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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瘋子對睡貓 第一節

第三章 瘋子對睡貓

第一節

章子盈說:「他如果在堵車的現場,只有一個解釋,他是瞎子才能這樣無動於衷、繼續滔滔不絕。我們知道他不可能是瞎子,就只能相信第二個解釋,他不在那裡,沒在堵車現場。」
「轉燈。」
節目又過了二十分鐘,汪孝爾的聲音已經從亢奮低沉下來,也許他跟等待的警察一樣,忖度瘋子不是臨陣退縮,就是存心玩弄。
運輸署交通指揮中心的巨大熒屏是由許多十五寸闊的屏幕構成的。坐在這裏,可以直接觀察香港和九龍的每一個重要交通要點的車流情況。經過十年經營,交通部在重要的道路交匯處豎立起高達五十公尺鋼桿,桿頂安裝著全天候的電視攝錄機,依靠它們把現場交通情況直接輸送到指揮中心,讓中心控制員可以果斷地改變交通燈訊號,維持城市的交通暢順。石勒曾經多次在這裏使用這個代號「捷進行動」系統,從這些熒幕中直接追蹤駕車逃走的劫匪,運用改變交通燈號方法,製造人為的交通瓮塞,使許多匪徒面對堵車無路可逃,束手就擒。
「請告訴我們,為什麼瘋子要玩這種智力遊戲?」汪孝爾終於問了一個許多人恨得牙痒痒的問題。
「我們先聽一個電話,喂,是誰?你可以說了。」
熒幕地圖上有一眼訊號在興奮地不斷貶眼。
空氣中的汪孝爾不耐煩地說,「真沒水平,沒有人需要你在這裏自吹自擂,有話就說,粗魯點說,你有屁就放吧!」
空氣中的汪孝爾又在信口開河,語不驚人死不休了。「……當然,我懷疑政府高層那些廢物連怎樣摁電話號碼都不懂。哈哈,話說在前頭,就算這些沒水平廢柴打電話給我,你們說我應該拿起聽筒?應該浪費時間給他們指一條明路?教他們怎樣治理香港嗎?……」
石勒提醒大家,說道:「到現在這一刻,還摸不透他為什麼要選擇今天?」
章子盈輕聲說道。「我想除了選擇今天的未知原因,這個人有一種主宰別人的習慣,他很享受這種操控的感覺。」
又一個聲音適時報告,「獅子山5號,訊號來自我這裏,長官。」
大廳里繼續飄浮著瘋子的得意洋洋聲音,「……我的消息來源指出,這是一個多麼文明的考驗,不但公開、公平,而且有充分的透明度……」
石勒握緊手裡的電話筒回答:「要到6號發射站,才弄得清他在薄扶林道還是域多利道。」
節目已過了三十分鐘,汪孝爾有點情緒不寧,又開始他的滿腹牢騷了,「那個不知所謂行政局智囊團都是酒囊飯袋。我在這裏忠告政府,你要知道真正民意,要學習如何配合民意。只要坐在收音機旁邊聽『香港心聲』,或者打個電話請教高明……」
指揮中心裏每個人刷地面面相覷,因為,這句話的意思是已經有第二個受害者,而且,這是一個名人。
官鐵花手指熒幕,說道:「我只要兩秒鐘就能找到他的蹤跡。再根據道路網路,可以預測他將會到達的下一點。這時候,各區衝鋒隊都集中警署候命,只要確定他的車子位置,轉https://read.99csw.com換交通燈號造成道路堵塞,在史提芬指揮下,實行前後左右包抄,搜捕那一段路中的每輛車和每個人,你說是不是瓮中捉鱉,囊中取物?」
「你……你……」
瘋子的聲音繼續在人們的耳邊迴繞:「……這個有趣的線索跟睡貓和斯居拉女神有點干係……」
九龍半島地圖上有一眼訊號閃動起來。
「哎喲,如果我沒記錯,你方先生上次打電話不是討論,是要提供消息拿懸賞。」
「等等,我只聽過宰相肚裡好撐船。什麼是十八個嘸嘸?你把我搞糊塗了,嘸嘸是什麼?饅頭?」看來,汪孝爾被挑起好奇心,追根究底起來。
就像回答他一樣,擴音機里冒出一個聲音,「他消失了,長官。」
擴音器里傳來一陣興奮的聲音:「在我這裏,薄扶林道3號發射站,長官。」
「你是哪一位?」
「你們聽,他講得慢條斯理,一點不緊張。」
「我很失望,汪皇帝,你竟然跟他們一樣庸俗,真沒水平!看來你到現在還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樣,不相信這一切是為了正義?消息來源告訴我,瘋子是康德的信徒,他相信頭上有日月星辰,心中有道德規律。」
汪孝爾發怒了,「讓我告訴你,商業電台的廣告費是每分鐘六百元,儘管爐峰電台不收廣告,你到底要讓納稅人浪費多少錢,才願意說出市民應該知道的信息?」
另一把聲音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冒出來,「他在我這裏,獅子山6號發射站,長官。」
就像為了證實他的話一樣,衝鋒隊車隊倏地出現在幾個熒幕里。
官鐵花總督察向章子盈解釋。「根據前幾次得到經驗,我們知道他採用迅速移動的交通工具來捉迷藏。第一次是元朗北到元朗南,然後是元朗到錦田間的錦田公路,第三次是官塘到黃大仙之間,估計是利用暢通無阻的龍翔道。不過,我們的專家發現一個漏洞:不管他用的是私家車還是公共車輛,只要他使用手提電話,通電話的時候電波必須經過附近的發射塔來轉駁。」
官鐵花說道。
「我當然和廣大市民一起支持你,那些混蛋都不是好人!他們不懂得將抽象問題具體化,四處散布未經證實的指控,任意做出判斷和結論,歪曲誇大事實,用人格詆毀的殺手製造危言,造成轟動效應都是文明社會的進步動力。是對弱者的鞭策。他們不懂得只有汰弱留強,人類社會才能進步。」
「不知者不罪,你們不像瘋子,他是十八個嘸嘸在肚……」
「嘸嘸就是喃嘸佬,即那些念經的道士。你想想,他肚子里藏著十八個念經道士,是不是知好多事?他什麼都懂,能知過去未來,有未卜先知之能……」
「哦,是你。大家聽到了,這位罵我蠢蛋的方先生想再來臭罵我了!」
「這位女神和瘋子的線索有什麼關係?」
該死的!大廳裏面面相覷。怎麼辦?人人在對方眼裡看到這個問號。
這一次,石勒把捕捉瘋子的希望也寄托在這個先進的系統上。所以,星期五一早,九九藏書刑事情報科副主管官鐵花總督察奉命接管交通指揮中心,協助石勒坐鎮指揮。
「什麼?」汪孝爾在空氣中吃驚地呼喊,「你是什麼意思?你敢殺我?」
「汪皇帝,你是傳媒公認的香港良心,我想大家都同意謹守文明進步社會傳統,一齊向前看!既然攜手追求民主、人權,血濃於水,有什麼誤會大得過追求正義所謂一笑泯恩仇,大局為重嘛。」
「他從東向西行,史提芬。」
空氣中的汪孝爾氣結地說,「我代表市民給你最後機會,你再像那些愛說話的可憐蟲一樣不切邊際,東拉西扯,我取消你的發言權。告訴大家,你得到什麼消息」
石勒作出決定,「瘋子在胡攪蠻纏,不會太快掛斷,我們在華富道燈號前截停他。」
官鐵花指著最大熒幕上的香港地圖再次試圖解釋。「現在,每個發射點都有A組技術人員守候在收音機旁邊,等瘋子送上門來。」
空氣中,汪孝爾大聲地說道。「不要緊,『香港心聲』的聽眾都知道汪孝爾『實話實說,有隋有義』。香港是言論自由地方嘛!罵得有理我改過,亂罵一通你自暴醜陋。我一直相信,市民有足夠智能判斷是非真假,你要罵,我給你時間,給你機會對抗白色恐怖,不但保護你的權利,還洗耳恭聽。文明進步社會一直都是這樣嘍。」
「不可能,怎麼會突然從港島去到九龍!」官鐵花恨恨地說,「檢查儀器,迅速報告。」
「我有點明白了,」
汪孝爾強硬地不讓他說下去。「你剛才說殺誰?」
瘋子冷冷地說:「消息來源指出,為了公平起見,瘋子已經像宰掉庄錦三一樣,留下一個有趣的線索考驗警察的智力,讓富貴睡貓那窩囊貨有找到屍體的機會……」
「嗯,你很老練,汪皇帝,你問得真好!伽達默爾說,好的提問能打開缺口,帶來方向和可能性。」
所有的人同時扭過頭來。
石勒戴著耳機,聆聽參与包圍隊伍不斷報告過來的新方位,終於,他篤定地朝總督察點了點頭。
官鐵花說道。
「我姓方。」
「文明世界?」瘋子不客氣地攔截他,「你懂得什麼?一知半解,不懂裝懂中國的包拯在使用推理審判的時候,英國的教士還在用屍體神判法決定殺人犯的生死呢!整整二百年中,他們總是作模作樣地召來驗屍官和見證人,命令被告用手去摸死者傷口,理由是如果他有罪,屍體的血將會重新流出來。莎士比亞在《理查三世》中對這一種判法有精彩的描述,他是這樣寫的:啊先生們看,看!死者亨利的傷口,凝合的地方又開口流血了……」
官鐵花讚許地微笑。「我們為什麼沒法子立刻找到他,因為不曉得他會在什麼時候打電話。」
「未卜先知?這是封建迷信野蠻的中國文化!西方文明世界就從不相信……」
「通話的訊號,長官。」
置富道燈號現場的交通畫面立刻被轉移到最大的熒幕上。交通燈開始從黃色轉為紅色,車子紛紛依照指示停下。
緊跟著聲音,第三眼訊號開始閃動九-九-藏-書。
官鐵花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向燈號控制員作個手勢,說道:「轉燈,恢復正常。」
指揮中心裏氣氛緊張,熒幕中逐漸增長的車流和空氣中的對話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官鐵花瞪了石勒一眼,似乎在怪責衝鋒隊的速度太慢。
汪孝爾洋洋得意的聲音:「警方讓他保釋外出,不撤消指控,聲明案件還在調查中。我個人認為,那個富貴警察,那隻睡貓跟你一樣在胡亂臆造,信口開河。我想你需要有人提醒記憶,你曾經說瘋子準備殺第二個人,但自從疑兇莫應彪落網那天開始就天下太平,大家都能安心睡覺。」
「偵查是警察的事。我不是私家偵探,也不是安提戈的眼睛。我相信言論自由,追求正義,捍衛人權。我是無名小卒,是一個相信市民擁有知情權的人。」
空氣中的瘋子自把白話說下去:「……所有相信自由、民主、人權信念的政府都奉行尼採的原則:這個世界是由權力意志所組成的,豈有它哉!……」
「方先生,」
瘋子嘲笑般說:「嘿嘿,不是放出來了嗎?」熒幕上的第二眼訊號閃動起來。
「薄扶林道4號,長官。」
章子盈是這裏的第三個「不速之客」官鐵花總督同意邀請這位鑒證科顧問在場,希望她能在關鍵時候提供恰當意見,有助指揮圍捕。
「不對,他不在那裡。」
「消息來源說,他想殺一個像你一樣的人。」
「他機敏、聰明,面對眼前的混亂和吵嚷,不可能沒警覺。你們再聽——」
「獅子山6號,正常,長官。」
「他在薄扶林道,」
「覆蓋香港、九龍、新界地區有七間電訊公司的六百多個發射點,」
汪孝爾終於忍不住打斷他,「方先生,我們等著你告訴大家,你的消息來源告訴你,瘋子留下一個怎樣的線索考驗睡貓。」
「他的意思是只要估中睡貓得到斯居拉女神就可以找到第二個兇案現場,在的立方有關的地方能夠找到屍體。當然,現場又有另一條有趣的線索,只要勘破個中秘密,就能抓到瘋子。」
「我說兇手準備殺一個名人,一個像你一樣人人都認識的名人。但決不是你。」
章子盈點點頭,「他以為警方沒法子跟蹤電話來源,不知道你們可以用這個法子找到他的位置。」
官鐵花說,「十分鐘後到置富道第一盞燈號,十五分鐘后經置富道下線燈號進入石排灣道,二十分鐘後到達華富道燈號。」
「如果他不在華富道燈號前,他在那裡?」官鐵花頗不情願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並排眨動的訊號就像一對嘲笑的眼睛。如果訊號正確,瘋子的車子應該在龍翔道東行路面上。
「好了,好了,」
「不,不,不,你誤會了,沒有人會殺你。汪皇帝是香港良心,是市民喉舌,殺了你香港立刻返回中古黑暗世界,失去了希望,沒有了太陽……」
「或許他關上車窗,開了空調。」
章子盈解釋,「他使用手提電話,如果他在堵車現場,我們應該聽到此起彼落的汽車喇叭聲,甚至叫罵吉……」
九_九_藏_書「不在那裡?你說什麼?」官鐵花懷疑地問。
「希臘神話中那位有一個處|女的嘴臉,卻沒有生育能力的女神。」
「……真沒水平,香港市民不起來造反,不暴動,不反抗,任由獨裁無膽、民主無量,無良、無恥特區政府庸官魚肉。是因為中國人的劣根性就是見錢開眼、精神錯亂,缺乏獨立思考,任人擺布,被人牽著鼻子走,得過且過,心理極不平衡。中國如此落後、封建、愚昧,是因為中國文化缺乏西方文明的道德勇氣,不肯承擔,只會諉過他人。什麼……誰?」
「這一次,他註定走衰運,預告在星期五打電話。」
汪孝爾接上說:「嗯,我知道香港大多數市民都會同意,公務員隊伍出現睡貓這種禍港害民庸官是香港之恥。但我不同意殺人。殺人是犯法行為,用殺害名人的社會效應來追求所謂的正義更不可取。我認為方先生說的是邪理、歪理,是違反道德,背叛文明的行為。」
「瘋子一次次利用無法跟蹤手提電話的特點玩打電話遊戲,」
第四眼訊號眨動同時,鳥瞰置富道下線交通燈號現場的畫面出現在最大熒屏上。
章子盈露齒一笑:「只要他的聲音出現在『香港心聲』,你根據電話號碼追查電波,立刻知道來自哪一個發射塔。」
「真沒水平!」汪孝爾恢復鎮定,「理由,你需要一個好的理由!如果兇手是一個像你說的願意為大眾利益捨生取義瘋子,他應該有一個能夠說服公眾接受的理由。」
官鐵花說道。
「我是5號發射站,長官。」
再有一眼訊號閃動起來。
「真沒水平!方先生,你沒聽新聞報告?沒讀報紙?凶殺案已經水落石出,璺墼鄉碎屍案的兇手在前天被捕……」
「薄扶林道7號,長官。」
石勒信心十足地插|進來,說道:「我們可以預先抽調警力,在全港各區擺好一盤棋局,張個口袋等他鑽進來。」
章子盈順著石勒的手指的地圖看清楚他傳達的意思——地圖上平行的兩條道路去到沙宣道,域多利道突然拐彎變成從北向南走向。這裏的6號發射站只能影響薄扶林道地區。
章子盈提高聲音說道。
耳機里傳來衝鋒隊指揮官的聲音,「史提芬,我們等你的決定。」
同一時間的指揮中心裏,官鐵花總督察朝連接各發射站的電話說,「大家準備。」
石勒黯然地對著通話器咆哮。
「不,不……」
「啊!這麼厲害!汪皇帝的節目每天四小時,每星期五天,每月六百小時!怪不得那些沒良心的混蛋說,這是魔鬼狂笑的社會,香港納稅人每月要花費公幣二千一百六十萬元支持這個節目,給你隨心所欲地對看不順眼的人進行人身攻擊,他們說你所有的指東罵西都沒有真憑實據。非議為什麼要付二百四十萬年薪請你在大氣層中公器私用?自吹自擂,抬高自己的人氣地位?」
「對呀,我為自己謀取幸福理直氣壯,有什麼錯?而且,我提供的消息有助香港的繁榮安定和自由民主……」
就像同時的響應,大家看到熒幕上的堵車現場出現九_九_藏_書大混亂,許多司機打開車門,有人乾脆走出來指著交通燈指手劃腳叫嚷。幸虧這是一個沒有聲音的監察系統,那些粗言穢語才沒有進入大廳。
「轉燈,」
空氣中的聲音繼續說下去,「……作為普通市民,一個無名小卒,坦白說,我被這個人的誠意感動得哭了幾次……」
從上午八時開始,「香港心聲」主持人那副飛揚跋扈的聲音就在大廳里到處奔竄「……這個政府不懂民意,又不願意了解民意,」
「就像所有兇手都喜歡重返現場回味殺人情景一樣,他們喜歡主動權在手的感覺,殺人對他們來說,是一種主宰生命,控制別人生死的力量。」
「薄扶林道7號,正常,長官。」
「誰?」汪孝爾提高聲音,激動地問:「睡貓是不是又睡過頭,逮錯人了?警察有沒有冤枉好人?」
「夠了,夠了,請告訴大家,誰又是斯居拉女神?」
「跟3的立方有關係。」
空氣中瘋子的聲音氣定神閑,「理由很簡單,殺像庄錦三這種廢物沒人多瞅一眼。這是個自私透頂社會,人人只在乎自己的安危,沒有人願意振臂一呼,出來示威,譴責政府無法改革公務員隊伍,呼籲刪除像睡貓這種尸位素餐的庸官。」
聲音突然提高,收音機旁的警察也精神一振。
那個叫人久待的嘶啞聲音終於出現在空氣中。「汪皇帝,謝謝你讓我上來說幾句。」
石勒提醒大家,「A隊已經過第一盞燈號,B隊接近華富道口。」
在覺士道進行監視的警長同時報告,「莫應彪還沒露面,看來不是他。」
「時間!關鍵就是時間。」
指揮中心裏沒有人理睬汪孝爾這種感情豐富的聲音,大家都是從文明進步社會裡長大的成年人,對這種裝三唬四的義正詞嚴已失去反應,只有腦袋還未現代化的笨蛋才會感動得放聲大哭,涕淚滂沱。
「不過,」
石勒發出命令,「山頂警署A隊立刻從後面跟上去。中區警署B隊上域多利道。」
瘋子的聲音沒有停,「……同樣地,為了向廣大的市民證明警察的顢頇無能,壓迫政府全面改革,重整警隊,去瘀血,削腐肉。他又在現場留下第二個線索挑戰警隊,如果睡貓能破解這個線索,就能夠捉到他……」
「他到底為了什麼?」
「恕我孤陋寡聞,什麼叫斯居拉女神?我想我們的聽眾也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取消行動……對……取消行動。」
「消息來源告訴我,瘋子的下個目標是不尋常的人。」
石勒接通了監視著莫應彪屋子的部屬,「小劉,情況如何?」警長回答:「他還在屋裡,長官。」
官鐵花下令,「在這裏再阻他三分鐘,到華富道燈號的時候,會堵上二百輛車,我們得到二十分鐘的額外時間。」
聲音消失。空氣恢復乾淨。
石勒是第二個醒悟過來的人。「對,我們上當了。」
汪孝爾又打斷說。
「『捷進行動』開始,」官鐵花指示燈號控制人員,「在第一盞燈號拖延他三分鐘。」
「什麼消失了?」官鐵花倒抽一口冷氣。
「薄扶林道6號,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