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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他準時到了,在接待廳的一個角上,他乘上私人電梯上到了二樓的套房。他穿過走廊來到了一間卧室,這裏充溢著的溫馨和屋內的絲織品,比他料想中的更具有女人風格,他想這屋子的後面一定是間起居室或者化妝室。屋裡窗帘是半拉著的,但通過這微弱的光線,他也能看見她的臉色同她的聲音一樣變了,只有那雙機智、敏銳的眼睛仍然在紅腫的眼瞼下放著光彩。臉部肌肉比以往鬆弛了許多,失去了昔日的那種吸引力。福克斯走過去握住她伸出的手。
福克斯走到街上,在一家雜貨店找到一個電話間。他想,對於所得到的這些情況,對一個社會學的學生或許會感興趣用之作為輔助材料,但對於眼前要弄清到底是誰毒死了帕里·丹哈姆並迫使簡·吐沙爾自殺卻沒有顯出什麼作用,或者說乾脆就毫無意義。更糟的是,那唯一的可供調查的線索對他個人來說,毫無吸引力;但他還是接受了這個工作。
姓名年齡(歲)職業個人情況作案動機
阿道夫·卡奇52富商單身漢,很有名望。樂於對畫家、作家、音樂家和年輕女子提供幫助。吐沙爾對他有妨礙——為了海貝·黑絲?而丹哈姆知道這一情況?沒有其它動機。
泰德里·基爾30事業成功的出版商1938年被戲劇經紀人指控犯有毆打罪,最後宣告無罪釋放。由於沒給吐沙爾拍攝同海貝的合影而得罪了她?太牽強——沒有動機。
戈爾達·吐沙爾26 1933年和他哥哥來到美國,為了工作奔波了三年。生活奢侈——年薪至少10,000美元。生活來源——帕里·丹哈姆?無法核實。說話含糊,狡猾,機靈。非常愛她哥哥,但最近關係較緊張,沒動機殺害自己的哥哥和丹哈姆。
多拉·莫布雷20鋼琴家自從父親死後就靠教書為生。認為父親是被殺害的,事實可能的確如此,說簡·吐沙爾留下兩張紙條。有動機同吐沙爾敵對,為父報仇。反對丹哈姆,害怕事情敗露。
波弗爾特太太45 家財萬貫的富婆很可能希望吐沙爾毀滅,曾同他爭吵,但不可能對帕里有歹意,在錢方面任帕里揮霍。
費里克斯·伯克61提琴教師已婚,有兩個孩子,有聲望,生活寬裕。喜歡賽馬賭博。無動機
亨利·波弗爾特  曾在美國外交部任職,1932年在羅馬與波弗爾特夫人(那時的丹哈姆夫人)結婚。歷史清白。個人沒有經濟來源。無花錢習慣,不大手大腳。常在達米俱樂部玩橋牌。同帕里在一起互不喜歡(動機?)無跡象表明帕里對他形成威脅。沒動機殺吐沙爾。
海貝·黑絲  1915年生於俄亥俄州的哥倫布城,1936年與洛杉磯一名律師結婚,1938年離異。難對付的人。1938年因驅車闖進郵局而被捕。1939年因用網球拍砸爛了一個男人的鼻子再次被捕。1939年8月開始追求吐沙爾,因達不到目的而惱羞成怒。有動機殺吐沙爾,屬病理範疇?安文醫生曾隔著欄杆訪問過她。
迪格·佐里拉  曾是極好的小提琴手,在一次事故中失去了手指,遭到毀滅性打擊。現在廣播公司音樂部任職,周薪140美元。1935年被戈爾達·吐沙爾拋棄。同吐沙爾是莫逆之交。因忌妒而怨恨?是的,如果他仍迷戀戈爾達·吐沙爾,有動機殺丹哈姆,因為他一直守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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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花幾分鐘談談這事嗎?」
「多拉?她沒幹。」
「這東西?」迪格暴跳如雷,「為什麼——我不知道。別人送我的。」他伸出手想接住,然後又垂了下來。「怎麼樣,它很不錯吧?」
「我樂意象現在這樣做。我要你找到殺害我兒子的兇手。」
福克斯愣住了。僵硬不動地坐了一秒鐘,然後站起來。「如果你想知道的只是那些傳言,」他冷冰冰地說,轉身走了。聲后的叫嚷聲沒能使他止步,但正當他要抓住門把手的時候,一種神奇的力量使她抓住了他的手,他停下來。她急切地,但卻不含抱歉地說:
「非常好。請告訴我星期天下午你兒子對你都說了什麼,當時我正想問他有關小提琴的事,你卻堅持要先同他談談。」
在那個案子里,機遇自始至終伴著他。他願意稱之為機遇,雖然真正拯救他的是天生的謹慎和一觸即發的警惕的神經,它們能在瞬息之間將信號傳達給他,這是許多訓練有素的人都望塵莫及的。到達迪格公寓的時間恰好是六點整,他發現大可不必按前廳的門鈴,因為通一樓那家小眼鏡店的那扇門並沒上鎖。那本沒什麼值得觀察,可當他登上通向迪格房門的兩段階梯時,發現確有可觀察的東西。那門不僅沒上鎖,而且還打開了幾英寸,他那敏銳的眼睛首先瞟見了被弄傷的粗糙門椽,那說明門不是被鑰匙打開的,他揚起眉毛盯著它,按了下按鈕,聽見裏面響起了鈴聲——但其它再沒什麼了。他又按了按,仍然九-九-藏-書沒有反應。他喊起來:
在迪格·佐里拉在事故中斷了手指的時候,戈爾達撕毀了與他的婚約,給了他一生最沉重的打擊,而迪格至今仍毫無希望地迷戀著她。
「那邊角落處有報紙出售。」
一星期以來,福克斯一直在修剪他的葡萄藤,忙著蓋溫室,給奶牛接生,搭蓋冬棚,乾著許多雜務活。星期二,紐約有人給他打電話讓他去地區律師的辦公室,但案子的調查仍無結果,儘管一星期里警官們收到了數十份關於丹哈姆被殺的調查報告,以及簡·吐沙爾自殺的調查報告,但案情不但仍無眉目,反而越來越複雜了。報刊對此也有許多的精彩的報道,對案件的偵破起了一定的促進作用。
「我和我的僱主。我接手了一件工作。」福克斯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抽出信紙遞過去,「我很樂意知道,至少我能勸說波弗爾特夫人不要惹你發火。」
那個萬曆年間的花瓶是在由她主辦的捐助簡小提琴的那個晚會上被盜的。
「那還用說,我雖不是行家,但我想這是十六世紀中國明代的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它?」
一小時過去了,福克斯還留在那裡,波弗爾特夫人也仍坐在椅子上,她雙肩下垂,回答著他的提問。又過了一小時,她閉上眼睛斜倚在沙發上,福克斯坐在她身邊還在提問。當他離開時已快到五點鐘了。他得知了許多來時還一無所知的事情,歸結起來有以下這些:
他撥了迪格公寓的電話,沒人接,又往廣播公司的播音室試了試,在那兒找到了他。迪格對他非常粗魯和無禮,他說他正忙於一筆賬目,還得花一些時間,迫於福克斯的強求,他同意六點鐘在他的公寓見。福克斯掛上電話,皺著眉頭出了會兒神,又撥了另一個號碼,很幸運,通了。他回到停車處,駕車駛到第二十大街的調查小組辦公室,將自己的名片遞交給戴蒙監察長,即刻獲准進去了。
「我兒子死了,那麼痛苦地死了,我親眼目睹的。他死了嗎?」
衣袋裡的實物
戴蒙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哼了哼遞迴去,神情陰鬱地看著福克斯。「當你把丹哈姆的案子調查清楚時,」他諷刺說,「你會發現哈萊姆區被戳了個口子。」
「我筋疲力盡了,」她說——這僅僅是一種解釋,並不是為了爭取同情。「一站起來就頭眩。坐那兒,那把椅子最舒服。你終於刮臉了。」
「不,你錯了。這對我很重要。」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我沒有哭,只是眼睛有點酸。我並不想對任何人報復,至少我不願讓別人那樣想。但你應該理解我的苦衷,在我的房子里,我的兒子就死在我眼前,被那幫人當中的某一個殺了,而且可能永遠也不知道是誰乾的,讓我接受這樣的事實合理嗎?他們中有些人還是我的朋友!我讓我的律師對你進行過調查。」
「你還需要足夠的幸運來破這個案子,我的老兄。」
「因為,正如你所說,他們中有些人是你的朋友,你說了你要雇我。如果我接手這事將打亂這種關係,比如說,如果是多拉·莫布雷乾的怎麼辦呢?」
波弗爾特對海貝的毫不留情的敵視是出於一個與丈夫同年齡(或許比他大)婦女的那種常規的妻子式的妒忌。
她鬆開手退了一步,毫不畏縮地看九_九_藏_書著他那雙冷漠的眼睛。「別走,」她說,「我請你原諒,我想這的確是個壞習慣。我需要你,不管別人怎麼看。我告訴我的律師我打算僱用你,是他想調查你的,我並不需要那樣做。當迪格說你是怎樣為簡的小提琴捐助資金時,我很自然地會認為你是為了能打入我的圈子,但看到你拒絕參加介紹會時,便意識到顯然不是那麼回事。可你這次不要拒絕,我不讓你拒絕。我不在乎你是否把我看成一個復讎的老太婆。警察局的蠢貨們什麼也幹不成,他們那群人不是缺腦瓜就是中圈套。」
「沒有。昨天,就象我一星期前去那裡時一樣,我所知道的有關誰殺死丹哈姆的情況,仍和一星期前一樣多。報紙上猜測說有了某種進展,但事實上並沒有。我們已試過所有的辦法。我不必告訴你我們都幹了什麼,你知道的。」
她身體搖晃了一下,然後盡量穩住自己。「我站不了兩分鐘。我睡不著覺,幹不成任何事。這事對我打擊太大——簡直是殘酷的打擊——請幫我一把好嗎?」
「噢,我——你怎麼把它翻出來的,想找阿斯匹林?」
福克斯對她笑笑:「你該讓我早上來。」
「這裏所有的事都糟糕透了。」戴蒙揮手指著一把椅子,「我們接觸的全是犯罪案。你有什麼想法嗎?」
「證據?」戴蒙有苦難言,「見鬼,我們甚至還沒有進行到能夠胡掐亂算的程度。」
「我想你可能已經理出頭緒,但證據不充分。」
「不,我都糊塗了。如果你以為我是聖誕老人,那真是抱歉。丹哈姆的案子進行得怎麼樣了?」
「真討人喜歡,」福克斯情趣盎然,「從哪兒弄來的?」
「那麼你還沒有找到突破口?」
「謝謝,我會同你聯繫的。我一小時前才接受波弗爾特夫人的委託,這沒什麼值得隱瞞,她想知道誰殺害了她兒子,就這麼直截了當。如果你已經知道了,我就把這個寄還給她,然後回家。你知道了嗎?」
「我不會那樣想的,起碼現在不。我想這對你無關緊要。」
「我知道。你說他笑話你,讓你放心,向你保證從包裹里拿走小提琴只是為了愚弄我。但你現在不是在同警察談話,而是同你所僱用的人。相信我,你兒子動那小提琴決不是開玩笑和做遊戲,那沒什麼好玩的。我想明確知道你問他時,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不,找毛巾。架子上沒有,真的,我想去買一塊。」
「他死了。」
一張有稱呼的便條:「給有關係的人」,簽名是波弗爾特夫人。
「當然你得去買。」迪格笑了笑,但卻很不自然。「我還從沒見過你不想買的東西。但我——唉——算了,我不想攻擊你。我不相信那東西真是那麼值錢——至少看起來不怎麼樣。你是怎麼看到它的——那裡頭很黑……」
半小時以後,福克斯離開了,沒再去糾纏那花瓶。考慮到今天發生的事,三明治和咖啡的款待當然不是為了什麼喜慶的事。然而迪格是那樣地悶悶不樂,以至於使人想問一問他為何要請求他朋友的陪伴。
福克斯開始感到他的確需要碰到運氣了。當他驅車駛往郊區時,已不再誇耀過去那些最得意的戰役了。
福克斯點點頭:「那是罪有應得。」
「有人殺了他,已經一個星期了。已經八天了。九_九_藏_書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一個一心想復讎的老太婆。」
福克斯皺皺眉,「好的。但我認為那並沒什麼深不可測,難道我不是曾周遊各地揭開了無數難解之謎嗎?當我幸運地破了卡羅門得的案子時,難道我——」
他頭腦中的結論——
「當然肯定,除了這樣我別無選擇,我為什麼不呢?」
一把帕里·丹哈姆在第五十一大街的公寓的鑰匙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
他伸手推開門,機遇出現了,或者說他那天生的謹慎出場了,他走了進去。他沒掏出手槍,因為沒隨身帶著。在那關鍵的一刻,他把身子緊貼在門右邊的牆上,挨著最近的一塊牆板,沖了進去。
星期天一條黑體字的新聞摘要報道了一個小插曲——一次由海貝·黑絲構想、計劃並實施的漫遊。當福克斯讀這條新聞時,他注意到所有關於她獨特個性的地方都加上了著重符號:「草率的」;「意想不到的突然」;還有「純潔無瑕的愚蠢」。她乘坐一架飛往墨西哥城的飛機,而且真的到了那裡,然後發電報說她拒絕回來。星期四她仍停留不動,而泰德里·基爾跟隨而去。星期五他們都在墨西哥城,並且顯然不打算離開那兒。星期六《公報》為警方讓基爾逃之夭夭找了個借口開脫責任。可星期日上午的幾家晨報又說基爾已把海貝·黑絲帶回來了。
「什麼?」迪格的頭從廚房裡探出來。「我從哪兒弄來什麼?啊——」
「死,」她乾澀地說,又重複了一遍,「死……」
他看見花瓶,愣住了。他站著發了一會呆,然後走過來。
福克斯對他笑笑:「我的上帝,這裏也一樣糟糕嗎?」
「這可是個壞習慣,波弗爾特夫人。請放開我的手。」
02
其餘的只是一些令人氣餒的毫無價值的東西。氰化鉀的銷售情況里沒發現什麼跡象,包毒藥的紙上沒有指紋,掉到街上的酒瓶碎片上面除了傭人和帕里·丹哈姆的指紋外,沒發現其它指紋。凡力水方面也沒什麼跡象。對全部有關聯的人長達四天的監視毫無結果,在阿道夫·卡奇和亨利·波弗爾特的強烈抗議下不得不撤回。沒跡象表明隱藏了任何計劃、慾望、陰謀、動機……
福克斯走過去讓他勾住自己的手臂,把她攙回到椅子上。看來她的確太虛弱了,因為她曾兩次稱自己為「老太婆」。這在十天前是不可想象的。
「這不著急。」福克斯坐下說,「你肯定你想雇我接手這個案子嗎,波弗爾特夫人?」
福克斯把花瓶放回柜子,關上門,回到臉盆邊又洗了洗手,到底怎麼對待它必須稍微考慮一下,當然,根本沒誰強迫他這樣做。不過到底是從迪格的櫥櫃里拿到這個東西,而這與修剪葡萄藤無關。福克斯用毛巾墊在手上,從柜子里拿出花瓶,開門走進起居室,喊道:
海貝·黑絲該進監獄。
「坐下吧,」她說。「如果你需要,我想再次懇求你原諒。我改不了那個壞習慣,至少現在不行。等等,在你坐下之前,請拿著桌上花瓶底下壓著的那張支票,作為聘金。如果不夠就直說。」
她根據簡生前的談話,懷疑帕里·丹哈姆一直同戈爾達·吐沙爾乾著一件什麼事,但她對那談話的記憶是模糊不清的——
波弗爾特夫人眨了眨充血的眼睛:「監察長問我這問題時你也九-九-藏-書在場,我告訴他我兒子什麼也沒說。」
「我想是這樣的。他彙報說你很愛夸夸其談,但人還可靠和正直。我不想要那種狡猾奸詐的人。他還知道一個說你為了一個年輕女人殺死兩個人的傳言。」
福克斯舔了下嘴唇:「這個,波弗爾特夫人——」
01
「很好。誰想打聽?」
丹哈姆謀殺案調查組的警察們,看到監察長會見福克斯,都非常驚異。他站起來統過桌子接待客人,並同他握手問候,就像是預約過似的。
「我無所謂。這之前我已經被調查過了。」
「我幾分鐘也抽不出來,但我還是談談吧。你想知道些什麼?」
如果海貝沒偷那個花瓶,那就是卡奇把它偷去,作他自己的收藏了,他那些收藏「同我丈夫的相比較是非常拙劣的。」
「幾分鐘」持續了將近一小時,當福克斯離開時已是六點差一刻了。他回到自己車裡,直奔郊區而去。所有他拿得出的情況,不過仍是些能為社會學學生提供的補充參考材料而已。那些稍突出些和令人感興趣的內容在他頭腦中歸納起來:
波弗爾特夫人的確鍾愛帕里併為他而悲傷,但那只是一種自私的憤怒——她的兒子痛苦而悲慘地死在她面前——那是無法忍受的,這仇一定要報。
一張五千美元的支票
「她可能幹。或者是你的丈夫,或者是迪格。我請你慎重考慮,這不像偷花瓶或往琴里倒凡力水那麼簡單,這是徹頭徹尾的謀殺。如果我受你所雇,找到犯罪的證據並私下告知你,其中的一個人就要被定罪並處死,那對我當然沒什麼,對你又如何呢?」
他記憶中的波弗爾特夫人的描述——
一片寂靜。
在駕車穿過那漆黑一團的黑夜時,福克斯把時速降到四十英里,他腦子一直被一個問題纏繞著,很明顯迪格知道他盥洗間的那個花瓶正是波弗爾特被盜的那個,並知道那是波弗爾特的收藏里最值錢的寵物;另一個顯而易見的是那並不是迪格偷的,就算是他偷的,那也是出於更複雜而奇特的動機,而不是因為這件藝術品價值連城。不,對迪格來說那是不可能的,眾所周知,那太落俗套……
「真是荒唐!難道事先我知道在這個問題上你會這麼敏感嗎?我只是脫口而出!我說話的確不注意——」
她接受了採訪。她說她離開紐約是為了逃避公眾輿論(福克斯認為那是她的拿手好戲)。她說她有兩個充分的理由選擇去墨西哥城:第一是,她從未去過那裡,第二是,在她決定走以後,這條航線是從紐約飛往各處的航線里第一準點的。她沒有絲毫想逃避同警方合作的意圖。如果那樣做,她聲明說,簡直是一種可怕的反叛……福克斯將採訪的情況從《時代周刊》上摘抄到自己的本子上。
「我有貓一樣的眼睛。我瞥見了那瓷器上的綠色和金黃色。」福克斯把花瓶放在桌上,「如果你決定賣掉它時請告訴我一聲。我聞到咖啡的香味了,是不是?」
星期一上午,福克斯接到波弗爾特夫人打來的電話,她那緊繃繃的聲音是他從未聽到過的,甚至一開始他都沒能分辨出來。她請他儘可能快地去見她,他答應下午兩點鐘趕到。
「那麼——就這樣吧。」
卡奇是一個好色放蕩的人。
「嗨,迪格!」
「喂,迪格,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