她媽媽也許也像村治一樣,把這歸結為自己的錯。」
「因為連想都沒想過啊。凜的媽媽接到美空的電話后竟然馬上就從神戶開車大老遠地奔向東京。」
「也就是說,如果她媽媽想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民宿的話,應該乘第一班電車去才對。」
「她和媽媽的關係能修復嗎?她媽媽要是能聽進去美星的話就好了。」
我把杯子放在嘴邊,想象了一下回答:
五天左右以前,她這樣說的時候把他嚇了一跳。雖然事情的發展如他預料的一樣,不過卻比他想象的要快一些。女孩表明了真實身份,他們「父女」相互擁抱在了一起,幾天以後再次見面的時候,女孩好像就下定了決心。
「我覺得,凜說的自己去東尋坊的理由中,有一半內容是她的真心話。在經歷了失戀等傷痛之後,她產生了一種沒有人需要自己的錯覺,所以渴望得到別人重視的她決定檢驗一下媽媽對自己的感情。」
咳咳——我嘆了口氣。女人就喜歡弄這些小伎倆——這感慨是針對凜和美星咖啡師兩個人而發的。
「沒錯。不過因為她太著急了,甚至忘了鎖門,還把重要的旅行雜誌落在了房間里。她可能沒想到這點,已經等不了6點才發車的新幹線了吧。」
「只要大家還在四處散布我用筆名的事,不管我們做什麼都沒有意義。惡意如燎原之火一般不斷地擴散著,甚至傳染給了與妻子素不相識的人。妻子的娘家也受到了騷擾,尚未懂事的女兒還被鄰居的孩子們欺負。『我已經受夠了』——妻子邊給https://read.99csw.com我下跪邊說,她就像是一個壞掉的玩具一樣反覆地說了無數次的『對不起』。」
我看著揚聲器說道。美星咖啡師面帶愁容地問我:
「當然是因為美空他們乘坐的電車,超過了到達東京后緊接著開車趕往東尋坊的媽媽。」
「當然,有可能她的判斷是完全錯誤的,不過就算住宿費用再便宜,也很難想象經濟拮据的凜會打算在民宿無限期地住下去。她肯定計劃好了家人不久就會接到自己消失了的聯絡,想試一試媽媽會不會來找自己。」
他像是要把進到嘴裏的沙子吐出來一樣用力地訴說著。女孩斷斷續續地呻|吟著:
他從後視鏡看到這幅景象后,嘀咕了一句:「就會遇到這種事的。」
「我那本書的編輯,是處理這種問題的老手,他曾經對我說過:『你這種情況不是隨便就能搪塞過去的。沒能發現抄襲的問題,我也有錯,咱們一起低頭認個錯,先把風波平息下來吧。作為反省沉寂一段時間以後,再把一切賭注都壓在復出的作品上,這樣會比較好。』聽后我勃然大怒,反駁他說:『別開玩笑了!我都不記得我看過那本書,怎麼能承認自己是抄襲?!』可是,最終結果卻是,出版社擔心會與被抄襲的那位人氣作家關係惡化,所以無視了我的意見開始自主回收已經出版的書籍了。這樣一來,就好像是承認了剽竊這件事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
這下可麻煩了,剛才說話的時候都沒好好思考過。我趕緊笑著打岔:
「這隻曲子的MTV,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美星用「錯覺」來形容凜的「沒有人在乎自己」的想法。回顧整個事情的經過自然就會明白,她的形容很是正確。即便如此,我還是不由得敬畏凜的強大。
「美空說過呀,凜拖了幾天沒交房租,房屋中介還給她打電話了。凜據這次經驗推測,如果一段時間不交房租的話,就會有人打電話過來。只要她不接,中介就會往老家打電話聯繫作為擔保人的父母。」
「嗯,我從心底就是這樣想的:當時我應該老老實實地聽編輯的話,他對這個行業的了解要比初出茅廬的我深得多。所以,美空以後也不要像這次似的什麼都靠自己解決了,聽聽年長的人的話比較明智。」
她的語氣聽起來好像並不是在說別人的事。
「不對,等一下。凜見到美空他們的時候,說過一句『你怎麼會在這裏』是吧?這不就是說她並沒想到有人能找到自己嗎?」
「姐姐——」
「不知道我的信息是從哪裡泄露的,當時對個人信息的保護還不像現在這樣完善。我們家收到了騷擾電話和信件。我勸妻子在這件事平息以前帶著女兒回娘家去,她很聽話地同意了。可是就連她娘家的親戚、熟人也開始折磨她。他們表面上裝作很關心她的樣子,實際上只是出於八卦的心理打聽來打聽去,最後言外之意帶著明顯的鄙視——聽說她被這樣惡意中傷過很多次。」
日期是他指定的,而這個時間則是出於她的要求。她好像是在等待著接下來要去的咖啡館的營業時間結束再走。選擇晚上這個時間段,對他來說也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他們走出了咖啡館。他租來的車停在附近的投幣停車場里。在路燈下,他若無其事地回過頭去,看到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身後,臉上的笑容滿是興奮。
「我想讓你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