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籠中迷霧
第九節
「王虎和蒙娜。」
「你就別替我吹了!」
「你們先別吵,也不要動!」此時,我總算了解了分身乏術的痛苦。該死的老梁,偏偏這個時候跑路了,把這個破爛攤子丟給了我。這個時候,小劉也已經回來了。我讓他先去蒙娜的房間守著,而我開始檢查準備室。
「我要去三樓轉轉,了解了解這裏的風土人情。」羅基說完就飄出了房間。一般都用貓來比喻走路輕的人,可是對於羅基,用鬼魂來打比方更加恰當。
「曲晨說死亡時間是晚上11點至凌晨1點這兩個小時之間。而看庫房的老李頭每晚11點左右都要四處巡視一遍,昨晚並沒有發現異常情況。這個時間正好是處在死亡推測時間的範圍內。如果兇案發生在11點以前,那這裏就不是第一現場;反之,則結論相反。可從現場看來,案發現場並不在這裏。可是……」
「哎呀,原來是羅道長大駕光臨。好興緻啊!」羅基在家時都是穿一件寬大的道袍來替代家居服,而且每日都要打坐,因此曲晨才有此說。
準備室和隔壁的道具室被我翻了個底朝天。可以確定的是,房間內除了王虎的屍體,再沒有其他人。的確如黃鶴飛所說,房間內的物體都被破壞得亂七八糟。準備室通往舞台的門是內側用鎖鏈鎖著,鐵鏈上的鐵將軍依然在盡忠職守。一人高的更衣室的門都敞開著,裏面要麼空空如也,要麼亂七八糟。除了一扇小排氣窗,房間內再沒有其他窗戶。由於安裝了空調和換氣設備,氣窗已經被封住了。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電梯這個出口了。而電梯的按鈕也已經被砸壞,但仍然可以看出是關閉的狀態。而與準備室相鄰的道具室與走廊和舞台相通的門也都是自內上了插銷。準備室和道具室是個不折不扣的密室。
「你要是傻瓜,我早就提醒你了。還是引用那些喜歡賣關子的人最常說的話——天機不可泄露!」
這麼看來,王虎是死於自殺。不知道他為何要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還要把準備室弄個天翻地覆。還真是個淘氣的傢伙!
半路上,我們又碰到了晨練回來的黃鶴飛。他了解情況后,也跟著我們一起來到準備室。到了準備室,發現龍武已經守在門外了。「喂,屋裡有人嗎?快開門啊!」老李頭扯著嗓門喊道。可喊了半天,裏面也是無人回應。
「趙銳!」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老梁現在也不知道得手沒有。我不能貿然向他報告。我只好先使用老梁交給我的臨時權力,往局裡撥了個電話,把實際情況交代一下,請求上級的增援。
「嗯。曲晨說王虎是被繩子絞死的。蒙娜那裡我還沒工夫去呢。」
不到半個小時,刑警和法醫都快速趕到了。不出我所料,又是曲晨挂帥。「各位請先到會議室等候,我們稍後就過去。」看到我們的人來了,為了避免人多雜亂,我把眾人支開。
「帶人去包圍銀行劫匪了。」
「樓下那位老兄的鼻腔里。」
「穿彪馬就是『飆』嘛。」曲晨連白眼都不願送給我。
「等等!」反正這裏也有人把守,我趕忙追了上去。
「哪弄來的?」我追問。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胡俊清在不停地九-九-藏-書低聲細語。他很可能是明知故問。
「知道了。你先去吃點早點吧。」
「哦,有這事?走,去看看!」
「又掛了一對兒!」
昨天還活蹦亂跳和我一塊兒喝咖啡的年輕女孩蒙娜現在卻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我絕對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一想到我們一塊兒喝咖啡的情景,我不禁有那麼一丁點的黯然神傷。
曲晨離開后,我們開始檢查房間。因為技術人員都已經勘察完畢,我們就肆無忌憚地對死者的房間進行了大清洗。都說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但對於羅基和我,這話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因為我們都屬於那種無所不為的類型。
「哈,多謝佛祖!」
「啊!」不知是哪個女人在我身後大喊一聲。
「提示一下?哪怕是暗示也行。」
「沒情況吧?」我問小劉。
「別急,喘口氣,慢慢說。」
只見羅基頭上戴著頂卡其色的鴨舌帽,上身穿著一件與帽子同色的透著復古風格的配有腰帶的雙開衩亞麻獵裝,裏面是一件暗紅底色,黑格白條紋的帶有濃厚英倫風格的棉質襯衫,下身則是法蘭絨的褲子和淺咖啡色的系帶皮鞋。他正雙手插在褲兜中神氣活現地站在準備室的門外。
只見昏暗的房間中間,吊著一具屍體,屍體穿著一件黑白條紋的睡衣,睡衣的胸口部分敞開著,露出濃密的胸毛。下方是兩隻酷似木屐的拖鞋。距離拖鞋不遠處,有一把翻倒的塑料凳子。我衝過去,用手電筒的光束照在屍體的臉部,在蒼白的光的照射下,王虎的面孔呈現出來!
「鞭辟入裡!用這種方法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除了量子力學,恐怕還真沒有什麼既不是『是』,又不是『不是』的事物。一個人,要麼是兇手,要麼不是兇手。第三種是什麼,幫凶?虧你還是警校畢業的,真是浪費我們納稅人的金錢。穿彪馬就是『飆』嘛!」
「佛語云,不可說。」羅基一臉壞笑地聳了聳肩。
「當場擊斃一個,其餘兩個落網!你那邊怎麼樣?」老梁那邊聽起來鬧哄哄的。
「警察同志,劇院……劇院准……準備室的門打不開了!」他說著,用袖口擦了一下腦門的汗水。
「先確定是不是自殺。從現場情況看,應當是自殺。但自殺的人通常都會利利索索地上路。不過,既然有龍小鳳密室案件在先,兇手難免不會『重溫舊夢』。而且曲晨說王虎是被絞殺的,我們就不能確定是王虎自己主動把脖子鑽進了繩套,還是被別人用繩子套住。我更傾向於王虎自殺的結論。不過嘛,如果他不是自殺,我們還要確定這裡是不是第一現場,只有兩種可能:一、這裡是;二、這裏不是。如果是後者,兇手為什麼要在行兇後把屍體背過來?」
「只有一部電梯和一個小的排氣窗。」龍武的額頭也冒了汗,「老李,再用暗鎖鑰匙試試。」龍武下令。聽聲音,他有點緊張。
「還是撞門吧!」黃鶴飛在一旁建議,「怎麼搞的?我們這一陣子算是和自內上鎖的門幹上了。」
3月30日,農曆三月初四,星期一,上午
「不,別說啦!」司徒雅雯捂著耳朵大聲喊道。
「我的read.99csw.com羅大偵探,我可感覺不出以上線索對破案能有多大的幫助。您有何高見?」
「那你的推斷時間會不會出現交集?就是王虎死亡的最早時間早於蒙娜死亡的最晚時間。」
不一會兒,曲晨站起身來,先把手套摘下,然後看了看手腕上的勞力士,「死亡時間是在晚上11點至凌晨1點之間。死因初步分析是被繩子絞殺的。瞳孔縮小,可能又是嗎啡造成的。收屍!」
「『一個想法——一種跡象,如此而已。不過,案情更加耐人尋味了。異乎尋常,完全異乎尋常。』」羅基引用了福爾摩斯的話。說完,就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耳垂。這是他不希望被打擾的表示。而每到這個時候,我就要扮演起華生的角色。
由於準備室沒有窗戶,所以裏面一片漆黑。「電燈開關在哪裡?」我問龍武。「哦,在這!」說著,龍武就伸手去按開關。只聽咔咔幾聲,房間內的亮度沒有任何變化。「咦,怎麼不亮了?老李,你去找幾個手電筒來。」藉著走廊牆壁反射的光線,可以看到準備室里一片狼藉!只見各種器材和戲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還是不成。」老李頭又用鑰匙試了幾下,「暗鎖根本就沒有鎖,一定是裏面用插銷插住了」。
大概十分鐘后,準備室的破門被重新放倒。「怎麼樣?」看到羅基滿手髒兮兮的從準備室出來的時候,我趕緊湊上前去。
「所有人不要動房間內的任何一樣物體!」我大聲喝道,並同時藉著手電筒的光束快速掃了一下屋內眾人的表情。
「好了。是這樣,劇院的備用鑰匙都在我這裏。每天早上7點和晚上11點我都會四處檢查一下。剛才別處我都檢查完畢,只剩下準備室了。可是我發現準備室的鎖頭沒有像往常一樣掛著,用暗鎖的鑰匙一試,發覺暗鎖也沒有鎖。於是我就推門,可是推不動,所以一定是裏面被人用插銷插住了。可是我在門口喊了半天,裏面也沒人回應。這剛出了人命案,我就害怕了,於是就趕忙報告了團長。團長聽說后,就命我來找你們。看看該怎麼處理。」
「這麼快就有想法了,是什麼?」
「可是兇手卻有意把這裏布置成案發第一現場的樣子。」羅基說出了我的疑慮。「這裏到處都是堆在地上的戲服,也許……」「也許兇手把屍體隱藏在戲服下面。可亂七八糟的戲服還是會引起老李頭的注意。這隻能說明如果這裡是案發現場,且發生在11點之前,那麼就推導出老李頭昨晚要麼沒有仔細檢查,要麼他就是說了假話。當然,並不排除老李頭只是打開了門,看到燈已經關閉,就直接鎖上門走了。通常來說,這種非特殊場所的夜間巡查都是例行公事而已。一會兒我們去找他問問。」羅基說完,就自顧自地在準備室里走動起來。
「就是這麼歡迎特邀嘉賓的嗎?」羅基笑著說道。「是自己人。」我向門外警戒的同事示意放行,「別開玩笑了。又報銷了兩個。且有一個是死於密室!」「嗬,還是帽子戲法?」羅基說著,風一般飄進了房間內。「是呀,兇手可真是捧場!」我緊隨其後。「剛剛表演了什麼?風捲殘雲?嘿,這不是曲九九藏書仵作嗎?」羅基輕輕地來到曲晨面前。
「梁隊呢?」
「是那個野獸?」羅基總喜歡這麼稱呼老梁。
這一下可炸了鍋,走廊里表情各異的一群人眼看就要失控。
「大哥,我不是請你來打啞謎的。你……」
「是冤鬼殺人呀!」老李頭搖著頭說道。
「死因是扼殺導致的窒息。死亡時間在昨晚10點半到午夜這段時間內。」屍體的頸部有明顯的手指印記。
「好的,保護好現場。我這就趕回去!」
龍武滿臉漲得通紅;司徒雅雯目光飄忽不定,她看上去很害怕;「四人組」面色慘白,渾身發抖,互相緊緊地抱在一起;而胡俊清就像做夢一樣,張著嘴獃獃地看著屍體;黃鶴飛抱著雙臂,像是在思考;賀美則躲在龍武後面,但好奇心又驅使她探出頭來觀望;移向高越,只見他滿腹心事、表情空洞;潘若安在不停地撓著頭髮;何奇巧叉著胳膊站在人群後面,那種穩穩噹噹一動不動的樣子與眾人形成鮮明的對比;高若雪,依舊是冷靜而有點遙不可及;李男看起來倒是一臉興奮的樣子;牛過天和老李頭則像兩根木頭一樣呆立在人群中。
「可能性就像是你連續三天都中了頭彩。」
「老公,老公啊!」失去理智的馬莉衝上前抱住王虎冰冷而僵硬的雙腿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直奔胡俊清而去,不由分說就甩手給了他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到丈夫慘死,促使她下定決心與情夫撕破臉面。或者說,是在演戲。自從有了潘金蓮和西門慶這一對小說史上最知名的亡命鴛鴦,謀殺親夫這種極富戲劇性的事兒就不再稀奇了。
都是推理小說讀得多了,才會造成這種不論哪種情況,都先考慮是否是密室殺人的情況。其實避繁就簡才是正常的思維方式,就好像本來一兩步可以解決的問題,非要弄十幾步甚至幾十步。這種鍥而不捨的精神在科學研究里倒還可以提倡,但在實際工作中就完全不足取了。傳統的說法叫勞民傷財,時髦的說法就是資源浪費。不是有句話嘛,把簡單問題變複雜是庸才。難怪羅基總是說我被推理小說給毒害了。
「呵呵,除了他還能有誰。他讓我們保護現場,等他回來。」
「廢話!他們就像是排隊去天堂一樣。」
絕對錯不了了!「有沒有別的專業一點的建議來安慰一下我這門外漢的心?」「還是老規矩,得回去解剖分析。不過給你個建議,應該去找個犯罪心理學的專家。」「此話怎講?」「三具屍體都是吊著。自殺上弔無可厚非,若是他殺的話,但凡正常點兒的人殺人時恐怕都不會有這種閒情逸緻吧?」「什麼?蒙娜的屍體也是吊著?」「嗯,而且是倒著吊在房間的吊燈基座上。」「是呀,省得我們圍繞著屍體畫圖了。」一個搞技術的同事在一旁補充道,說完,又繼續在房間內咔嚓咔嚓地拍著照片。「回頭見,我得趁屍體還算新鮮,抓緊時間回去幹活!」曲晨帶著他的隊伍離開了戰場。
「什麼?都是誰?」
「你來得太及時了!」我恨不得去吻來人。
「一,二,三,撞!」門紋絲未動。
「不,不好了!」胡俊清上氣不九_九_藏_書接下氣地跑了回來。「不用急,慢慢說。」今天這一大早怎麼這麼亂!「蒙娜,她……死……了!」「在哪?」「她的房間里。」
兩分鐘后,老李頭手裡拿著三個手電筒跑了回來。我拿了一個,率先進了房間。我小心地跨過地上的雜亂的道具繞到電梯後面。這時,我的視線都被天花板上懸著的物體吸引住了。
「哦?今天真是有夠忙的!希望這回不是吊著的。」曲晨說著,又從口袋裡拿出了寶貝一般的掏耳勺,搖搖擺擺地晃出了房間。
有了救兵,我也就格外有了精神。30日這天,我起得特別早。羅基在我的腳邊放了一張字條,說他上午9點鐘會到案發現場。不用說,他又到附近的花園裡打太極拳去了。我關好門,打車到了最近的地鐵站,乘坐13號線到了家。
結合胡俊清等人的證詞、現場情況和技術人員的資料,我們得到如下線索:蒙娜的房門是關著的,但沒有上鎖;窗戶曾被打開過,下窗框有繩子摩擦的痕迹;燈一直保持開啟狀態;房間內有凌亂的膠鞋印記;房間內有指紋留下;蒙娜的抽屜和衣櫃門都被撬開,裏面的現金和貴重首飾不翼而飛。
「曲大法醫也玩大樂透?」我接過話來。
「不出所料!也算我沒有白白弄髒雙手。」羅基走到準備室的水龍頭前洗凈雙手,用裝在獵裝口袋裡的一塊白色高檔男用手帕擦乾雙手。
才7點鐘。閑來無事,我就四處溜達。在大堂里,我碰到了行色匆匆的胡俊清。連日來的混亂使他無暇顧及自己的形象,頭髮凌亂,衣服還是我第一次遇到他時他所穿的那一套。正當我打算上前攀談的時候,看庫房的老李頭急急忙忙地來找我。
羅基上上下下地觀察著雜亂的房間,忽然嘴角銀光一閃,「啊,幫幫忙,請你先把你們的人都叫出去。我有個想法。」每當他向一邊咧嘴時,那個金屬牙套總會反光,而這就說明事情有了轉機或者有人要遭殃了。我心血來潮時也曾對著鏡子模仿他的笑容,可無論怎樣用力,也只是露出犬齒就到頭了。
蒙娜的房間外也布置了警戒線。胡俊清正在走廊里向我的同事描述他剛才進入現場時的情形。「這就是胡俊清。」我小聲地向羅基介紹。羅基則用一種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胡俊清。房間里,曲晨剛剛檢查完畢,技術人員的工作正在緊密地進行。
蒙娜的衣櫃內多是些造型誇張色彩艷麗的服飾。她的化妝品都是著名的品牌,其使用的香水是大名鼎鼎的香奈兒5號。她的收入恐怕都要搭在這些奢侈品上。
「每當您從天而降的時候,都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我說話的同時,用誇張的動作加以配合。
我環視了一圈,「蒙娜在哪裡?她怎麼沒有來?」「小胡,通知三層的客房服務員,把蒙娜叫過來!」龍武沖胡俊清喊道。「是,是!」胡俊清不等聽完命令,就飛也似的跑了出去。「大家不要破壞現場,請各位先到走廊里等候一會兒。」我把一票人請了出去。
「老李,再去找幾個人。」「是!」不一會兒,入住酒店的劇團成員和酒店保安紛紛趕了過來。「男士們都來幫個忙,女士們請往後靠一靠!」我還得在一旁維持https://read.99csw.com秩序。「用這個試試。」牛過天不知從哪裡扛來個樹榦。「一,二,三,撞!」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厚厚的橡木門應聲倒下。「龍二爺,請你安排保安守住門口,任何人都不許進出!」撞開門后,我立刻下令。
簡單地吃完了早點,我從衣櫃里選出了去年趁著專賣店換季打折時買下的彪馬休閑裝,就直奔百鳥園。
「屍體怎麼都是吊著的?先把屍體放下來吧。」放置好屍體后,曲晨就面無表情地戴上橡膠手套,單膝跪在地板上檢查屍體。當然,此時的室內光源經過技術人員的處理足以做個外科手術了。
「這扇門通向哪裡?」「道具室。」「這部電梯呢?」「這就是龍小鳳房間里的那部電梯。」「如此說來,劇院與酒店不僅僅是水平方向相接,在垂直方向也有相通之處。設計得有點創意。對了,怎麼沒有看到老梁那頭野獸?」「有個銀行搶劫案。他帶人去圍捕劫匪了。」「那個老東西倒挺會避重就輕。自己跑去做這輕車熟路的事兒,把這沒有頭緒的案子推給了你。」
「他知道你回來了,所以就放心大胆地把千斤重擔壓我身上。你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還真夠忙!」這種事老梁最在行了,拿下劫匪應該是不在話下。
「慚愧啊,我還沒有勇氣和決心與世俗決裂!不過在沒有屍體的地方還真不好遇見你這個『食屍鬼』。從屍體身上找到了什麼答案?」羅基笑著問道。
「怎麼會是他們兩個?我就感覺那個鬼地方有點不太對勁。法醫來過了嗎?」
突然,我的手機響起了《動物世界》片頭曲的聲音,不用說是老梁的電話。
「這是哪家的恭維?」
「如果這裏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那一切都要在屍僵發生前完成。」
「喂,頭兒。狩獵愉快嗎?」
「別急啊,三樓還有。」我趕忙補充。
「裏面還有別的出口嗎?」我問龍武。
「有些收穫,不過要等解剖和化驗后才有結論。沒別的事,我先閃了。」說完,就把用小鑷子夾起的一根暗紅色的長鬈髮和一根黑色的長發小心翼翼地放入透明的塑料袋中。
「算我對不起黎民百姓了!」我拍著羅基的肩膀,「對我的批鬥會可以無限期地推遲,但對真兇的審判卻是刻不容緩!」
「啊——」「四人組」只顧抱在一起大聲地喊叫。
「你怎麼看?」羅基搶先一步提出問題。
羅基是我接觸過的唯一能夠融化曲晨冷酷盾牌的人。
「房間內的東西都被破壞了。」一臉嚴肅的黃鶴飛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來到我的面前。
「一切正常。」
「他讓你先盯住這裏。」
這話怎麼聽著如此耳熟?難道他們兩人早已經串通好了來戲耍我?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穿彪馬的服裝了。「哈哈,英雄所見略同。十幾分鐘前,我剛剛說過這話。這不是心有靈犀又是什麼?」羅基還從旁搖旗吶喊。還真有不怕事大的。「這是什麼?」羅基把一張盛著少許白色粉末的白紙小心地遞給曲晨。莫非是毒品?「你也發現了?應當是毒品。」曲晨說著用紙把粉末包好並放入證物袋中。「廢話,我也知道這肯定不是麵粉!」羅基說完就開始在房間里東瞧西望。
「那就是比剛才的男屍要早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