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調查魔術師和娜娜
「很好啊!」夏子成望了鍾明月一眼,咽口唾沫,道,「我們就開始吧。之前我給你們看的照片上的女孩叫娜娜,是《狼城》雜誌的主編,不過現在應該是總編了吧。我們不管她的身份,相信你們在照片上看到的是個絕世美艷的女孩,女明星也不過如此罷了。」
案情發生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個月,嫌疑人和兇手已經基本上鎖定。為了確認娜娜和魔術師的關係,他們決定前往西安一趟。至於李跳跳那邊的情況,看來是殺人狂魔故意嚇唬,神秘跟蹤的刑警陳敏等人並沒有發現可疑的跡象。
四周看起來好似被煙熏的簡陋房子,位於小城的西區。這一帶的房子始建於七〇年代,可以說得上是全城最古舊的房子。這裏只住著一些貧困人家,有些錢過日子的恐怕也搬出去了,也有有了感情不願意搬走的。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懷舊的人也只是一些上了年紀的。
「娜娜是一直在這裏讀完高中,然後才去西安讀大學,至於王子健並沒有在西安讀大學,而是高中畢業之後就去了台灣,那麼他們不可能在期間認識啊。」
「哦,我知道了。」那邊愣了下,好像很不安,但也是在意料之中。
他們推門進去,掃視裏面一眼,發現咖啡館不算大,只有一個吧台和六七張檯子,裝修也比較清雅,是年輕人不錯的戀愛去處。生意也不是很清淡,有三張檯子旁邊圍坐著客人。魔術師就在靠窗的位置坐著,低頭和三個男人低語。
「不錯。」
「不用客氣!」魔術師微笑道。
給群眾帶來敏感的警車一停下來,霎時引來眾人狐疑的目光。
「哦……這個你們也知道啊。」女人抬起頭來,驚訝地注視著鍾明月。「這是我們的工作,當然會事先調查清楚。」
「哎喲,怎麼會呢?這麼漂亮的女孩會幹這種事情嗎?」依然是瘦削的男人驚訝道。
「哦,我們自己來就行了!」夏子成覺得單是詢問他們問題,而不喝咖啡,實在過意不去。這種地方不箅高貴,他還是應付得來的。「你需要什麼?」夏子成瞥了眼鍾明月。
「請問王子健出了什麼事?」女人目光怯怯地注視著在座刑警。
夏子成見他們如此反應,瞥了眼鍾明月。鍾明月隨即微笑道:「在案情沒有清楚之前,誰都有嫌疑,我們只是想了解當天晚上的情況,你們誰來說呢?」
「哦,是嗎?不過聽說不久他將有一場表演,不是表演完后可以回家嗎?怎麼突然回家呢?」夏子成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不過他覺得很奇怪。「哦,原來如此。」他這樣說。
「他?」夏子成用迷惑的眼神注視著中年男人渾濁的目光。
蘇劍和他的手下並不太了解案情,因此說不上話來,默默地看著他們,一隻手無聊地敲擊著檯子。
「這就奇怪了。」夏子成心裏暗想,如果對方兩點回到公寓,完全沒有拋屍在場的可能。
從咖啡館出來,他們就直接到光穀米蘭街去,詢問了七號那天晚上哪個保安看見魔術師四人離開。剛好那晚值班的保安在上班,據他回憶,當晚一點左右,他的確看見他們四人離開,不過有些疑惑,本來他們表演魔術的工具可以第二天再來帶走,但是當晚卻帶走。至於魔術工具,很複雜,大大小小的箱子,他沒有權利去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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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跟隨女人走了進去,發現房間里比較灰暗,大白天還開著燈。一個客廳,裏面是廚房和衛生間。
「是啊!真是個漂亮的女孩。」其他三人低聲附和。
「還有一種可能,保安和監控錄像並沒有見到他們四人回來。」夏子成眉頭緊皺,分析道。
「聽說好像丈夫沉迷賭博,所以她才提出離婚,大概是十五年前從鄉下小鎮搬到這裏來。至於她丈夫的死因,聽說是欠下一身賭債才被迫自殺的。」
「不會啊……這個孩子雖然自小很陰鬱、沉默,不過他應該不會去殺人。」女人全身打著冷戰,喃喃自語。
夏子成當時是警校中的模範生,因此給蘇劍的印象很不錯,所以從電話里一聽說是夏子成,就立刻想起來了。
「很有可能。」
夏子成默默點著頭https://read.99csw.com,心裏在想這種戀愛的故事聽得多了,卻想不到發生在身邊。
從西安機場下機,走出接待通道,迎面就看見蘇劍學長在警車旁邊向他們揮手。夏子成連忙快步走過去,和他握手,介紹了鍾明月。蘇劍的身邊站立著身穿警服的刑警,是蘇劍的得力助手。
「你的意思是說她不想告訴我們她的養子曾經回來過。」鍾明月道。
從娜娜母親那裡出來,已經是晚上六點。他們直接找了間飯店解決晚飯,各自點了喜歡吃的東西后,繃緊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打警校畢業之後,我還和林朵朵交往了三年,不過由於彼此最後談到婚姻問題,她還是選擇了別人。她有一天忽然和我說,其實她一直以來真正喜歡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同班同學,現在和她在同一個單位,當初之所以選擇和我在一起,只不過是年少衝動。我雖然喜歡她,不過我不想留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在身邊,所以選擇了放棄。」
「媽,有什麼事情嗎?」那頭很高興接到母親的來電。
「他父母很早就過世?那時候健大概幾歲了?原來住在什麼地方?」「想起來就讓人傷心,」女人忽低下頭,臉上一陣抽搐,「本來是不錯的一對夫妻,不過由於不幸,出了一場車禍,我看見健單獨的瘦削的背影跪在靈堂前,於是狠下心來收留他,他才十三歲,真是很可憐的孩子。至於以前所住的地方,已經拆掉了,地址好像是……」
鍾明月飛快地掏出煙盒,向他們遞過去。他們三人各自抽出一支,叼在嘴上,鍾明月抽回手銜了支,蘇劍身邊的刑瞀為他們點了火。
「那樣的話,他們就是事先串通了。」
「但願不會錯吧。」
男人仔細端詳,結果如夏子成意料,他搖搖頭:「沒有見過此人。」
「回到公寓的時間是?」夏子成認為這一點最重要。
「我們現在怎麼辦?」一上警車,鍾明月就看著夏子成。
「這個是她應該不會錯的,雖然過了十來年,如果她出現在我的眼前,我還是能夠認出她來的。」男人仔細看后,很肯定地點著頭。
出發之前,他們聯繫了西安那邊的刑警,剛好西安的刑警隊長是夏子成的學長,叫蘇劍。他們打完電話,過了一個小時,蘇劍那邊傳來一條讓他們大吃一驚的消息。
接著,這位母親將刑警詢問的情況告訴了兒子,特別提到構物袋的事情。兒子低語回應,叫她以後注意,但凡瞀察來詢問,她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就行了。身為養母,她卻十分疼愛他,她不清楚兒子到底是否殺了人,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夠讓別人將他奪走。這是母親的責任吧,她這樣想。
夏子成同樣叫了杯咖啡,不過卻要加糖的。
「畢竟已經過了很久,至於她那時候給人的印象,除了天生麗質,聽說讀書也很不錯,不過可能由於出生在那樣的家庭,性格就比較陰鬱,很少看見她微笑。這也是人之常情吧。」他說著輕嘆口氣,似乎很同情這對母女。
魔術師向他們看過來,微笑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陰鬱,低語道:「他們來了!」站起來故作鎮靜地向他們揮手。
他們四人相互對望著,縻術師忽然說道:「還是我來說吧。」
「是啊,難得有人請客。」夏子成也同樣表現出後悔的意思。
「蘇隊長現在已經結婚了嗎?」
「幫助刑警了解案情,本來就是我們市民的責任,儘管現在這個社會,許多人都不想惹麻煩上身。」魔術師將湯匙在杯中攪動,淡淡地說。
見沒有問題可以提問,他們便提出告辭,然後從女人灰暗的房子出去,一直沿著小巷向外走。
夏子成將自己剛才的疑惑提出來,他們三人也覺得很奇怪,不過兒子回來看望母親,儘管是養母,也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已經是晚上七點,她聽到門鈴響起,在房裡焦急等待的她,快步走過來開門,果然是兒子回來。
「不會。」
「我是這麼想的。」
不齣兒子所料,隔了一天,警察就找上門了,她當然按照兒子的意思做好準備,果然警察詢問不出什麼就走了,但是兒子留下的購物袋當真嚇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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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藏*書「很好。」
王子健的養母孤單地在灰暗的家裡心不在焉地看電視,自從丈夫多年前意外死亡之後,她就開始過上這樣不像人間的日子。
「媽媽。」兒子輕叫道,隨即閃身進來。
其他三人默默點著頭。
女人招呼他們在一排椅子上坐下,回頭斟了茶過來:「這裏沒有什麼好招呼的。」
「哦,也許吧。」女人思索了下,接著說,「關於阿健,我只能夠提供這些線索給你們,其餘的都不知道了。」
「這段時間有誰看見你們在一起嗎?」
「如果王子健和娜娜並不認識,調査娜娜和他的關係恐怕沒有必要了。」鍾明月把筷子夾起一塊鯉魚頭,放進嘴裏之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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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欠下巨額賭債,自殺也是很正常的現象,不過她們搬來這裏之後,前夫會跟蹤過來嗎?」
「那個女孩是照片里這個嗎?你認真看看。」夏子成掏出照片,遞到他眼睛下。
「她目前是一個謀殺嫌疑人。」
她由於擔心,決定打電話給兒子。電話機就在她坐著位置的右邊檯子上。她一邊拿起聽筒,一邊翻查電話簿,手指停留在其中一個電話號碼上,確認后按了數字。響了幾聲后,那頭接了。
由西安機場前往娜娜和魔術師的老家鳳凰小城,大約需要五個小時。途中,他們將車停住在路旁的飯館吃過不早不晚的午飯,然後再出發。越是接近小城,夏子成越發猜想見到他們的家人會是一種什麼情況。
從魔術師和他的助手身上無法得到關於娜娜的消息,夏子成和鍾明月甚感疑惑。不過偶然聽到魔術師的口音和娜娜的口音似乎相同,打開娜娜檔案發現她和魔術師竟然是同鄉。到底他們是明明認識,卻假裝不認識;還是一切只是巧合而已。如果他們認識,很有可能魔術師就是同謀,也是謀殺米唇的兇手。目前也只有這一點線索讓他們去調査。還有一點他們覺得奇怪,如果魔術師和娜娜認識,魔術師的手下想必會和娜娜見過面,但是根據同事的調查,卻沒有半點可以懷疑的地方。
「的確並不是每個魔術師都能夠成名,就像我們刑警一樣,一直是無人關注的對象。」
男人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有許多目光看過來,更加壓低聲音:「我見過幾次,瘦削得要命,我當時還懷疑是不是吸那種東西。那女人本來帶著孩子就可憐,而且只是在一間超市打小工,很艱難地維持生活,她的前夫竟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敲詐一次,真不是東西。」男人把煙掉在地下,用腳底踩熄。
「這裡是魔術師王子健的家吧?」
當然,他們不可能放過公寓隔壁,不過調查的結果正如意料之中,這麼晚,除了瘋子,都應該睡覺了。
夏子成見她低著頭,銀白的頭髮稍微往後退,瘦削的小臉,抬起頭來時眼睛渾濁,大約五十五歲上下的樣子。
「可以透露點消息給我們嗎,她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與我們有關聯?」其中一個瘦削的男人道。
門開了一條小縫,探出一個銀白頭髮的女人:「你們是誰?」
「大概兩點回到公寓吧。」魔術師看了其他三人一眼。
「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我第一次看見她就喜歡上她了,真希望她能夠做我的媳婦啊!」
一番交談之後,由蘇劍的手下開車,鍾明月坐在副駕駛座上,向他提供了地址。
「早知道他們會買單,我就不點咖啡了。」鍾明月拍了下夏子成的肩膀,笑道。
「不會出錯吧?」
可能是記憶漸漸復甦,她話語快了起來,同時,臉上充滿了悲傷。「健那時候給你的印象除了瘦削,還有……」鍾明月邊提問,邊記下地址。
看來是女人發了工資之後,她的前夫就會出現,這種情況在中國不是少數,這樣的小白臉誰也討厭。他並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媽,你坐啊!」兒子拉著她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我此次回來,是有些事情要和母親商談。」
鍾明月本來不想要的,不過夏子成問起,想必他請客,也就不再客氣地向老闆揮九九藏書手:「來杯咖啡,不加糖。」
「目前我們懷疑他與一件謀殺案有關,不過據我們調查了解,他只是被人利用。」鍾明月瞥了眼夏子成,見他點頭,直接地說。
「那真的不好意思。」鍾明月感謝地點了下頭,隨後和夏子成步出了咖啡館。
「七號那天晚上。」魔術師略微遲疑了一下,似乎陷人沉思,「表演魔術完場已經是深夜十二點,隨後我們四人收拾,大約是一點才收拾完畢,隨後我們就直接回到公寓,一直到天亮。」
「或許吧。」
「真是好久不見了!」蘇劍微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
「中學期間呢?」
「媽還記得娜娜嗎?」他遲疑了一下,目光依然看著母親深邃的眼眸。
鍾明月覺得並沒有什麼問題可以詢問下去,習慣性瞥了眼夏子成,見他點頭沉默,似乎在說「以上的話題可以到此為止」。他從懷裡掏出筆記本,將一張漂亮的女孩照片遞過去:「伯母認識這個女孩嗎?」
古城漢口直達西安的班機,八點十五分始發,到達西安是九點二十分。
他們按照娜娜所提供的戶口地址詢問了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男人仔細看了地址之後,很熟悉地指著前面的一條小巷:「從那邊走進去,左排第五間房子便是。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他看了眼老式手錶,「她應該下班了,但可能還沒有到家,你們可以在這裏等一下。」
對於她的回答,實在太令人意外,刑瞥們都驚訝地面面相覷。
「你的意思是?」
今天刑警的突然造訪,使她大吃一驚。要不是刑警注意到垃圾桶里有購物袋,她也不可能說出養子曾經回來過的消息。她心裏隱約有些擔心,刑警是否看出什麼來了。
前兩天,兒子突然打電話回來,說要親自回家一趟,她高興得幾乎一夜未眠。自從兒子從台灣學習回來一次之後,她再也沒有機會和他見面,因此渴望和兒子見面,已經成為她的夢想。
「同是家鄉人,不認識的情況當然很多,但是彼此同時出現在古城,而且和同一宗謀殺相連,這樣的話,不認識實在有點奇怪。」夏子成並不看著鍾明月,眼神在台上的豬肚上閃過。
「不過有點奇怪,當我注意到購物袋提問的時候,她的表情明顯很驚訝,到底為什麼呢?」
雪緣咖啡館在離購物廣場大約一百米處,他們很容易地找到了。
「這點事情怎麼會要你們處理。」
鍾明月翻查出筆記本,分別翻到娜娜和王子健的中學學校,登記上並不是同一所。他注視夏子成搖了搖頭。
夏子成和蘇劍坐在後面侃侃而談,大都是談起警校學生時代的印象和彼此的戀慕對象。夏子成知道當時有個校花叫林朵朵的,長得特別清純,她和蘇劍的交往的確羡慕倒許多男女學生,包括夏子成在內。
路上熙來攘往的路人,路邊擺放著水果、青菜,或者排列著一些小商品。單車的鈴聲丁丁零零從四周響起,汽車倒是很少見。
「是王子健家嗎?」鍾明月清楚地應道。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媽媽只要記住,無論警察怎樣詢問,你都說從來沒有看見我和娜娜交往,當然,警察是很賊的,所以他們提問的時候,你要表現出很平靜才行,不能夠露出馬腳,讓他們看出端倪,這點我相信媽媽能夠做到。」
鍾明月掏出刑警證件,翻到證明的那一頁:「我們是警察。」
「如果是這樣,他們都有不在場的證明,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嫌疑人。」鍾明月愁眉苦臉地看著夏子成。
坐在旁邊的夏子成,早已經仔細打量著房間的一切,突然,他把眼睛盯著斜對面的垃圾桶,看到垃圾桶上面有個引人注目的購物袋,購物袋上面打著廣洋百貨的字眼,眼睛立刻大亮。
「今天瞀察來過了。」
如果她不認識王子健,詢問娜娜少女時代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了。
「後來,他怎麼想到去學習魔術表演的呢?」還是由鍾明月提問。
「女孩叫什麼,知道嗎?」夏子成故意這樣問,如果回答正確,就不會出錯了。
「據我們調查了解,王子健並不是在這個家庭出身的,是嗎?」
灰色、陰鬱、潮濕的陽台上掛著各種顏色的衣服,陽台下擺放著單調的盆花,裏面多半是茉read•99csw•com莉。下面是一條狹窄的小巷。有燒開水的煙氣從裏面升起。還好雪已經融化,不過還是有寒冷刺骨的風從那邊吹過來。
「還好,還好!」她壓抑著自己的情感,語氣哽咽。
「當然,當然能。」母親一頭霧水地低語。她猜想兒子可能出大事了,要不然請不動警察出面。
大概十五分鐘后,他們在娜娜母親的房子里見到娜娜的母親,瘦削的形象實在出人意料。對於刑警的到來,她冷峻的表情更加冷漠。或許是寡婦這樣有著不幸的女人都是這種陰沉的臉孔。
夏子成四人按照路口男人提供的大概位置向裏面走進去。
吧台里的中年老闆見進來客人,臉上連忙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打招呼。他們沉默著點了下頭,直接向魔術師走去。
一行三人按照路人的指引,在西區路口停下車來。夏子成看了下手錶,時間向五點慢慢移動。
其他三人也表現出驚訝的表情。
「好了,今天就打擾到此,或許哪天會再找上你們,一切就麻煩了。」夏子成站起來,目光依然停留在他們身上。
「據我們刑警詢問,你們當晚都沒有看見過這個女孩出現在魔術表演的地方,不過卻有人看見她在那裡出現,當然,你們在台上表演,沒有看清楚台下的人很正常。」夏子成故意把這點消息透露給他們,看他們的反應。
「有誰可以證明嗎?」
詢問過魔術師的第三天上午,他們重新找上了他。當時他並不在公寓,因為忙著不久之後的魔術表演,正和手下在一起商議。
這個女孩真的有魅力!夏子成嘴角抽|動了下,眉頭輕挑起。
門鈴響了一會,裏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是誰?」一個女人低啞的聲音傳出來。
「我認為先調查娜娜的家庭,看她家人是否認得王子健,畢竟王子健離開老家多年,就算尋找熟悉王子健的人,也有些困難。」
老闆默默點著頭。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其中一人不在車上。」
「這裏菜的味道真的很不錯!」蘇劍和另一位刑警很贊同地點著頭。
如果他們的推理正確,殺人狂魔可能就是魔術師,或者麼術師的其中一個手下。
「成為出名的魔術師,自小是他的夢想,因此他高中畢業之後,就無心在學校里呆下去,於是就去了台灣學習魔術表演,前兩年才回來,不過做魔術師這行要不是名人,的確很難出頭,這些年來,他也只是帶著幾個助手,過著並不盡如人意的生活,或者可以用不滿足於現狀來說吧。」
鍾明月拿起賬單,想轉身過去,卻不料被魔術師猛地搶奪過去。
「娜娜還沒有離開小城之前,她家裡一般會和誰來往,比如這個人,」夏子成將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照片遞給他看,「仔細看看,有沒有印象。本來是個少年,這是他現在的樣子。」
「照片里的女孩真漂亮啊!」男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閃爍出迷戀的光芒。
「哦,……娜,對了,叫娜娜,是吧。」男人眉頭緊皺,沉思片刻方說。
「很好!」兩位刑警點頭答應。
「兩位隊長來點什麼吧。」魔術師注視著他們道。
一直沉默的蘇劍提出建議。三人默默地點著頭。
「嗯,的確很長時間,從畢業到現在吧。」夏子成打量著學長,發現他高大的身材幾乎沒有變樣,依然是明眸皓齒,是瞥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這個……離開光谷的時候,好像有保安看見,至於回到公寓,都已經很深夜了,除了保安登記我們的車回來,就沒有人看見了。這麼晚,我想也沒有誰可以證明。」
夏子成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可以問了,瞥了眼鍾明月。鍾明月心領神會地點了下頭。
得知刑警是想讓她確認一個男人的照片,並不是很驚訝:「我並不認識他,完全沒有印象。」
「怎麼會這樣呢?」夏子成百思不得其解,很困惑地喃喃自語。
「我們也不太相信,不過她的確嫌疑很大。另外,為了解除你們的嫌疑,我想知道你們七號那天晚上的情況。」
「哦,你說,你說啊!」她雙手顫抖,喃喃道。
夏子成把照片放回口袋,男人的目光霎時灰暗,恢複原來的眼神。
夏子成的突然提問,令蘇劍愣了下。他眉頭微微皺了下,似乎陷人沉思。夏子成九_九_藏_書見他如此,已經猜透他的目前情況。
「真是個漂亮的女孩,可是我不認識。」正如他們意料的一樣。
「沒啥事,只是想向她打聽她女兒的一些情況。你說她是寡婦,到底什麼意思?」夏子成從口袋掏出煙遞給他一支,併為他點著火。他自己卻不抽。
「回來了啊!」她激動得感覺到雙手顫抖起來。兒子放下手上提著的東西在電視前的台上后,沉靜地打量了房子一會,好像回到溫暖的家,特有感觸地道:「的確很久沒有回來了。媽媽還好嗎?」他說著轉身注視著母親。
得到這點線索之後,夏子成便推理出來,魔術師殺害米唇,或者說四人殺害米唇之後,把她裝進工具箱里,等待表演結束之後,他們才把死者搬上車,然後神秘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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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夏子成和鍾明月的眼神再一次交匯,心下暗想王子健的確有殺人的嫌疑。據他們刑瞀的經驗,往往陰鬱、表情很複雜的人,都可能因為不滿足現實而去謀殺得到幸福的人。這種案例也不在少數。
「出了點事情?」母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一提及聱察,她就慌張起來了。
女人拿過照片,對著燈光仔細看著。他們便無奈地嘆了口氣。
鍾明月默默地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關於魔術師提供的這點線索,他推測作用不大。
「那麼你就是他的母親了。」
「娜娜?就是那個漂亮的女孩,中學時代,你暗中交往的女孩,」母親臉上露出一臉迷惑的表情,忽然嬉笑,「難道你一直和她交往嗎?」
對於夏子成的突然提問,她馬上驚訝地注視著夏子成,然後把目光停留在購物袋上,眼睛里閃爍著不安地說:「不錯,昨天他回來一趟,因為很久沒有回家,所以才回來看望。」
「你們都在一起,這樣我們就不用再麻煩跑一趟了。」在空位置坐下,鍾明月半開玩笑地道。
「你們該不會懷疑上我們吧?」四人幾乎都震驚地睜大了雙眼。
「前夫?知道到底怎麼死的嗎?」
「就是這家了。」夏子成聽見鍾明月的聲音,望過去,他手指在房門前一塊生鎊的門牌上,依稀可見是五巷十八號。
「不好意思,再次打擾你們了。」夏子成在四人臉上掃了眼,最後目光停留在魔術師身上。
「這件事情以後再說,不過我現在和她出了點事情,可能警察會前來詢問你關於我和她的事情,不過媽媽不要擔心,你只要說我們不認識就行了,知道嗎?」
魔術師向他們說了「雪緣」咖啡館的名字,位置在魯磨路購物廣場附近。警車可以直接到達。
男人猛抽了口,然後深呼吸一下,搖頭嘆氣:「要是說她,真是個可憐的女人。她丈夫前幾年,不是,應該說是前夫……因為聽說她已經和那個男人離婚了一就過世了。」
「算是吧。」
「是啊,我其實是健的養母,由於他父母很早過世,又沒有什麼親人,我是健母親的朋友,見他一個人生活無法生存,所以才收養了他,更何況我沒有兒子。」
隨後,他們到三人所住的公寓去,詢問保安。保安隨後抽出當晚的監控錄像,他們的確是大約兩點開車進人公寓。
「請進來再說吧。」女人把門拉開。
魔術師眉頭皺了下,默默點頭。
「請問伯母,王子健近來是否回家一趟。」
「不錯。不過你對這個女孩了解嗎?」
「只是一個寡婦住在那裡,叫做小容,在附近一家超市裡做淸潔工。她難道出了什麼事情?」男人說著把身子靠過來,低聲問,目光仰望著夏子成。
「的確如此。如果他們童年的或者少年的時候並不認識,那麼長大以後或許會認識吧。」鍾明月把魚頭骨吐出來,哂嗵嘴,「真的很好吃!」
「哦,是嗎?」魔術師略微驚訝道。
「可能是父母親過世得早吧,性格表現出陰鬱、沉默,幾乎沒有和誰說過什麼話,不過可能是我收留丫他,是他的恩人,所以他對我比較好。至於這孩子的心思,他從來不會像其他孩子那樣,隨便告訴別人,就連我也一樣。」
03
「警察?」女人震驚地睜大眼睛,「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