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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照片當中藏秘密

第七章 照片當中藏秘密

卻說川島芳子離開沐家后,沐澗泉獨自一人來到了沐澗穎的房間里,坐到她床上,從床頭柜上拿起她的照片,靜靜地盯著她的照片發獃,雙眼慢慢流出淚水。他就這樣一夜未眠。
今村秀子在門外聽后,向宮本請命道:「我這就帶人去萬卷書店。」宮本太郎道:「一切小心。」今村秀子道:「哈依。」說完轉身離去。
沐澗泉、羅顯紫與羅伯特、江婉萍雙方握手寒暄。羅伯特道:「沐先生,我們可不可以坐下來單獨談談?」沐澗泉道:「當然可以。」羅伯特向羅顯紫道:「對不起了,美麗的小姐。」羅顯紫笑道:「不客氣,你們慢慢談。」便去招呼其他閑著的賓客。江婉萍也走到一邊去。
澤田櫻子道:「來人,帶沐先生去地牢。」一名武士將沐澗泉領進一間地下室后便出來關上了門,宮本太郎、澤田櫻子、今村秀子都守在地牢門口,通過特製的小孔觀看裏面的情況。
澤田櫻子道:「她就是我們的『帝國之花』川島芳子。」
今村秀子道:「沒想到澤田櫻子中尉是她安插在我們身邊的人。」
這時,一名美艷絕倫的女子姍姍上台,她白|嫩的大腿在晃動的開口長裙下若隱若現,裸|露的雙臂和半裸的酥|胸如玉似雪,在一身性感的著裝下,婀娜多姿的身軀更是讓人心醉。她站到台前,手拿麥克風,眉梢輕挑,眼神靈動,好似在向眾人拋出勾魂的媚眼,用富有磁性的軟語說道:「女士們,先生們,非常榮幸今天晚上能和大家歡聚一堂,共慶沐澗泉先生為我們上海所做的善事,也希望因此能帶動更多的好心人,為我們的社會獻出一份愛。我叫劉茜,是新到的歌女。在此,我為大家獻上一首歌曲,希望大家能在歌聲和音樂中度過一個溫馨而美好的夜晚。」
卻說沐澗泉從宮本太郎府中走出來,回到家中,見羅顯紫還坐在客廳里,便溫言道:「顯紫,你怎麼還沒睡?」「我在等你回來,我怕你出什麼事。」羅顯紫起身關切地上前握著他的手。
沐澗泉時不時地偷著打量歌女劉茜,向她使眼色,劉茜發現後向他眨眼回應。過了一會兒,劉茜唱完一首歌,便走到了沐澗泉身邊,道:「這位就是沐澗泉先生吧,我能請你跳個舞嗎?」沐澗泉道:「這是我的榮幸,羅伯特先生,失陪了,等一會兒我們再繼續討論我們都感興趣的話題,現在先玩下實際的。」羅伯特急道:「沐先生,你還是……」卻見他已經和劉茜牽手步入舞池。羅伯特向遠處與宮本太郎坐在一起的江婉萍點了點頭。
戴笠又向毛人鳳道:「電令楊繼榮,沐澗穎已救出,中午之前即可送回上海,請配合『菊花』小姐所進行的一切活動。」毛人鳳道:「是。」
川島芳子奇道:「這怎麼可能?我在來上海之前,只有大本營幾位高層軍官才知道我的身份。」和久田幸助道:「『小雪』和『冰雪』不也知道嗎?」川島芳子道:「你是說……這決不可能。不管怎樣,就算國共兩黨都掌握了我的行蹤,他們也絕想不到『飛雪行動』是什麼。他們沒對我下手,也就是想要弄清楚我的計劃而已。看來,我得提前結束『飛雪行動』了……對了,土肥原將軍什麼時候能回來?」
川島芳子道:「不過,『三號計劃』失敗並不意味著『飛雪行動』的失敗。現在沐澗泉還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我先去把他接到軍部來。」
宮本太郎走後,沐澗泉叫道:「王媽。」女傭王媽來到客廳,問道:「少爺,有什麼吩咐?」
今村秀子隨即去和宮本太郎牽手步入舞池。原本就在攜舞|女跳舞的趙理彪也慢慢向沐澗泉靠近。余劭昀和王克金都剛要移動身子去看那份文件的內容,羅伯特卻將文件翻了一頁。卻見沐澗泉和劉茜一邊跳舞,一邊調情,神態親密。沐澗泉在她耳邊細語,引得她時而嫣然一笑,時而嘟著小嘴假裝生氣。趙理彪、宮本太郎、今村秀子幾人都只能偶爾聽到幾句:「我愛你」「你有過……女人……」「你的經驗……」「今天晚上……」云云,都不由得搖了搖頭。江婉萍見羅顯紫向羅伯特走去,也急忙起身走去。
眾人分散去。沐澗泉讓保鏢先送羅顯紫回家,自己與今村秀子一同上了宮本太郎的車。在車上沐澗泉問道:「這麼晚了,不知宮本先生找我有何要事?」今村秀子面無表情地道:「難道你對剛才所發生的事不想解釋一下嗎?」沐澗泉道:「對不起,這是我個人感情的事,無可奉告。」
川島芳子離開駐軍指揮部后便來到了宮本太郎的府中,問宮本太郎道:「怎麼還沒將沐澗泉接來?」宮本太郎道:「他說把一些家事處理后就過來,我的人一直在暗中監視,他已經出巨資遣散了所有保鏢,只留下了兩個傭人。可怎麼到現在還沒來呢?我這就打電話過去問問。」立即撥通了沐家電話,接電話的人正是沐澗泉,只聽得宮本太郎道:「這……好……」便掛上了電話。
這時郭德福匆匆下來,道:「小王同志,剛才我正準備關門,可是來了一個女的,說出了我們與外面同志接頭的暗語,叫我們趕快離開,還說日本人很快就會來。我問她是誰,她只說了『袋鼠二號』四個字就走了。」王玲驚道:「原來『袋鼠二號』竟是個女的?我們https://read.99csw•com得趕快轉移。」郭德福道:「可余特派員還沒回來。」王玲道:「來不及了,你在門口給他留下記號,他在遠處看見就會走的。」
余樂醒讀電文道:「特別行動隊與內線人員緊密配合,已救出人質,並徹底摧毀日軍基地。全殲日偽軍百餘人,返回途中又殲敵數十人,行動隊無一人傷亡。現已返回空降地點,請指示。」
宮本太郎正在今村秀子的房中調笑著要解開衣服查看她的傷勢,突然兩扇木門被擊飛了進來,兩名守在門口的武士也被踢飛在地,一動不動。宮本太郎倏地蹦起來,喝道:「什麼人?」
宮本太郎驚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今村秀子撐著桌子,大口地喘著氣道:「那裡的確是共黨的秘密聚點,不過一個共黨也沒有……」澤田櫻子問道:「那你怎麼弄成這樣了?」今村秀子道:「可是我們卻遭到了國民黨憲兵隊的包圍,我帶去的十幾個人全死了,他們應該也是去圍剿共黨的。」
羅伯特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懂英文,還是不明白話中之意,於是又用中文寫了一遍,調笑道:「如果你不明白,那就證明你太不聰明了,難怪江小姐會跑到我的床上來。」沐澗泉大度地笑道:「我明白了,我只對女人的話題感興趣。我的女人多得是,江婉萍早已被我玩膩了,那樣的貨色你也看得上,你們外國人可真夠下賤的。如果你還想要,我還可以多送你幾個。」
沐澗泉心中一驚,已隱隱猜到了什麼,卻面不改色地笑道:「女的還不容易嗎?」澤田櫻子也笑道:「我們知道沐先生對付女人有過人的本領,所以才找你的。」沐澗泉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戴笠大喜道:「太好了,真不愧是黨國的精英!首先致電嘉獎,十人行動小組與內線全部授予一級特工勳章。再電令小組人員從六號空降地趕往四號地區,飛機在那裡等候。將沐澗穎小姐安全送回上海,全組人員聽從楊科長指示。」余樂醒道:「是!」
川島芳子道:「不但你見過,還有很多人都見過,所以我才回東京做了面部整容手術。」宮本太郎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連忙鞠躬,顫聲道:「我實在是不知你就是『帝國之花』,冒犯之處,還請芳子小姐不要見怪。」
卻說川島芳子一直等到中午,土肥原賢二才返回指揮部。他一進門便說道:「我們的『帝國之花』,讓你久等了。」川島芳子立正後低頭行禮,道:「將軍日理萬機,學生打擾了。」
土肥原賢二道:「他們也沒看到過『401』的臉面,只說出了『401』是男的,身高1.65~1.75米之間,年齡在20~30歲之間,南方口音。這樣的人我們到哪兒都能找出一大堆來,還是毫無頭緒呀。」川島芳子道:「等『飛雪行動』完成後,學生願親自追查這個『401』。我對這樣的對手非常感興趣。」土肥原賢二道:「好!有你出馬就不會有辦不成的事。」
陳婧聽了也覺得好生奇怪,心中疑團更多,偷眼看了看沐澗泉,見他並無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向宮本告了辭,然後攜陳婧離開了宮本府。
土肥原賢二道:「一切就按你說的做。另外,我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一直所關注的哈爾濱蘇聯國際間諜一案終於告破了。那個小組的瑪雅莉、西比里斯基、伊萬諾夫、達見羅夫全部落網。」川島芳子道:「這可太好了。」土肥原賢二道:「在我們的嚴刑下,他們當中的達見羅夫終於供出了有關共黨王牌間諜『401』的情況。」川島芳子驚喜道:「誰是『401』?」
後來所發生的事果真如她所料。
川島芳子道:「我對那些不感興趣,因為那並不是真正的『飛雪行動』。為了『飛雪行動』的順利完成,我制訂了三套計劃作保護。『一號計劃』就是行刺蔣介石。『二號計劃』就是留住上海的名人。這兩套計劃的成敗我並不關心,我只關心『三號計劃』和『飛雪行動』。」
羅顯紫傷感地道:「你不要再說了,我去就是。」沐澗泉這時反而假裝急道:「不,我不讓你去。」羅顯紫笑道:「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就夠了,只要是為了你,無論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這就讓司機開車送我去。」
宮本太郎更是越聽越心驚,驚道:「那『三號計劃』和真正的『飛雪行動』是什麼?」
夜幕降臨,上海市亞洲飯店一樓大廳中,擺滿了各種鮮花,各色綵帶的裝飾,在五顏六色的彩燈照耀下顯得光彩奪目,富麗堂皇。周圍由軍警、保安、保鏢重重守衛,出席晚會的人物眾多:上海的軍政要員、商界名流、社會賢達、外國領事,青幫三大頭目杜月笙、黃金榮、張嘯林,電影明星胡蝶、陳玉梅、徐來、白楊、趙丹、黃柳霜、王漢倫、周璇等都紛紛到場,共慶沐澗泉為上海慈善事業所做出的巨大貢獻,這些來賓中還有日本間諜宮本太郎、和久田幸助、今村秀子,軍統的楊繼榮、趙理彪、王克金,中共特科的余劭昀,警察局副局長孫虎和女兒孫芷茗及她的丈夫郭家良,還有沐澗泉的前任女友江婉萍和她的美國男友羅伯特,沐家的男佣劉炳德。
宮本太郎打開牢門,哈哈大笑,道:「沐先九*九*藏*書生真有辦法,不但讓陳小姐招了供,還讓她重新回到你身邊。」沐澗泉道:「既然宮本先生全都聽見了,那還請……」宮本太郎道:「沐先生放心,來人,趕快給陳小姐鬆綁。我已經備好了酒菜,我們得一起好好慶賀。」
羅顯紫臉有怒色地道:「宮本君,這些廢物就是你親手訓練出來的嗎?」接著又有一批武士持刀衝進來。
川島芳子和澤田櫻子到達虹口駐軍指揮部已是晚上十點。土肥原賢二已秘密外出,由和久田幸助接待她。和久田幸助道:「川島君能現身,想必『飛雪行動』已順利完成。」川島芳子道:「一切計劃都非常順利。這次若不是宮本多事,我會等到我們大軍進入上海才現身的。」
這時趙理彪拿著一份文件進來,道:「楊科長,這份文件已經從警察局拿到了。凡是看過這份文件的警官都被關了起來。不過,這份文件好像沒有什麼價值,但是倒挺奇怪的。」
今村秀子道:「那好,你能把那個外國人給你的照片給我看看嗎?」沐澗泉尷尬地道:「這……不太好吧。」今村秀子道:「有什麼不好?」沐澗泉笑道:「既然秀子小姐堅持要看,那我就把這些照片送給你好了。」從身上將照片摸出來遞給她。今村秀子用強光手電筒照著一張一張地看,竟全是些女人擺著各種姿勢的裸體照片,背面什麼也沒有。於是她笑了笑,全部還給他,道:「我對這些不感興趣,那個美國人給你看的那份文件是什麼?」
川島芳子狠狠地說:「他媽的,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壞了我的大事。你想玩女人,上海多得是,竟敢打起本小姐的主意了。」宮本太郎滿頭是汗,「我……下官有罪,請芳子小姐處罰。」川島芳子道:「我倒真想處罰你,不過你又不是我的人,要處罰也是軍事法庭的事,此事我就不提了,希望你好自為之。」宮本太郎如遇大赦,忙垂頭道:「是是是,下官謹記芳子小姐的教誨。」
羅顯紫完全是一副順從的樣子,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呀。」沐澗泉神色尷尬,道:「算了吧,還是別說了,你聽了會生氣的。」還是欲言又止。羅顯紫道:「你不說我才真的要生你的氣了。」沐澗泉慢慢地說:「我有一個生意上的日本朋友,就是那個很有名的宮本公司的老闆宮本太郎。我的生意全仰仗他,如果沒有他的支持,我的公司會垮的。他一直都在幫助我,可他居然沒安什麼好心,他是想打你的主意,他想讓我把你……把你送給他。」
川島芳子問道:「他說什麼?」宮本太郎道:「他說那個陳婧吵著非要讓你和他分手。他想讓你去幫忙哄騙一下那丫頭。他想把她一起帶來。」川島芳子笑道:「這個風流公子,永遠也改不了花花心腸,我這就親自去一趟,幫他把那小妞弄來。時間可不多了,如果軍統的人把沐澗穎送回來就麻煩了。」
宮本太郎道:「沐先生心中悲痛,你就別再為難他了。」今村秀子堅持道:「可我就是對沐先生的感情感興趣。」沐澗泉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給你聽聽,反正你們也不是外人,只是你聽了千萬別笑話我。」今村秀子不耐煩地道:「廢話少說。」
土肥原賢二道:「川島君不必客氣,你來可是為了『飛雪行動』的事?」川島芳子道:「是的。」
沐澗泉與羅顯紫二人好不容易才閑下來,卻又見羅伯特攜江婉萍來打招呼。隨即,余劭昀、今村秀子、王克金等人也裝著若無其事地靠了過來,都想偷聽幾人的談話。
沐澗泉攜羅顯紫應酬著眾賓客,一番觥籌交錯,談笑風生后,樂隊奏起了柔美的音樂,眾人的談話聲自然地停了下來。
國共日三方特工都想伺機去拿羅伯特屍體旁的那份文件,卻被警察以保護現場為由看了起來。一名警察上前看了一下江婉萍,道:「她已經死了,請沐先生節哀。」羅顯紫也過去扶起他。
楊繼榮嘆道:「看來共產黨的特工是越來越狡猾了,居然把我們和日本人都給耍了!太丟臉了!這樣,這件事就說是你們聯合憲兵隊摧毀了一個日本間諜秘密據點,如此既能上報請功,也可避免讓中統的人看笑話。」王克金喜道:「是,多謝楊科長指點。」
陳婧道:「澗泉,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已經……」沐澗泉道:「你什麼也不用說,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就夠了。我也並沒做什麼危害國家的事,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業而已,我向你保證,為了你,我決不會做什麼漢奸賣國賊的。」陳婧道:「澗泉,你做漢奸也好,賣國賊也罷,我都跟定你了,你知道嗎?我恨你,是因為我太愛你了。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宮本太郎大驚失色,「什麼?!我以前見過川島芳子,可……」
今村秀子難以相信這些話,但是從他的話語里又找不到破綻,只好說了句,「沐先生倒是夠風流的。」沐澗泉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笑道:「人不風流枉少年嘛,如果秀子小姐覺得寂寞……」今村秀子馬上截住他的話:「你可少打我的主意。」沐澗泉道:「你想知道的我已經說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下車回家了。」坐在前座的宮本太郎道:「沐先生不用著急,澤田中尉有事想要見你。」
沐澗泉嘆道:「當初我送你外國小說九-九-藏-書看,你卻用裏面的壞人來形容我,這不是恩將仇報嗎?」陳婧道:「只怪我當初瞎了眼,才會認你這種人做朋友。」沐澗泉走到她身邊,摸著她的臉,道:「你依然是如此的美麗,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你就招了吧,我保證你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陳婧凄然道:「懷念?確實值得懷念,因為懷念中的你是那麼善良,是看小說讀到傷感處都會流淚的人,而現在的你卻是個沒有人性的魔鬼。」沐澗泉將手收回,嘆了口氣,道:「無論我變成什麼樣的人,那段美好的往事始終是我一生中最值得懷念的。」
只見一名美艷女子從門外緩緩走進,這女子正是羅顯紫。今村秀子也驚奇地從床上坐起身子。這時,兩名武士揮刀衝進來,刺向羅顯紫,羅顯紫頭也不回,雙手一分,抓住兩柄刀身,順勢向後一滑,握住二人的手腕一扭,雙刀落地,又反手掐住二人脖子一扭,兩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全場立刻一片混亂。
南京軍統局大樓內,戴笠剛進入辦公室,毛人鳳便匆匆趕來,道:「報告處座,楊科長來電。」戴笠道:「快念。」
陳婧驚道:「我……明……白!」沐澗泉心中如釋重負,喜道:「你還記得那段感情就好,那你就把你所知道的都招了吧,我向你保證,日本人看在我的情面上,絕不會為難你的。你重新回到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陳婧一口唾液吐到他的臉上,雙目怒視,狠狠地道:「把你的臟手給我拿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沐澗泉道:「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難道你對我們的過去就沒有懷念過嗎?」
幾人又聽見沐澗泉向羅伯特要什麼,羅伯特便拿出一疊照片給沐澗泉。沐澗泉笑著一張一張地欣賞。王克金等人側頭去看,卻看不清楚,沐澗泉已將照片放入衣服口袋中。羅伯特又拿出一份寫滿文字的文件放在桌上,二人笑著在文件上指指點點。
羅伯特笑道:「男人當然對女人的話題感興趣,能和沐先生煮酒論美女,是我莫大的榮幸。」
和久田幸助道:「明天。」川島芳子道:「那我就在這兒等他。」沉思片刻,又向澤田櫻子命令道:「給宮本打電話,讓他把沐澗泉接到他那兒去。」澤田櫻子道:「哈依!」
幾人一起向大堂走去,宮本太郎走近沐澗泉,小聲道:「沐先生既然已經得回陳小姐,從此便可朝夕相伴,白頭偕老。那不知能否把羅小姐送給我?」沐澗泉道:「這個……既然宮本先生對羅小姐如此愛慕,那也是她的福氣,只是她非要跟我一輩子不可,這還真有些為難。」宮本太郎道:「既然這樣,那你讓她來陪我一晚上總可以吧?」沐澗泉道:「那我回去勸勸她,我一定不會讓宮本先生失望的。女人如衣服嘛,朋友問你借去穿穿豈有不給的道理?」宮本太郎笑道:「沐先生實在是性情中人。」
沐澗泉進去一看,便見一名女子被綁在木樁上,披頭散髮,仔細一看,正是陳婧。
警察將羅伯特和江婉萍的屍體以及那份文件和槍支都帶走了。
卻說軍統的楊繼榮正坐在辦公室里看報,見王克金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忙問道:「事情還順利嗎?」王克金垂頭喪氣地說:「回楊科長,我們剛趕到萬卷書店時,剛好與出來的敵人交上火。敵人只逃脫了一個,剩下的十幾個全死了,我們的傷亡也不小。可奇怪的是,根據裏面所留下的東西證明,那裡確實是共黨的一個秘密據點,可是一個共黨也沒有,死的全是日本人。」
劉茜滿臉歡笑地向廳外走去。沐澗泉向羅伯特走去,途中正好與江婉萍走到一起,沐澗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已悄悄拔出手槍。羅伯特側頭看了眼已走出大廳門口的劉茜,突然站起來,拔出手槍,罵道:「沐澗泉,你這渾蛋,敢耍我……」當下向他開槍。沐澗泉順手拉過江婉萍擋在了身前,一顆子彈擊中了她的胸口,沐澗泉舉槍還擊,擊中羅伯特頭部。
見郭德福快步走出地下室,王玲自己卻又轉身坐到電台前接線、調試。李小虎道:「現在情況危急,你還有情報要發嗎?」王玲道:「軍統的偵聽台一直都想捕捉到我們這部電台的準確位置,我在電台上做點手腳,讓他們很快就能偵測出這部電台,把他們也引來,把這裏作為他們和日本人的戰場。」李小虎驚奇地道:「你這小鬼可真夠狡猾的,可惜要丟掉電台了。」王玲道:「這沒法,只有想辦法聯繫『家裡』再送電台來了。好了,帶上密碼本趕快走。」
各派特工見他二人說說笑笑,談的全是平日里男人常談的話題,什麼女人的美貌、身材,最後還談到中國古代的色|情|小|說與西方現代性|愛小說的差別,中國古代春宮圖與西方現代裸體藝術的優劣。今村秀子和王克金聽不到一句有價值的情報,但對那些色情話題也特別感興趣。余劭昀卻覺得二人的談話十分奇特,似乎暗示著什麼,隱隱感到那些話有些熟悉,似曾聽過,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楊繼榮接過一看,奇道:「竟有這樣的事,那個羅伯特簡直是瘋了。」王克金也接過去看了看,道:「楊科長,我覺得今天晚上在飯店裡發生的事很奇怪,沐澗泉、羅伯特、江婉萍之間一定還有不為人知的關係。」楊繼榮點九-九-藏-書頭道:「嗯,看來這裏面還暗藏玄機。」
沐澗泉道:「把德叔和外面所有的保鏢都叫到客廳來,我有事要對大家宣布。」王媽道:「是。」
川島芳子又道:「宮本君這些年的諜報工作也令我非常佩服,可是這一次的失誤影響到了我的『飛雪行動』。」宮本太郎低頭道:「『飛雪行動』實施以來,由於受到國共兩黨的諸多阻撓,所以收效不大,我確實深感慚愧。」
川島芳子道:「『三號計劃』我已完成,你就不用多管了。至於真正的『飛雪行動』是什麼,連你們都不知道,那國共兩黨的人更不會知道了。我之所以連你們也沒告訴,那就是為了做到絕對保密。因為在亞洲諜報界,已經不再是我們獨領天下的時候了。中國的軍統、中統、中共特科的迅速發展,以及他們的工作能力,都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此外,蘇聯的契卡,法國的第二廳,英國的MI-6,美國的戰略情報局都派有大批的特工在中國。他們的情報工作都是驚人的出色。我們的任何行動要想做到絕對保密都太難了。」
沐澗泉道:「別說一件事,一萬件我也答應。」陳婧以進為退道:「你必須和別的女人分手。」
陳婧驚詫地看著他,沐澗泉繼續道:「你什麼也不用說,我知道,其實你全明白,對嗎?」
陳婧見到沐澗泉,心中一驚,怒道:「是你?」沐澗泉笑道:「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裏見面。」陳婧罵道:「你這個漢奸賣國賊,平時道貌岸然,暗地裡卻做些見不得人的醜事。你這個答爾丟夫、弗羅洛,偽君子,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川島芳子和澤田櫻子走後,宮本太郎不由得仰天長嘆。今村秀子道:「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女流之輩,可沒想到你卻如此怕她。」宮本太郎道:「她可是關東軍參謀長板垣征四郎的親信女侍從,而且岡村寧茨將軍和梅津美治郎司令都對她另眼相看,土肥原賢二將軍也說她的才華可以和馬德莫依賽爾醫生(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聞名世界的女間諜)相媲美。前任上海情報站站長田中隆吉是她的情夫,現已經是關東軍高級將官,她的業績也讓她贏得了『帝國之花』的美譽。還有,她在軍界的特殊地位是很少有人能比的。也難怪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在我們這些大本營以外的間諜面前更是飛揚跋扈。」
沐澗泉抱著倒下的江婉萍,傷心地道:「婉萍,你不能死。婉萍,你為什麼要為我擋這一槍?」江婉萍凄然一笑,道:「澗泉,你夠狠的……我太小看你了……」沐澗泉急忙大聲打斷道:「我不恨你,真的,我知道你很愛我,你太想看我了,我不會讓你死的。」他刻意地把那句「我太小看你了」大聲地說成是「你太想看我了」,見她還要開口說話,便急忙道,「你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伏在她嘴邊,一隻手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不讓她說出一句話,直到她斷氣,才起身泣道:「你不要再說了,我明白,我先送你去醫院。」門外的保鏢、警衛都持槍沖了進來。
次日,天色剛亮,宮本太郎便親自來到沐澗泉家,幾句寒暄后,宮本太郎道:「沐先生,我們得到情報,軍統的人要制裁你,所以我特意趕來接你到寒捨去,那樣就可以得到英國人的保護了。」沐澗泉道:「多謝宮本先生關心,那我先把家裡的事情處理一下,再去把陳婧接過來,就趕到你府上去。」宮本太郎道:「那我就告辭了,屆時恭候你的大駕。」沐澗泉道:「宮本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了。」
沐澗泉道:「如果由我來說,我的感情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還是由你來提問好了,我只講你想聽的。」
一曲舞停,眾人散開,劉茜道:「我在家裡等你,今晚你可一定得來。」沐澗泉道:「一定。」
沐澗泉與羅伯特在一張空桌前坐下,國共日三方的特工都在他們周圍坐下。羅伯特掃了眼周圍這些人,向沐澗泉笑著搖了搖頭,用手指蘸著酒水在桌上用英文寫了句:Why is spy in Asia so naive?沐澗泉看了一眼,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今村秀子走到沐澗泉身旁,低聲道:「不許跟任何人說話,請跟我們走一趟。」
沐澗泉道:「櫻子小姐若有什麼事需要在下效勞的,儘管吩咐。」澤田櫻子道:「我們抓到一個共黨的女特務,無論怎麼審問,她都不開口,所以特請你來幫忙。」
宮本太郎越聽越驚,道:「芳子小姐計劃周全,定能萬無一失。」川島芳子道:「我現在要去一趟虹口駐軍指揮部,聽說土肥原賢二將軍到了上海,我要與他商討一下『飛雪行動』的下一步。澤田君,你隨我一同前去。」澤田櫻子道:「哈依!」
正在這時,余樂醒又進來報告道:「處座,林成剛來電。」戴笠驚道:「事情怎麼樣?」
毛人鳳打開文件夾,讀著電文:「根據最新情報。『菊花』小姐已查清了真正的『飛雪行動』,並且說絕對有把握破壞『飛雪行動』,而且還能藉機摧毀宮本太郎所掌握的整個諜報組織。但是必須在數小時內救回沐澗穎,否則只能摧毀『飛雪行動』,而不能摧毀宮本的諜報網。」
宮本太郎勃然大怒,將手中的酒杯用力摔在地上,碎片濺得四處飛落,但他馬上冷靜了下來,吩咐道:https://read•99csw•com「先扶今村君下去療傷。」澤田櫻子將她扶了出去。
沐澗泉、宮本太郎、澤田櫻子、陳婧幾人來到偏廳,圍坐在酒桌前舉杯歡慶。
澤田櫻子忽然閃到門前,道:「通通給我退下。」眾武士停住腳步,不知如何是好。澤田櫻子拔出手槍對準眾武士,道:「難道沒聽到我所說的話嗎?違令者死。」眾武士相互看了看,都退了下去。
沐澗泉道:「你放一百個心好了,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那樣做的。」
川島芳子嘆道:「我們太低估中國特工的能力了。」土肥原賢二道:「我們對他們的低估還遠遠不止於此。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先送兩套密碼去迷惑他們,再在適當的時候,通過特殊的方式把假的『飛雪行動』內容送給他們。可沒想到他們那麼快就破譯出了我們的密碼。」
原來在今村秀子還沒帶人到萬卷書店之前,王玲還在地下室整理資料,李小虎下來道:「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怎麼還在工作?」王玲道:「我在等特派員回來,有事和他相商。我反覆想了想,沐家的事並不簡單,我們所破譯出的密碼可能並不是真正的『飛雪行動』,『飛雪行動』肯定與沐家有關。『小雪』和『冰雪』也不應該是宮本太郎和和久田幸助,而是另有其人。」
土肥原賢二道:「有一個不幸的消息,我不得不告訴你。」川島芳子問道:「什麼消息?」土肥原賢二道:「『三號計劃』已經失敗。」川島芳子花容失色,驚道:「天啊,這怎麼可能?這是誰乾的?」土肥原賢二道:「戴笠,他只派了十人特工小組,不但救出了沐澗穎,還摧毀了我們整個基地。守軍全部遇難身亡,而他們卻無一人傷亡。」
沐澗泉解釋道:「他是一個私家偵探,我請他幫我收集全上海所有的美女,那份文件上是他所收集到的美女名單和地址,而這些照片就是那些女人的。」今村秀子道:「那他為什麼要殺你?」沐澗泉道:「因為我和他是情敵,本來我是用我的女友江婉萍跟他換那些美女資料的。可是他見我過河拆橋,想要把江婉萍奪回來,他就想殺了我。」
良久,才見今村秀子捂著左臂和大腿闖進來,狼狽不堪,全身是血,手槍也掉在地上。
宮本太郎驚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羅顯紫道:「你不是想看看我的身子嗎?我現在就脫給你看。」隨即伸手解衣,慢慢轉身,當脫|光衣服時,已是背向著宮本和今村。二人見到她背上的武士文身,都大吃了一驚。羅顯紫又迅速轉身,轉瞬間已穿好衣服。今村秀子驚道:「你是日本人?」
陳婧也陷入了回憶中,聽到沐澗泉繼續道:「還記得嗎?當初你喜歡看外國名著,可我們學校圖書館里沒有那些書。我家裡的書雖然堆積如山,可那些全都是我爸買給我妹妹看的,沒有一本外國名著。於是我就去買了很多外國名著送給你,由於我爸給我的錢太少,我常常餓著肚子攢錢也只能買一些盜版的書給你。雖然不是正版,但質量與正版不相上下,你也分不出來,而且價錢與原版的相比只要二折價就能買到。當時,看著你開心的樣子,我也好高興……」
和久田幸助道:「可能再過十多日,軍部就會對上海發動進攻。中國方面的蔣介石也在調兵遣將做防禦準備。不過,以我們的軍事優勢,用海陸空三軍聯合進攻,三日內便可佔領上海。」川島芳子道:「我既已現身,就不能再繼續待在沐家了。再說,現在工作量非常大,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我這次來就是想找土肥原將軍商討是否提前結束『飛雪行動』。」
沐澗泉扶她坐回到沙發上,溫柔地說:「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對不起,讓你為我擔心。」羅顯紫臉有怨色地道:「沐大哥,剛才叫你出去的那個女人是不是日本人?」沐澗泉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是的,她只是我生意上的朋友。怎麼,你吃醋了?」羅顯紫小聲道:「我沒有,我只是不喜歡日本人。」沐澗泉安慰道:「顯紫,我知道日本人傷害過你,所以你恨他們,可是任何一個國家都有好人有壞人的。我還正想要……算了吧,還是不說了。」
羅顯紫驚道:「你……答應了?」沐澗泉急道:「我當然不會答應的,我說過要照顧你一生一世的。他也做出了讓步,讓你去……陪他一晚上……」羅顯紫道:「你要讓我去……」沐澗泉點頭道:「反正你早就被……顯紫,對不起,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好了。」
於是,陳婧便將所知道的一切統統說了出來,其中還包括第七分組第二小組的秘密聚點——萬卷書店。
在優美的音樂聲中,眾男士大都紛紛攜舞伴步入舞池,也有的或坐或站的在周圍喝酒聊天。劉炳德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靜靜地望著劉茜唱歌。
和久田幸助道:「川島君真不愧是『帝國之花』,竟如此有先見之明。我們剛剛得到情報,共黨有一個『袋鼠二號』、軍統有一個『菊花』小姐已經掌握了你的行蹤。」
沐澗泉隨二人來到了宮本太郎府中,剛進入大廳,澤田櫻子便道:「沐先生終於來啦,我已經等你很久了。」沐澗泉謹慎地問道:「不知櫻子小姐有何指教?」澤田櫻子道:「指教倒不敢當,我是想請沐先生幫我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