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解明
「那並非是避虎的護符而是邯鄲裁判記錄抄本的一部分。所以它與琅琊和秦的規格都不一樣。」
他看著遠方片刻,側過頭去答道:「是女人,還是虎?桃啊,對人類來說,那不正是一個永遠的謎嗎」
「李仲之死,那也是一場悲慘的事故。」
「我在白天的時候試過從河對岸眺望這個姿勢的桃。這正像是要傾訴什麼的樣子。叔孫通兄是想讓求盜發現,但是在那之前,認識沈夫人的人發現了這具屍體。」
「虎牙有可能也對沈夫人抱有愛意。」
林直站起來,行了武士風格的一個敬禮,離開了。
「是對她的話的回答。你和沈夫人是不同的。殘虎兄是知難而進,選擇了那種治療方法。」
「終於,這個人也成了庶民了。這個人與我在此世雖然是一次不幸的相逢,但是來生一定……」
「請回憶下」
「您不是還有什麼沒說完的嗎?」
「沈夫人是一位母親。我認為她故意前往那個危險的地方,是為了得到琥珀。她從虎頭那裡聽過琥珀的事。然後就想要找到虎睡覺的地方挖出琥珀吧。她是賭上性命前去挖能治療孩子百病的琥珀了。叔孫通兄。你會跳進夜晚的琅琊川中不也是因為愛著小春嗎。她是你的孩子。她不正相信著你,等著你回去呢嗎。她的病殘虎老師定能治好。你為了小春也必須活下去。」
06
「很快我生下了一個男孩。我開始養育他,但是那個孩子成長緩慢,得了連話也說不好的病。我並不是被拋棄的。我是為了不妨礙他的出人頭地,而選擇了分居。後來,我聽說了徐福塾的傳聞,於是想請徐福塾為我的孩子治病,才拜託伯父來到了這裏。可是,我在這裏遇上了真正的叔孫通。過了一段時間以後我重要的孩子也死去了。而且,這個人來到了琅琊。在我遇到叔孫通時,確實聽到了上天的聲音:『你們的行為不可饒恕,接受我的懲罰吧』,若是要被天帝處刑的話,還不如乾脆以我的手來辦。所以我決定幫助叔孫通。」
「但是哥哥大人當時不是不在琅琊嗎。你是怎麼做到讓觀光台崩壞的呢?」
無心一動不動的接受了殘虎的視線,不久「哈哈哈」的低聲笑了。
「不是,那也不是我。在我去見老師之前他就被捕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會說謊。」
「我沒想到的是,求盜大人竟然動員了軍隊這件事。雖然聽說過您喜歡小孩子,但是會做到這一步真是。我只是希望求盜大人能將虎頭的正體曝光而已。
「什麼!這麼說那個男的……」
無心交叉看著希仁與陽武
李仲的事件並非是帶有惡意犯下的罪行,而是因妄想與誤會引起的事故。正如他說過的,因為虎和女的原因死了。
清在給兒子進行治療的那段時間盡量不與人見面,所以沈沒有注意到她吧。
「即使此生不幸,來世也定會結合的。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天帝根本不會讓他們相逢。」
「之前,我曾經說過琅琊有各種各樣的虎。其中之一就是虎頭,然後另一頭,就是琅琊山上下來的玄常王使者的虎。」
「啊」叔孫通也發出不成樣的聲音,想要追著清跳進河中,這次希仁趕上了,他以粗壯的手臂緊緊抱住了他。
「正是。虎牙在底座的附近開始挖掘起來。底座部分被造的非常堅固,沒法簡單的挖動,但是他還是在拚命的挖。因為若是能得到琥珀,那這一輩子都可以玩樂了。可是,虎頭趁虎牙在和底座格鬥時,用一塊石頭照著他的腦後打了下去。虎牙倒下了。就在那個時候。」
但是,人的心中時常棲息著虎。在被南方的異國征服的時候,鎮上的勇者們或許也為虎之心集結起來與征服者戰鬥過。
「那麼殘虎老師對那女孩所說的……」
「對不起,來世若是見了玄常王,我將為利用他名號之事致以深刻歉意。殘虎兄,代替那個,我想給您獻上封口費」
「這棵古樹應該就是神木吧,這枝條的伸展方式實在是充滿神秘。」
殘虎以偵查患者的眼神筆直的注視著無心。
無心的臉陰沉下來:「不是一個人的話虎牙是不會來的。他也有能自己一個人收拾掉虎牙的自信。清說他那兇惡之血是病,悲哀的是這世上,也有患有無法痊癒的精神之病的人。將這種人糾集起來,將他們的慾望增幅,這就是虎賊。」
「她受了重傷是這個原因嗎」
從虎牙的話來看,十年前的叔孫通與風水博士似乎容貌十分相似。富去想在讓虎牙與博士見面之前自己去確認一下。富去這樣想,雖然事到如今再去重新審判也沒什麼用了,但是這或許可以是個賺一筆的機會。於是他將博士等人叫道琅琊的河岸邊,對他們進行威脅。」
「覺得我是必要的人真的存在嗎?」
「誰知道呢。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叔孫通喲。無法挽回的人生是什麼?是因為不成熟犯下的錯誤嗎?人在生下來的時候全是不成熟的。不斷糾正自己犯下的那些大大小小錯誤不就是人生嗎。你所謂的無法挽回的人生,是說你在懊悔中度過的十年是在浪費時間嗎?你在那期間察覺了自己的不成熟,得到了新的智慧與知識。那十年對你來說不才是真正必要的人生嗎。將過去的過失、罪行、反省、努力全包括在一起,這才是如今的你。過去什麼錯誤也沒犯過的男人什麼魅力也沒有啊。將過去煎成一碗湯喝下的男人,能跨過那苦澀的男人才能成為真正一流的男人。在琅琊,對一些人來說你的力量是必要的。人啊,只要還對其他人是必要的,那就必須活下去。」
「是的,她是被虎頭所喰而成的倀鬼的同時,也是作為玄常王使者的虎。」
「我想的下一步是去拜託笠遠老師。聽說笠遠老師關於風水博士的性格大變在官府發了一通脾氣,所以如果好好說的話,或許搜查能讓搜查波及到虎頭也說不定。可是,其他的事件我並不知曉。不是我做的。」
希仁叫道
虎頭在記錄上已經死了。要制裁他就有必要再次找出記錄重新進行審判。這就必須要重新對趙和秦的記錄進行調查。
「笠遠老師曾為告發風水博士來到官府。老師的告發是對的。但是誰也沒想到從咸陽派遣而來的人物居然會是另一個人。但是官府中是有知道這件事的人的。不是別人,就是風水博士一行。他們沒想到偌大一個琅琊郡,叔孫通的推薦者竟然會在官府現身。
「當然」無心明確而堅定的回答。
殘虎的口氣與平時不同,似乎有一種嚴厲的意味在裏面。
無心的聲音突然提高
「給諸位添麻煩了。後面的事就拜託了。」
「是的,我要收買殘虎兄。」
「你不是司掌玄常王祭祀的人嗎。再加上如https://read•99csw•com今你還有水工的知識。在玄常王妃所化的人虎消失的如今,能施行盛大的祭祀,解開玄常王作祟的唯有你了。只要有你在,下次就能建設出一座不會遭到作祟的觀光台吧,不能重建觀光台的話,琅琊的居民悔恨困擾。叔孫通喲,工作吧。」
「我與清小姐在河灘再次碰頭的時候,沈拿著鐵鍋與菜刀出現在了那裡。」
「叔孫通兄。我與笠遠老師談過了。在向他傳達了『求盜之所以逮捕你是為了從虎賊手中保護你』之後,他非常感激,說了『玄常王的祭祀請務必讓我幫忙』。而且,覺得你是必要的的不止是琅琊的居民。你剛才說了,親人是值得感謝的存在。你莫非忘了自己的女兒嗎。對小春來說,剩下的親人只有你了啊。」
「可是,無心老師。被壓在觀光台下只有兩人,虎頭為何要隻身與虎牙相見呢?」希仁問道
「雖然也有人看見他扛著羊在走的樣子,並且向官府報告了,但是誰也沒有相信。除了一個人。」
無心站在樹枝下環視眾人。
「接到虎尾的虎牙相信了虎頭『下次我要給你琥珀,我們兩人單獨見一面』的話。不,也可能是虎牙也想去和他做個了斷。要是能得到琥珀與虎威,那麼虎頭就已經沒用了。虎頭應該是對虎牙說了『琥珀乃是貴重的寶物,我將它埋在了誰也無法進入的地方,也就是觀光台的底座邊上』。結果二人就翻過牆壁進入了觀光台的底座。」
徐福離去之後,無心微笑著蹲在叔孫通身邊。
「是琥珀?」殘虎的聲音變了個樣。
「啊」陽武通紅著臉撓了撓頭。
「我的復讎結束了。請把我逮捕歸案吧」
可是,殘虎沒有回話。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無心邊慢慢的選擇著字眼,邊環視希仁等人。
「多,多謝大師指點。」
「但是,為何要掛在古樹的樹枝下呢?」
叔孫通以抱歉的表情環視希仁等人
「雖然這不是那個實物」他說著兩手握著打開捲軸的兩邊,將捲軸大大展開,向大家做出展示的樣子。
「無心老師。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他們還有一件事要做。他們必須處理掉笠遠老師曾經大聲說過的叔孫通兄的老母親。
「那麼那隻手是誰的呢?那也是虎的受害者嗎?」
「存在」徐福堅定的立即回答。
「咳」陽武像往常一樣扭起了嘴「讓我逮捕你?以什麼罪名?」
桃從篝火中取一根柴照向琅琊川的河面,可是,已經不見了他們的身影。
陽武呼得嘆了口氣。
「身份很高?」希仁問
叔孫通悲傷的搖頭
「啊,是那傢伙吧」
「是的,大概是他潛入了東王家的倉庫,偷走了一張虎皮吧。他不是已經知道虎皮的所在了嗎。但是他並不是想要拿高價的虎皮去換錢。他是借一張虎皮來披上,想要以此成為人虎。
「是的,他以為自己吊起來的女孩會消失是因為屍體被虎頭收走了。就像自己所做的那樣。於是通過別的侍女將簪子送給了虎頭,意思是人是我殺的。」
01
他曾經一度向希仁告發此事,在被責備后他的想法改變了。不是放棄了清,而是決定要和變成人虎清做夫婦,他認為若是自己也變成人虎的話這就是可能的。」
「為何要做那種事?直接向官府報告不就好了?」
「對沈夫人下手的不是你。刺殺侍女的是虎牙,李仲的死是事故。殺了富去大人和虎牙的是虎頭。然後殺了虎頭的是受了玄常王之命的人虎清,你有什麼罪?你年輕時所犯的罪已經償還清楚了。你個人的理由試圖告發這個虎頭,可是這個虎頭正是應當被告發的惡黨。也就是說這是個正確的告發。琅琊沒有可以用來懲罰你的法律,能對你,不,對你的人生下審判的人不存在。」
「你說虎骨!」
看著無冠的男人,清的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氣。
說著向枝條舉起柴火,對桃打了個信號。桃「哎」一聲跳上古樹,雙手抓著樹枝將自己吊在樹下。
叔孫通與其他人一起對著那背影深深低下了頭。
無心這麼一說,「哎哎」在場的全員都驚嘆起來。接著他們會想起了剛才那完全不像是女人的力量。
「那麼無心老師,先走一步,失禮了。」
無心往樹枝上看去,然後繼續說
希仁與陽武驚的雙目圓瞪。
啊啊,希仁明白了。那個女孩會讓人覺得跟沈夫人很像是因為虎頭喜歡艷麗的女人。清也是,平時很清秀,但是一旦化妝以後便是眉清目秀的正牌美女,對,就像桃化妝那時一樣。
「正是,亂七八糟。但是,虎賊不是本來就是無血無淚的兇惡集團嗎。他們要對房子放火,然後殺掉跑出來的老母親。不過,那時候她並不在家。」
「這個男人沒有戴這個的資格。」
「啊啊,這麼說,那個女孩是虎頭的侍女啊。他以為她是虎頭的女人……」
「但是在河水浸泡下,文字被衝散難以閱讀。只能勉強認出虎賊的『虎』字和『避開這個季節,在冬天執行死刑』里的『死』『避』了。」
02
「因為沈夫人與虎牙在敲詐虎頭。他們二人似乎自從他出人頭地以後一直在這麼干。虎牙想他可能終於不堪忍受,於是從咸陽到遙遠的琅琊來,要收拾掉自己和沈夫人。」
陽武聽得呆了,無心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們覺得唯有將富去殺死,於是刺殺了他。還好旁邊就是流淌的琅琊川。他們要將屍體扔進河裡時,注意到了富去所持的竹簡。雖然很小,但是確實存在這具屍體會在琅琊港的河口被人發現的可能,於是到時這竹簡可能導致自己身份敗露。他們想從富去手中取下它們,但是死者在臨死之前全力握得緊緊的。焦急的他們砍下了被害者的雙手,將屍體與雙手分別扔進了河中。基本屍體與手不可能被同時發現吧。切下那隻手的便是豫讓。」
清以是不是就會中斷的細小聲音向希仁他們訴說著。那樣子不像是虎賊頭領的被害者,只像是一個在包庇丈夫的妻子。清接著繼續說。
希仁向叔孫通問道。
桃臉色一變走近無心。
「那是事故。清為了保護自己與沈扭打起來。我想阻止他們,但是已經晚了。沈的菜刀誤刺中了自己的胸口,不一會就去了。」
「所以請對我的行為保密。」
「虎頭在處理掉富去之後,想起了另一個必須要處理掉的人物。那就是原同夥虎牙。我認為虎牙會不會是因為做什麼事失敗了結果被逐出虎賊團的。後來他與沈聯合起來敲詐虎頭,在這琅琊則是殺了侍女並將她的遺物送了過去。虎頭感覺到了他那異常的決心,覺得不能再讓他活下去了,於是決定收拾掉他。虎牙是不是就隱藏起來住
read.99csw•com在被河中流來的圓木所撞壞的船呢。我沒有調查過那艘壞船。諷刺的是將圓木流入河中的就是叔孫通。虎頭向虎牙提出了破格的條件。告訴他琥珀與虎威我都給你,那些對我來說都已經不是必要的東西了。作為證據,首先他通過侍女將從東王家買來的虎尾送給了虎牙。虎牙覺得應當一探頭領的情況,所以在官府的後門外語侍女們會面。虎牙懷中的就是那虎尾。」
「是的。那個觀光台從一開始就是被設計成會崩壞的樣式。不,那就是為了崩壞而建造的。它被設計建造為只要將鋪在底座下的石頭的一部分抽掉,就會一氣崩壞。虎頭殺死虎牙所用的石頭或許就是那塊石頭。指定建造在那塊土地上的,委託老師設計的都是我。會登上觀光台的只有秦王,其他人不可能會進入。當秦王登上觀光台時,啟動那個機關,他應該就會被掩埋在玄常王的作祟之下了。不會有人民敬仰因作祟而死的王。到時正是舉兵倒秦的絕好機會吧。那時,應該就會有人虎從山上下來。」
「所以他希望能好好給沈夫人舉行個葬禮,於是渡過冰冷的河水,將沈夫人的遺體放下來,找個機會將她放進了塾中的棺材里。當時殘虎兄和桃剛好外出,而看門的吳多看他是和患者認識的人所以就沒叫。他將夫人放進棺材后,心中重又燃起了對虎頭的怒火。於是就想讓虎頭也嘗嘗所愛的女人被殺的悲傷」
「為愛瘋狂的男人大家都會變成傻子的。他完全模仿在官府聽到的陽武兄所說的話,想要與清成為夫婦。他披上虎皮,偷走了鑄造店的里的羊,將其綁在虎可能會路過的那棵古樹上,接著自己爬上樹等在那裡。就像這樣」
「這冠冕上裝飾的那顆寶石,是琥珀哦」無心平靜的說
「那麼,越王時的人虎也是?」
清說到這裏,再次低下了頭。
「叔孫通兄。肯為過去悔改的人,定然能開啟未來」
「我的工作這就完成了。明天早上我就回去。」
陽武將眼睛從叔孫通身上背開說道
「這個人的名字恕我不能告訴各位。他是繼承了趙的王族血脈的人。但是因為是旁系,所以只被派去做些小事。這讓優秀的他很痛苦。進而明明已經和秦開戰了,卻也不被啟用為政,為此憂愁的他精神產生了病變。這個人隱瞞自己的身份,跑到街上去靠女人與酒來消愁。結果被惡人所誘惑做下壞事,變得看見人血就會有快|感了。因為他是個有身份的人,所以在不斷做下壞事的過程中被稱為了『虎頭』。雖然被叫做頭,其實他只是被捧上台去的而已。他的同夥們計劃入室搶劫,他只是跟著一起去而已。平時他對自己所做之事非常後悔,可是一旦喝了酒,便無法壓抑自己想見人血的慾望。這個人想要治愈自己精神上的病,想要把自己的身份與經歷全部捨棄變成另一個人。當然,這都是些任性的理由,不能得到原諒。這個人殺了許多無罪的人,已經偏離了人道,可是即使如此我也無法告發他。」
這樣啊,希仁點點頭。
叔孫通像是重回那天般咬住了嘴唇
「也就是說?」
要是重新審判的話,他肯定會被判以死刑,因為他犯下了曾經被宣判過一次死刑程度的罪行。但是,這樣一來不就必須將殺死了他的清的過去和真正的叔孫通的過去全部公開了嗎。有必要為了他做那種事嗎。就這樣把他當做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男人葬送于黑暗之中不是最好的結果嗎。或許無心就是明白這一點才放過了清的舉動。
「因為不能那樣做。虎牙並不知道沈夫人與清之間的事故。但是,他認為有個人就是殺害沈夫人的人。他想,若是虎頭的話可能就會做下這種殘忍的事。而且將她向示眾一般掛在樹枝上就是對自己的警告。」
「我對政治上的事不太明白」殘虎的嚴峻表情依然沒有改變「那種事可能嗎。農民既沒有武器,也不知道作戰的方法。」
那完全是叔孫通意料之外的情況。他沒有將沈列入復讎的對象,他的目標只是虎頭。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刺中那女孩,殺了李仲和只有手的男人的到底是誰?叫出笠遠老師的又是誰?」
「然後虎牙拿著的簪子是……」
「您錯了。那是因為您的飯菜中放入了虎骨。」
「是的,抱歉」無心對著殘虎深深低下了頭「正如殘虎兄所想,實際上這次觀光台崩壞的犯人是我。」
李仲既不是信仰異教所以才拜向莫名其妙的方向,也不是為信異教的人所殺。而且那個祭壇也不是對神木而造,而是對著死去的李仲造的。
其他也有幾點計算失誤的地方。「
「哥哥大人,您在說些什麼啊!你想收買老師嗎?」
當時那隻虎被追趕著逃入東王家潛藏了起來。李仲在向官府報告之後,在工作前往東王家時發現了它。為愛發狂的他以為它是清所化身而成的。他披上虎皮,化成虎的樣子想要接近清。」
過了一會叔孫通抬起了頭。
「桃啊。設計、建造那個觀光台的是乃是天下第一的水工,鄭國老師。老師是我的祖國韓出身,也是我學問上的師父。老師出仕于秦,建造了被稱為鄭國渠的運河在提高秦的國力上做出了貢獻。但是,那件工作中是有內情的。當然拯救當地農民的生活是第一目的。但是,其他還有一個目的存在,那就是藉助修建大運河使用勞動力,來減少秦的兵力,使秦的國庫疲敝。那是個遠大的計劃,為此老師故意留在秦王身邊侍奉於他。但是,對老師來說,祖國和我一樣是韓國。他是為了韓的繁榮而在秦做官的。也就是說,鄭國老師的悲願也是打倒秦。」
「我們好像是盡做些搞錯對象的搜查啊。這一連的事件,是以叔孫通的復讎為契機引發的悲慘的人類間的事件啊。」
無心說到這裏又沉默。誰也沒有說話。大家心中都浮現起經過二百五十年,建在同一個地方的觀光台,因為同一個理由而崩壞的模樣。
扭向一遍的陽武眼中可以看到一些閃光的東西。
這琅琊因為有十二年間的免稅在,或許沒那麼嚴重,但是其他的城鎮可是處處都過得十分艱難啊。許多農民都因為秦王那異常的建築興趣被召集起來,最重要的耕地隨意荒廢。而像叔孫通兄這樣優秀的人們,每天都在受苦、死亡。
「無心老師」林直改換態度向無心行以拜禮
「哈哈,是說飯菜調味的事吧。實際上我也覺得有些酸,不過可能那就是她老家的味道吧」
「這是何等……」陽武吃驚的說。
「這是什麼邏輯,真是亂七八糟啊」
桃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正是。於是惠不是在人出入頻繁的自宅而是在裡外面的小屋中,由九九藏書母親照料著卧床。因此,在縱火犯來的時候沒有戰鬥。」
「那,那麼叫出笠遠老師的是?」
「然後被狗叼來了啊」
希仁與陽武帶著叔孫通回官府去了。
「您是指什麼呢?」
「果然瞞不過殘虎兄啊」
面對悲痛哭泣的叔孫通,無心回答道。接著他向著黑暗低下了頭。
「聽著,叔孫通喲」徐福說。徐福說這句話時說明他下面要說長句了。
「無心老師,真是多謝您了。若是沒有您在,我的復讎肯定不能成功吧。可是,如今即使復讎成功了,我的心中依然充滿陰霾。最後我愛的女人死去了,我的人生也無法挽回了。我今後該如何是好啊?」
「哈哈,所以那傢伙會帶著虎尾嗎」陽武沉吟道
「那上面寫著『虎頭已經招認了』。我覺得看了那個,就算他們還沒放棄,也應該會逃跑了。這次的事件,就像是往平靜的池中投入一粒小石子一樣。叔孫通兄所投入的小石子漸漸激起波紋,在瞬間擴散開來。」
05
您察覺到陽武兄所說的人虎事件的共通點了嗎。人虎總是在當政者改變的時候出現,然後吃掉官吏、婆婆、里正等等支配自己的人。當政者或許就將這記錄為了『人虎出現為害鄉里』。歷史不就是這樣述說流傳下來的嗎。
「幸運的是,這個作戰也因為軍隊的出動而無法繼續下去了。」
「然後,他們想在那底座的附近挖掘琥珀嗎!」
「這不是人會想的事。懲辦他們真是做對了」
「我等會錯了意,開始向著錯誤的方向調查了嗎」
「那也是與叔孫通兄的想法產生了差異的地方。
07
對希仁的問題,叔孫通乾脆的搖搖頭「不是」
「求盜大人」叔孫通抬起臉,叫向希仁與陽武
陽武沉默后希仁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無心笑著點點頭
「在沈死了之後,我也無法回到徐福塾了。我很清楚自己會因為沈的死受到訊問。走投無路之下我能投靠的,果然只有自己的親人。親人真是值得感謝的存在。我母親在受死刑的覺悟之上將我藏匿了起來。我藏在老家的倉庫里。我想著只要忍到虎頭被捕為止就好了,小春在徐福塾里沒什麼可擔心的。這時無心老師來迎接我了。」
「噢」希仁倒吸一口氣。那力量真不像是女人。
「說到底,這個虎頭是什麼人?」希仁問道。
「是誰?那個人?」
希仁很疑惑。
「那是因為想要她跟沈夫人遭到一樣的下場吧。所以他準備了一個鐵鍋過去。沈夫人的時候是叔孫通兄帶走了菜刀,但是這個女孩的場合從一開始菜刀就是不存在的。虎牙用劍刺中了她的胸部,然後掛在樹枝上,拔下簪子將她的頭髮披散開,扔下鐵鍋,弄成和沈夫人那時完全相同的樣子。」
「嘛,反正老師也不會想要什麼金錢女人地位名譽」
希仁等人終於理解了殘虎的行動。
「那麼為什麼孫伯大人沒有把女兒送到徐福塾來呢?」
叔孫通向希仁看了一眼。
「然後那具屍體就被桃姬發現了嗎」
「在樹枝上?在那裡做什麼?」
無心俯視著躺在地上的虎頭平靜的說。
清以鎮靜的聲音對著呆然的希仁等人說完,突然走向河岸,就這樣抱著那個男人跳入了琅琊川中。
「啊、啊、啊」這次叔孫通大聲哭泣起來。
「哦哦」希仁等人嘆氣。果然那頭虎化身為人虎下到鎮里,讓觀光台崩壞了嗎。
殘虎雙手小心的拿著琥珀沒有回答,大概心中還在糾結該不該領受吧。
莫非……殘虎的臉色陰沉下來。這個人為了打倒秦王而對只有他會登上的觀光台施加了什麼機關嗎。
「嗚嗚」聽了陽武的話,叔孫通俯身朝下低聲哭泣起來。大家都沉默著看著叔孫通。有誰能對他的復讎加以責備呢。
希仁等人視線聚集到了無心身上。
「大人,拜託了。」
「加油啊」希仁笑著拍拍陽武的肩站了起來。
03
「正是。她想早點要個孩子。這一點上您不也是一樣嗎?她想讓您更努力點,所以從東王家買了虎骨放入您的飯菜中。那種東西吃起來似乎就是有點酸酸的。」
面對露出怒容的桃無心露出一副溫和的笑臉點點頭
「我看著沈的屍體,眼前一片漆黑。但是我很快換了心情。沈為我感到嫉妒了。而不打倒虎頭,無論是春還是沈的的回憶都無法完全成為我的東西。繼續實行計劃吧。我的腦中浮現出了利用她的屍體這麼一個不敬的想法。她若是被斷定為他殺,那麼便會調查她的身份,那樣一樣司直可能就會查到虎頭的頭上。我在心中雙手合十,不顧一切的把沈吊在了大樹的樹枝上。這樣十分醒目,而且屍體也不會被野獸吃掉。然後為了把事情鬧得更大,我把獨木橋撤進了水中沖走了,然後催促著清離開了那裡。」
「就是獵人家的女兒,惠。她代替進山的父親,帶著弓箭去虎消失的東王家附近進行搜索。於是,在那裡她看見了走出東王家想要回山的真正的虎,她跟在虎後面。虎看見了大樹邊上的羊,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即咬了上去。李仲就在樹上等著虎吃完以後下去一訴衷腸。而看見這一幕的惠,誤以為李仲是人虎而將其射殺。如此一來披著虎皮的李仲從樹上掉了下來」
「最初的一刺是受了玄常王之命。接著的第二次或許是出於不想讓虎頭受苦的那份愛吧」
「她是想說『我和沈夫人是不同的』吧。不想被當做別人的替身被殺。因為想說這個她才活了下來。」
「是沈的行動吧?」無心插入叔孫通的話中。叔孫通大大的點點頭。
「至今為止應該都是人類所引起的悲慘事件,可是另一起事件,觀光台的崩壞果然還是玄常王大人的作祟嗎?虎頭暫且不說,虎牙為何會被壓在那下面?」
「不不,我不會用那些東西的。殘虎兄,為您獻上的是這個。」
「這個人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是老虎的。」
林直與希仁憤怒的叫道。
殘虎心情很不好。即使如此無心也將冠冕塞進了殘虎手中。
「玄常王的妃子,就是姓王。東王家乃是曾經出過玄常王王妃的一族。在二百五十年前也是,玄常王將建在自己墳墓之上的觀光台崩塌,從山中喚來了人虎。王不會饒恕妨礙自己安眠,攪亂琅琊的和平的人。然後這次也是,不止在自己的墳墓上建設了觀光台,還有人想要將刻有業績的石碑建在山上。這就必須要讓他們得到教訓。虎頭、富去、虎牙會在琅琊匯聚的是天命。繼承了化身為虎的王妃的血統的清、司掌自己墳墓祭祀的叔孫通玄常王將這二人喚來身邊,命令他們守護自己的墳墓與琅琊的和平。」
清的話說完后,無心走進虎頭摘去了他的冠冕。
不久,希仁回過神來向叔孫通問道:九九藏書「說起來,你至今為止都藏在哪了?」
為了證明殺了侍女的是自己,虎牙把侍女的簪子送了過去。得到那個簪子的虎頭,明白侍女已經遇害,但是卻不能向官府報告,只能裝作不知。所以那女孩的身份一直查不出來。
「正是。就是與她見過數次的虎牙。那一天,他尋找著不在塾中的沈夫人,與桃錯身而過發現了她。然後將她從樹枝上放了下來。」
這是,來到鎮上的虎偶然得在東王家附近消失了。他在拚命尋找老虎的蹤跡之後,來到官府報告結果。」
原來如此,希仁明白了。沈夫人的生活富裕,是因為她從虎頭那裡得到了金錢啊。
希仁連忙想要上前制止,但沒有來得及。
叔孫通也饒有興味的盯著無心。但是,無心久久沒有言語,他雙目緊閉,似是在思考些什麼。希仁等人耐心等著。終於無心睜開了雙眼。
叔孫通低下了頭。
「那麼他會在官府後門見那個侍女,不是為了勾搭她」
過了一會,叔孫通終於冷靜了下來,希仁鬆開了他的手,想起了倀鬼的委託。她希望自己能抓到虎然後殺死它,自己也想去死。這一願望如今借無心之手完成了。
「沈看見我和清,然後想起來了。想起了她就是從自己身邊搶走虎頭的女人。以清的立場來說,她並不是故意的,但是以沈看來她就是搶走自己男人的可恨女人。」
桃像是同意似的點點頭,接著說「還有一件事,清是玄常王妃所化的虎吧?」
桃奇怪的看著表情複雜的殘虎,叫向無心:「哥哥大人,我也有件事想問。此生相逢而不幸的男女,在來世能結合嗎?」
「什麼,這個犧牲者是富去大人嗎」
希仁回頭向無心看去,他好像也垂著雙肩。大概已經預測到了事態會如此發展吧。
無心微笑著回答了林直的問題
「什麼!是真的嗎,哥哥大人」
「這就是這次事件的真相。在琅琊闊步的人虎已死,玄常王的人虎已經回到王的身邊。這以後,我認為只要在墓地所在場所和神木之前實行祭祀,琅琊就會回到過去那個和平的小鎮了。」
我們稍微回頭看一下。虎牙曾經為虎頭的事去拜訪過陽武兄吧。他在為沈夫人報仇以後,想通過官吏見到風水博士。若是有官吏在中間的話至少可以保得自己生命。但是,忙碌的陽武兄將這件事交給了主監富去。虎牙或許不知道做虎賊事件善後工作的便是這位富去。但是,命運就是這種諷刺的東西。富去知道了過去自己審判的虎頭乃是假的。而且發現真正的虎頭已經化身為風水博士到了琅琊來。
那麼說的話那頭人虎現在何處呢。必須與它相見請他解開玄常王的作祟。
這次是殘虎不甘的向無心質問道
「其中有內情吧?」
「這次也多得您的幫助,真不知該如何感謝」
無心對叔孫通說完以後,輕輕站了起來
「李仲雖然迷上了清,但是他說她的心情捉摸不定。那是當然的。清的心早已屬於別人了。只是商人的笑臉讓他誤會了而已。
在場的全員都啞然看著無心。
一行人因為這真相過於意外,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有人想要挖開自己的墳墓。而且,那是騙取了自己的祭祀者的名號,想要樹立不敬之王的石碑的人。這正要讓他們知道厲害。玄常王的意志開動了,隨著巨大的聲音觀光台崩塌了。虎頭連忙逃跑好歹勉強逃得一命。虎牙則被打中後腦,想逃也逃不動了。」
林直的臉因為憤慨而變得通紅。
緊抱著虎頭哭泣的清抬起了臉。
「那麼抓捕隨行人員時的那個竹簡上是……」
「我在嫁過來的當天,嫁去的人家便遭到這個人的襲擊。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這個人沒有殺我,留我在他身邊。我雖然只跟他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但是他平時是一個穩重而溫柔的人。是一個身份很高學識也很優秀的男人。」
「是的。我覺得一切發展正如我所想。可是」
無心沒有立即回答。
「富去的身體被河水沖走,但是唯有手因為握著長長的竹簡,或許被河岸的草給絆住了吧,總之留了下來。」
必須有人為這個國家帶來改變。至今為止都是暴君出現,然後打到他的就是下一代王族。但是,支撐著國家的是農民,我想他們應當改變這個國家。「
「啊」希仁與陽武小聲驚叫。
無心遞出了虎頭所帶的冠冕。
聽了無心的回答,桃說著還有最後一個,提出了最後的問題。
希仁等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無心微微一笑。
「啊」希仁與陽武同時叫出聲來,面面相覷
「哈哈,我的軍隊也派上了點用場啊」
04
希仁與陽武目送林直離開后,再次對無心行拜禮。
「那個男人,放棄告發或許已經成了人虎的女人,想要自己變成虎嗎。多麼傻的男人啊。」
「這個寶石在記錄上是去向不明,而真正的主人已經死去了。寶物這種東西不能得到正確的使用就沒有意義。能夠正確使用琥珀的也只有您了吧。只要有了那個,小春的病,惠的傷不就都能治好了嗎」無心對著殘虎微笑道。
「那麼,叫笠遠老師出去的也是你咯?」
「富去就這樣將自己所有的在邯鄲的審判記錄寫在自製的竹簡上,像這樣邊展示給博士等人看邊說『你這老虎,現出正體來』來脅迫他。」
林直臉色緩和下來,繼續問道
「您多禮了。希仁兄,陽武兄,之前我也說過了,琅琊的平安也是我的願望。就像最初所說的,我所能做到的也就到這裏了。剩下的就交給您們了。啊啊,還有一件事。陽武兄,我與伯母談過了。伯母似是對您的夫人有些誤解。」
「惠的目標還有另一頭虎。但是,虎也注意到了惠。虎向著獵人突進,一頭撞在了惠身上。虎在保護自己時會用的第一種攻擊就是用頭撞。這一下擊倒了惠。而虎剛吃飽,也覺得長居於此會有危險,所以也沒有吃惠便逃跑了。而惠即使受到虎的攻擊依然拼盡全力追了上去,最終力盡倒下了。所幸她被從山上下來的父親發現,於是從李仲身上回收了箭矢,並把惠帶回里中。然後他為了哀悼李仲之死建造了簡單的祭壇。那個祭壇是獵人為在山中所殺的野獸所造之物的樣式。」
無心從篝火中取出一根柴,靜靜走到大樹邊上。
「他在那個時候,聽見了陽武和惠的話。聽見了人虎化身的方式,還有和人虎結為夫婦的男人的故事。結果,愛鑽牛角尖的他認定清不肯答應他是因為她變成了人虎。
「指觀光台崩壞一事。玄常王將叔孫通大人與清小姐叫來,打到了虎頭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從臨淄來的水工博士似乎說過,版築構造的建築物沒那麼容易崩塌。我感到疑惑的是,僅靠王的意志就
九*九*藏*書可以讓觀光台崩塌嗎?總是明快的無心老師的說明,感覺只有在那個部分變得十分曖昧。林直將軍他們也接受了,那麼只要事態能平息下來應當沒有什麼問題,可是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殘虎的表情稍微有點寂寞。無心之所以會計劃出琅琊十二年的免稅與允許移居,是為了召集不必服勞役的平民,燃起倒秦的狼煙嗎。
聽了無心的話,殘虎以啞然的聲音說
目送三人離去,無心對殘虎說。狂生由桃陪伴著正要回塾去。
「那麼,李仲是被誰殺的,為何會被穿上虎皮?犯人是從哪得到的虎皮?」
希仁一問,無心以略有些悲傷的表情說
「剛剛忘記說了,你知道沈夫人帶著鐵鍋和菜刀到那個地方去的理由嗎?」
清連淚也不擦便說了起來。
「正是。她負責把錢給虎牙。他把從官府後門出來的她帶到那個地方,然後說『你就要跟沈夫人一樣死在這裏』。她在驚慌之下抗辯說『不對』,但是虎牙還是沒有饒過她。」
「所以才接著進行了下一個計劃啊。那麼把妻子送入棺材的也是你咯?為何要刺那個女孩?說起來,那個女孩到底是誰?殺了李仲的,殺了那個只剩手的男人的也是你嗎?」
黑暗中徐福悠然出現。無心拜託徐福來為這次的事件做最後的收場。徐福被無心「這都是為了治療春的病」所說服,接受了這個依賴。
「武器嗎?從今往後劍與矛也將從銅製改為鐵制。琅琊有鑄造店的里。他們任何時候都可以做出鐵制武器,也有指導人們的人存在。許多有骨氣的戰士都在外面,只要一點點將他們召集到琅琊即可。只是一頭人虎,這座城鎮不就陷入了大騷動中嗎。那麼只要增加人虎的數量,將他們集結,將世界一舉改變也是可能的吧。我對新流入琅琊的人民委婉的傳達了『當觀光台崩壞,人虎現身之時,正是改變國家的機會』。所以他們以為如今時機到了,開始做準備,連觀光台的工作也不參加。琅琊的人民不是變得冷漠了,而是覺醒了。這座免稅的城市第一個燃起倒秦的狼煙,這是意義非常深遠的事情。不過這次是以失敗告終了。我是從狂生那裡得到觀光台崩壞的通知趕來琅琊的。觀光台崩壞在我計算之外的時間發生,必須來阻止那些因這個錯誤的情報想要起事的人們。而且只要專家去崩壞現場調查一下,鄭國老師所做之事就會暴露了。為了不給老師添麻煩,必須要儘早為觀光台收拾善後,所以我才會那麼早碰上桃和你。所幸希仁兄他們迅速的把瓦礫收拾掉了。希仁兄他們幫了我一個大忙。這次觀光台事件把許多人卷了進來,這一點我也在反省。」
「吃掉只剩下手的犧牲者富去的便是這個虎頭。」
無心向陽武投去讚賞的目光。
清抱起男人的屍體站了起來。
「這樣嗎?」
「吶,哥哥大人。那個時候,清是女人嗎?還是說是虎呢?」
但是,如今的琅琊中有許多姓孫的人,不知道那個才是叔孫通兄的老家,也不能一個個的訪問。因為連自己老家都不知道的人很快就會惹人懷疑。這時他們想到的是將上年紀的孫姓婦女全部殺掉這麼一個粗暴的計劃。然後他們首先去的就是離官府最近的孫伯的里,想要對孫姓的住家放火。他們不是找准了男人離開的時機,而是以處理掉孫姓的老母親為目的。」
無心向桃送個信號。桃再次跳上古樹,但是這次她沒有吊在樹上,而是騎在樹枝上。
聽見無心這麼說,桃柳眉倒豎
「清刺了虎頭兩次呢,那是為什麼?」
無心愉快的笑了。
殘虎拿著冠冕,凝視著琥珀。笠遠會嘲笑這是個毫無品味的冠冕是因為這琥珀嗎。
無心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捲軸。
無心平靜的繼續說
「警告是什麼意思?」
受到無心注視的林直通紅著臉低下了頭。
玄常王將叔孫通與清喚來琅琊,讓他們退治虎頭讓觀光台崩壞,以此發出警告。
風水博士他們焦急起來。這樣下去,自己的正體就會暴露了。於是他們想要處理掉笠遠老師和叔孫通兄老家的人。去叫笠遠的是博士侍女中的一個。他們想要將笠遠老師叫到那個地方殺掉,然後把一切都推在虎身上。但是,這次陰謀因為陽武兄的作戰而被阻止了。」
玄常王無法饒恕將琅琊山當做自己地盤闊步其上的凶賊虎頭。也不能原諒再次在自己長眠的墓地上建造觀光台的秦王的行為。
徐福說完,像是自己的任務結束了般,他轉身背向眾人再次走入了黑暗之中。
「那是琥珀。虎頭將這寶石藏在了最引人注目,而也最不引人懷疑的地方。他被壓在觀光台之下時,會緊握這冠冕也是因為不想失去這寶石吧。」
「這樹枝的伸展方式真是很棒。人可以騎在上面往下看。李仲當時就在這樹枝上。」
等到驚訝的希仁鎮靜下來以後無心繼續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無心。若是他的話,定能回答這些問題吧。
希仁想著,自己沒能阻止清殺死虎頭,但是如果清沒那麼做呢。
看見二人的沈勃然大怒。這個女人不止奪走了自己虎頭身邊女人的位置,如今還要來奪走自己的丈夫,這怎麼能忍,於是她扔開鐵鍋拿著菜刀向清沖了過來。
「這次的事件,無論人虎的事件還是觀光台崩壞的原因我都明白了。從咸陽派遣而來的風水博士是假貨也得到了確認。這由我向皇帝陛下進行報告。我還懷疑這是以玄常王作祟與人虎為借口,試圖發起對秦王陛下的謀反,看起來是我多慮了。以前我想召喚軍隊來琅琊,現在立即去進行撤回召集的手續。從今以後,只要對玄常王由正式的人施以祭祀,琅琊就可以回到原先那個平穩的城鎮了吧。這次真是萬分感激。容我致禮。」
叔孫通擦著眼看,仰望徐福。
無心啪得一拍手。桃就像是中箭了一樣從樹枝上滾下來,成了蹲姿。而且看起來就像是在向河川行拜禮。
「那個作為玄常王使者的人虎,便是清。」
無心無視他們繼續說。
「就算想帶去也不能帶去啊。因為惠在失去意識之前,曾經說了『挨了人虎一下』。官府不是發表過言論說『出現人虎造成的損失時,該里全員都將受到問責』嗎?」
無心環視著希仁等人平靜的說。
「這是什麼?」
「那麼,那女孩會拚命的說『不對』是因為?」
「唔」希仁沉吟著。
「哦哦,確實李仲就是以這個姿勢死去的」
無心自不必說,林直等人也一齊跪下。
林直對無心使用的詞彙已經漸漸的變得有禮貌起來。
如果早早治療的話或許恢復也會更快。莫非是信不過我等嗎。對這個問題無心似是有些為難的回答道
「這是何等的……」林直再次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