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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講義 第七章

紅色講義

第七章

(這是給那頭頂過使那追捕吃了在傑克造的小屋裡躺著的麥穗的老鼠的貓擔驚受怕的那條狗的曲角母牛擠奶的孤苦伶仃少女。)
This is the maiden all forlorn,
「可別急呢!」,伊莎貝拉搖了搖手指,「還有兩種可能沒有討論:將當事人減少一名的情況。」
「要滿足這個假設,這對夫妻的關係顯然十分糟糕:到了已經分居、等著打離婚官司的地步……」,杜拉斯冷冷地補充道。
That ate the malt,
「好了,我要添加新的限定了。」,杜拉斯對沉默全無辦法,他翻過下一張紙,讀了起來,「她看著自己丈夫的血在地上越積越多,長著惡魔般長角的祭司用長袍擦了利刃上的血,向著她走過來。這時,不遠處傳來了警笛聲。那個惡魔害怕了https://read.99csw.com,他一下子跨過來,用刀背猛擊她的後腦。她最後一眼看到牆上的掛鐘,上面指著4點11分;而警方進入卧室的時間,是4點14分。他們過了一會兒才拍醒她——因為領頭的刑警覺得她已經被勒死了。」
That lay in the house that Jack built.
「對於陷害妻子而言,還可以加上複合動機:比如高額的離婚撫養費、敵對診所的收購計劃、妻子有一個年邁的遠方富翁親戚等等。」,杜拉斯說,「問題的關鍵是:情殺、感情戲、陰謀和一己私慾——親愛的小姐,你怎麼總往這方面想?解答無非包含兩個要素:方法與動機。在方法一致的情況下,不一定非得動機不良。比如:沒有人真的流血,那天read.99csw.com恰好是萬聖節,丈夫和他的老朋友只是想跟這位女士開個精心策劃的玩笑。哪知道玩笑過了火,將證人給嚇暈過去了。而對門的鄰居看到燭光搖曳下穿著長袍的邪教祭司,以及割喉噴血的恐怖戲碼,早早就通知了警察。裝死的丈夫和戴羊頭的朋友聽到警笛聲,驚恐萬分,又叫不醒證人。為了防止誤會,只好匆匆將道具收拾乾淨,暫時躲了起來。」
That milked the cow with the crumpled horn,
That chased the rat,
That tossed the dog,
「『羊頭祭司不是丈夫,而丈夫不在現場』的另一種可能是——為丈夫提供不在場證明。祭司用假人獻祭之後,便打暈了妻子:而擁有完美不在場證明的丈九_九_藏_書夫此刻卻在殺死另一個人。而等到妻子醒來,看到的卻是躺在血泊中的、頸部受傷、快要失血昏迷的丈夫:當然只是場苦肉計。」,伊莎貝拉給出了新的假設,「為了讓證言可信,夫妻感情同樣設置為『很糟』,但只是在籌劃著離婚,還沒到分居的程度。丈夫去殺的正是導致兩人感情破裂的元兇——至少是他認為的元兇,也就是——妻子的情夫。這傢伙依舊可以是丈夫的醫生朋友,屍體面前的牆上也畫上一樣的血字,就馬上可以將事件和多年前醫學院里的那樁鬧得沸沸揚揚的密黨集會事件牽扯到一起,讓案子變成線索繁多的懸案。」
「哈,犯案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那麼:丈夫使用了跪姿的樹脂假人,給它穿上了睡衣,讓它成為他的二重身。我們因此得讓光線更暗淡些,或者乾脆讓假人躺下,假裝它是被闖入九九藏書者擊倒了,或者迷暈了。」,杜拉斯點頭,「假人身上可以預先弄上少許水,看上去就像是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丈夫不幸有些中年發福,假人的腹部可以裝一個模擬呼吸的小氣泵;假髮需用真人頭髮,髮型也要嚴格考究——總之,要達到讓一個受驚過度的女人信以為真的程度。」
她沉默了片刻,略微思考了一番,接著說道:
「更邪惡的假設:不如直接使用丈夫的頭顱。現場當事人也只有兩名,算是『讓證人失信』的一個變種。」,伊莎貝拉說,「為了陷害證人,犯人提前數天殺了丈夫,並將屍體肢解,包裝妥當。頭顱單獨冷藏,使用之前少許化妝,讓它看上去栩栩如生。」
「有趣。」,伊莎貝拉像坐在戲院包廂里的貴婦那樣、優雅地鼓了兩下掌,「犯人來不及殺死證人,還加上完美的時間證明——杜拉斯先生,我猜,九*九*藏*書我們現在可以轉回之前的一個論題了:現場轉換。」
「我們確實可以回過頭來看了。」,杜拉斯對女士的讚揚頷首致意,「既然現場已經確定下來,就可以將一個分支討論得更加精確:我猜,你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那僅有3分鐘的時間差。」
「然後就是真人腦袋加上無頭模特,演出一場『他在那裡,他不在那裡』的滑稽劇,或許還要配合上一些生前錄音,大聲播放,以讓兩三位懶得多管閑事的鄰居也能有機會充當證人。肢解的屍體配合沾著妻子指紋的兇器、衣服上的紐扣或者她的一些和她目前頭髮長度相符的帶發囊斷髮一道投到河裡:這是想當然的初犯們經常做的蠢事。警方一旦在下游的水壩發現棄屍,證人的『謊言』就會被徹底揭穿了。」
伊莎貝拉只是看著他,笑著,故意不作回答。
That worried the c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