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佐拉指的是他們的死,」佐拉說,「佐拉真想先和他們單獨待上幾個小時。」
「沒有必要。」
「看起來是的。」
「快些長大吧,」溫說,「這是一個簡單不過的成本——效益分析:造成一個不法之徒的暫時不適,可以大大降低你被殺的風險,是否值得,這根本無需考慮。」溫瞟他一眼,「順便說一句,你看起來糟透了。」
「警察會詢問那些目擊者,了解到這個情況,進而推斷出我在殺人現場。」
「不知道為什麼,」米隆說,「我總是被牽扯在這件事情中。」
米隆搖搖頭,「索亞·皮爾斯對你說了什麼?」
「百威,實至名歸的啤酒之王。」
沉默一陣后,溫把一隻搭在米隆的肩膀上。
「不,溫,我不知道,你殺了他嗎?」
「兩個原因。第一,你從未離開。」
「是啊,世事艱難啊。那麼,帕做些什麼? 」
「這個給你,」溫說著,遞給米隆一個小瓶子,「拿著吧。」
「是女士,佐拉喜歡被稱為女士。」
「不。」
試用裝的漱口水,多虧了溫。他們走進『飛車迷』,米隆到洗手間漱口,往臉上潑了一些水,查看一下傷口,痛得厲害。他照照鏡子,臉色仍然是與特雷絲共處3周晒成的棕色,不過溫說得對:他看起來糟透了。
「我想這樣很好,晚安,米隆。」
「我不是故意那麼做。」
「你以此為榮?」
「是的。」
「什麼?」
「通常當你威脅一個人的時候……」
「是黑色的嗎?」
沉默。
米隆想了想,「可是有人看到我和帕特一起離開酒吧。」
「說吧。」
「哦,很有創意。不要告訴我,這是因為你,好嗎?」
「沒什麼,」米隆說,「他認為是我殺了克魯,現在又想殺了他。」
米隆跑到3個街區開外,停下腳步,斜靠著一座房子,搜腸刮肚地嘔吐起來。一些流浪漢停在他身邊,鼓掌喝彩,米隆揮揮手,向自己的粉絲們致意。歡迎來到紐約。
車門打開了,米隆朝裏面瞟了一眼,看見溫坐在方向盤后。米隆鑽進車,坐在溫旁邊。
米隆點點頭,「她現在在法院,不過明天早上會回到屍檢室。」
「沒說什麼,他只是說克魯有毒read•99csw.com癮,他想幫助克魯,等等。你知道,索亞就要離開洋基隊了。」
米隆想不通這究競是怎麼回事,他又問了幾個問題,可是沒有更多的收穫。溫伸出手,拉起佐拉走出隔間,她穿著高跟鞋,可是走得很平穩,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為什麼?」
「可是我們可以澄清。」米隆說。
佐拉吻吻溫的臉頰,「謝謝你不殺佐拉,心上人。」
這個假女人點點頭,假髮紋絲不動眾。「佐拉是保鏢,你相信嗎?佐拉·艾弗拉汗不得不屈尊做一名普通的保鏢?」
「我明白了,至少我認為我已經明白了。」她挺直身子,「我要走了。」
「我們為什麼要回到這裏來?」
「我也不明白比利·李和這一切有什麼聯繫:克魯被殺、埃斯波蘭薩與邦妮的私情、克魯被趕出球隊、克魯和小法簽約,等等。」
米隆吹了一聲口哨,想了想,沒有得出任何結論。「在一連串的收購之後,利弗頓佔據了全市出版業一半的版圖,這也許並不能說明什麼。」
她轉身走了,米隆站起來,溫來到他身邊,兩人看著她消失在門外。
「也許吧。」
「什麼都做,主要是販毒。」「比利·李和帕特是什麼關係?」
鈴聲一響,溫就立即接起來「說吧。」
「典型的1977風格。」
米隆擠出一絲笑容,「你真了解我。」
米隆和溫在上西區給米隆看過傷口的那位醫生的公寓前停車,米隆重新縫合傷口,疼得嘖嘖叫。兩位好朋友回到溫在達科塔的住處,在不知是路易十幾裝潢風格的房間坐下,各自拿著自己最喜歡的飲料,米隆拿著Yoo-Hoo,溫則拿著一種琥珀色的液體。
「你也不賴。」
「生活中的小謎題。」
「是啊,當然可以。而他們會問,波利塔先生,你為什麼沒有報警呢?事實上,你為什麼在給當局打電話之前,先給你的朋友打電話呢?你是否被懷疑在比利·李·帕慕斯的好朋友被謀殺的案子中協助埃斯波蘭薩·迪亞茲小姐?你去那個酒吧幹什麼?為什麼帕慕斯先生想殺你?」
「你的名字又一次牽涉其中。」
溫關掉電視,「再來一罐?」read•99csw•com
「我送你回家。」
「你是說,他們會認為殺人的是你?」
「他很感謝洋基隊令他聲名鵲起,可是,現在是親愛的索亞把握自己的命運,激勵更多無名小卒的時候了,他很快就要開始巡迴演講。」
「我們沒有時間。」
「他們死了,」米隆說,「兩人都死了。」
溫拿起遙控器,變換著電視頻道尋找可看的節目,最終停在CNN。米隆看著電視屏幕,不禁想起孤身待在海島上的特雷絲,他看看時間,如果在往常,現在應該是特雷絲播報新聞的時間,而現在,一個染著難看的頭髮的傢伙出現在鏡頭前。米隆不知道特雷絲什麼時候回來,會不會回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一直想著她。
「沒有。」
「你是說,揍他?或者折磨他?」
「我從來沒有威脅佐拉,我威脅的是帕特,我說我『也許』會殺了佐拉。再說,就算是又怎麼樣?因為比利·李·帕慕斯這樣一個吸毒的瘋子掛斷電話,佐拉就該受難嗎?我不這麼認為。」
「佐拉呢?你對他做了什麼?」
「你真應該把這句話印在你的名片上。」溫轉著手裡的酒杯,「在我們的老朋友比利·李喪命之前,透露過什麼重要的信息嗎?」
「就是他。」
「警察已經到達現場,開始勘察。」
「謝謝。」
「你覺得她會告訴你情況嗎?」
說得沒錯。
「我有點想邀請你去我那裡。」
「是的,一切都會改變。」
「我不知道。」
「這些問題我都可以解釋。」
「可是我實在無法想象究竟是什麼原因。」
「我不知道。」
「沒有大礙。」
「什麼辦法?」
「現在你知道了吧。」
「他害怕的那人是我?」
溫聳聳肩,「你決定。」
「我能對剛才的情景發表一下觀后感嗎?」
「我剛剛結束了一段多年的感情……」
「這麼做不明智。」
「當然沒有,他們走下汽車。」我很驚訝,米隆說。
「這不是你的錯。」米隆說。
「沒錯。」
溫笑了:「你知道我不會那麼做。」
「我得報警。」
「恰恰相反,」米隆說,「這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就像由我決定是否跟帕特走一樣。九九藏書」
佐拉對米隆微笑,「佐拉很遺憾,夢中情人。」
「初次約會我通常不會答應的。」
「你應該去看看屋裡的那兩個傢伙,跟他們比,我好多了。」米隆說完又補充了一:「你殺了佐拉嗎?」
「他很害怕,總以為有人要殺他。」
「是的。」
「我從未離開?」
當他們達到角落處的隔間時,佐拉和「戰慄」正忙著聊天,就像,呃,酒吧里的兩個單身女子在閑聊一樣。
「你為帕特做事?」
米隆想用手機給溫打電話,可是手機已經在混亂中摔壞了。他找到一塊路牌,發現自己原來身處西區高速公路附近的肉類加工區,這個區域在「飛車迷」酒吧的南面,距離酒吧只有10個街區。他蹣跚著往前走,捂著側身,試圖止住不停流出的鮮血。一個能夠正常使用的公共電話,在曼哈頓的這個地區堪稱奇迹,可是奇迹出現了,就在米隆的眼前。他立即撥通了溫的手機。
「看起來確實如此。」
「是的。」
溫說得有道理。
米隆一言不發,垂下眼睛,她仍然盯著他的臉。
「我不會那麼做。」
「也許你該再次打開你的魅力開關,」溫說,「那個莉莎·李喜歡異性嗎?」
3分鐘后,一輛車開過來,是輛Chevy Nova。溫收集了很多這種車子,一律都是破舊不堪,絕無可能追查到車主,溫稱之為拋棄型汽車。溫喜歡在某些夜間活動中使用這些汽車,具體情況還是不問為妙。
溫一隻手靜靜地搭在米隆的胳膊上,「埃斯波蘭薩說得對,你仍然無法忘記她。」
「為什麼?」
溫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我想我們還是先睡―覺吧。」
米隆說:「你美麗,聰明,風趣……」
「我的決定是錯誤的。」
「就像那些搖滾明星?」溫點點頭,「還有價格離譜的T恤。」
「魅力不可擋,」米隆說,「它可以讓女人討厭男人。」
「通過莎莉·李?」
一切都變得清晰。
米隆坐到「戰慄」身邊,她沒有說一句話,雙手捧起米隆的臉,重重地親吻他。他也熱情地回應。溫和他的漱口水,真是太好了。當他們停下來喘息時,「戰慄」說:「你真會逗女人開心。」
溫微微一鞠躬,「很https://read•99csw.com榮幸,女士。」優雅迷人的溫。「我送你出去。」
「他是一個毒癮纏身的人。」
真是壞消息。「我還是可以回去找他們。」
「你知道比利·李為什麼要躲起來嗎?」
「不用,我自己坐計程車回去。」
「我想了解你。」
「什麼?」
她開始撥弄吸管,「你想象不出我處在這些家庭模式中的情景?」
「這個你不必擔心。」
米隆走出冼手間,溫在等他。「你剛才說有兩個原因。你要我回來這裡有兩個原因。」
米隆點點頭,溫垂下手臂。
「你懂了吧?」
「也就是文森·利弗頓?紐約洋基隊的前任老闆?」
她看著米隆:「天啊,你真的很奇怪。」
「你見過克魯·海德嗎?」
「你是個無可救藥的白痴。」
米隆喝了一大口的Yoo-Hoo,也許是因為年紀大了,現在Yoo-Hoo的味道不再那麼美妙無窮了,他想要一份大杯的脫脂拿鐵,加一點香草,儘管不願意在別的男人面前點這種飲料。「明天我想去調査一下克魯的屍檢情況。」
她打量著米隆的臉,「你還好嗎?」
「哦什麼?」
可是溫已經掛斷了電話,米隆也放下電話聽筒。又有幾個流浪漢盯著他看,好像他是掉落在地上的三明治。米隆迎著他們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直到他們把視線移開。今夭晚上,米隆再也不會感到害怕了。
「詳細點。」
「你把我嚇死了。」
「這不是因為你。」
「我們可以換個時間,抓住帕特,讓他開口。」
溫在「飛車迷」酒吧門前停車。「看看裏面。」
「我會做證,你整晚都在這兒,只和帕特出去了一小會兒,『戰慄』也會支持我的證詞,」他笑笑,「還有佐拉。」
「什麼?」
「誰提感情了?我們可以只是約會,可以嗎?」
「電話里不方便多說,我3分鐘后就到。」
「我不知道,不過每場演講的最後,狂熱的粉絲們都會點燃打火機,高喊『自由鳥!』」
「佐拉已經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溫,事實上也沒多少情況,佐拉只是一個被利用的美麗工具,她也不願意了解太多。」
「他們不會相信你的悲慘故事,」溫說,「特別是那個神秘的救星。」
九-九-藏-書好建議。米隆鑽進被窩,很快就睡著了。幾個小時后——在快速眨眼期和阿爾法睡眠期之後,他的意識恢復清醒,大腦開始雜亂無章地活動。突然之間,他明白了,他想起了小法跟蹤自己的事情,想起來小法曾經說過:在米隆和特雷絲去加勒比海之前,他在墓地見過米隆。
「女士?你沒有殺那位女士?」
「我明白了,」溫說,「這麼說來,他只是在胡說八道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我做了一個小小的調查,你猜猜看這次巡演的贊助商是誰?」
「我的心已經殘缺不全,南希。」
「現在是的,」米隆說,「可是一旦我打開魅力開關……」
溫停下腳步,「而你最近總是惹麻煩。不過總算你的運氣還不差。佐拉說她願意用生命來保證你的安全,我知道她做不到,所以告訴你不要去。」
等他講完,溫說:「我3分鐘後到。」
「哦?」
「可是就要被無情地甩掉了。」
「是啊,」米隆說,「真遺憾。」
「我想我沒有別的選擇。」
米隆把詳情簡單地告訴溫。
「也許吧,」溫說,「如果你有任何問題,索亞明天會在雷斯頓大學卡吉莫爾廳做演講,他邀請我去參加,可以帶一個伴兒。」
「木已成舟。」溫說。
「誰不是呢?」
「我做不到,」米隆說,「我控制不了自己,每次和一個人約會,我都會開始設想孩子、後院里的烤肉、車道上生鏽的籃筐等等諸如此類的場景,我會不自禁地把對方套入這個模式,看看是否有感覺。」
「那又如何?」
「原因之二,」溫說,「南希,也許你更喜歡『戰慄』這個名宇,她很擔心你,我想你―跟她見個面。」
溫點點頭,「我已經給她叫了一輛車。」
「你沒有殺那個傢伙。」
米隆搖搖頭,「你總是給人驚喜。」
「比利·李稱帕特是他的叔叔,」佐拉聳聳肩,「不過,這不一定是實話。」
「就這樣了,是嗎?」她說,「你不會打電話給我,是嗎?」
「是的。你那樣跟他走太危險了,本來還有別的辦法。」
「差不多吧,」溫說,「是他的新出版商,利弗頓出版社。」
「讓他開口?」
「是的,也許最終是可以澄清一切,但那需要花很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