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屁熊，謝謝阿姨，謝謝姜老師。」女孩很高興地抱住玩具，徐瑩摸摸她的頭，她就興奮地轉身跑回教室。

「為什麼來看海啊？」姜儀問道。

第一個是徐瑩和葉洛共同作案，這樣完全就可以解釋徐瑩的不在場證據。殺害第四個死者吳眉眉的時候，徐瑩在家裡，葉洛去實施殺人，所以徐瑩有不在場的證據。而殺人動機是徐瑩痛恨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由她的丈夫設計殺人計劃，並且為自己的寫作找尋靈感。

他立刻睜眼抬頭看看門，沒有動靜，是幻覺，他希望林娜平安地回來，只是因為昨天晚上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沒有通知他，今天早上她就回來了。但不是，沒有人，四周靜得可怕，他又躺下了。

小女孩紅通通的臉蛋，扎著小辮子，跑出來，眼神死死地盯著徐瑩，好像一個宗教的信徒，聽到召喚。

「走啦，帶你去兜風！」

姜儀木然地問：「怎麼會呢？你，你，你憑什麼說她是殺人惡魔？」

記者問了很多，那個男人一句也沒有回答，警方肯定交待過他不要說，他從警局躲過了門口的媒體，沒有想到在家門口還埋伏著一批。

門開到三分之一處，清晨特別的安靜，門外沒有動靜，周南輕聲地走到門口，探出身子去瞧。電梯口沒有人，也沒有上下的燈亮，樓梯那邊飄浮著昏沉。他收回身子，心頭就已經有了一種陰森，低下頭，看見地上有一張光碟。他顫抖著撿了起來，再看看四周，還是沒有人。

「是的。你問。」

「我以後會給你解釋的，現在，我只想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等一下，有個人讓我給你一張紙條。」

這似乎一下子對上了號，兇手在博文里說死者搶走自己的男朋友，經死者丈夫的證實是徐瑩，現在這個丟失計程車的司機也指認是徐瑩，由此看來徐瑩是兇手或者兇手之一。劉天明的神情一下子很振奮，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被迷霧籠罩了這麼多天，終於看見一些光亮了。

趙建接過來看，上面寫著：「尊敬的趙建先生，你是不是很想見到我？很快我們會見面的，這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好好照顧莫小依吧！」

姜儀看著這個有些瘋瘋癲癲的年輕男人離開，內心仍然充滿疑惑，解開疑惑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給徐瑩打電話問清楚，但對方的手機是關機。

從另一個角度說這也是色情污染人的心靈的後果，如果林娜的丈夫不看那些黃色片子，兇手也不會想到用這種殘忍的手段，這難道真的是一種報應嗎？

他擰開水龍頭，不斷地用水撲自己的臉，臉色變得冰涼而蒼白，他癱坐在了廁所的地上，不是夢！

嘟！一輛熟悉的車出現在他的眼帘，大腦立刻作出判斷，那就是徐瑩的車，他以前見過，再仔細地看，駕駛座上的那個戴墨鏡的女人確實是徐瑩無疑。他趕忙攔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追上去，結果，中途閃了一個紅燈，計程車停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徐瑩的車在前面拐彎，跟丟了。

叮咚！咚咚！

「看看，阿姨給你買什麼了？」徐瑩從後面拿出玩具在小女孩面前擺弄幾下。

趙建接過菜單，是想拿回去給莫小依，看看她喜歡吃什麼菜，下次就可以照菜單來買。趙建看了一會兒菜單，飯菜送過來了，女服務員把菜打包好遞給他。

吱！門小心翼翼地打開到三分之一處，半分鐘之後，一個人從門后探出身子，膽怯地看看四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外的人，嘴裏小聲說了一個詞：「魔鬼。」

那個整體挪動的人群擠過趙建，男人拿出鑰匙對著301室，猶豫住了，他開門進去，說不定這幫記者也跟進去，再往哪裡躲，這些人肯定是窮追不捨，所以他轉過身來說：「我回答你們三個問題，然後，你們走，好不好？」

「你是最後一個看著林娜離開公司的？」

「你的車是什麼顏色？」

「啊！你幹嗎那麼大聲啊！嚇死我了。」穿雨衣的人轉過臉看著趙建，是莫小依的聲音。

「那人戴著墨鏡，看不大清臉，反正蠻年輕的，長得漂亮。」

劉天明正納悶著呢，一個刑警跑進來報告：「劉隊，找到一個很重要的線索，第二個死者和徐瑩曾經有一段感情，在徐瑩念高中的時候，據徐瑩的哥哥講徐瑩當時還懷孕，和家裡鬧翻，離家出走和第二個死者于曠住在一起，不久，兩個人就分手了。」

當他在審訊室里聽到第五篇殺人博文，陷入了絕望。

門外的人伸出手去，遞給她一件東西：雨衣！

厄！恩！他飛快站起身來跑進廁所嘔吐起來，失禁地痛哭。

劉天明認為整個案子的兇手應該是葉洛和徐瑩，一個在暗處作案，一個在明處掩護，夫妻聯手製造了這起恐怖事件。

林娜的丈夫周南忽然又悲哭了一陣，抓著自己的頭髮，眼神失落地看著地面說：「我和林娜交往之前就交過徐瑩這一個女朋友，也只有她知道九九藏書我經常看強|奸和虐待的片子。分手的時候，她和林娜發生過激烈爭吵，還廝打過，發誓要殺了我們。這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停，你問。」

果然，車牌有一個5，看來王蘭蘭沒有說錯。

「你能確定是那個人殺了你的妻子嗎？」

很正常？周南癱倒在沙發上，打了一夜的電話，腦袋昏沉沉，心裏很煩躁，預感到肯定發生了什麼。

「周南！」

「這個地方很美，我們以後就約定在這個地方相見好不好？」

「不！不要！」

「今天早上，我朦朧地聽到開門聲，走過去一看，門竟然開著，外面沒有人，就有一張光碟在地上。」

劉天明一愣，這個反應不像是假的，演員也沒有這樣的功底。他看看徐瑩的照片一笑，揮揮手，讓人過來把女人帶出去，心裏慶幸不是叫她來認人，否則都是妖怪，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能是被嚇到過，看誰都是妖怪，總不能徐瑩是妖怪吧。還好計程車沒有說成變形金剛，現在的白領多少都似乎有點神經問題。

徐瑩從後視鏡里看到趙建坐的計程車被甩掉，不過，她並不是故意要甩掉他，只是碰巧，拐過彎來，車開一段路，到了沈雪梅的女兒所在的學校。她拿著一個玩具通過了門衛質詢登記，走進傳來朗誦聲的教學樓，正好碰到了上完廁所出來的姜儀。

「你開計程車幾年了？」

「那你看清計程車的車牌了嗎？什麼顏色的？」

回到屋內，打開DVD播放器，把光碟放進去。

「她叫徐瑩。你問。」

劉天明指著徐瑩的照片又問：「你覺得有幾分像？」

「我可是吃葷的，佛教徒吃素的。」

那張光碟里是死者林娜遭受虐待的情景，只能看見兇手的手用針頭去扎死者，像警方猜測的那樣，針里里引起皮膚過敏的藥物，一針一針地刺入皮膚，昏迷中死者本能地在顫抖，從嘴角流出白沫，針孔從下半身像螞蟻一樣覆蓋到全身，手法極其殘忍。

趙建打車到徐瑩的別墅，沒有人在家，然後出現了一個便衣警察，盤問他幾句，就讓他離開了，因為有些刑警已經認識這個搗蛋的傢伙，要充當福爾摩斯。既然警方已經埋伏在四周，看來徐瑩沒有被抓也沒有出現，他守在這裏也沒有用，於是先回家給莫小依買飯，吃完飯再想辦法找到徐瑩。

「你相信他們說的？」

徐瑩看看姜儀，很快樂地笑著說：「真可愛，我現在覺得越來越喜歡小朋友了。」

女人很吃驚，恐懼在眼睛里瞬間化開，咽了口口水說：「好像就是這樣的，差不多。」

姜儀看了看時間，裝出無奈的表情說：「哦，快下課了，那我帶你去。」

劉天明對這個很沮喪的男人問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在和林娜結婚之前交過的那個女朋友是誰？」

王蘭蘭點點頭說：「對，我們當時一起下班的。」

「她說她要去和老公吃晚飯，打計程車就走了。」

徐瑩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姜儀問：「我只是想安靜，不想再被愚弄欺騙，也不想看到這些骯髒的人。」

「假如我離開這裏，你會不會經常想我啊，會不會找別的女人結婚啊？」

「家裡沒有人。」

徐瑩！這個魔鬼！這個騙子！原來那些話都是在為自己辯解。

「好了，沒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莫小依疑惑地看著趙建說：「你怎麼知道，這個雨衣就是她給我的，就是上次給我小貓的那個人。」

「哼！你自己去看電視吧！快說，她去哪兒了？」

門被打開了？

「博文里兇手說是你太太的情敵，請問她是誰？」

趙建瘋狂地下樓去，背後有人說：「這小夥子挺敬業，我也得搶先出稿。」一大幫人一起跑了下來。

「你怎麼能夠確定是她？」

男人開門動作敏捷地進去了，迅速把門關上，記者們見勢交談了幾句就散了。

王蘭蘭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又坐了下來說：「還有一個很奇怪的事情，我今天早上出門，和一個女人同坐一部電梯，發現這個女人後面有一張嘴巴，就是腦後脖子這裏，好可怕。」

周南是一個醫藥銷售地區經理，名牌大學畢業，是個很帥氣的男人。

姜儀疑惑了一下，連忙問：「你到底要去哪裡？」

「糟糕。」

「照片呢？」

「為什麼啊？」

劉天明陷入了沉思，反過來想博文里提到的情敵，這個線索是兇手在博文里流露出來的破綻，可信度有多高呢？會不會是兇手的把戲？他曾經調查過徐瑩，這個女人沒什麼問題，也有第四個死者被殺害的不在場證據。

「那你最後一眼看見林娜，她在幹什麼？」

兩個人到了教學樓一樓中間的教室，正好下課的鈴聲響了，徐瑩從門外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小女孩正在手舞足蹈，女孩也順眼看見了她，停止了玩耍。

不過，這篇殺人博文的內容好像是兇手故意暴露出的信息，明確地寫著死ｈｔtps://read.９9ｃｓｗ.ｃｏm者搶走了心愛的人，不就是在給警方線索嗎？說自己的男朋友被死者搶走，警方一查就能查到，本來可以懷疑這樣的線索是兇手用來誤導警方。但是這個線索確確實實有用，第三個死者孫林父的死亡現場當事人是徐瑩，兩個人是新的情人關係，第四個死者吳眉眉和徐瑩曾經在同一家公司，兩個人關係不好，據說就是死者吳眉眉把徐瑩趕出公司的，現在又發現第五個死者林娜和徐瑩是情敵，插手搶走徐瑩的男朋友，這事發生在徐瑩離開飛天模特公司不久后。

「就是剛才和你在一起的女人，她去哪兒了？你快說。」

姜儀震驚地看著趙建，趙建緊緊地抓住他的領子，狠狠地喊：「她人呢？」

周南說到的A片倒算是一個線索，只有徐瑩知道，不過，喜歡看這種片子的男人也很多。

劉天明興奮地站了起來說：「這就對上了，她一定是兇手之一，她和所有的死者都有關係，如果只是她的丈夫葉洛一個人作案，不可能知道她高中時期的那段戀情，她一定是參与了。」

徐瑩拉著姜儀出了寧靜的校園，跑車行駛出市中心就開得飛快，徐瑩的表情看起來很開心，兩個人到了沿海公路，停在一旁看海。

如果王蘭蘭描述的是真實的話，可能兇手確實是像博文里說的用計程車綁架了死者林娜，那麼兇手用的計程車是哪裡來的呢？難道兇手是開計程車的？肯定不是。那是怎麼來的呢？

「她曾經當著我的面說過要殺了林娜，沒有想到這麼些年過去了，她真會那麼做！」

「在這兒。」女服務員把照片拿出來，照片上的字也是列印的。

劉天明拍拍趙建的肩膀，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我們警察不是不幫助你們，我也知道你擔心莫小依，但是，也不用這麼緊張，沒有事的，我們會抓到兇手的。」

「你吃肉嗎？魔鬼是吃生肉。」

吱！耳邊感覺的確門在動的聲音，周南徹底睜開眼睛，站了起來，愣了一下，門的確開了。

昨天晚上，他給所有認識林娜的人都打了電話，包括林娜的同事，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去哪了。於是，周南就報了警。但是，警方沒有受理，失蹤連二十四小時都沒有超過，就一晚上是很正常的，許多夫妻吵架，有的玩失蹤就好幾天。

連環凶殺案！

趙建一個人安靜地在樓道里等著，他也不知道林娜的丈夫具體長什麼模樣，但是，只要拿鑰匙開301的大門的男人就是，這個林娜家的地址是他打聽來的，應該沒有錯。

噪雜的街道上各色的聲音和味道在飄散，趙建被劉天明罵了一頓，內心很鬱悶。等莫小依吃完午飯和葯，睡著之後，他就從沉寂的樓內出來了，心裏反覆地抱怨，自己一定要抓住那個可怕的兇手給那個臭警察看看。

在學校門口，趙建正在守株待兔，徐瑩和姜儀開車離開學校的時候，正好被他發現，卻來不及追。於是想這兩個人既然從這裏離開了，必然會回來，就在這裏等他們。可是兩個多小時過去，只看到姜儀一個人走回來。

他剛坐下，就被屏幕里發出的聲音驚著了。死神彷彿一下子撲了過去，緊緊地掐住他，他倒吸了一口氣，失神地盯著電視屏幕。

而劉天明還有一個問題一直想不通，為什麼她有第四個死者被害時不在場的證據呢？難道家政服務公司和那個女服務員做的是假口供？也不能啊，徐瑩和那個女服務員沒有什麼關係，那個女服務員也不像做假口供。

一陣嘰哩呱啦，全都搶著問。

「不相信。」姜儀嘴裏說不相信，心裏卻懷疑，有些漂亮的女人會欺騙很多男人，就好像一個男人有好幾個女朋友，一個女人也可以有好幾個男朋友，但是他是希望和徐瑩在一起的。

「女神，怎麼又來看我啊！」姜儀風趣地說。

「那就生一個啊。」

在一家商場附近，趙建遊盪過來，遠遠地看見一個高挑身材、面容俊俏的女人很像徐瑩，手裡拿著一個玩具，戴著墨鏡，轉過頭像死神一樣透過人群注視到了他，這個城市畢竟就那麼大。

計程車！劉天明的腦海里反應出了一個詞，雨夜屠夫，就是兇手在博文里提到模仿的「雨夜屠夫」，這個發生在香港的真實案件當年令人恐慌，現在總不會捲土重來吧，兇手的口味在不斷地變換，玩得花樣也越來越多。

這次第五篇博文里出現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兇手和死者林娜是情敵，林娜搶走了她的男朋友，這會不會是真的呢？

「誰讓你走了，扔下我一個人很孤單的，我把肉體給別的女人，把靈魂給你啊。」

「翠綠色。」

「也就是說你最後看見林娜是乘坐計程車？」

當聽到死者林娜的丈夫說出「徐瑩」兩個字，劉天明從椅子上驚訝地站了起來，徐瑩？難道是那個作家的妻子，死者孫林父的情人，徐瑩！真的是那個女人。

九_九_藏_書趙建定睛一看，正是莫小依，虛驚一場，他生氣地問：「你穿雨衣幹什麼？又沒有下雨。」

「那你想去哪兒？安靜的地方很難找，住在自己心裏啊，這樣也可以安靜。」

劉天明立刻反駁道：「那兇手有沒有殺你啊？有沒有動你家東西啊？完全沒有，兇手跟你們一樣神經質，跑過來給你們送只貓和雨衣，說不定這貓和雨衣還是你們自己的呢？」

「為什麼你這樣認為？」

那就是哥羅芳或者說三氯甲烷的味道，劉天明又接著問：「那你看清那個人的模樣了嗎？」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趙建看眼前這個人不像說假話，半天逼出個不知道，憤憤不平地鬆開了手。

兩個男人的情緒都變得有些激動，殺人惡魔？姜儀還是不懂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反過來拉住趙建問：「什麼殺人惡魔？你說清楚，誰是殺人惡魔？」

徐瑩轉過頭去猛地親吻姜儀，姜儀有些措手不及，但立刻抱住了對方，這是一個很浪漫的時刻，海風吹撫，心扉打開像這藍天。

「七八年了。」

《雨夜屠夫》里兇手也是個男性，前面模仿的小說的兇手都是男性，從屍體的檢驗去看，葉洛是最大的嫌疑。可是現在根據死者的丈夫的描述和殺人博文的線索來看，這個兇手又似乎是徐瑩。

字是列印出來的，趙建趕忙問女服務員：「這是誰送來的？什麼樣的人？」

司機就比畫起來：「當時在延慶路上來一個女乘客，說去國際圖書大廈，我就選擇從外環路過去，因為那邊車少，開得快。可是，到中途，那個女乘客叫我停車，我停住車，轉頭問她幹什麼，就被什麼東西噴了一下，昏倒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我趴在草叢裡。」

姜儀看看身邊的徐瑩，雖然她臉上是笑容，但是從她的眼神里能夠看出她內心的壓抑。

「林娜！」

旁邊有一個拿照相機的男人過來和他搭話：「喂，小兄弟，你挺認真的，你哪個報社的？我看你啥也不拿。」

趙建沒有再問，趕忙拿了菜就出了飯館，心裏念著「千萬不要出事」。橫穿馬路的時候，沒有注意，一輛車沖了過來差點撞到他，司機伸出頭來大罵。趙建沒有理睬，連走帶跑地回到住處。

「漂亮吧？這海多美啊！」徐瑩眺望著遠方。

旁邊的同事笑笑說：「我還遇到一個編造外星人的呢，為了給女朋友證明自己真的見到外星人，把家裡弄得像外星人侵入。」

但是這兩個推測又有疑惑的地方，如果徐瑩和葉洛是兇手，那麼兇手在博文中描述自己和死者林娜的關係，這就暴露了自己，她為什麼要那麼做呢？傻了嗎？葉洛是推理小說作家，怎麼會把自己的精|液留在屍體里，這點常識應該知道啊！

劉天明茫然地看著徐瑩的照片，還是不解，他的心理疙瘩在於那天徐瑩提供的不在場證據，她完全沒有時間去殺第四個死者。如果這個女人是兇手，兇手就應該有兩個，這樣才能夠成立，否則第四個死者怎麼死的？她又沒有作案時間。

「怪怪的，有點芳香。」

那具屍體瞪著眼睛在顫動，一陣能夠穿透靈魂的聲音在狂笑，針頭一下一下扎進皮膚，深深地印在他的視網膜內。

趙建點點頭。

「魔鬼！她現在會在哪兒呢？」趙建自言自語，四處瞎逛，警覺地盯著那些來往的行人，彷彿能夠聞到什麼詭異，說不定能夠撞見那個兇手。

在他的心裏現在有些矛盾了，這個兇手到底有沒有錯呢？懲罰罪惡難道是錯的嗎？無視罪惡才是對的嗎？那天徐瑩跟他說的那番話，他想了很久，兇手懲罰罪惡自然是沒有錯，可兇手殺人就是錯的，那些人雖然有罪惡，但是不至於死啊！誰沒有錯呢？雖然兇手殺了莫小依的男朋友于曠，成全了他們倆，但是兇手也害莫小依成為神經質，很有可能來加害莫小依，所以他還是覺得一定要抓住這個兇手。

「不舒服嗎？」

徐瑩一笑吐出一個詞：「佛教徒，我沒有你的那種心境。」

「好。」

趙建心裏一驚，把飯菜放下，檢查了一下四周，然後問莫小依：「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了？」

「我兩個都要！」

中午，趙建問莫小依今天想吃什麼，莫小依說四季豆和苦菜，這是她喜歡吃的。趙建就下樓去買，這幾天都去馬路對面那家土菜館買，除了莫小依說的菜，還要了魚和海帶，這是他喜歡吃的。

這讓劉天明很惱火，原以為真的有什麼線索，結果就是這些沒用的東西。他嚴肅地跟趙建說：「她精神不正常，你也跟著精神不正常。上次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什麼徐瑩是兇手，我去查過了，她有不在場的人證。你們盡給我找麻煩，還有那個作家，寫書就以為能破案，作家能破案，那要我們警察做什麼啊！」

雖然冒出來一個重大的線九-九-藏-書索，但是帶來的同樣是疑問。

趙建很無奈，不知道怎麼說好。

那家飯館的女服務員似乎對他很有好感，趁趙建在等廚房做菜的間隙，女服務員和他搭話：「你女朋友真幸福啊！每次都是你來買飯菜。」

「你看看這篇博文。」

「不知道，或許去西藏，也許去海邊，我會告訴你的，記得來看我。」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哄鬧的人聲，只見一個男人擠著人群上來，圍著的全都是記者。

莫小依扁扁嘴說：「扮演雨夜屠夫啊。」

「一個小孩送來的，還給了你的照片，照片上說請把這個交給趙建先生。」

徐瑩的表情里沒有了笑容，內心的情緒自然地浮現在臉上，嘆了口氣，靠在姜儀的肩膀上，彷彿有很繁瑣的心事。

趙建請了幾天假來照顧莫小依，很擔心莫小依的安全，前天，有人無緣無故地送給莫小依一隻小貓，可能就是連環凶殺案的兇手。如果真的是兇手的話，兇手很可能會再來。

周圍彷彿又有一股怨恨的黑煙升騰上去，一些碎片的畫面，男人在抓著頭髮打女孩，尖銳的嘶吼夾雜著辱罵，女孩哭著衝出門去，皮膚上的疼痛在內心生成了怨恨。

這些死者都和這個女人有關聯，必然也和兇手有關，可是兇手為什麼要引導警方發現這個重大的線索？假如徐瑩或者葉洛是兇手，兇手會故意讓警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嗎？這值得人懷疑，劉天明很不解。

劉天明猜想是搶來或者盜竊來的，馬上派人去查，果然有一個計程車司機報案自己的車被搶了。劉天明馬上把那個計程車司機找來，圓圓的腦袋，有些發福的身段，典型的計程車司機。

趙建看看他，又看看周圍的那些人，都是媒體記者，轉身就走了。他想這麼多人肯定是問不著話的，還不如去他家等他呢，這樣能夠單獨問，林娜的丈夫說不定就會告訴他博文的線索是誰。

「你是不是和她是同夥，最近連續死了那麼多人，你難道不知道嗎？」趙建更加憤慨。

「文文，過來。」

「那張光碟是怎麼來的？」

劉天明還是很疑惑，這些都不足以證明徐瑩是兇手，多年前的一句氣話而已。

莫小依把雨衣脫下來說：「是個女的，戴著墨鏡，看不清楚。」

「是的。」

「有，給。」

「關我什麼事！她是殺人惡魔，你知不知道啊？」

趙建感覺到這個事情很嚴重，莫小依上次說有人給她小貓，說他是最後一個死者，可能是莫小依精神不正常的緣故，但是這次又出現了，這就絕對不是莫小依的問題或者巧合了，看來兇手真的來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就危險了。

第二個是葉洛和另外一個女人作案，徐瑩自然就不知情，有不在場的證據了。葉洛的目的是為了製造一個經典的案子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給自己寫作找尋靈感，他的殺人計劃故意圍繞自己的妻子徐瑩，把警方注意力引向她，排除自己的嫌疑。

第五篇殺人博文的出現給了他很大的鼓舞，因為博文里暴露出來一個重要的線索，就是兇手和第五個死者是情敵，死者林娜的丈夫曾經是她的男朋友，只要問問林娜的丈夫就知道兇手是誰了。所以趙建一大清早就在警局門口蹲著，等死者林娜的丈夫出來。

趙建撥打了劉天明的電話，劉天明當時正要詢問死者的丈夫，接到趙建的電話說兇手去過他那裡，劉天明二話沒說，放下手頭的事情趕往莫小依的住處，找到關於兇手的線索是最重要的。

「想得美，不是看你，是來看文文。」

徐瑩撒嬌似地瞪了姜儀一眼，沒有說話，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隱約感覺有什麼磁力在相吸，似乎有些話在心頭要吐露。

「你認為是不是她殺了你太太？」

趙建趕忙問：「你看清是誰了嗎？」

「髮型和臉型。」

「總不會長這樣吧。」劉天明順手把剛才拿給林娜丈夫辨認的徐瑩的照片舉起來給她。

死者的丈夫周南在一邊悲痛地反覆說：「一定是她，沒想到她還懷恨在心。」

「就單單憑這個嗎？」

劉天明到了莫小依的住處，除了那隻小貓和雨衣之外，什麼也沒有發現，問莫小依那個人的相貌，莫小依也說不清楚。然後他去土菜館問那張列印出來的紙條，女服務員也說不清楚，文字的意思似乎就是朋友之間的囑咐。

第二個詢問的人是林娜的同事王蘭蘭，她是最後一個和林娜離開公司的人。王蘭蘭打扮得很淑女，皮膚不是很好，眼神里顯得很緊張。

她比畫著，露出一副驚恐的樣子，劉天明本來想林娜可能是乘坐上計程車后被綁架，聽到這個女人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他有些懷疑剛才這個女人說的一切是否真實。

劉天明帶著人離開了，搖搖頭，嘆氣說：「現在https://read.99csw.com的年輕人為了愛情都沒有理智，神經質！」

周南的臉色立刻劇變了，他知道警方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也是最可怕的，那是魔鬼，那個光碟里的魔鬼。

「那可能就是兇手乾的，你就要小心了，住在家裡就很不安全了。」

徐瑩搖搖頭說：「只是心情不怎麼好，感覺這個世界一切都那麼假，所有人都在相互愚弄欺騙，或者被欺騙，真想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趙建被訓斥了一頓，低聲解釋道：「兇手真的來過。」

「哪部分像？」

現在把這些線索都結合一下，劉天明得出了兩個較合理的推測。

寂靜的樓道自下而上的腳步聲，噠！噠！總是這樣的腳步聲，在一個門口停住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迷糊之中似乎聽到了一下開門聲，咔嚓！

趙建衝過去一把抓住姜儀的手，激動地問：「快說，那個魔鬼呢？」

姜儀納悶地愣住，看看這個人的神情，也不像精神病人，禮貌地問：「什麼魔鬼！先生，你認錯人了吧？」

趙建笑笑，沒有回答，心裏納悶這個女服務員怎麼知道他有女朋友，可能是因為他每次都買兩份的緣故，他就隨便說了一句：「你這裏的菜還蠻好吃，有菜單嗎？給我一張。」

噴了什麼東西，劉天明心想難道是博文里描述的哥羅芳，就問司機：「那個女人噴的東西是什麼味道？」

「好像有一個5，顏色是綠色的。」

「你和那個人談戀愛的時候，你覺得她是不是惡魔？」

死者林娜結婚有三年了，除了大學和高中交過男朋友，進入社會工作以後就交過一個男朋友，就是她現在的丈夫周南，而殺人博文里兇手說的就應該是周南，兇手和周南曾經有過一段感情，被林娜第三者插足破壞了。

司機翻出了徐瑩的照片說：「跟這個差不多。」

「你的車牌號是多少？」

「你妻子林娜帶著自己家的鑰匙，對吧？」

「我不知道。」

商場門口人來人往，等趙建追過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他左顧右盼，沒有任何跡象，魚跑掉了，覺得很失望，憤恨地想錘擊牆壁。

劉天明遞給他幾張照片問：「你看看像那個？」

「你是誰！不要動！」趙建打開門后，看到一個穿著雨衣的人在客廳里走動。

劉天明調侃了一句：「那個兩張嘴的女人長什麼樣啊？」

但是，這點光亮又被朦朧掉了，法醫的報告上從死者林娜屍體內再次發現一些精|液，經過檢測，和第四個死者吳眉眉身體內的一樣，也就是葉洛的精|液。

隨後，徐瑩送姜儀回去，姜儀有種戀戀不捨的感情，看著她離去，她到底要去哪兒？

「因為你丈夫嗎？」

「能不能給張她的相片？」

「會啊！」

「她叫徐瑩。」

當警方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坐在廁所的地上，神情略微緩和，在反覆地想是誰做的。

姜儀掙脫對方的手，瞪著趙建說：「她去哪兒了，關你什麼事？你是她什麼人？」

「高高的，長頭髮，身材很好。」

魔鬼！

趙建埋怨了司機幾句，扔給司機一百塊錢，在公路中間直接下車，順著徐瑩車的去向尋找，他想徐瑩應該就在這片地區，彷彿對那個魔鬼有天然的感應似的。其實他們之間真的有一些緣分，在警局後來的神秘卷宗里，隱藏著一個宗教式的秘密。

「2305。」

這讓劉天明的腦海里浮現出《雨夜屠夫》那樣的情景，女人被迷昏之後，男人興奮地將她脫|光，在車上進行侵犯，然後關到一間密室里，用針頭扎赤|裸的女人，不斷地淫笑，這種變態的畫面讓劉天明有些難受和興奮。

「你覺得恨一個人殺了她還需要理由嗎？如果我看見徐瑩這個女人，我會殺了她。」

「對。」

「好的，那你描述一下當時車怎麼被搶的？」

「為什麼你不肯說那個人到底是誰？你是懼怕那個兇手嗎？」

他抬頭望著鏡子，身子在顫抖，眼神陷入了極度地恐慌，鏡子里反射著旁邊就是那具屍體，林娜在看著他，幻象！他回頭，沒有人。

徐瑩不可能回住的地方，因為警察已經埋伏在那裡，她也不可能滿大街跑，那麼她會去哪兒呢？她最想做什麼？殺害下一個目標。趙建想到了莫小依，兇手曾經去過他們住的地方，會不會是兇手在踩點，選擇莫小依為下一個目標？

「百分之七十吧。」

「上次，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你和文文的爸爸是那種關係嗎？」

不過，計程車的情節倒和兇手博文里寫的很吻合，或許她是工作太勞累產生的幻覺，大清早的迷迷糊糊。

「沒有，不過……」

劉天明趕快拿了幾張照片給周南辨認，周南立刻指出了徐瑩的照片，一個身材和面容都很漂亮的女人，怎麼也不像是高明的殺手。

可是快到中午了，怎麼還沒有回來，趙建的肚子有些餓了，又擔心莫小依，心想再堅持一會兒，實在等不到就吃完飯再來。

「等下你有沒有課要上啊？一起出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