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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虎!虎!虎!」與「東風,雨」

第十章 「虎!虎!虎!」與「東風,雨」

沐澗泉、沐澗穎、王媽三人乘船到了香港。唐中強早已在碼頭等候多時。幾人一見面自然少不了一番問長問短。
唐中強開車將三人送往沐正英在這邊的一幢海濱別墅,一路上向二人介紹了這邊公司、工廠的一些情況。
那女人驚魂未定,發瘋般地向她刺來,沐澗穎順手一擋,打落她手中的匕首,抱住她安慰道:「好了,別害怕,他們都死了,沒事了。」那女人一頭撲到她懷裡失聲痛哭。沐澗穎也傷心地流著淚安慰她,又幫她穿好衣褲。
沐澗泉道:「王媽不用你忙,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沐澗穎也道:「是啊,王媽,你去把你自己的房間收拾下就行了。」又拉著沐澗泉的手道:「走吧,澗泉哥哥,我先替你整理房間。」沐澗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用這麼客氣吧,這種小事我自己還是能做好的。」沐澗穎道:「你的房間呀從來就沒收拾好過,跟狗窩似的,將來……」本想說將來看你結了婚云云,卻又覺得從自己口中說出很不妥,當即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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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穿過樹林,便看見在一塊空地上站著六個衣衫不整的日本兵,有兩個正在穿衣服,有四個在脫衣服,地上還有兩個日本兵正在強|奸一名女子,遍地都扔著衣服和槍支,旁邊還有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男孩的屍體。沐澗泉二人熱血上涌,同時向前衝擊開槍,站著的六人頃刻喪命。地上的兩名日軍反應迅速,一個翻身拾起一支步槍,一個用那女人的身體擋在身前,同時去摸槍套里的手槍。沐澗泉向那個拿步槍的日本兵連續射擊,直到槍里的子彈打完;而同時沐澗穎卻連開四槍,子彈都是穿過空隙擊中了被女人壓在身下的那個日本兵的四肢。那名女子驚叫著爬起來,雙手抓起一把軍用匕首,在身下的那日本兵身上一陣亂刺,鮮血飛濺,染紅了她赤|裸的身體。
這天三人在一個小鎮的旅館住下。次日,沐澗泉、沐澗穎便問路出發,讓王媽留在客店裡等著。這一帶正處於前線地區,兵匪混雜,到處都是一片荒涼的景象。兩人沿著一條鄉村公路行走,談起國事,也就自由得多,不像城裡,到處飯館、茶館都被國民政府貼著「莫談國事」的標語。
沐澗泉要去叫老闆多開一間房,沐澗穎道:「不用了,讓她和我住一間就行了。」沐澗穎帶著這女子回到客房,王媽進去幫著讓她洗了澡,沐澗穎拿出自己的衣物給她換上,替她梳著頭髮,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這女子道:「我叫吳千千,是湖北人。」沐澗穎又問道:「可憐的姑娘,你長得很美麗的,你多大了?」吳千千道:「二十歲。」沐澗穎道:「我叫沐澗穎,我哥哥叫沐澗泉,剛才那位我們叫她王媽,我比你大近兩歲,我看以後你就叫我姐姐好了。」
這個送信的男人其實就是共產黨的地下聯絡員。這次他奉命聯絡沐澗泉,但一開始只認為他是一個愛國的民族資本家,並不知道他是黨內人士,這時見他看密信,燒信件,已心中雪亮,道:「都是自己同志,不必客氣。」
沐澗泉本無心經商,這兩年來一心都將國事放在第一,曾先後向各戰區前線的抗日軍隊捐獻了大量的藥品、石油、汽車、衣物、食品等物資和現金。
沐澗穎道:「不錯,爸爸知道江婉萍遲早會離開你的,而你呢本來就不比別人笨,只是你呀太善良了,閱歷又淺,不懂人心險惡。所以他就順便借江婉萍來讓你大徹大悟,這其他方面的事呢,也就用不著再多教你,你也能觸類旁通了。因為無論是情場還是官場,只要有陰險的一面,都有相似之處。」沐澗泉嘆道:「爸爸為了我可真是用心良苦。」
吳千千道:「是的,只不過我只讀了不到半年,你可要多教教我。」沐澗穎謙虛道:「相互學習嘛,我也不怎樣的。」吳千千誠懇地道:「我說的可是認真的,我們班上好多同學都在報刊上發表過文章,我雖然也寫了一些,可是我怕寫得不好,不敢寄出去,以後你幫我指點指點。」
沐澗穎依然是每天都會監聽一段時間,特別是晚上,她所記錄下的密碼電報已經有好幾千份之多,有日本軍方的、日本外交部的,國民黨中央軍的,共產黨八路軍、新四軍的,各路雜牌軍的。成功破譯最多的就是各路雜牌軍的密碼電報和日本外交部的。而對於國民黨中央軍的,共產黨八路軍、新四軍所使用的密碼電報,她認為密碼等級是非常高的,估計日本的密碼專家是破譯不出來的。但是令她感到痛心的是,中國各路雜牌軍的密碼通訊的簡單程度如同小學生所做的算術題,國民黨派系複雜,各有其關係網,他們與中央軍之間的矛盾重重,私下裡頻繁傳遞軍事情報,他們使用的是自己編纂的保密性能很低的密碼本。而有的國民黨中央軍各部之間相互通報一些帶有私人或私事色彩的電報也是使用非常簡單的密碼,但是裏面卻間接性地暴露了軍事情報,因為越複雜的密碼通訊的雙方使用起來也會越麻煩,所以那些人為了方便省事,只要不是與重要部門進行聯絡,在不會受到處分的情況下,都選擇簡單的密碼聯絡。她想那些涉及軍事部署、部隊調動等情況的電報肯定能被日本人截收到的,日本的密碼專家是能夠破譯出來的。結合破譯出的一些日本人的密碼電報以及報紙上顯示的戰爭情況就能看出這些問題來。她不由得對此感到憂心忡忡,也曾寫信到重慶去反映過這些問題,但遺憾的是卻一直沒有得到任何答覆。
沐澗泉感到很是意外,道:「這麼多年公司的經營發展可全是你的功勞,現在我們雖然只留下了一家藥廠,又以非營利為目的,只是為了用來支援前線的抗戰,可公司還是不能沒有你的。」沐澗穎也道:「中強哥,我們從小就一起長大,我也一直當你是哥哥,如果我們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你可千萬別怪罪我們,你說出來就是。」
沐澗穎又道:「對了,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想問你呢,你是什麼時候加入共產黨的?怎麼從來都沒告訴過我?」沐澗泉道:「這是紀律,上不告訴父母,下不告訴妻兒。」沐澗穎天真而狡猾地笑道:「這麼說可以告訴妹妹了?」沐澗泉樂道:「當然可以,不過得九*九*藏*書等到將來我的上級批准才行。」
沐澗穎道:「所以呢這生意上的事你想推也推不掉的,我可只喜歡寫我的小說。」沐澗泉道:「那我就學著試試吧,我們家裡雖然少了個女企業家,但是卻多了個能名揚天下的女作家,這才是了不起的。」沐澗穎搖頭道:「哪有這般誇自己妹妹的,我寫的東西可不好。」
外交部頻繁與各地向各駐外領事館發布同樣的系列暗語,其中一定涉及重大的國際問題。她再結合當時的國際形勢分析,日本已經深陷戰爭的泥潭,對於中國的拉鋸戰已經很難再取得明顯的進展,而因為其與美國的關係緊張,其國內的資源貧乏,這樣僵持下去,必定會越陷越深,一定要尋求新的突破,向外尋找新的物資來源。太平洋周圍物資豐富的地方太多了,但是很多地方卻又都涉及英美等國家的利益,難免會發生衝突甚至戰爭。難道日本真的會與美英開戰?在後來的一段時間里,她又收集到大量密電,在對內容進行破譯后,她又做了修改工作,因為「虎!虎!虎!」應該是「東風,雨」這一隱語。因為「東風」二字的日語發音為TOH HUH,其中HUH的發音,與漢語「虎」字發音相近。「雨」字在這裏當動詞用,意即「下雨」,日語的發音為HUHru,其中-ru為尾音,很輕微,聽起來和HUH也相差不遠。因此,「東風,雨」的日語發音,是TOH HUH HUHru,反覆播發,就訛變成「虎!虎!虎!」了。這條隱語是日本政府發布的若干隱語之一,發送的次數最多,意思也被她破譯出來,表示「日美已經開戰」,這是日本政府規定全軍甚至所有領事館通用的,只要播發這一暗語,全軍和駐世界各使領事館全都瞭然。
香港,這個由英國人管轄的殖民地和上海一樣,是一座商業發達的城市,也是世人心中的世外桃源,有無數的政治人士都到這裏來活動。抗日戰爭爆發后,更有無數的商人、文化人士遷往這裏。這裏同樣雲集著國民黨、共產黨、蘇聯、美國、日本等各路情報人員。
沐澗穎深情地凝望著他,就像她喜歡的小說人物林黛玉一樣愛哭地流出了淚水,急道:「你想要扔下我不管嗎?你不在了,我還能活嗎?」沐澗泉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安慰道:「是我不好,我胡說八道,哥哥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每天都陪你在這兒看大海。」沐澗穎說:「國內的大學我早就已經畢業了,雖然在早稻田大學沒有畢業就回國了,但是現在也沒有必要再去讀書了。我就在家裡寫點東西。另外再去買些監聽電台的設備回來,也好偵抄些空中的密碼電報,看有些什麼秘密。」沐澗泉說:「那敢情好,你可是這方面的天才,如果能破譯出日本人的什麼重要密碼,或許對國家會有幫助。」
如按⑴⑶⑷⑵來變化,則成為「返ヲ乞ゥ電」,便不成文了。
沐澗穎也道:「哥哥說的是,有空我們去拜訪那些公司的前輩叔伯就是。」唐中強將三人送到了住所,道:「你們一路上也累了,先住下好好休息兩天。我還有事要去製藥廠處理一下,就先走了。你們什麼時候想去公司看看就給我打電話。」沐澗泉道:「辛苦你了。」唐中強道:「這是我分內的事。」
這天她又與沐澗泉相依在陽台上看著大海,遼闊的海面上海平靜了下來,微波蕩漾,落霞照在海面上,映出色彩斑斕的光芒。
沐澗泉說:「那我們這就離開香港吧,去大後方。」
沐澗穎每次跟沐澗泉談論起這些都是痛心疾首,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出來為國家在這方面做點什麼呢?在留學日本和去德國購買密碼機的那些年,她也曾經接觸過一些日本和英美的密碼專家,多年來在偶爾的交流中隱隱地聽說過一些關於陪都重慶已經聚集著一批非常優秀的密碼專家。從她自己所截獲的各路電報中也能感覺到這一點,於是又覺得自己並不見得就能比別人強,即使自己去做了,還是改變不了通訊方面的那些混亂的現狀。
儘管沐澗穎一生聽過無數的奉承話,但那些大都是些場面上禮節性的恭維,她除了禮貌的謙虛幾句外,都是一笑置之,而此時聽了吳千千稱讚她美貌竟特別開心。女孩本來就愛美,她也知道自己生得很美,聽到別人善意的讚美,竟忘了必要的謙虛,笑道:「你是學生嗎?在哪讀書?」吳千千道:「就在廣州大學,家鄉被日本人侵佔后,家裡人就到廣州來找我,可廣州也淪陷了。我們有的同學說要去延安讀抗大,有的又要去投奔新四軍,有的想要去參加國軍,其實我也想去參軍抗日的,可我又不能扔下家人,我們一家本想逃往後方的,可沒想到在路上遇到日本鬼子……」
在這一系列的工作逐漸完成時,唐中強來到了沐家,向沐澗泉、沐澗穎提出了辭職。唐中強道:「少爺、小姐,這裏的工作差不多也做完了,我也可以放心地走了。」
沐澗泉和沐澗穎相視無語,沐澗穎眼中含淚,沐澗泉拍著她的肩,示意讓她去,自己便將頭側到一邊去。沐澗穎上前去拾起那女人的衣褲,披到她身上,道:「他已經死了。」
吳千千驚道:「真的!那你寫的是什麼?」沐澗穎感慨地嘆道:「當今無數文化界所謂正統人士指罵的不登大雅之堂的武俠小說和偵探小說,不值一提。」吳千千道:「那可是非常難寫的題材,你可太厲害了,能認識你這樣一位文武雙全的漂亮姐姐可太好了,以後你可就是我的老師了。你不但要教我寫作,還得教我打槍,我要去當兵殺日本鬼子。」
コゥギヲ提出セリ
這天她又開始對夜間剛剛截獲的幾十份密電報進行破譯工作,當然英文、日文、數字組成的都有,而以英文居多。不論哪一種文字,都是字字相連,沒有間隔,與中文明密碼電報迥異其趣。她首先憑著豐富的經驗和直覺對電報進行了大致的分類,挑選出日本的電報來。再與前段時間不同時間段截獲的多份日本密碼電報結合在一起,因為要成功地破譯一種複雜的密碼,普遍要遵循的前提就是需要大量的密碼電文。所以當她前段時間截獲到一些日本人所啟用的新的密碼后並沒有把心思陷進去,而是等到九_九_藏_書截獲到一定數量后才開始破譯。
那女子哭了一陣,泣道:「爸,媽,我知道你們不會扔下我的,對嗎?女兒這就來陪你們。」拾起地上一把出鞘的指揮刀便往自己脖子上抹。
沐澗泉道:「你懂得還真多。我雖然不懂軍事和政治,但我也認為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們是不是又要玩一次金蟬脫殼?你可真夠狡猾的。現在很多人都還意識不到會有那一天,我們做起來也容易得很。」
沐澗穎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家鄉來,答道:「我哥哥出生於四川簡陽,我出生於湖南醴陵,但是我們都是在上海長大的,後來上海快要爆發戰爭時我們去了香港。」又說,「你是讀的中文系嗎?我看你帶的行李中有許多文學書籍。」
在戰爭時期,破譯密碼幾乎都是國家和部隊的工作,像她這樣有條件自己截獲電報,自己破譯的算是特別例外了。這是一個十分細緻而又枯燥乏味的繁重工作,而且還顯得很不務正業,也只有像她這樣的條件才能夠從事這樣的工作了。她在破譯密碼的時候是不要任何人打擾的。沐澗泉為她端來早餐也只是安靜地放在書桌上就退了出去,他們性格上都特別喜歡清凈,所以也就習以為常了。
沐澗穎從小就很聽養父沐正英的話,沐正英一心要將她培養成個出色的商人。除了讓她閱覽群書外,還給她講解了古今中外商界精英成功和失敗的事例,還說一個商人不但要打通黑白兩道的關係,還要能對社會局勢的變化做出正確的分析,以便於制訂出長遠的計劃。她本身就聰明過人,對於這方面的研究與其父相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現在處於世界局勢瞬息萬變的時代,所需要的不僅僅是對國內局勢做出正確的分析,還要對世界變化有正確的認識。她在對世界局勢做了認真的分析后,心中已有了一個完整而大胆的計劃。
沐澗穎道:「我們先一起到大後方去,到了那裡你想參加什麼抗日團體都行。」吳千千問道:「沐姐姐你和沐大哥是做什麼的?你們還會打槍。」沐澗穎道:「我哥哥在香港做了點生意,我和你一樣,只算是個學生,曾經留學過日本的早稻田大學,但是大學也沒畢業。我們從小就學會了打槍的,我爸爸以前可是個軍人。」吳千千又問道:「那你們是哪裡人?聽口音可不像是香港的。」
沐澗泉來到後面的陽台上,雙手扶著圍欄,凝望那滔滔海水,波濤洶湧的海浪如同千軍萬馬一批接一批地咆哮著猛烈地沖向岸邊,激打在岩石上的海水更是掀起巨浪,浪花四處飛濺,猶如爆炸的彈片,然而卻始終吞滅不了屹立不倒的巨石,它們千百年來飽經風霜,擊退著洶湧的侵襲者,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想到了千千萬萬的祖國同胞不也是一樣正英勇頑強地抵抗著外敵的入侵嗎?心中感慨萬分。突然有人從他背後伸出雙手捂住了他的雙眼,沐澗泉道:「誰?」沐澗穎笑道:「你猜。」沐澗泉搖頭道:「我可猜不出來,該不會是川島芳子吧?」沐澗穎放開雙手,嗔道:「一點意思也沒有,明明知道是我還猜不出,你還把我當小孩子來糊弄呀!」
如此說來,此種打亂原來「文字狀態」的辦法,便使人束手無策,從而絕對保密了?其實不然,天下事都是相對的。第一,這種顛倒文字次序的方法,要有固定的規律,不可能隨意亂來,否則收電一方也無從譯之成文,豈不庸人自擾?第二,不可能整個電文全部加以文字顛倒,否則收發雙方都非常費時費事,影響工作效率。只能預先約定若干個位置上進行若干個文字次序的顛倒,其他依然保持原來「文字狀態」而不變。亦即說密電文的大部分仍保持原來次序,形成文字狀態,他們還是可以從中破譯出一定數量的單字、單詞,用來與被顛倒次序的雙字組群相結合,從上下文的意義和日語語法的特點來斷定這些雙字組群應該是哪些字和詞,從而解開顛倒次序的規律和其固定的位置。這樣一來,也就一解百解了。
⑴⑵⑶⑷⑸⑹
有時,在若干份密電文中會發現有那麼幾個同樣的雙字組群彼此位置次序不同,其中必有某一雙字組群是沒有經過次序顛倒而保持原來文字狀態的,往往易於發現次序顛倒規律及其位置。
沐澗穎道:「哥哥,我看香港遲早會被日本人侵佔的,我們在這裏也待不長久的,可得提前做準備才是。」沐澗泉道:「你說怎樣就怎樣吧,反正我什麼都聽你的。」沐澗穎道:「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是在跟你商量一件大事。」沐澗泉認真地道:「我知道啊,所以我得聽你的嘛,你繼續說,我可聽著呢。」
沐澗泉、沐澗穎、王媽三人經九龍到了廣東境內。然後沐澗泉三人日行夜宿,經佛山向肇慶方向行去。途中要經過沐澗泉母親的家鄉。雖然母親早已去世,其娘家又無親人,但兄妹二人出於對母親的思念,還是決定去母親老家看一看。
沐澗泉、沐澗穎帶著這女子一路回到客棧,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類事情在當時的確是特別普遍,國民黨部隊在這方面認識不足,認為自己編的密碼本,沒有被人看見,怎麼會被譯出來呢?有一次石友三駐重慶辦事處處長打電報給石友三說:「聽說我們來往電報,被『中央』譯出來了。」石友三回電說:「密碼本是我和參謀長關著門編的,沒有第三人看見,不會被中央知道。」其實石友山與日本勾結的情況,早被蔣介石從其來往電報中偵悉無遺。國民黨軍官在密碼本方面的無知程度每多類此。其次,部隊里的譯電員也圖省事,不喜歡使用手續複雜、費時費事由軍委會頒發的密碼本,除與軍委會通電訊不得不用外,其他部隊相互之間的電訊自然樂於使用自編的密碼本。這就是抗戰期間軍事泄密原因的所在。
沐澗穎道:「你這伏筆也埋得夠長的。」沐澗泉笑道:「你小說中不是經常用這招嗎?我這可都是跟你學的。」
在翻閱這些英文日密過程中,只見英文字母一個接一個地連綴在一起,好像一條條長蛇,看得眼花繚亂,茫然無知。在對密碼的編製手法作了初步的假定后,她斷定手中的這幾份只能以兩個字母為一組來代表日語的一個字母或一個漢字、或一組漢九_九_藏_書字(如中國、日本、立場、研究等雙字片語)。接著,她就按這個思路把每一份日密從首到尾划為雙字組,然後再進行觀察。
那女子哭泣著側倒在沐澗穎懷裡,叫了聲「姐姐」,沐澗穎勸道:「別太難過,我們先幫你把你的親人安葬了。」
(作者按:此事詳見池步洲著《抗戰回憶錄》。)
沐澗泉道:「非常感謝。」拆開信件從頭至尾看了一遍,是一位病人用了他的製藥廠生產的葯后病好了,給他寫的一封感謝信。他笑了笑,又撕爛信封,裏面竟寫有一行小字:「根據確切情報,憲敏有一女友在成都,《玫瑰花圖》可能在她手裡,日本間諜也在成都尋找此圖。香港危險,速去成都,利用你和憲敏朋友的關係,找到他女友,找到此圖,『01』號。」
這套密碼的系列分段密碼都被沐澗穎成功破譯后,密電裏面的內容也逐步被她破譯出來,她才清楚這些電報居然是日本外交部向西南太平洋各地,包括菲律賓、安南(即現在的越南)、暹邏(泰國)、仰光、馬來西亞、印尼、新加坡以及其他群島上所有日本領事館發的。而且其中還有一個奇特的現象,發布了許多暗語,這些密碼中的暗語也都先後被她破譯,許多大致都相同。例如:「西風緊」表示「與美國關係緊張」,「北方晴」表示「與蘇聯關係緩和」,「東南有雨」表示「與中國戰場吃緊」,「女兒回娘家」表示「撤僑」,等等。還有其他幾十個隱語代號。其中被她破譯出來的最多的還是「虎!虎!虎!」,這條暗語特別明顯,而且發往各地的密碼電報當中幾乎都有這一密碼隱語,而且電令中還特彆強調規定這一隱語代號在必要時將由無線電廣播電台播放,要求各領事館隨時注意收聽。
例二:抗議ヲ提出セ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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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一:返電ヲ乞ゥ
王媽一進客廳便喜道:「哎喲,這房子可是和上海的一模一樣,少爺、小姐你們住著一定會習慣的。你們先好好休息,我去幫你們整理好房間,然後再去買菜做飯。」
已知的五個密碼中有四個是日本字母,即ギヲセリ。ヲセリ用不著推敲,ヲ是賓格助詞,セリ接在動名詞後面表示過去式。ギ是什麼?而它與已知的コゥ連接,構成コゥギ,下面有賓語助詞ヲ,則必定是名詞才行,故コゥ不可能再是「乞ゥ」字。人們可以有把握地從同樣發音的「巧技」「廣義」「交誼」「技巧」「抗議」等五個片語中,斷定它是「抗議」二字,不可能是其他。而未知的那個密碼也可判斷它是動名詞「提出」一詞的密碼(假設RY)也就被「揪」出來了。這一段短句,就由密碼變明碼,其意義是「已提出抗議」。
此時中國的抗日戰爭已由防禦階段轉為了相持階段。中國北方的重要城市雖然相繼失守,南方沿海城市如廈門、汕頭、廣州等地也被日軍登陸侵佔,但日軍除了在進攻的前線受到中國軍隊的英勇抵抗外,在淪陷區仍然分佈有大批的中國軍隊與日偽軍交戰,戰線呈犬牙交錯態勢。
沐澗穎又問道:「哥哥,聽中強哥說上海的產業換成現金以後,你是用我的名字存入銀行的,這怎麼可以呢?你去把名字改成你的吧。」沐澗泉道:「你這麼一說,好像我們成了外人啦,你的我的不都一樣嗎?就是一個字不一樣嘛,何必去麻煩一下。你呀,就安心寫你的小說。」沐澗穎道:「可是,澗泉哥哥……」沐澗泉道:「你不是從小就很聽我的話嗎?怎麼現在卻為了一個字的小事跟我爭了,不許再提此事了,你現在必須好好讀書,我看就去上香港大學,中文系還是工商管理都行,你又比我聰明,將來無論寫小說還是經商都能成就輝煌的。這樣即便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能照顧好自己。」
沐澗穎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對沐澗泉說:「日本人果然要決定南下了,而且還做好了可能會與美國人開戰的準備。」心中卻感到奇怪:日本人南下,就想到不可能避免會與美軍發生衝突?不對,難道是想主動對美國人發動攻擊?如果想要侵佔東南亞各國,的確不可避免會與美英開戰,那選擇先發制人掌握戰爭的主動權,倒的確是一個有效的選擇。英國在東南亞的駐軍絕對不是日本軍的對手,而且英國現在還在面對德國這樣的強敵,是抽不出人力和物力到亞洲來作戰的,日本人隨時對英國軍隊下手都能絕對取勝,無需防範英國,或者對英國採取什麼計劃。美國的軍隊主要在太平洋海島上,日本人是要對海上的美國人發起攻擊嗎?美國在太平洋的軍事部署非常強大,如果日本人真的可以先發制人,並且將之全部消滅,那美國再參戰的確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復軍事實力,可是真的能夠擊敗太平洋上的美國海軍嗎?唉,那些事就不是我所能想得明白的了。
唐中強急道:「你們誤會了,其實我也非常捨不得離開公司,更捨不得離開你們。是因為日本人已經打到我們湖北老家,我的親戚能上戰場的全都參軍了,而且全都死在了戰場上,家鄉全村人都被鬼子殺光了。我爸爸以前也是老爺部下的軍人,如果他還活著,也會上戰場的。我已經決定去參軍了,哪怕死在戰場上,也要和日本鬼子干一場。」沐澗泉拍著他的肩,道:「我的好兄弟,放心地去吧,多餘的話就不說了,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軍人的。」
其次,與LA相反的二號密碼,是另一種被以兩個英文字母代替一個、二個甚至三個、四個漢字(例如行動、出擊、師團長、木端微塵之類)為主的密碼本,層次高,難度也大得多,要破譯這一類密碼本,需要大量電報,先把日本四十多個字母破譯出來。再從已掌握到的單詞去推敲出其他單詞來。例如前舉的「返電ラ乞ゥ」一句是較易破譯出來的。日文發音是ヘンデンヲコゥ。假設是CI、HM、LY、NP等四個雙字碼。又假設密電文中有下面一段短句,本來都是密碼,但其中有已知的(畫「===」號),也有未知的(畫「__」號)。
沐澗穎道:「這場戰爭給我們國家和人民所造成的破壞太可怕了,簡直是前所未有的災難。日本人固然可恨,可國內的政府求和派、各地的漢奸政府就更讓人痛恨了。真九-九-藏-書不知道還要持續多少年。」
沐澗泉到附近的農家借了鐵鏟、鋤頭挖了三個坑,將三人簡單地埋在了樹林中。
沐澗泉望著大海,道:「這幢房子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在這兒看大海。」沐澗穎道:「那我就天天陪你在這兒看海。」沐澗泉道:「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心事太重的人才喜歡靜靜地看著海水發獃。」沐澗穎搖著他的手道:「我整天心裏想的事可多了,既要想現實生活中的事,又要想小說里虛構的故事。我也喜歡清凈的,能整天和你一起在這兒發獃可是件快樂的事。」沐澗泉凄然一笑。
沐澗泉、沐澗穎、王媽都收拾好了行李,準備撤離香港。正在這時,一名中年男子找上門來,遞給沐澗泉一封信,道:「有人讓我一定要把這封信交到沐先生手中,還說沐先生若要離開香港,讓我們一定全力相助。」
沐氏集團在香港的產業這兩年來在沐澗泉、唐中強等人的管理經營之下,在亂世中得到了空前的發展。但沐澗穎以敏銳的眼光看到了香港將要發生的巨變,於是又開始策劃出第二次將資產脫手,轉換為現金的計劃。由於眾多商界人士都只看到了香港眼前的繁榮,所以沐家陸續公開轉讓、出售工廠、地產之類的事都非常順利,還給外界說成是因經營不當而導致破產,最後只留下了一家製藥廠。
四號密碼更是一種叫人眼花繚亂、產生錯覺的辦法,就是英文密電文內按一定規律插|進一個或若干個單字英文字母來打亂原來的「文字狀態」,叫人撲朔迷離,容易上當。誠然,若是我們按老辦法照每個雙字英文字母來劃分,往往會划錯,就使原來電文失去應有的「文字狀態」了。怎麼辦呢?其實這一方法也有致命的弱點,只要我們不去划組,聽任保持原文狀態,仔細觀察亦可迎刃而解。首先,以前述的ガヲ這兩個格助詞為目標去尋找,往往可以較容易找到。從日語組織來說,ガ是表示主語,自然在前;ヲ表示賓語,往往在後。這兩個日本字母(自然各以兩個英文字母來代替)之間,數一數英文字母,如是單數(亦即奇數),則可肯定其中插有一個只起搗亂作用的英文字母。如果是雙數(亦即偶數),則大致可以斷定其中沒有插|進這樣的字母。其次,進一步去查找那插|進的字母是什麼字和在哪個位置,這就相當費力了。必須找來多份電文,進行比較。由於多份,其中不免有些雙字組群,既出現於此,亦出現於彼,兩者卻相差一個英文字母。於是,那個插|進去的英文字母就被「揪」出來,而其位置也隨之確定。再憑這確定的位置,再去揪其他插|進去的另外英文字母。如此循環往複,互相對比,就可以把插|進去的英文字母一一找出來,而其各自的位置也隨之確定。在相應的位置上剔去這些英文字母,電文就恢複原來的「文字狀態」,亦易於破譯出來了。
這套密碼的一號密碼是以LA二字起首的所謂LA碼。主要是以兩個英文字母來代替一個日文字母(假名),較少代替一個漢字,極少用來代替兩個以上的漢字。例如「調查」二字,日文讀音是チョゥサ,多數是以四對英文字母來代替,有時以兩對英文字母來代替,例如以CL代チョゥ,NR代替サ。這就使密電文的構造,以日文字母為主,單詞、複詞為輔。前面說過日文的十個格助詞使用頻率偏高,其中尤以ガ、ラ、ノ、ニ四個為最。他們只要就若干份密電文按雙字組作一統計,從其出現頻率便大致可以判斷十個格助詞,甚至ガラ兩個字母可以目測出來,已見前述。這種LA碼密電文很短,內容簡單,多系通知派遣某某為「傳書使」(即傳遞書信使者之意)于某月某日出發,一般是攜帶書面情報回國或出國。此類密電報很多,每天約佔總數之四分之一左右。
隨著戰線在廣東省的蔓延,戰爭的硝煙越來越接近香港。但處於英國殖民統治下的香港在人們心中仍然是一塊逃避戰火的世外桃源,逃到這座孤島的人越來越多。
1939年九月一日,在西歐戰場上的德軍對波蘭發動突然襲擊。英法由於是波蘭盟國,兩天後被迫對德宣戰。第二次世界大戰全面爆發。
她突然發現這套密碼雖然是新啟用的密碼,是分段密碼,密碼體系是一種分為一號密碼,二號密碼,三號密碼……這樣按先後順序編製出來的同類密碼,但是卻並不是自己起初所想的那麼複雜,是日本外交部專用的密碼。
沐澗穎笑了笑,道:「那好,我就把我想說的說出來,你看我說得對不對。早在1936年,德國和日本就簽定了《反共產國際協定》,1937年,義大利也參加了這個協定,就形成了三國軸心集團。德國在西方戰場上的閃電攻擊如摧枯拉朽,英國恐怕也比挪威、波蘭那些小國強不到哪裡去,只不過他們佔著地理優勢,隔著海峽勉強自守可能還行,哪有能力來守著遠離英國本土萬里之遙的香港這塊殖民地?而日本剛剛和蘇聯在諾門坎展開了一場大決戰,日軍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慘敗,他們算是嘗到了朱可夫將軍的手段和蘇聯機械化武器的厲害,北上入侵蘇聯的計劃也就破滅了。所以他們一定會改變侵略計劃,選擇大舉南下,侵佔整個東南亞,因為日本國土資源貧乏,難以支持長久戰爭的巨大消耗,必須繼續向外侵略擴張,以求掠奪戰略物資,而東南亞地區的很多國家都物產豐富,可是有很多是英美的殖民地,日本必然就會與英美髮生衝突。日本人連重兵防守的蘇聯都敢侵犯,而對於離英美本土之外的殖民地,就更不會當回事了。而香港既是工業發達的現代化城市,又是水陸交通要道,還處於日軍佔領區的嘴邊,他們沒有不吞下它的理由,這是于私。于公,日本既與德國是盟國,勢必要以向英國的殖民地宣戰來響應德國入侵英國的舉動。隨著戰爭的持續,那一天必然會到來。」
「01」號親自和他保持單線聯繫,但是當時卻沒有時間對他進行專業的培訓,只是拿了些蘇聯間諜學校訓練間諜的資料,以及中共特科早期的主要領導人、未來的大將陳賡編寫的《特科人員訓練手冊》和共產黨叛徒顧順章為中統特工訓練班寫的《特務工作之理論與實際》read.99csw.com之類的資料讓他自己看,看熟悉之後就銷毀,給了他一些緊急情況時的幾種秘密聯繫方式,只是讓他負責尋找秘密圖紙,不與黨內任何同志發生橫的聯繫。幾年前沐澗泉從北平返回上海時,因感到身邊情況的複雜性也曾秘密聯絡過「01」號,並彙報了自己的計劃。經「01」號批准后,他以「袋鼠二號」與王玲進行不見面聯絡,自始至終都沒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但他畢竟還是缺少專業知識,缺少實戰經驗,幾年前在上海與川島芳子的較量過程中,就因為一些細節上的失誤讓對方識破了他的身份,這些年又一直做閑棋冷子,做的是生意上的事,所以突然又接觸到這一行就犯了一個低級錯誤,雖然只是在自己同志面前暴露了身份,而且自己身份除「01」號外,川島芳子、沐澗穎、王媽也知道,但多一個人知道,無形中已多了一份潛在的危險。
沐澗穎扶著這女子,道:「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以後你就把我們當成你的親人。」
沐澗泉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誤,其實他從沒受過一天的特工訓練。當初是因為中共情報部門獲知滿清皇室中有一個叫憲敏的貝勒手中掌握著一份重要圖紙,而沐澗泉與憲敏恰好是好朋友。共產黨情報部想通過沐澗泉幫忙拿到秘密圖紙,於是由華東情報部一位代號為「01」號的首長親自出面找到了沐澗泉,先是跟他講了一席國家、民族、革命之類的大道理,摸清了他的思想后才告訴他找他的目的。沐澗泉和許多青年一樣,本就有著強烈的愛國之心,先是想從北平回上海之後就去參軍的,但被「01」號的一席話說服后就成了共產黨的秘密黨員,代號「401」。
突然聽到前面的山林里傳來女人的驚叫呼救聲。兩人都是一驚,同時拔出了手槍,向樹林里奔跑過去。當越走越近時,除了能聽到女人的驚叫聲外,還能聽到一群男人的狂笑和嘰里呱啦的談話聲。他二人雖然一句也聽不懂,但也知道那是日語。
如按⑷⑵⑹⑶⑴⑸來變易位置,則變成「提出議リヲ抗セ」,便使人莫名其妙了。
沐澗穎道:「我看了下,你那些書籍都是些進步書刊,有的還是政府禁止賣的。一個人的寫作跟她所閱讀的書的類型是有密切聯繫的,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其所喜歡的書籍及作者的影響,那你寫的文章也一定是那類型的了。我對這類書看得比較少,不過就文學作品而言,無論是什麼題材的,都會有相同或相類似之處,或許我也能勉強幫上你一些吧。雖然我的水平也不好,僅僅是一個初學寫作的學生,但運氣還算不錯,有幸在報紙上連載過一些無聊的小說。」
這女子道:「你們為什麼要阻攔我?讓我去死,我的家人都死了……我已經……被這些日本人……糟蹋了……我還怎麼活?我活著又還有什麼用?」沐澗穎道:「你千萬別亂想,我們不會讓你死的。」沐澗泉朗聲道:「是啊,日本人罪惡滔天,他們殺害我們那麼多的同胞,凌|辱過我們那麼多的姐妹,我們活著的每一個人都該珍惜我們的生命,好好活著,振作起來,團結起來,才能把這批強盜趕出國門。」
他用打火機將信件燒毀,道:「我們正打算離開香港,那就有勞兄台了。」
吳千千又哭著依在她懷中,道:「姐姐,你們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沐澗穎拍著她的肩道:「我們能相遇就算是緣分了,你別想太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吳千千道:「我的親人全都死了,以後你們可都是我的親人了。」沐澗穎微笑著道:「你能這樣想就太好了。」吳千千擦乾了淚水,笑道:「姐姐你生得好美,我可從來都沒見過你這樣漂亮的女人,簡直比畫上的還美。我們學校什麼班花校花比起你來也只能算襯托鮮花的綠葉,而且你明明比我更大,可看起來比我還年輕。」
沐澗泉道:「有你管理這邊的一切,我也就放心了。反正我對商場上的事也不怎麼懂,穎兒又還小,這些事就全靠你操心了。」唐中強道:「這都是我應該的,但我還是希望你來領導我們。」沐澗泉推辭道:「我真的不行,不過我也確實不能推卸責任,自己就什麼都不做也不行,我會跟著你們學習的。」唐中強道:「我會全力協助你的,明天就在公司里為你們舉行一次酒會,算是為你們接風。」沐澗泉道:「我看就不用這些排場了,我和穎兒都不喜歡那些場面上的應酬。」
沐澗泉道:「會有勝利的一天的,現在……」
沐澗泉側身握著她的手,溫柔地道:「是啊,我們的小澗穎已經長大了,要是爸爸媽媽他們還在該多好,他們可是最偏心、最疼你的了。」沐澗穎若有所思地道:「哦,這麼說來你就不疼我了?」沐澗泉笑道:「你這小鬼,伶牙俐齒的,幸好爸爸有你這麼一個聰明懂事的女兒,才能放心把家產交給你,這可再好不過了。」沐澗穎道:「其實爸爸的心意當然是由你來繼承家業的。當年他就是借用江婉萍來把你培養成一個出色的商人的。」沐澗泉驚道:「你是說……我明白了,原來……」
其三,上述兩種日本密碼本所發出的密電文,當然都是密碼電報,但它有個特點,即是電文本身依然保持著原來的「文字狀態」,較有可能蹈暇乘隙,把它破譯出來。假若打亂原來的「文字狀態」,則不免天下大亂,面目全非,不知其可了。更高層次的日本外交密電報即是採取這種打亂文字次序來加強其機密性的。例如前舉二例就可按一定規律使之失去文字狀態,就是同類密碼的三號密碼了。
沐澗穎笑道:「你一定能成為一個非常出色的女軍人的。」
過了一會兒,這女子又痛哭著爬到那邊那對中年夫婦和男孩的屍體旁,搖著幾具屍體哭道:「爸,媽,弟弟,你們醒醒啊,你們不要扔下我。」沐澗泉、沐澗穎走到她身邊,見她一個弱女子遭遇如此大的慘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用言語去安慰,只是想讓她先痛哭一場后再想辦法。
沐澗泉、沐澗穎急速蹲了下去,沐澗泉一掌打落了她手中的軍刀,沐澗穎抱住了她的身子,哭著勸道:「你不可以這樣的,你的家人也不希望你這樣的,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幫你的。我們先把你的親人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