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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漢娜 第二十八章 古怪的經歷

第三卷 漢娜

第二十八章 古怪的經歷

貝爾登夫人似乎是從冥想中驚醒。她緩慢起身,向窗外望去,然後眼神立刻變得柔和,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可憐人。
「夫人,穀倉也好,小木屋也行,只要能讓我避避外頭的風就好。」
我決定不要浪費資源,因此在黑暗中跪下,伸手去摸索那塊木板,卻發現已經鬆動。我用盡全力扳開,將木板丟到一旁,再點火柴查看洞里。裏面有東西,但看不出來是什麼,大概不是石頭就是盒子,我伸手去拿時,火柴從我手中掉落在地上。我一方面為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怨嘆,另一方面決定不惜一切取得我看見的東西,所以伸手下探洞口,接下來令人好奇的物品就落入我掌心。正是那個錫盒子!
「不過,對這件事比較關心的女士寫信來說,由於某種原因,為了讓她安心,也為了她的安全,必須立即銷毀那些文件。」
「不行,」我說,「負負並不會得正,而只會錯上加錯,不能隨意以不正當的方式犧牲公理。貝爾登夫人,你一定要將文件保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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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一陣子,她並沒有回來。大概是怕泄漏出驚人的秘密吧。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讓我能夠充分利用獨處的時間。我放下心中的重擔。事實上,這個晚上我無法再承受更多的刺|激了,希望能將下一步行動留到明天。暴風雨告一段落時,我也跟著上床,一開始輾轉難眠,最後終於沉沉睡去。
我用不冷不熱的話搪塞,她也急忙從房間出去關好門窗。
我並沒有繼續逗留聽她接下來說什麼。如果這就是她的結論,那她應該不會再待太久,特別是現在有一群村裡的男孩正朝火災現場狂奔而去。
「你是想知道自己的責任範圍嗎?」
和其他單純的盜竊案件沒有兩樣。
「我沒有辦法拒絕他們。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讓窮人溫飽。」
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不經意地倒著拼寫,結果呢,諸位讀者,請你們自己拼拼看,就可以想象我有多麼驚訝。有此重大的發現我不禁欣喜若狂。我坐下來開始寫信,但還沒有寫完,貝爾登夫人就進來通知晚餐已經準備就緒。
我在腦海裏面想,這位女士的確會掩護一個不幸捲入重大刑案的人。我離開了餐桌。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如果漢娜真的在這裏,貝爾登會利用這個機會端飯菜上樓給漢娜吃。我走開一陣子可以讓她自由行動,所以我走到陽台上抽雪茄。我一邊抽雪茄,一邊四處張望尋找Q。只要能夠看到一點點顯示他在這個小鎮的跡象,對我現在而言就是莫大的鼓舞。然而似乎完全找不出什麼跡象。如果Q在附近的話,他一定隱藏得很好。
「你一個人住不會害怕嗎?」我問。這時貝爾登夫人又夾了一塊冷雞肉到我的盤子里,而我並不想吃,「你們這個小鎮里沒有盜匪嗎?也沒有流浪漢?你獨自一九*九*藏*書人照理說應該會很害怕吧?」
說完,她走到前門,繞到廚房裡,不一會兒就傳來一聲粗魯的長嘆:「保佑你!」她一定是看到貝爾登夫人餐廳里豐盛的飯菜,才說出這句話的。
隨後她打開我身邊的門,裏面是一個面積不大卻相當舒適的房間,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張床、一個很大的柜子,還有一面模糊不清的鏡子。鏡框老式,顏色深沉。
我又回到餐桌,和貝爾登夫人坐在一起。我知道她下樓時手上的盤子里空無一物,因為我到廚房找飲料時,看到她把盤子放在桌上。我下定決心等待一段時間,看她會不會自己說出來。如果到時候她還是守口如瓶,我會盡量出其不意地誘導她吐露秘密。
「她的眼神很誠實,」她說,「而善行是我唯一能夠施捨的東西。」
「真可憐!」她喃喃自語,「可惜今天晚上幫不上她什麼忙了。只能讓她好好吃一頓。」
她微笑了起來,令我感到道路已經鋪好了,這將有助於讓她依我的心意行動。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對我來說,我覺得應該更多地考慮比較關心的那一方,特別是她們兩人已經分門而居,很可能永遠無法獲得另一方的同意。」
她垂頭喪氣,顯然她本人希望讓比較關心的那一方順遂心意。
「牢牢守住你手中的文件,一直到她們兩人同時表達意願,你才能交還給她們。」
「哦!」她大叫,脫掉帽子,臉上露出運動過後的紅暈,但表情大為輕鬆,「今晚真可怕!不但閃電連連,街道另一端還發生火災,外面真是亂糟糟的。我希望你一個人不會太寂寞。」她一邊說,一邊密切觀察著我的表情,而我儘力維持鎮定,她接著說:「我剛出去辦事,沒有想到會拖這麼久。」
我首先仔細檢查了這個房間。
她慢慢顯露出極度憂鬱的表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點放心,但仍然皺著眉頭。
然而她搖晃的身影仍繼續趕路,身體的輪廓和緊緊包在外面的披巾和帽子越來越模糊,幾乎消失在四月夜晚的黑暗中。我還是繼續跟蹤著,步伐踏在路旁的草地上,以免讓她聽到我的腳步聲而回頭查看。最後我們來到一座橋前,我可以聽見她過橋的聲音,之後便一片寂靜。她已經停下腳步,顯然正在仔細傾聽。如果我也停下來那可並不明智,所以我盡量屈身漫步走過她的身邊,不過達到某一定點時,我又停下來,回頭一面走,一面密切注意她前進的身影,直到我再度來到橋上。這時她已經不見人影。
「這麼說,照你住在火車站旁邊這一點看來,應該常有無賴來白吃白住吧?」
「他們還是窮人啊。」
「看來你有生意上門了。」我說。
「法律這東西真的很難,」她說,「真的很難。」
然而,她除了晚餐之外還別有所求。在不長不短的一段時間后,經我判斷應該是咀嚼食物的時間,我聽到她再度開口,要求讓她留宿。
然後她開始娓娓敘述自己貧病交加的過往,聽來不禁令人心酸,所以當貝爾登夫人進來九_九_藏_書告訴我,她已經同意讓她在廚房的火爐前過夜時,我一點也不訝異,儘管她先前堅決表示不留宿任何人。
就如我說過的,這個房間感覺很舒適,格局方正,採光良好,裝潢也很精緻。地上是紅色的地毯,牆上有幾幅畫,窗戶上也掛有宜人的白色窗帘,上面有豐齒植物和秋天樹葉的圖樣,看起來很有品位。角落裡有一架陳舊的手風琴,房間中央有張桌子,桌面鋪著顏色鮮艷的桌布,上面還有些小擺設,雖然並不值錢,卻也賞心悅目。然而,我慢慢在房間裏面走動的原因,並不是被這些裝飾品吸引。這些東西在很多鄉下家庭都看得到,我也不是特別感興趣。我在房間里四處走動的原因,是想看到隱藏在這些東西外表底下的點點滴滴,不僅包括房間大致的陳設,也包括了每一件小物品,這些都可以顯示這女人的性格、性情和過去的經歷。正因如此,我研究了壁爐架上的銀版攝影相片、書架上的書本,以及手風琴上的樂譜,希望可以找出漢娜在這個屋子裡的蛛絲馬跡。
「這實在是一言難盡。有兩位女士要我保管一包文件,如果要送還給她們或銷毀,都必須經過兩人同意:若親自來拿,或者以白紙黑字指示,都需雙方點頭同意。這些文件要我好好保存,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有誰要來強奪,都不能交出去。」
「可是——」
我一回到屋子,立刻先確定有沒有因為自己不顧一切離開房間,而使得她接納的女遊民有機可乘。接著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看看盒子裏面有什麼東西。我發現這是一個精緻的錫盒,上面有一道鎖。我很滿意地發現它並不重,合乎貝爾登夫人口中文件的重量。我把盒子藏在床底下,回到客廳里。我才一坐下,取來一本書,貝爾登夫人就進門來了。
然而她的坦承比我想象的來得快,內容和我的預期不盡相同,結果也不一樣。
「當然,我很樂意盡我所能給你建議。」
我對這幕情景大為驚訝,也停下腳步來駐足凝視。紅色的火焰越燒越旺,將頂上的雲層和底下的溪流映照得越來越亮。我看得出神,忘記了貝爾登夫人的存在。然而她在我身邊激動得驚嘆一聲,我更靠近一點,聽到她感嘆的口氣如同夢囈。
「是的。」她回答,聲音顫抖。
「這個建議是從律師的角度來看嗎?」
「反正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壓低聲音,口氣中透露出某種程度的滿足感,「不過現在一了百了,東西全都不見了,瑪莉會很滿意的,也怪不了什麼人。」
晚餐豐盛可口,令人難以忘懷。不但菜色精緻,氣氛也無拘無束,而且還瀰漫著一種神秘的感覺。面對她盛情的招待,我不禁感到羞愧,自己竟然用懷疑的心情享用這位女士的美食。一隻貓從廚房傾斜的屋頂跳到後面的草坪上,讓她嚇了一跳。我聽到,或者是以為聽到,樓上的樓板發出嘎嘎聲,這讓我心跳加速!我們所在的飯廳狹長,似乎是以斜線方式坐落於房子的中央,其中一端通往客廳,另一端通往她讓我住進的小九-九-藏-書房間。
「這樣的話,或許你願意提供我一些建議。事實上,我的處境非常怪異。我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卻又必須馬上行動。不知你願不願意聽聽看?」
「是的,也是從一個平常人的角度來看。一旦對人許下了承諾,就別無選擇了。如果其中之一要求你做出任何事,都屬於違背當初答應要同時交還給兩人的諾言。如果你因為保留文件,而引起任何人傷心或有所損失,這也並不代表你有必要放棄原先的承諾。你的責任是保存文件,發生什麼事都和你無關。而且,你也無法確定她所說的話是否屬實。如果你依她的指示銷毀文件,你犯下的錯誤可能更大。因為根據你對她們的承諾,你應該保存文件,而這一點對她們兩人都有利。」
我很高興看到她在房間的角落裡有個小圖書間,裏面放著精心挑選的書籍,包括了詩集、歷史故事以及小說,這就解釋了貝爾登夫人談吐間透露出的文化修養。我拿出一本破舊的拜倫詩集打開來看,裏面劃了很多線。我將書本放回書架,在心裏記住她具有浪漫情懷,然後轉身去看牆邊的舊手風琴。手風琴沒有打開,不過上面整整齊齊地用布蓋住,並放著一兩本談論聖詩的書、一籃赤褐色的蘋果,以及一件半完成的手工針織品。我拿起來看,但最後不得不放下,因為實在看不出她想打出什麼樣的成品。接下來我停在一扇開啟的窗戶前,外面是包圍房屋四周的小草坪,和鄰居的草坪相隔開來。窗外的景色吸引了我,不過窗戶本身更吸引我的注意力,其中一個窗框上面用鑽石尖寫著一行字——可以看得出那是字——卻無法看出代表什麼含義。我認定是小學女生刻的字,就不再加以注意了。繼續往下看,有一個針織籃放在我身旁的桌上。裏面的東西零零碎碎。我看到其中有一雙絲|襪很小,不像是貝爾登夫人穿的,而且過於破舊,也無法加以修補。我小心地將絲|襪取出,察看上面有無名字。別驚慌,我在上面看到了一個字母H。我把絲|襪放回籃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時候我望向窗外,再度受到窗戶上字跡的吸引。
「這事不難理解。」我說,她停了下來。
「這不只是法律,而是單純的職責歸屬問題,」我說,「假設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假設保留文件可以保障另一方的名譽與幸福,你的職責又是什麼?」
「是的,」我說,「我的確從事律師工作。」
「你是律師,應該沒錯吧。」她開口說,手上拿著針織品,強裝出認真工作的模樣。
我看著她的表情,心裏想,換成格里茨先生或是Q,他們一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才肯離開座位。他們一定會追問雙方的名字,問出那寶貴的文件藏在什麼地方,因為她表示文件極具重要性。然而,我畢竟不是格里茨,也不是Q,只能讓她繼續就這個話題自己發言,直到說漏嘴讓我更進一步了解內情。因此我轉頭,準備問她一些問題,而這時候我注意到窗外有個女人的身影,從隔壁房子的後門走出來。從她衣衫不整的外九九藏書表看來,完全符合晚餐時談到的流浪漢外形。她一走到街上便將嘴裏咀嚼的乾麵包皮扔掉,然後走向貝爾登夫人的門前小徑。她衣不蔽體,僅有的衣服破碎骯髒且在凜冽的春風中搖擺,腳上破爛的鞋子沾滿公路上的紅土。
我忍不住要站起來,因為腦海里湧起一堆推測,那些念頭可說是排山倒海而來。
「至於你的房間,」她說,「我已經將自己的房間整理好,因為我想你可能比較希望留在一樓。」
——[英]威廉·莎士比亞《都是男人惹的禍》
我立刻明白了那是自己的傑作。我掉了一根沒有完全熄滅的火柴,掉在某種易燃物體上。
她半晌沒有出聲,我相信她一定織得亂七八糟,因為我說完后,她露出了驚訝和屈辱的神情。然後她以遲疑的口氣說道。
「我的生活一切從簡,」她一邊說,一邊帶我到飯廳,「不過我力求舒適,也盡量讓其他人覺得快活。」
「約定就是約定,」我說,「訂了契約就不能擅自更改。既然已經接受了別人的信任,也做出保證,就必須加以遵守,不能違背契約條文。如果沒有同時獲得兩人的同意而交還文件或銷毀文件,等於是你自己不信守約定。」
由於這段插曲,我們的對話也不得不告一段落。貝爾登夫人上樓去,而我則獨自思考剛才對話的內容,試著決定未來行動的方向。我認為她有可能會照我說的公平原則保留文件,但也有可能受到自己情緒的牽累而銷毀文件。這時候我聽見她悄悄下樓,從前門出去了。由於不確信她的意圖,我拿起帽子立刻開始跟蹤她。她朝著大街走去。我第一個念頭是,她要去鄰居家或者前往旅館。然而她緩慢的步伐很快轉變為快步前行,因而確認了我的猜測——她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沒多久,我經過了旅館以及旁邊的附屬建築物,然後也經過小校舍,這是村落里的最後一棟房子。我已經走到了郊外。這意味著什麼?
「我覺得你做得很不錯。」我表示誇讚,並對她擺設整齊的餐桌投以欣賞的眼光。
「我猜你說得沒錯。」她說,然後就不發一語。
我很滿意自己的心血有了結果,極想轉身離去,希望能在貝爾登夫人到家之前抵達。有這個可能嗎?她比我早了好幾分鐘出發,我必須在路上超過她,如此一來可能會被她識破。值不值得為了這個目的冒險?我覺得值得。
我猜想她其實已經發現了我借宿的動機,現在來個調虎離山之計,好讓漢娜有機會逃脫,所以我想立刻回到不慎離開的崗位上去。但此時左邊傳來的一陣奇異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聲音的來源是橋下小溪的岸邊,聽起來像是陳舊的門上鉸鏈吱嘎作響的聲音。我跳過圍牆,儘可能朝著聲音的來源走下斜坡。四周漆黑一片,我的行動也不敢太快。這時候我開始擔心白跑了一趟,沒想到這時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閃電,透過短暫的閃電依稀可以看到一間舊農舍。從身邊的流水聲來判斷,農舍的位置應該在read.99csw.com小溪邊緣,我裹足不前。此時我又聽見附近傳來沉重的呼吸聲,接著傳來一陣聲音,聽起來彷彿有人摸索前進時踩到一堆鬆動的木板。我現在站在這裏,透過眼前破舊不堪的門,看見貝爾登夫人站在農舍裏面,手裡拿著一根火柴,專註地看著周圍的四面牆。為了避免驚動她,我幾乎不敢呼吸,看著她抬頭望向天花板。天花板老舊得只能遮住一半的天空。她也低頭看著腳下的地板,而地板也和天花板一樣破舊。她的視線最後停在從披巾下取出的小錫盒上。她將錫盒放在腳邊的地上。一看到這個錫盒,立刻讓我對她長途跋涉的舉動恍然大悟。她要將自己不敢銷毀的東西藏起來。我至此也總算鬆了一口氣,正想向前一步,這時候她手上的火柴熄滅了。正當她開始點另一根火柴時,我考慮到最好現在還是不要接近她,以免讓她起疑心,從而妨礙到我主要的計劃。所以我決定等她走了以後,再前去取出錫盒。因此我步步為營,來到農舍旁邊等她離開。如果我冒險偷看,很可能會因周遭的閃電而被她察覺我的存在。時間一分鐘一分鐘地過去,時而漆黑一團,時而閃電乍現,氣氛甚為詭異。而她還是沒有出來。最後我已經不耐煩了,就要從藏身處走出來時,她走了出來,開始以蹣跚的步伐走回橋上。我認定她已經看不見我的時候,才偷偷從藏身處出來進入農舍里。裏面伸手不見五指,幸好我有吸煙的習慣,和她一樣隨身攜帶火柴。我點了一根舉起來,但光線非常微弱,再加上我不知道從何處開始找,所以在我還沒有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前,火柴就熄滅了。我再點燃一根。這次我專註於一個地方,就是我腳下的地板,不過也在找出她藏盒子的任何跡象之前熄滅了。如今我才首度意識到眼前的困境。她大概在離開以前,就已決定要將盒子藏匿在老農舍的某一部分,而我卻無從找起,只能一根又一根地浪費火柴。真的是毫無建樹。在還未確定盒子在不在角落的一堆垃圾下的情況下,我就點完了十幾根。現在我手裡拿著最後一根。這時我注意到地板有一塊破裂的木板有被人移動過的跡象。只要再多一根火柴,我就能搬開那塊木板,查看下面有沒有盒子,如果有的話,就可以安全取出。
回到公路上時,我開始快步趕路。這一小段路上沒有超越任何人,也沒有遇到任何人。突然間在馬路的轉角處,不期然撞見了貝爾登夫人。她正站在馬路正中央回頭張望。我有點慌亂,連忙從她身邊迅速走過,心想她會叫住我吧。然而她一言不發地讓我經過。說真的,我懷疑她到底有沒有注意到我。我對她的反應非常訝異,不過更讓我驚奇的是她根本沒有叫住我,所以我決定回頭一看究竟。這時候我才明白讓她裹足不前的原因,連我在身邊經過都沒有注意到。我們身後的農舍起火了!
「不過,有些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人,既不肯工作,也不肯——」
「沒有人會對我不利的,」她說,「來這裏的人不管是要吃要住,我都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