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行動
狂生對浮現自嘲笑容的豫讓說:「你們的做法沒有哪裡錯了嗎?」
「哼,被女人小看這能忍?」
狂生面帶與這場面不相稱的沉穩笑容。
前月從咸陽過來的風水博士一行人所住宿的地方是分開的。風水博士自己住在上級住所,但是隨行人員是住在別處的中級住所的。
他迅速登上窗戶,一跳出房外,便看見了正在逃跑的三個背影。狂生正在其後緊追不捨。即使逃跑,門口也有士兵們在摩拳擦掌等著他們呢,不可能逃得掉。
林直連回應也忘了,只是以看化身般的目光看著蓮。狂生也好,這個女人也好,琅琊的戰士都是怪物嗎!
他已經聽說過桃在來琅琊之前,是以做舞姬與演雜技為生的。也見過數次她那輕快的身法,但是桃的舞這還是第一次見。雖然平日就覺得她是一個漂亮的女孩,但是如今化了妝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豫讓邊放出銳利的殺氣,邊像是教育般說
處於這種場面下男子依然遊刃有餘。他想要在咸陽東山再起,看起來是對自己的武術與統率力有著相當的自信。男人瞟了一眼馬,想打到狂生然後逃走。
博士與護衛都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看著桃的舞蹈。
從追來的戰車上走下了林直。
時光靜靜流逝。
追著那狗狂生也在奔跑。
「那人想必是在抓捕行動開始的同時就跑了。這群傢伙只是用來爭取時間的。讓那個男人逃了的話一切都沒有意義了。他定會在其他地方再犯同樣的案子。」
可是,希仁也正忙著呢。被踢飛的那個男人晃晃悠悠得擋在希仁面前。男人提劍攻向希仁。他臉色通紅,揮劍也毫無章法,看來與其是要打到希仁更像是在為同伴爭取時間。雖然明白這點,若是不小心依然會被他傷到。
桃將拔下的簪子搭在弓上,刷的射了出去。簪子像是被吸引過去般命中了駕駛的腳部。他悲鳴著倒下了。
「將軍,請上牆來吧,不要錯過精彩的場面哦」
林直瞪圓了雙眼
「我的話會走馳道」
對依然無法信服的林直,蓮答到
「吳多,去!抓住他們!」
男人端起引以為豪的長矛威脅著蓮,但是即使被長矛瞄準,蓮依然是那副安穩的笑臉。真可惜啊,男人想。即使是在夢裡,這也真是個了不得的美人啊。真想跟這美人以別的方式相會,可是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男人換回了戰士的面孔,打起精神一矛向蓮刺去。那正是一擊將警衛的士兵打倒的必殺之矛。
但是,他們並沒有向門的方向逃,而是跑向了領地的深處。在領地深處長有數棵大樟樹。他們緊貼樟樹爬了上去,看起來比想象中要靈活。大樹的樹枝伸向圍牆,若是身體靈活之人,應該可以從樹枝竄上圍牆,然後跳出去逃跑吧。圍牆外並沒有配置士兵,不愧是惡黨,連逃跑路線都考慮到了。林直心中一片慌張,但是狂生一點慌張的樣子都沒有。
但是,那根羽箭隨著輕微的一聲「刷」得落在了地上。林直驚呆了。狂生以短劍將飛來的箭矢掃落了。
「看來他們是心中有鬼,而且毫無申辯之意啊」
博士非常高興。
地上最強的動物是什麼?在中國的話,會說是虎。偶爾也有人說「不,是熊」。確實在戰鬥能力上虎與熊更加強悍。但是,地上最有勇氣的動物無疑是狗。狗在聽到主人的命令時,連自己的安危都能置之腦後。即使對方是比自己強大的對手也不會後退。無論如何困難的狀況它也會頑固的堅守主人的命令。「與人共同戰鬥的狗」大概就是地上最強的動物吧。
「追,別讓他跑了!」
這是鄭的音樂。鄭的音樂中很多都是艷曲或者妖冶的旋律。
男人在感覺到站在矛上的蓮的重量之前便將長矛扔了出去。怎麼可能做這種東西的對手,另一個自己在他腦中一隅哀叫著。男人變個方向想要逃走。
可是狂生的動作比那還要快。他邊掃落飛來的箭矢邊闖入玄關,很快林直也率領士兵們跟了上來。
「雖然追上了,可是有那麼高的牆在那兒礙事沒法放箭啊。而且她也箭也用完了。」
來到馳道的入口處下車一看,秦王專用的道路的門大開著,數名警衛兵握著劍倒在地上。果然是法律外側的事啊。士兵們已經沒氣了,而且,所有人都是被一劍或者一刺所殺。守在馳道入口處的警衛乃是從士兵中選出的精銳,連他們都毫無反抗之力,可見敵人功夫無疑相當高明。他們正如狂生所說逃上了這條路。
「那個匈奴的女孩為何會跑在這條路上?」
「他是什麼時候砍的!」驚訝的林直先放一邊,狂生經過房內中央的走廊,繼續向屋子深處前進。
小小的臉龐,纖妙的眉毛,細長的眼睛,挺直的鼻樑與緊閉的櫻唇。其肌膚的白皙與嘴唇的紅艷美麗得讓人心動。
「吶,哥哥大人」她拉住了無心的袖子。
03
「呵呵呵」無心愉快得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去吧,不過」
「恩?」
不止是桃的舞蹈,無心的笛與安期的鼓也是十分精彩,聽著二人的演奏看著桃的舞步,讓人彷彿置身與國都邯鄲一般。若是這不是工作的話自己也要喝上一杯吧,陽武甚至想起了這種輕率的事。
往走廊途中的房間中看去,侍女與用人們都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狂生在確認之後踏入了最深處的房間,林直也跟了上來。一個男人手持棍棒立於房中。這傢伙還有點腦子,明白在室內揮舞長劍是何等愚蠢的事。
於是蓮跳上保護秦王專用道路的牆壁,希仁也跟在其後。
舞姬慢慢站起來,將細長的手臂伸向空中,滑動起修長的雙腿,跳起了優雅的舞蹈。
「我先走一步,將軍請與希仁大人一起乘戰車來追。」
豫讓以沉著的聲音問。
「桃,快去,那就是那群傢伙的馬車。只要能讓他們停下便事有可為。」
根靈巧得滾動著酒瓶將其送入了博士的屋中,接著哼著歌打開了瓶蓋,強烈的酒香頓時滿溢在整個房間里。
「噢噢,這就結束了啊」
博士邊驚嘆著邊避開樹枝。
「看來這就是那幫傢伙的回答了啊」
「桃」
「莫要無禮,我等乃九九藏書是前往咸陽的使者」
「事先說一句。我的劍法尚未成熟。」
當林直開始感到些許不安時,從後面傳來一陣馬蹄聲。敵人在後面嗎,不待林直與希仁回頭探視,一匹馬從戰車的邊上飛馳而過。
男人高聲怒叫,狂生平然以對。
在跟敵人以劍交心的林直對面,蓮擋在了一個試圖逃跑的男人面前。身穿胡服的蓮沒拿任何武器,如同在酒店招呼客人時一樣亭亭而立。
「那麼要走哪條路?不趕緊的話那幫傢伙就跑了」
林直率先乘上戰車。
於是旁邊的無心似是早已知道般輕輕點了點頭。
豫讓沒能說出下面的話。想要吐出「怪物嗎」的喉嚨變得炙熱。他在瞬間明白了那是神速之劍,接著倒在了地上。
這時,一位舞姬順勢登場。
去咸陽的話,沿馳道往北比較近。
桃回答著並排跑在馬邊,接著輕鬆翻身上馬坐在狂生後面。狂生一鞭下去坐著兩人的馬飛奔起來。
可是,沒有命中的感覺。女人的身影忽的消失了。在想著果然這是夢啊的下一個瞬間,男人看見了難以置信的光景。本應被穿刺的女子輕飄飄舞上半空,以纖細的雙腳站在了自己刺出的矛柄上。女子站在那裡向下看著男人,露出了妖艷的笑容。
「無心,這樣就行了吧」安期說
聽了蓮的話林直費勁爬上牆壁,眺望著逃跑的駕駛。那駕駛瘋了一般不要命得狂奔,身影越來越小。但是狂生所駕之馬拔蹄狂奔,隔著牆壁追上了他。
「多謝大人」桃雖然行了一禮,但是並不動身。
在林直以戰場上的聲音怒吼之後,馬車的車門被粗暴的全部打開,四個男人沖了下來。剛一下車,兩個人就突然拔劍向林直砍去,另兩個人躍上被切斷了拉車繩子的馬想要逃跑。
「什、什麼、那是什麼?騎在馬上的似乎是個女孩啊」
當果實長成時,桃妖艷的一笑,輕巧的攀上大樹。她在一根粗壯的樹枝處停下,摘下一個果實,打開櫻桃小口咬了下去。那馥郁的芬芳頓時回蕩在房間中。桃又將手伸向另一個果實,摘下它扔向空中。
狂生闖入屋內時有個男人像是在等他般一刀砍來,狂生並不以劍招架,而是閃身從男人邊上避過。
「桃?就是那個在徐福塾做巫醫助手的女孩?」
林直鬆了口氣。對方認罪了。正如希仁所說。
「報告首先要交給琅琊的官員啊。你看,他們來了。林直將軍似乎是對你的報告挺感興趣的樣子。」
「若是他們要抵抗,那麼只靠求盜是不夠的。我去叫士兵來。」
林直帶盾站在玄關前面怒吼道
博士抬著因酒變得通紅的臉高聲喝彩。
這男子是琅琊的官吏。一副常年做護衛特有的固執表情。
桃的舞結束了。
「別讓他們跑了!」
「喂,你是何人!」聽見駕駛的聲音馬車門打開了,一個穿著黑色服裝男人探出頭來。
黃河流域的國家多苦於北方侵入的騎馬民族的攻擊。其理由就是騎馬民族馬術的高明。這些被稱為匈奴的人自出生就和馬生活在一起。一天的大半都在馬上渡過,甚至聽說還有在馬上睡覺的。其戰法也是人馬一體,如風般現身又如風般離去。為了和他們對抗,趙武靈王吸取了騎馬戰法,即使如此也為匈奴兵所苦。據說那原因之一弓箭的使用方法。匈奴人民即使在接近戰中也會使用弓箭。他們在混戰中也能靈巧的在劍恰好夠不到的範圍內放箭。
那條道路從琅琊開始,北至膠東南達江乘。
「呵呵呵,將軍。和狂生先生一起戰鬥的桃可是比我還強的戰士喲。」
接著陽武手中的果實開始急速膨脹起來,「噢、噢」在陽武的驚訝中,不知何時那果實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孩。看起很有精神的小男孩往上看著陽武,惡作劇般的笑了。陽武下意識的抱緊了那個小孩。
「那種事等工作結束了以後再自己慢慢去想」
林直發出命令后,狂生躍上馬背向自己的妻子叫道
「不,應該盡量避免長期戰。」
根聽說讓博士喝酒是為了鎮子,所以這裏拋開買賣的事不斷給他滿上。
08
「陽武兄,快」
「你誰啊,在這裏做什麼?為何在這裏?」
豫讓變了表情。劍上沒有擊中的感覺。他緊忙撤肘想要發動下次攻擊,但是他的前臂已經不見了。它緊握著短劍落在了地上。
「希仁,風水博士的隨行人員真的是縱火犯嗎?有確證嗎?這搞不好的話可能會觸怒皇帝陛下的啊」
很快,那樹枝上發出了無數個芽,眼看著就成長開來樹葉茂盛。接著就現出了數個與桃穿的薄衣服顏色相同的蓓蕾。
「要追啊。只要還沒跑出鎮子就還有辦法」
「你在幹什麼!」駕駛怒吼道
「不能讓他們逃了」
在無心的催促下,陽武抱起了博士。
狂生懊悔的向林直說
「總之首先由我自己攻入。後面就拜託你了。」
「那個女孩是狂生老師的妻子。因為匈奴的女孩,所以在弓馬方面琅琊沒有能比得過她的。」
「是了,現在開始酒宴的餘興活動。」
「是,那麼」
安期說完走出了房間。
「那隻狗嗎。被區區一隻狗嗎。若是完成在這個鎮上的任務,我就打開了出人頭地的大道,卻被只狗給攪了嗎」
男人不爽的盯著蓮。若是在酒席上的話,男人定是已經色心遍起了吧。但是現在不是那個時候。現在擋住自己去路的這個女人,在他看來就像是狐狸精的化身一般。
「啊」駕駛在驚訝之下收回了手臂,自然放開了韁繩。以為接到了停止命令的三匹馬立即開始減速。駕駛慌忙要對馬加鞭,桃的第二根箭將他的鞭子擊飛了。
跑了嗎!已經確信他們是犯人的林直說
希仁將部下的遺體撤往後方,拔出了劍。
她苗條的身體上披著一件淡桃色的薄衣。薄衣之下只穿著最小限度能遮著身體的貼身襯衣。那圓潤的肩,形狀漂亮的胸,纖細的手臂,修長的腿,透過薄衣若隱若現。博士的臉上的表情動搖了。
「滾開!你也看見入口處士兵的屍體了吧。想跟他們一樣嗎!」
但是那也沒有成功。確實這樣就可以從女人身上將眼光移九-九-藏-書開了。但是男人下一個看見的便是不斷迫近的地面。地面襲擊了過來,這麼想著男人的臉撞在了地上。
「但是,但是」
「哼,誰知道。時代變了啊,如今已經是秦的天下,我也已經是秦臣。」
博士再次舉杯,而且比那更多的不斷吞著唾沫。
「好了,吳多,幹得好」
看來駕駛是趁著忙亂翻過牆壁沿著邊上的馳道跑了。而且已經跑出了不短的距離。
豫讓傲慢的笑了。可是,狂生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笑容。狂生右腳踏出半步,蹲低身形,右手短劍筆直向前伸出,擺個得意的架勢向豫讓說道
桃時而妖艷時而輕快的舞動著她白皙的身體與修長的手足,吸引著博士的視線。
面對狂生挑釁式的言語,豫讓的表情也變了
見希仁坐了上去,林直也苦笑著跟上。蓮一鞭抽向馬匹,戰車狂奔起來。
09
馬車的速度漸漸放緩,最終停了下來。
剛想接著跳過去的賊人們在驚訝中望上牆去,那裡,站著蓮。
「要追了。就算跟他們同歸於盡也一定要抓到他們」
05
「神速的狂生,我也聽過。似乎是短劍的高手,可是」男人從懷中取出兩把短劍「會用短劍的可不是只有你一個。」
「不行啊。就算是官吏,如果沒有許可也不能走馳道。隨便上去要受罰的。」
「那個名叫狂生的年輕人是什麼人?我以為是徐福大人的弟子,沒想到武藝非凡,馬術也很優秀。行動大胆得跟那穩重的臉一點也不相配。雖然聽過徐福塾是怪物的老巢,不過那到底是什麼身份的人啊?」
「喂,陽武」安期拍拍陽武的臉頰。
「這樣啊。那麼能請你跟我回一趟琅琊嗎。」
博士發出了尖銳的聲音,不過根依然呵呵笑著說
舞姬以衣袖掩面的動作走了進來,對博士行了一個拜禮,抬起了臉。
林直不知第幾次的提醒希仁。看起來就算已經告知風水博士一行是縱火犯,他也略略無法相信此事。
「可是,弓箭效果不大。雖然也可以讓士兵攻進去,但是在房中很難作戰。勉強攻進去的話我方的損失會很大。我覺得這時候等待對方疲憊了再攻進去是最好的辦法。」
林直邊手上發力試圖壓垮對手,邊怒吼道
「讓我們知道你是縱火犯的是吳多。吳多隻會攻擊壞人。它記得逃進官府的你們的味道!」
「多謝!」桃點點頭回到房中,迅速換上了胡服,接著以驚人的勢頭奔向了下一個戰場。
「怎麼了?幹嘛總是逃啊。神速的名號在哭啊。也不能一直陪你玩下去。要上了!」
狂生輕身竄上採光用的窗戶,飛出房外。
林直很快帶著包括弓兵在內的五百士兵回來了。這是為了做好萬全的準備吧。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將宿舍團團包圍,百名弓兵集結在玄關前。
不多時敵人的反擊也開始了。他們數量雖少,但是從門后射來的箭矢精準的命中了弓兵。
桃放開韁繩。她即使兩手放開韁繩也不會從馬上掉落,因為兩腿緊緊夾在馬上。
「哎」陽武略有些疑惑「侍女本應由三人才對啊」
「真的是走的這條路嗎?」
林直正要上前,房中飛出了幾根箭矢。林直險險避過,以此為號弓兵開始攻擊。他們將箭矢如同暴雨般潑灑過去,房間的玄關被射的像個刺蝟。即使是房門間那一點點的空隙中也有無數的箭飛了進去,真是一場可怕的攻擊。
希仁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要一句話說明狂生的身份是很困難的。只能回答
林直叫道。
林直點點頭,向著官府跑了出去。
「好,算你們聰明。出來吧」
無心說著「多勞了」向安期行以拜禮。
「當然了。惡黨就要一網打盡。逃往哪邊了?」
林直陷入驚愕時狂生已然奔出。無數銳利的箭矢沖他飛來,那光景讓人不由得想要閉上眼睛。
雖然戰車的速度上升了,但是還是無法看見敵人或者狂生的身影。
「少許,加快下速度」
蓮向馬又加一鞭。林直將嘴湊到希仁耳邊
正當桃與駕駛交鋒時狂生追到。狂生下馬無言來到馬車近前,迅速切斷了連接馬與馬車的繩子,這樣一來馬車就無法前進了。
「你在說什麼。我是有向陛下報告的事。你是何人?連冠冕都沒有啊,你才是進入這條路就是犯罪啊,滾開。」
這當然是就是桃。
「混賬」林直咬咬牙讓士兵們暫時退下。
蓮用像是在酒店跟人閑聊一樣的開朗聲音答到。
留在樹上的男子大叫,蓮以一隻白皙的手掩著嘴笑道
「哼,那又如何?誰要聽你恩客的事啊」
蓮像是說教般說道。
制服了交戰對手的林直環顧四周嚇了一跳。看起來自己是打得最久的一個。
狂人在一個一個的確認了抓到的隨行人員的臉后猛烈的搖了搖頭。
桃點點頭,這次是安期將鼓放在一邊站了起來。他取出常用的手杖,將其立在房間中央。不知其中有什麼機關,即使在安期放手以後,那杖也直挺挺得立在那裡。
「那個啊,那位大人說不能讓你們逃了。所以說我也就沒法放你過去了。對不起啊」
07
在這之中,根接連不斷的給博士倒酒。說了平日不怎麼飲酒的博士也被捲入了宴會的氣氛中,一次次清空杯中之物。
「呵呵,您要報告什麼呢,報告縱火失敗嗎?」
接著宿舍中傳來回話
馳道,是建設狂秦王為了巡幸全境而建造的公用道路。這是寬五十步,以石頭仔細鋪設而成的道路,路兩旁還有道邊樹。馳道中央是秦王的馬車專用的,比兩旁的路高出一截,而且有高牆保護。行走時是秦王使用專用道路,由其軍隊保護行進。
「那麼,只有動手了啊」
林直與希仁獃獃目送他離去,結果被從後面傳來的「走吧」嚇了一跳。
似乎是看出了狂生的苦惱,桃上前來對著男人張弓放箭。但是即使在這觸手可及的距離上,箭矢也不能命中敵人。隨著輕微的聲響箭矢落在了地上。桃大驚。他短劍的速度或許還在狂生之上。桃接連放出了第二、第三箭,但也全被掃落於地上。
根僵硬的彎下她肥胖的身體行個拜禮,遞出了酒器。
生活在法律內側的林九九藏書直與希仁依然躊躇著。
「知道自己未成熟就趕緊逃跑吧」
狂生得到林直的許可后,拔出短劍站在宿舍前向著裏面嚴厲警告道
那隻狗開始追著馬跑了起來。論跑速是馬比較快,可是雖然不及狗,馬也是對主人有忠誠心的動物。它對坐上來的陌生男人有著不信感,並沒有發揮全力。
一人,接著又是一人,從各個房間中衝來了彆扭的揮舞著劍與長矛的敵人,但是狂生仍舊悠然前進。敵人的屍體一具,又是一具的倒下。林直完全看不見狂生劍的軌跡。一切看起來就像是敵人自己隨便衝出來,然後又自己隨便的死掉了。
「陽武兄,就是現在」
這時,站在林直邊上的狂生向著參加這次抓捕的狗命令道
男人二話不說提棒便打。狂生輕巧晃過,對後面跟來的林直說
「那麼,火燒獵人的里也是秦王的命令嗎?」
「不,正因為劍法尚未成熟。所以面對如你這般的對手,或許就不止是擊傷就可以了事了。請原諒。」
「恩」桃短短回答一句,給馬加了一鞭。
「走吧,殘虎兄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個舞台。」
桃一個一個的摘下果實扔給安期。安期接到它們后,不僅是博士,還送給了做護衛的男子與根。連發出「啊啊」的期待的陽武也得到了一枚果實。待博士一口咬下之後,護衛的男子也吃了起來。男人們如饑似渴的忘我吃著果實。陽武緊握著果實,呆然得看著它。很快房間中充滿了果實那酸甜的香味。
「哼,只是讓他們做了個夢而已。你們在夢裡會看見自己所希望的事。」
最後桃走出房間,慢慢的關上門
「不,我不怎麼喝酒。」
「哎呀,趁勢也就做了。不能讓狂生老師一個人去」
他嘲笑著大大踏出一步發出了最後一擊。這是,狂生手中劍光一閃。
當狂生的馬與駕駛并行時,桃靈巧得在馬背上站了起來。確實若是站在馬背上的話就與牆壁一樣高了。但是,狂奔中的馬背上上下左右的顛簸非常激烈。站在那上面難於登天,秦的士兵既做不到也不會想去做。桃伸腿搭在狂生肩上,接著坐在那裡。如此一來姿勢就固定住了。狂奔的馬的動作與狂生夫婦的動作一致了。林直面對兩人在馬上天衣無縫的雜技般動作,唯有驚得兩眼圓睜。
那銳利的劍風讓狂生兩步、三步不住後退。而狂生每退一步,他便以令人難以看清的速度遞上更為凌厲的攻擊。狂生只是飄忽左右閃過那些攻勢,並不反擊。豫讓驕橫搶前
「大人說的是我嗎」
玄關的門突然打開,兩三個人影飛奔而出。他們手上都握著劍。一個弓兵慌忙放箭,箭矢命中其中一人,隨著響起了「呀」的尖聲悲鳴。
那果實在空中變個方向,像是算好了半飛向安期手中。安期將得到之物恭恭敬敬獻給了博士。
完成任務的狗終於放開了男人,向著狂生「汪」的叫了一聲,那蓬鬆的尾巴不時甩來甩去。那表情就像是在充滿驕傲的說「搞定了」。
飛奔而出的乃是負責照料隨行人員的侍女。她們被穿上男人的衣服握上劍,然後甩了出來。
04
希仁取出無心交給他的一枚竹簡。在疑惑的林直面前,希仁讓一個部下帶著那竹簡進入房中。
「為害琅琊者不可恕」
「原來如此」確認之後的林直點頭「確實是這個國家的夫婦戰士。
在蓮的戰場的另一邊,站在狂生和桃。他們擋住了那個下車以後對同伴的戰鬥看也不看一眼便想要逃走的男人。
希仁與狂生、林直一同來到了高級官舍中的住宿設施前。得到林直許可的求盜們也與他們同行。
「是桃喲。呵呵,看來她是不能忍受只是跳跳舞了」
「噢、噢、噢」陽武的眼瞪得溜圓。
02
陽武繃緊眉毛以認真的表情問。
蓮的態度中既沒有膽怯也沒有興奮,就像是想要盡量多留住客人的女店主一般。那男的覺得越來越毛骨悚然。明明就在一邊兩個男人正在展開著賭上性命的戰鬥,這個女人卻連武器也不帶在這裏閑聊。這種女人不可能存在。不是我的腦袋出問題了,就是在做夢。可是即使這不是現世的事,現下也必須以逃跑為先。
「卑鄙的傢伙!你們要是想打的話我等也不會留情!」
「哼。我是以我的力量走過來的。那廝不過是個裝飾品,他已經沒用了。」
希仁做了簡單的說明,但是林直還是不能信服。
他既沒有發現也沒有想到,那是蓮的銳蹴擊中了自己的後頸。
「我啊,多得一為大人的照顧呢」
狂生也不等林直回答,快馬加鞭飛馳而去。
「再加一把勁,看,就在那裡,已經能看見了哦」
「看來是往那邊跑了呢。」
他像是掩飾不好意思般說著,數了數倒下的敵人。
狂生說那伙人是要逃亡咸陽,所以當嚮往北的道路追。
接著,桃悠然脫下穿在身上的薄桃色衣服,露出了白皙的脖頸與肩膀,以陽武為首的男人們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桃將脫下的薄衣輕巧的披在杖上,接著安期在那衣服上滴上一滴酒,詠唱起咒文來。
從官舍跑出一里(約400米)時狗終於追上了馬。在追上時它立即「汪」的一聲喚起馬的注意。聽見它的叫聲,馬稍微放緩了速度,於是它抓准那個機會發揮出驚人的彈跳力沖向馬上的男人。「啊」對此完全沒有防備的男人下意識的放開了韁繩,於是咚的一聲落於馬下。
「恩?你來指揮攻入嗎。那麼我去選些好手來,需要多少人?」
「大人,剛剛那是什麼?」
接著陽武轉身向後打個招呼「請拿上來」。
博士等人注視著那披著薄衣的杖期待著會發生什麼。
「不,我要在咸陽再次徵集部下,從一開始重新做起。這次要找些更能派得上用場的男人。若敢妨礙我就殺了你。」
面對那群傢伙,他們以最小限度的損失達成了目的。
無心在桃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林直以一副你扯什麼呢的眼神瞪向狂生,狂生堅定的接受了那視線
「哎呀,您就是大人啊。請一定嘗嘗」
狂生報上姓名后男人發出了「喔」的一聲感嘆。
「哎」狂生撞入呻|吟的豫讓懷中,以帶著哀九-九-藏-書憐目光向上看著他。
「原來如此,是你嗎。我也聽過你。據說在趙的近衛部隊中有一個身具異能的劍士綽號『雙牙虎』。不過我聽說他已經為趙戰死了啊。哈哈,虎牙也是在模仿你的名字呢。盛名如你為何會行這等非道之事?」
「桃放箭是為了讓我明白你的慣用手。即使是用雙劍,你真正有用的唯有右手呢。只要看明白這點便好了。」
「喔」博士下意識的吸了一口氣。
「或許那時最好的戰法,但是他們似乎是在爭取時間。這裡能交給我嗎」
「你指什麼?」
「果然是你嗎,和哥哥大人說的一樣啊」
很快前放出現了一匹馬。不是馬車,靠近的是狂生的馬。狂生也不回頭便說
狂生邊說邊尋找敵人的空隙。
根用誇張的動作把酒器硬塞進博士手中,笑著給他滿上。博士苦笑著喝了一口,接著將視線投向無心與安期
狗拚命得追著馬。馬會選擇跑的道路但是狗不會。無論坑坑窪窪的路也好積水也好,少許的落差也無所謂,狗一條直線的追向獵物。狗的身姿時而壓低,時而飛上半空,時而向前傾倒,以讓人感動的執念迫近著馬。
「拜託了,這廝只是嘍啰,在為同伴的逃跑爭取時間。我去追逃跑的傢伙。」
桃的黑髮迎風飛舞,那樣子就像是在跳起一段舞蹈。
「吶,親愛的,再給我買個新簪子啊」
惡黨們站在大樹的樹枝上,一個人想要竄上圍牆跳了過去。可是,他的身體並沒到達牆壁便發出「哎喲」一聲奇妙的哀鳴掉在了地上。狂生立即上前一腳踢在他的腹部讓他暈了過去。
「噢噢,真不知琅琊竟有如此美麗的舞姬啊。你叫什麼?過來,有賞」
豫讓與狂生相對架起雙劍。狂生這是第一次面對使用雙劍的戰士。聽剛才的劍風,他與自己的劍速差不多。狂生緊咬雙唇。自己最擅長避過敵人斬下的劍鋒后闖入對方懷中。但是,若是持有雙劍的話,敵人懷中就常有一劍。必須要找出什麼漏洞才行。
剩下的兩個男人拉開距離,同時跳向圍牆。他們覺得兩人一起的話應該不會輸給蓮。但是,蓮在牆上也是如履平地,修長的雙腿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連環踢出,兩人頓時一個挨一個的踢向了領地內。在這種時候,沒必要加以致命一擊。蓮只需要讓惡黨們的身體失去平衡即可。二人連哀叫的時間都沒有便摔在了地上,等在那裡的狂生與林直上前將他們制服。
「你這傢伙是誰啊?幹嘛妨礙我?」
像是能聽懂桃的話一樣,馬的速度又提高了一層。轉瞬間桃的馬已經靠近了馬車。桃單手取下掛在肩上的弓。這弓是匈奴人民所用的不滿二尺的短弓。是將動物的骨頭薄薄削成長條形,然後以數枚動物跟腱捆綁而成。雖然遠小於秦兵所用之物,但是彈性很強射程相當遠,而且最重要的是因為很短所以容易在馬上使用。
「你,你是……」
呼,陽武嘆了口氣。那麼剛剛自己所見的……
「我,想去會動武的那邊。衣服和武器我都準備好了,我想和那個人一起戰鬥,不行嗎」
可是,那名部下過了許久也不見回來。正當不耐煩的希仁想要自己進去時,部下從房中飛了出來倒在當下。他急忙跑過去,那名部下已經氣息全無。看來他不是自己出來,而是被隨行人員扔出來的。
「莫非想要以那個姿勢放箭嗎。太亂來了。而且沒箭啊」
安期的眼中刷的射出精光,籠罩著博士的臉龐。陽武也不意終於看了那雙眼。今天看起的眼十分的不可思議,那是如同夜晚的洞穴般深邃,彷彿要把人吸進去般的雙眼。
林直判斷戰鬥已經結束,於是允許趴在地上的人站起來。來回四顧著慢吞吞爬起來的人們,一副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的表情,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向門邊。
「大概是無心老師的指示吧。無心老師預想到了賊會從這條路逃跑,所以將馬術高明的她送來了。」
林直似是明白了半看向那個男人,之間那人悄沒聲的無力倒下了。仔細一看已經被人抹了脖子。
打倒了一個賊人的希仁悠閑的說。駕駛應該只是雇來的吧,他覺得那種小嘍啰跑了也就跑了。
桃從肩上的箭筒中取出兩根箭叼在嘴裏。那箭矢也比秦兵所用的要稍微短些。她取過叼在嘴裏的箭中的一根,拉開了弓。當自己的馬追得與馬車並排時,她瞄也沒怎麼瞄便唰得一箭射去。羽箭在尖嘯聲中扎在了駕車男人的手臂上。
「呵呵,還有其他的嗎,這一定要讓我看看啊」
林直擔心的說,但是希仁與蓮都只是靜靜的微笑看著那邊。
「吾乃林直。你們放下武器,老老實實的出來的話或可減刑!」
「我名叫狂生。有時也被稱為神速的狂生。」
他們將落下牆壁的男人們綁起來送回宿舍的入口處時,士兵們也正在將他們所抓捕到惡黨們聚集起來。宿舍中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士兵中也出現了傷者但是沒有人死。
說著,狂生從馬房中牽出良馬,果斷上馬
「將軍,我們面對的是在法律之外討生活的人。希望他們遵從法律是沒有意義的,上馳道追吧」
被安期打了以後,陽武甩甩頭,終於回過神來。
陽武、無心與安期一起來到了風水博士屋中。
「什麼、馳道!」
瞬間一根銳利的羽箭從房中直奔狂生飛來。狂生並沒有持盾,林直下意識的背過眼去。
「風水博士。為何要丟下他不管?」
無心對站在入口附近,獃獃盯著自己雙手的陽武說,但是陽武一動也不動。
安期站在房間中央。他的面前杖與薄衣還像最開始那樣立著。房間中,博士與護衛的男子,兩名侍女,還有根七倒八歪的睡著了。
「為何知道是我等?」
「吾乃校尉林直。有些事要問諸位。其他人已經被抓住了,下車!」
「哎,這隻有四個啊。應該還有一個才對。」
「逃跑的傢伙就拜託了!」希仁大叫一聲,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敵人身上。
01
掉下來的男人還是想要逃走。狗立即咬住了男人的腳。狗的咬合力是人所難以想象的強的。那不是咀嚼用的力量,那是一旦咬上就不會放開的九九藏書力量。吳多很明白自己的任務就是不讓這個男人逃走。男人拚命試圖將狗甩開,但是當然敵不過狗的鬥爭心與忠誠心。一人一狗扭在一處時狂生趕到。狂生一拳打在男人的胸口,他頓時不動了。狂生向著即使如此還不肯放開男人的狗溫柔的說
「你說呢。我沒有跟你說明的義務。這應該是跟連冠冕都沒有的你無關的事,你是又是為了什麼才連命都不要了?」
「有本事便來吧」豫讓將雙劍舞得虎虎生風向狂生迫來。
「唔」在入口附近觀察著屋裡的陽武不由得低吟。
桃拚命得跑著馬。她聽無心說賊無疑會選這條路逃跑。因為是任性要求參加的這場作戰,所以至少要立下點功勞才行。
桃撒嬌的聲音與笑著應承的狂生的聲音傳來。
「哼,這種虛弱的箭怎麼可能對我有用。而且看來你的箭也用完了。下面你要怎麼做?」
「哎」
男人以鼻尖嗤笑。然後表情微微一變。
「沒問題。只要將這個遞給他們,立即就知真假」
「將軍大人,這些男人與其說是在戰鬥,更像是在爭取時間呢」
「呵呵呵,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而已哦。只是,多年從世間的暗道上走過來,惡黨們在想些什麼多少也都清楚了。惡事也有該收手的時候。放棄吧,從這裏逃不掉的哦。」
林直沒有疏忽大意。他已經明白了這群賊人的做法。他們不會光明正大的攻擊。林直迅速拔劍格住一人,靈巧的一腳將另一人踹飛,不愧是名武士。
男人兩手分持取出的短劍,刷刷揮舞。那劍風與殺氣非比尋常。
林直叫道,但是希仁與蓮都十分鎮靜。
蓮駕著一輛兩匹馬的戰車趕了過來。戰車是三人式,可以乘坐一名駕駛與兩個戰士。
這住所為一丈以上的高牆所包圍保護。希仁將一半武裝起來的求盜配置在領地入口處的門邊,然後率領剩下的人來到了玄關。
林直伸直身姿往前望去,蓮有些可笑的答道
「好嘞」隨著充滿精神的聲音,根帶著滿臉的笑容出現了「呵呵呵,大人,多謝惠顧吶。我家的酒可跟那些酒檔次不一樣哦。小病什麼的喝上一通就給他彈到天上去啦」
「已經連理由都不找了嗎。那就要毫不猶豫的給你們懲罰啊」
「博士貴體如何?」
「那是什麼,他剛才的動作」
站在房間角落的桃悄悄走進杖,收回了薄衣。安期也收回了手杖。
狂生讓馬停下,從馬上跳過牆壁落在專用道路之外。桃也跟在他後面,兩人制服了駕駛,拖著他往這邊走回來。
狂生說道,林直蹦起了臉
「實際上這裏還沒有結束哦」
無心從懷中取出一支小笛子開始演奏。那樂聲起初低沉平穩,接著漸漸的旋律開始加速。安期也和著他的拍子開始擊打帶來的鼓。
桃嚴肅的瞪著男人的臉。那正是來迎接風水博士的豫讓。他平然面對桃的瞪視。
守在門邊的求盜們對走來的人群一個一個加以調查後放行。身份無法確定的人全部被送往了官府。
林直提案,希仁也表示同意。但是狂生搖了搖頭。
「如果是我的話,不會走那條路」
蓮穿著被稱為胡服的短袖上衣與袴,腳蹬白色布靴。那肢體纖細的惹人發憐,完全不像個戰士。但是,正是生就一副夢幻般容貌與肢體的她將跳過來的男子踢了下去。
但是,林直多慮了。桃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
「原來如此,這個年輕人是躲避攻擊高手啊」
被看透了男人詭異的鼓足了幹勁攻了過來,但是林直將他一腳踹開跟在狂生後面追了出去。嘍啰就讓部下拿去邀功吧,他對狂生更為在意。林直對一副貴公子模樣的狂生的武術抱有極大的興趣。
「笨蛋。不是早跟你說過不要看老朽的眼睛了嗎」
「說起來,你們是做什麼的?」
「非戰鬥人員都趴下。站著的人全部認定為賊人,斬無赦」
「說起來,大人在哪啊?」
蓮從牆上飄然落下
一個挨一個前進的人群中突然一個男人疾跑出去,跨上近處的一匹軍馬。士兵想上前制止時,他已經打馬跑了出去,事情過於突然,求盜也沒來得及反應。
「應該是往西跑了吧,走」
「嗚哇,妖怪啊」
安期對著蓓蕾啪的拍了下手,於是蓓蕾次第見開,結出了紅色的果實,那果實看起來就像是李子一樣。
「就算馬術高明她也是個女孩啊」
「啊,還有一個是駕駛。他也要抓嗎?」
「他們要做什麼!敵人可是在牆壁的另一邊啊」
「汪」的一聲大叫,那狗如箭一般竄了出去。它的表情中已經不見了平日中的那種呆相,而是如同追蹤獵物的老虎般綳得緊緊的。
原來如此,在遙遠的前方可以看到馬車小小的影子。
「他是憎恨惡黨的劍士」
蓮將戰車駛上秦王專用的道路。因為馬車道的寬度是統一的,所以跑起來毫無難度。
於是一位做博士護衛的男子帶著一副僵硬的笑臉迎了出來。
「很香吧」根挺起胸膛,環視屋中。
「但是啊,這可是好不容易才能有的名酒哦,就算嘗上一口也」
「即使有著絕佳的劍技,若是用錯了方法的話……」狂生收起短劍低聲說。
「不夠,而且是最重要的大人物不在」
06
要從琅琊鎮出去有兩條路。從東出去的路與西邊的路。無論哪邊,雖然人數很少不過都配置有官兵。東側是舊鎮所在,無論城牆還是城門都十分結實。西邊是新人流入所成,城門城牆都有沒能整備完成的地方。
「明白了。是我們做的。請等一下。我們立即出去」
從房間深處的黑色屏風后,一個帶著華麗冠冕的男子帶著略有些不高興的表情踱了出來。正是風水博士。在他身後跟有兩名侍女。她們應該是負責博士周身日常生活的,不知為何她們的臉上有些陰暗。
「這不是陽武大人嗎,有何貴幹?」
於是,薄衣之下的杖驀地開始變長變粗。杖的生長漸漸變快,不一會就長成了一棵高及屋頂的大樹。接著那上面處處開始長出數條樹枝,樹枝在轉眼間伸向房間的四面八方,房中頓時充滿了樹的枝椏。
「在下備了些酒菜,特來慰問。」
「這樣不行。看來唯有沉下心來進行長期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