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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籠中迷霧 第二十二節

第二章 籠中迷霧

第二十二節

「或者像土行孫一樣會土遁。」
「還不算是孤陋寡聞。蟲洞是物理學家們提出的一個概念,現在關於蟲洞的解釋有很多種,其中之一就是認為蟲洞是一個超時空管道。至於量子糾纏,我國在這個領域可是處於世界一流的水平。」羅基說到這裏,還故意頓了頓,「清華和中科大最近又刷新了此項目的世界紀錄。所謂量子糾纏,用最科普最通俗的話解釋,就是量子的瞬間轉移,即一個量子從一頭消失,沒有經過三維的物理空間,卻從遙遠的另一頭出現。怎麼樣,和黃鶴飛的案件很相似吧?」
「一路上,他時不時會停下來向路人表演一些很花哨的街頭魔術,引得路人連連拍手稱讚,連我都想在一旁歡呼喝彩了。當時街上的行人都盯著他那誇張的行頭看,所以根本就不愁會把他跟丟。我們就像是在觀看一場免費的街頭魔術秀,整件事真是夠搞笑的。可是好景不長,一個意外事故掃了黃鶴飛的雅興。
我們跟在老梁身後,在人群里好不容易才通過對講機的不停聯繫找到了穆鳴的位置。此刻,穆鳴正兩眼發直地靠著地鐵站的柱子,手指夾著一頂黑色的大禮帽。他看到我們,便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向老梁報告。「好了,穆鳴,你把黃鶴飛跟丟了,說說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老梁板著面孔,壓著火氣問道。
可笑的警察們,我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但你們一定不知道,我還是個毒梟!沒錯,龍小鳳是我殺死的!因為她手裡掌握著我藏毒的證據。本來我打算放她一馬,可她竟然口口聲聲說要把我交給警察。沒有辦法,我只好殺人滅口。至於我是如何穿梭于反鎖房間的,你們這群蠢貨一萬年也甭想知道,要記住,我才是中國最偉大的魔術師!本以為這樣就可以風平浪靜了,無奈,蒙娜又插了一腳進來。原來我進入龍小鳳房間時,被她無意中從貓眼裡看到。她試圖通過讓我愛她來作為讓她封口的交換。哼!那個愚蠢的小騷|貨!乘人之危,她活該!王虎也是我幹掉的!我怎麼這麼倒霉。那天晚上,他非得到走廊里抽煙,偏偏發現了我下手除掉蒙娜的一幕。他過去是個癮君子,毒品都是我提供的。狗改不了吃屎,他現在依舊是個癮君子!我用手頭裡僅存的一點毒品先滿足他的慾望。他在雲里霧裡飄飄欲仙的時候,就被我送上了西天!癮君子嘛,社會的敗類,死有餘辜!我只是為這個無聊乏味的世界除掉了一個寄生蟲而已,用得著你們這麼興師動眾的嗎?平心而論,你們應當發給我一個為民除害的獎章。哼!殺死區區三個人對我來說,根本不存在什麼所謂的良心譴責,但你們逼得我太緊了!你們讓我夜不能寐,我的背後總是有警察的眼睛在盯著。反正這回我是徹底地栽了!不過,哼!你們能夠發現我,不是因為你們足夠聰明,而是我實在運氣太差!你們這些愚蠢的傢伙,讓我在臨死前再玩弄一下你們吧!當你們還在地鐵站的公廁里尋找我的蹤跡時,我早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了!我今天尋死,也不是怕你們,只是我無顏回那邊見我的大哥!算命先生說爺爺我今年有血光之災,看來是應驗啦!蠢貨們,你們是什麼也查不到的九_九_藏_書!哈哈哈哈……很拽很囂張,完全是個瘋子!和平日里的黃鶴飛判若兩人。即使他在舞台上盛氣凌人,但也沒有像現在這麼瘋狂!這真是一個瘋子,一個反社會者的自娛自樂行為。
「您老就快點說出書名吧!我這兒都望……」「《山海經》。」「哦,原來是《山海經》啊。」我拖著長調說道,「你還不如說是《百家姓》呢!」
「到了東單站,他下了車。我們同樣下車跟著。我們本以為他要出站,可誰知他卻換乘了1號線。是蘋果園方向。我們的任務就是盯住黃鶴飛,所以我倆接著繼續跟蹤他。為了避免他取笑我們,我倆這回就乘坐了相鄰的車廂。當然,透過車廂之間拉門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他。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梁隊。你仔細聽我說,也許你能給我指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穆鳴用紙巾擦了把汗,繼續說道,「梁隊,自從你命令我和爾聰暗中跟蹤黃鶴飛后,我們始終加以警惕。今天下午1點多時,黃鶴飛和我們打過招呼后,就離開了酒店。我到樓下去讓外圍的夥計們給他放行。接著我和爾聰一直在他身後不超過五十米的範圍內跟蹤。一出百鳥園,他就不緊不慢地繞著天壇公園散步。
「哦?」
無非是換裝的老把戲。「推理小說女王」阿婆就是玩弄此類技巧的名家。而魔術師克萊頓·勞森筆下的不可能犯罪名篇《死亡飛出大禮帽》則是這種犯罪手法的代表作。
「那你們可能會對我接下來的提示不感興趣了。」羅基不緊不慢地說道。「別賣關子了!你就不能直接說明?」「按照偵探小說的慣例,我在這個時候應當是保持沉默的。但是為了劇情的發展,我只好搞暗示了。唉,還真是困難!其實答案很明顯,在一本古代典籍裏面就有了交代!」「一定是占卜書吧?」「非也!這本書倒是很難歸類,因為它更像是一本博物志或是上古地理書。這本奇書自古以來就著實把一大批頂尖的骨灰級文化學者搞得非常鬱悶,對於它的荒誕不經,連大名鼎鼎的太史公都望而卻步。」
「都閉嘴吧!一會兒是神話,一會兒是魔幻,一會兒是科幻,再加上先前的鬼故事,我們可以去寫小說了!」老梁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破天荒地講起了冷笑話。
「沒準黃鶴飛使用了隱形斗篷。」
「小羅,說說你這回的想法吧?」副駕駛座位上的老梁又把球拋給了坐在他身後的羅基。「有很多,不知你先聽哪個?」「只要別搬出那個什麼幾分之幾的月台就行!」「我聽過這樣一個故事。」從後視鏡里,我看到羅基把雙手交叉貼在腦後,雖是閉上雙眼,一副睡眠的模樣,但臉上卻是神采奕奕的。
「他在過馬路時,一輛疾馳的捷達車從另一條路上突然轉彎,並且沒有減速,直奔黃鶴飛衝去。別看黃鶴飛人高馬大的,但動作卻特敏捷,看到迎面而來的轎車,他飛快地閃到路邊。好在那裡是一片草坪,他連一點皮外傷都沒有,真是虛驚一場!黃鶴飛回頭仔細地看了看那輛捷達車,就是那時候他看到了我們。不過,我認為他其實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在跟著。唉,我怎麼又扯遠啦!剛才那輛捷達車的車牌被三張光碟遮九*九*藏*書擋住了,根本看不到車牌號。他從草地上爬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不慌不忙地從腳邊拾起了自己的大禮帽,並抖了抖自己的斗篷一般的特大號風衣。之後就若無其事地繼續他的街頭魔術秀,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剛才突發事故的影響。接下來的街頭漫遊可以說是平安無事。
老梁領頭,我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光臨了地鐵站的公廁。來去匆匆的人們以怪異的眼光打量著我們。裏面的情況果然如穆鳴所說,唯一與外界相通的通道只有下水道了。「省省力氣吧,這裏可沒有麗塔·海華絲的海報。」我正挨個門檢查的時候,羅基從後面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聰明,一點就通。只可惜,現在人類還只是停留在傳輸量子的初級階段,科學家推測,要想傳送人,恐怕還要等到一千年以後。」
看來他也注意了這個問題。「哦,這麼肯定?」「聽我描述完你也會贊同我的。第一個人是個高於一米九的大胖子,他是穿不進黃鶴飛那件瘦長的風衣的。你別說有什麼縮骨功,就算那個大胖子有本事縮骨,也絕沒有本事縮他那一身的贅肉。第二個人是個駝背的老頭兒,貨真價實的駝背。和他比起來,劉羅鍋就可以稱得上是挺拔了。第三個人是個背書包的學生,個子矮矮的,比黃鶴飛矮將近兩個頭。如果黃鶴飛可以縮成這個樣子,那我就不是人生父母養的。第四個人是個拄拐的年輕人,身高和形體倒是和黃鶴飛吻合,但他不可能脫離拐杖行走。而第五個人你們可以自己去看,他現在還在那裡等車呢。」說著,穆鳴用手指了一下方向,「人呢?剛才他還在那裡的。」
「什麼樣的人?」
在黃鶴飛的外套口袋裡,我們發現了一個信封。撕開信封,裏面只有一封信。信上的字是列印在信紙上的。內容如下:
「那可不一定!沒準黃鶴飛的身上文著地鐵站的設計圖紙。」其實我也對發現秘密出口不抱希望。黃鶴飛一定是使用了某種障眼法來達到金蟬脫殼的目的。
「是,還有飛天魔毯呢!」我補充道。
「地鐵站里的公廁你知道啊,都是除了一個門,再沒有其他可以通過的出入口。我們以為他進了這裏,一定是跑不了,所以就沒有跟進去。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黃鶴飛出來,過了將近一刻鐘,我讓爾聰進去檢查,可是裏面空無一人!我又拿出證件,請一位看起來很老實的清潔女工進女廁看看,可裏面除了一對母女就沒有其他人!聽著,梁隊,我要說的就是,從他進入公廁的那一刻起,我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廁所的出入口,一刻也沒有!
「蟲洞,我記得好像是在《時間簡史》里看到過!而對於量子,我就知道量子力學和《量子危機》。不知道量子和黃鶴飛的離奇案件有何關聯?」不用說,羅基又是想和我們開玩笑。為了避免冷場,我就索性配合起他的歪理邪說。說實話,我也想知道羅基是如何看待黃鶴飛的奇異事件的。
X究竟是誰?他和黃鶴飛的死有沒有關係呢?真是剪不斷理還亂,連病毒都來給我們搗亂,我們已經在泥潭裡越陷越深了。
「呵呵,這次我敢拿半年的薪水打賭,最後這個女人和這件事情無關。」
一個小九-九-藏-書時以後,我們又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在建國門站喪生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蒸發了的大魔術師——黃鶴飛!
「說完了?」「沒有。」「後來呢?」「他中邪了!變成了一個只會問為什麼的傢伙。真是可憐!」「謝謝!真沒看出你還是很有同情心的嘛!」我在後視鏡前向羅基伸出了中指。這個傢伙,在這個時候還不忘記消遣我。「你們聽沒聽過蟲洞和量子糾纏?」羅基話鋒一轉。
「我讓爾聰在外面守著,自己進了男廁,經過仔細搜查,發現裏面除了這頂誇張的大禮帽,再沒有其他什麼能夠證明他到過廁所的東西了。」穆鳴說著,還把大禮帽的裏面對準我們,似乎這頂帽子就是廁所,「這下我倆可真是傻了眼。一個大活人怎麼就如同烈日下的水一樣蒸發不見了!於是,我倆一合計,還是趕緊向你們彙報的好。我明明看到他進了廁所!我他媽的非常清楚他根本就沒離開過!但是,老天爺,他從未離開,可他卻不在那兒!這就是事情的經過。頭兒,我申請心理治療!」
看起來,黃鶴飛顯然是蒸發玩過了火。
「題目就叫『當代鍾馗捉鬼記』!」我向老梁挑起了大拇指,「頭兒,我看咱們也可以退休了。也許他們更需要找個茅山道士來。對呀,羅基不是有挺多牛鼻子的朋友嘛。誰能想到,我們的親友團竟然是宗教人士。」
「為什麼黃鶴飛要逃跑?他是怎麼消失的?那個戴棒球帽的人是誰?他為什麼要害黃鶴飛?」在開車回百鳥園的路上,我不停地向羅基和老梁拋出問題。
從照片上看,黃鶴飛是被迅速駛入的地鐵齊腰截斷!死相極慘!
我們又和地鐵站的工作人員聯繫,調出了事件發生時的地鐵站錄像。從錄像的記錄上可以看到:當地鐵進站時,唯一能對黃鶴飛構成威脅的,是他身後一個扣著白色棒球帽,戴著大墨鏡和大口罩的男子。地鐵進站時,只有這個人在屏幕上有個不太明顯的位移。也許正是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動作導致黃鶴飛跌下月台。而從其他攝像頭的記錄上卻並沒有找到這個神秘男子X,由於流感的蔓延,很多人都是戴著口罩出行,而服飾完全可以找一個沒有攝像頭的角落來變換。
根據目擊證人的回憶,由於建國門也是換乘車站,所以當時的客流量也很大。很多人都在黃線后等待上車。在東直門方向的地鐵駛入車站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大個子突然向前傾,繼而跌落到地鐵上,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就被迎面而來的地鐵碾在車輪下。
「別打岔!」老梁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是還有兩個女人嗎?黃鶴飛完全可以化裝為高個的苗條女人騙過你們的眼睛!」
「後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急匆匆地招了一輛計程車。我們只好也打車跟著。可他的車繞了個大圈后卻停在了那個被車撞傷的小姑娘住的天橋醫院附近。黃鶴飛付了車錢就直奔醫院的方向,並從醫院旁邊的水果店裡買了幾斤水果。之後他就順著樓梯上到那個小姑娘病房所在的四層。因為是四層樓,黃鶴飛不可能從窗戶溜出,我們就在四層的電梯外假裝看報以逸待勞。大概十分鐘后,黃鶴飛從病房離開。我倆一個從後面跟著他read.99csw.com從樓梯下樓,另一個從電梯提前下樓到外面候著。黃鶴飛出了醫院,又打車回到天壇東門的地鐵站。見他買了地鐵票進入地鐵站,我們也趕忙買了兩張票。
正如老梁所說,雖說1號線發送乘客的運載量在首都的各條地鐵線路中是首屈一指的,但今天車站裡滯留的人也確實是太多了。估計又是哪裡出現了故障。
「你們在門外等待的這段時間里有沒有其他人進出?」老梁問道。
「那另一個女人呢?」
「是的,因為那是我老婆!」
4月1日,農曆三月初六,星期三,16:30
「上了1號線后,我們看到他站到一個不擁擠的角落,一切又恢復了正常。黃鶴飛不愧是個了不起的魔術師,也不知道他和身邊的一個小姑娘低頭說了些什麼,使女孩用一種驚奇的眼光看著他。不過我心想: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別想翻出我們的手掌心。到了復興門站,他跟隨前面下車的人下了車。但這次既不是出站,也不是換乘,他去了公廁!
我們又驅車趕到建國門站的2號線月台。東城區刑偵支隊的同事們已經在地鐵站工作人員的配合下採集了現場資料。現場儘管已經經過了清理,但依舊可以看到血跡。兩個分局的高層領導經過反覆協商,得出的結果就是:由我們全權處理黃鶴飛的命案。上級領導已經將此案與之前的三起命案進行了合案。
「那趕快把我像速凍餃子一樣冷凍在液態氮里吧。一千年以後像喚醒木乃伊大祭司Imhotep一樣喚醒我。我興許還可以看到幹掉黃鶴飛的兇手正舉著鮮花對我笑臉相迎呢!」
「老梁,我可是一直在你身邊啊。分身法我還沒練成呢!」羅基用胳膊肘碰了碰老梁的後背,一臉無辜地說道。
原來就在我們趕到復興門站的半個多小時之前,在2號線的建國門站發生了一起意外事故:一名男子不慎跌落到地鐵軌道上,被進站的地鐵碾死。因此2號線的乘客都換乘了1號線,致使1號線的沿線各站出現了擁堵的現象。
「我看還不如說是尿遁更貼切。」
「今天1號線怎麼這麼多人?」一衝進復興門地鐵站,老梁就嘟囔起來。
「是有一個身材苗條的高個姑娘,但也就是一米七左右吧。不過我可不信一個身高快一米九的男人化裝為女人不會引起我們的注意!」
「行了,廢話少說!」老梁高聲喝道,「他有沒有可能在離開公廁時沒有被你們看到?1號線向來以乘客多而著稱,很有可能他趁你們不注意時巧妙地逃脫,他不是個什麼逃脫術的行家裡手嗎?或者是你們跟錯了人,或者是人多導致你們看不清楚,你如何能確定……」
「在一個大霧瀰漫的清晨,一個村民到山裡砍柴。在返回的路上,他看到前面忽然閃出一個黑影,不論該村民的速度快慢,這個黑影一直與他保持著相同的距離。黑影三繞兩繞地進了一間半山腰的小廟。村民來到廟門前,輕輕敲了幾下,裏面毫無反應。他又重重地敲了敲門,可是一切照舊。最後,他從腰間拿出斧頭,破門而入。結果,剛才進去的人已不見蹤跡!」
「一個夾著LV包的白領。高矮胖瘦都適中,戴著一副無框眼鏡,外九九藏書表斯斯文文的樣子,一看就是常年坐在辦公室的。對啦,就是比這位稍稍黑了點兒。」穆鳴用下巴指著羅基描述道。
從一些乘客的口中,我們知道了人多的原因。
「哦,對啦,差點忘了一件事!黃鶴飛在下5號線換乘1號線的中間還有個小插曲。他在地鐵公示牌附近的一個垃圾箱里取出一隻包裝紙包裹著的四四方方的玩意兒並將其放在風衣口袋裡,從頭至尾除了他的離奇消失以外,就只有這件事看起來有點鬼鬼祟祟的。取完東西后,他突然加速,似乎是想要甩掉我們,但看起來他失敗了,我們依然跟在後面。
但為何他明明是乘車西行,卻死在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上?而這究竟是一起意外的事故還是一次計劃中的謀殺?
「確定,我敢拿一年的薪水打包票,」穆鳴信誓旦旦地說,「這是不可能的。他那一身行頭,就是到了天涯海角,我們也不會認錯。至於說人多看不清楚,梁隊,我們的本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發誓從他出了百鳥園直到進了地鐵公廁,他絕對沒有機會逃脫,爾聰也可以發誓。是不是?你啞巴了?」
「可就在我們買票的時候,黃鶴飛突然向我們的方向快步走來,『你們這是要去哪公幹?警察乘車也要買票?』這是他的原話。而一時之間,我們倆尷尬得說不出話來。他沖我倆輕蔑地一笑,就邁開大步奔向崇文門方向的地鐵。既然我們已經暴露,就索性大大方方地跟著他。在地鐵上,他還故意在車廂的一頭向另一頭的我倆揮手致意。當時我要不是謹記你的叮囑,早就去狂扁他一頓了。
「是!是!頭兒,正如他所說,真是中了邪了!」穆鳴的同伴白爾聰似乎還沒有完全從怪異事件里清醒過來。「你們一直說黃鶴飛的行頭奇特,還有什麼大禮帽。請問,他今天到底都穿了些什麼?」羅基突然發問。「你是誰?」穆鳴用懷疑的眼光上下打量著羅基。「你只管回答問題!」老梁沒好氣地說道。「頭上是這頂黑色的大禮帽,身上是黑色的長風衣,長風衣裏面還有個帶風帽的黑色休閑衣。現在不是流行H1N1嘛,他就趕時髦似的戴了個消毒口罩。」「他還真是趕時髦啊!」我從旁邊加以潤色。「裹得倒挺嚴實!是不是連墨鏡都戴上了。」老梁嘀咕道。「你怎麼知道的?」「這個渾蛋到底要幹什麼?」老梁就如同是蓄勢待發的炮彈。「我們又沒有權力干涉公民的穿衣打扮。畢竟你只是讓我們盯住他,而且他現在還不能被證實就是嫌疑犯。他這副怪打扮只會讓他無處遁形。」「你倆回去寫份檢討!一定要深刻!重新反思反思,看看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細節。」老梁命令道。他轉向我們,「破解不可能,這是你的特長,小羅。難道世上真會有這樣的絕技嗎?或者是我們都在夢中?我可是在上周六的晚上見過黃鶴飛的逃脫把戲,但這次……」他懷疑地看了看四周,再次說道,「今天的地鐵站怎麼這麼多人?」
「你接下來就要說那個地鐵站的公廁裏面隱藏著一個時空傳送機,黃鶴飛不顧一切地衝進廁所里,就是為了說一句『Beam me up,Scottie』。」
「共有五男二女。裏面絕對不可能有黃鶴飛!」穆鳴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