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兩不相欠
「什麼消息?」宇田賢二郎問道。
電梯還沒下來,幾十個人都擠在電梯口,宇田賢二郎也不好意思擠進去,只好排在後面。
綠都市醫院,重危病房外,警方正在對宇田賢二郎進行盤問。而刑偵大隊的隊長張嘯天了解到此事後,也趕到了醫院。不過讓張嘯天頭痛的倒不是這起綁架案,而是李心潔也跟來了。自從秦壽和郭遠的案件被結案后,李心潔就對張嘯天頗有意見,一直認為整個案件處理得太過草率,疑點重重,雖然連局長都已經下令停止調查該案,但李心潔卻還是不顧勸阻,繼續調查。如果換一個人,張嘯天早就把她踢出去了,但是李心潔卻偏偏是局長的女兒,他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她去。
「我已經在警局錄口供的時候說過了,當時我昏迷了,我醒過來的時候,陸山已經中槍了。」
這一切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宇田賢二郎剛躲進去,那三個殺手就已經到了門口。而這時由於呼叫鈴響了起來,幾名護士也往這裏過來。
「是面朝我……你問這個幹嗎?」
張嘯天卻避開宇田賢二郎的眼神,透過玻璃門看了看重症病房裡的方婷婷,才繼續說道:「你的身邊老是有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啊。」
「這裏交給我吧。」
「現在你才說怕,晚了。」
「好的,多謝。」三個修理工說著往樓梯口走去。
賓士車緩緩離開,藍瑜微笑的臉龐也逐漸的僵硬起來,一瞬間,彷彿沒有了血色。
宇田賢二郎從醫院出來,雖然心中還有些猶豫,但終究還是決定去找藍瑜。他去的時候,藍瑜的家裡並沒有人,一直等了大概三個鐘頭,才看到一輛豪華賓士車停在了門口。
宇田賢二郎看到這樣的景況,不免有些頭皮發麻。他總覺得宋海隆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罷休,而方婷婷一天不死,始終對他是個危險,如果他鋌而走險……思念至此,宇田賢二郎加快了步伐,趕到了電梯口。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特護病房……」趕來的護士在三個殺手的身後質問道。
然而宇田賢二郎卻是置若罔聞,只是那一雙明亮的眼眸里卻漸漸燃起了紅色的火焰。
「原來是英雄救美啊。」張嘯天的語氣里有些譏諷的味道,「我們從道路監控系統裏面看到的read.99csw•com畫面,你可是玩命的在追啊,究竟方婷婷和你是什麼關係?」
「可算找到你了。」李心潔看到宇田賢二郎高興的說道。
「我們是電力公司,對你們這裏的電力系統例行檢查。」其中一個修理工答道。
「沒有牌照,至於其它方面也沒有特別之處,是一輛很普通的黑色商務車。」
「那麼車牌呢?或者車的一些特徵?」
劉揚慧對於趙鑫的態度卻絲毫沒有生氣,彷彿一隻優雅的波斯貓,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冷笑著。
「有什麼你就問吧,我盡我所能的答你。」
「張嘯天說得是真的。」宇田賢二郎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只覺得自己彷彿被人用刀凌遲一般,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保安又坐下來,繼續看起報紙。
說完,劉揚慧站起身來,看也沒看趙鑫一眼,就摔門而出。
「哦,這樣啊,電箱在地下室,從樓底拐下去。」保安這才露出一絲笑容,一邊說一邊指著樓梯口說道。
「這絕對不行,上次已經是僥倖了,如此大的數目,一旦查出來,後果不堪設想!」趙鑫把劉揚慧遞給他的一疊單證,狠狠的摔到卧室的牆角。
說完,宇田賢二郎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宇田賢二郎和李心潔聊過之後,心中的疑團卻越來越多,而如今唯一能夠期盼的就是方婷婷能早點醒來。想到這裏,宇田決定再去醫院看看。
宇田賢二郎的腳步一頓,不過終究還是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離去的步伐。
「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查個清楚!」李心潔有些倔強的說道。
王星抱著藍瑜依依不捨的親吻的一番,才揮手告別。
「這裡是五十萬,事情做好后,安排那幫人去外面。至於宇田賢二郎這個人,既然他敢跳出來,我早晚會除掉他。」宋海隆掏出一張支票,神情陰晦的說道。
「看來你這裏沒有我需要的線索。」張嘯天話雖然這麼說,但卻沒有絲毫失望的表情,反而又神神秘秘的湊到了宇田賢二郎的耳邊,輕聲說道:「雖然你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
而宇田賢二郎彷彿被電擊了一般,身體竟然禁不住顫抖了一下,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的……」宇田賢二郎這個時候read•99csw.com也明白過來了,李心潔為什麼要這麼問他。
宋海隆正握著拳頭,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打著辦公桌。王星的話在他的腦海里不時的閃現,他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安,而最重要的是那份東西到現在也沒有下落。最有可能知道東西在什麼地方的,就是方婷婷,雖然她如今昏迷躺在醫院,但畢竟還活著,就像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她不死,自己一刻也不會安心。
「上次如果不是突然殺出個宇田賢二郎,我們早就解決了。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辦的妥妥噹噹。」農軍民對於上次的失敗也一直耿耿於懷。
宇田賢二郎雖然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但依舊一眼就看清車上下來的女人正是藍瑜,而為她開車門的是遠海集團董事長王星。
瀰漫著濃郁「綠毒」香水味道的卧室里,卻隱隱的暗含了一絲絲的火藥味。趙鑫很少發脾氣,對自己的心愛的女友劉揚慧就更加是絕無僅有了。然而這一次,他卻一反常態,幾乎有些快要失去理智。
「李警官,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宇田賢二郎一邊說一邊四下張望,卻沒有看到經常在李心潔身旁的張嘯天。
宇田賢二郎站的位置剛好正對樓梯口,他順眼望去,卻看到這三個修理工沒往下走,反而往上面跑去。
三個殺手打開房門,跟著掏出無聲手槍,對著床,一陣亂射。
「沒有,車擋住了我的視線。」
「你有沒有看到綁架者的樣貌或者身形?」張嘯天話題一轉,直截了當的問道。
「你們是來幹什麼的?」保安瞪著眼睛,有些唬人的架勢。
「那我就先去辦事了。」農軍民接過支票,眼露凶光,把殺人當做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那麼他應該是背對張嘯天的,對嗎?」李心潔盯著宇田賢二郎的眼睛,非常緊張的問道。
不過警方即使現在馬上趕過來,也恐怕遠水救不了近火。宇田賢二郎趕到病房,一把抱起還在昏迷中的方婷婷,想先出去找地方躲避。不過剛到門口,卻已經看見那三個殺手氣勢洶洶的往這邊過來。宇田賢二郎不及多想,立刻把手中的方婷婷放到床下,然後把床上的枕頭塞進被窩裡,跟著按響了呼叫鈴,自己也鑽到床下。
「和我聊聊這次的事情吧。」
read.99csw.com張嘯天從身邊拖過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趙鑫看著眼前這個冷酷的女人,完全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那個百媚千嬌的女朋友,不過事實已經擺在面前,她以前說的一切根本就是謊言,她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可是當他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卻已經是深陷泥沼。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門口進來三個修理工人,穿著藍色的制服,手上拿著工具箱。保安這個時候倒是終於把報紙放了下來。
宇田賢二郎看著她漸漸清晰的面孔,幾乎一時間也有些認不出來了。原本烏黑柔順的直發,燙成了橘紅妖嬈的捲髮,臉上的妝容比起以前也濃艷了許多。
負責給宇田賢二郎做筆錄的警員,看到張嘯天過來,立刻起立敬禮。
「我們是同事。」宇田賢二郎不冷不熱的回道。
宇田賢二郎心裏不免有些迷惑,李心潔是張嘯天的下屬,她怎麼倒過頭來查起上司的事情。
三個殺手開完槍已經沒有時間再檢查確認方婷婷是否死亡,一把推開護士,慌忙離開。
「你沒有資格問我這樣的問題。」藍瑜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騷擾我的生活!」藍瑜冷冰冰的回絕。
宇田賢二郎屏住呼吸,緊緊把方婷婷壓在身下。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方婷婷心跳和微弱的呼吸。
宋海隆離開辦公室,一個人開車到了郊外。在那裡,農軍民正等著他。
「為什麼?」宇田賢二郎無法掩飾他內心那種失望的情緒。
「聽著,無論如何,都要把她處理掉!」宋海隆注視著農軍民,神情堅決的說道。
「喂,你沒事吧?他跟你說什麼了?」一旁的李心潔卻沒有跟著張嘯天離開,她看到宇田賢二郎失常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就算我願意,科長那裡也一定通過不了。」趙鑫已經完全處於被動的狀態。
趙鑫聞言,態度忽又軟下來,幾乎是半跪在劉揚慧身前,抓著她的手說:「小慧,乾脆你辭職算了,我的工資雖然不高,但也夠養家了。」
「果然如此。」李心潔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陸山背對著張嘯天,那麼張嘯天根本就看不清,他又怎麼斷定陸山當時要殺人?」
正當她有些不知所措之時,突然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什麼東西拉了一下,低頭https://read.99csw.com一看,竟然是一隻血淋淋的手從床下伸了出來。
「我知道你怎麼想,不過從我決定做警察那一刻起,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秉公執法,為民請命!」李心潔說得認真,全然不像是作秀。
「什麼事情?」
「可能是我最近都比較晦氣。」宇田賢二郎聞言,不由得苦笑道。
「你的意思是張嘯天早就有心殺陸山,可是為什麼呢?他們之前完全不認識,張嘯天這麼做沒有動機啊?」宇田賢二郎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宇田賢二郎也沒有笑她,他當初剛從學校出來,走上緝私警察的崗位,何嘗不是這樣的充滿理想呢。只是隨著歲月的磨礪和現實生活的際遇,自己才慢慢淡忘了理想。而現在,他卻又有機會去實現自己當初的理想,所以無論遇到多大的艱險阻擾,他一定要堅持到底。
「張隊。」
車門打開,一個衣著光鮮,風度翩翩的男人走了出來。男人十分有風度的打開另外一邊的車門,扶著一個女人走下車。
護士看到病房內一片凌亂,大吃一驚,急忙去看病人的情況。可是當她打開被子,卻發現裏面是一個枕頭,病人不見蹤影。
「病人還在下面,你趕快看看她。」宇田賢二郎從床下爬了出來,他的手臂中了一槍,血幾乎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衣。
宇田賢二郎從藍瑜那裡離開后,心裏說不出的惆悵傷感,一個人漫步來到海邊,舒緩心情。不過他卻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刑偵大隊的警員李心潔會找到他。
宇田賢二郎聞言,一時為之語塞。愣了半響后,才終於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再來了,祝你幸福。」
龍興貿易,業務部經理辦公室。
「這些不是你操心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劉揚慧又指著牆角的一疊單證,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說道:「你趕緊把事情辦好,否則有什麼後果,你自己比我更清楚。」
大約等了兩分鐘的時間,電梯才下來。宇田賢二郎隨著人流往電梯里走,不過到他這裏剛好超重,只好又退出來。
「你以前借我的錢,我會還到你的銀行賬戶上,以後就兩不相欠。」藍瑜看著宇田賢二郎離去的背影,又淡淡的說了一句。
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住院大樓門口的保安正捧著一打報紙,聚精會神的看著。而在他的九*九*藏*書身邊則是進進出出的各色人等。有的人拿著飯盒,多半是給住院病人送飯的;有的拿著醫院的單據,則多半是正在辦理住院手續;還有的人就根本看不出來是幹什麼,或許是陪護,又或許是其它什麼人。
「藍瑜現在做了你大老闆王星的情婦。」張嘯天說完,就微笑著轉身離開了。
「宇田賢二郎……」藍瑜看到了在轉角處的宇田賢二郎,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平靜下來,「你來這裏做什麼?」
「好的。」
藍瑜看著那遠去的身影,美麗的雙眸滾出了兩行熱淚……
「你看到當時陸山倒下的時候是朝哪個方向?」
「我們又見面了。」張嘯天笑著說道。
「我查到一些事情,想找你求證一下。」李心潔一臉的嚴肅。
「張嘯天開槍的時候,你看到些什麼?」
接下來,張嘯天又問了一長串關於方婷婷的問題,宇田賢二郎能回答的都回答了,不能說的,自然是絕口不提。
「我也是湊巧碰到啊,剛從公司出來,看到有一輛黑色商務車突然竄出來,跟著就跳出來兩個人,把我的同事,也就是方婷婷拖上了車。我開車追了上去,一直到了快速環道,方婷婷被他們從車上扔了出來,我立刻把她送到了醫院。」宇田賢二郎已經對警方說了好幾遍事情的經過。
「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告訴我,或許我能幫你。」宇田賢二郎誠心的說道。
宇田賢二郎看到張嘯天,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上次雖然是他救了自己,但他一槍擊斃陸山的行為卻讓人不能理解。
李心潔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才說道:「是關於張嘯天擊斃陸山的事情。」
「張隊長來這裏,應該不是找我敘舊吧。」宇田賢二郎看著張嘯天,希望能從他的眼神里找到問題的答案。
劉揚慧冷笑著推開趙鑫,嘲諷的說道:「你那點工資,還不夠買我身上一套衣服。你別天真了,現在你做也要做,不做也要做!」
正當他納悶的時候,電梯又來了,他立刻上了電梯。在電梯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三個修理工鬼鬼祟祟,極有可能是宋海隆派來的殺手。為了以防萬一,他打電話給李心潔,希望她能安排警方的人過來。李心潔雖然不太清楚這裏面究竟是什麼原因,但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啊!……」護士小姐尖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