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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

5月25日

特蕾西覺得胃裡很噁心。她頭頂的木板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腳步聲她聽得很清楚。她還能聽見一群老婦女在興高采烈地談論男人。
一隻手抓起她的頭髮,把她的頭猛地從沙子里拉上來,往她嘴裏塞了個東西,把她綁在一根木樁上。然後又往她脖子上繞了一圈膠帶。
比利知道他永遠也不可能像他父親那樣,做一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個星期靠一千美元的收入來養家,還供四個孩子上學。夏天的時候,比利有時候一個晚上就能賺一千美元,而且他在鎮里就像搖滾歌星一樣受歡迎,根本不像個毒品販子。所有吸毒者都從他那兒買貨,所有的浪盪|女人都想跟他上床。在夏天,比利幾乎每天晚上都換不同的女伴。
他真是個噁心的傢伙,比利惱火的想,該死的東西。
比利脫下內褲,跨上她的身體急速地動了幾下就射|精了。他喘著粗氣癱倒在她身上。
他很快就把口袋裡的幾包可卡因換成了鈔票。
脖子上的膠帶勒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使勁地吸了吸鼻子,想把鼻孔里的沙子弄出來,好讓呼吸順暢一點,但沒有成功。
明天沙灘上就會有很多人來。也許誰從這兒經過的時候會往下看一眼,那樣她就得救了。明天她就能得救了,不會過太長時間了。
那個男人沒打算要殺她。他只說要教訓一下她,如果她敢惹他不開心的話,言下之意就是他只是打算困住她一段時間而已。究竟是多久呢?也許是好幾天,那樣的話還是有希望得救的。或者也許,特蕾西突然想到,也許那個傢伙去別的地方了,不再回來了。也許他把她給忘了。如果他真的想要強|暴她的話,他先前就做了,不會那麼快就離開的。
海面上的月亮很低,當他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可以看得很清楚。「噢,該死的,」他嘀咕了一句,轉過臉去。她的臉上滿是嘔吐物,眼睛突出了眼窩,而且嘔吐物從鼻子里流了出來。她的兩腿之間還粘著一些糞便。她已經死了。
她用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沙子,然後把它套在了身上。沙子很硬,沾在她胸前讓她很不舒服。然後她蹲下來,開始刷大腿上的沙子,邊刷邊找她的包和皮帶。
特蕾西聽著比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比利經常為自己的精明而自豪。他認識一個在行政委員辦公室工作的女孩兒,她總是把鎮上「掃毒」的時間偷偷告訴比利。這個海濱小鎮負擔不起「掃毒」行動所需的人力和物力,而州政府的幫助也read.99csw.com僅僅只能維持幾天而已。
他又做了兩個小時的生意后,那個女孩兒到了。
第二個浪頭洶湧地湧向她,她臉埋在了沙子里。過了一會兒,她又聽見了撕尼龍帶的聲音,有人把她的胳膊綁到了一起,然後又把她的手腕捆了起來。
比利朝旁邊摸了一下,拿起內衣遞給她。
她又聽見了尼龍扣解開得聲音,但這次聲音聽起來好像離她更近。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她安慰自己說。畢竟,這裡是海灘,不是在大城市。也許是只老鼠或海鷗在啄鄧普斯特爾罐頭找食物吃呢。雖然這麼想,她還是不免有些害怕,拚命找她的包,還鼓勵自己說,她一定能輕鬆地走出沙灘的。就像剛才坐在黑暗中一樣,她藉著星光拚命地抽煙。只有上帝知道,危險正一步步向她靠近。
如果他被抓了,法官也許會考慮他沒有犯罪前科而對他從輕發落。因此如果是第一次被抓住,大概只會進行教育改造,最糟糕的也就是判緩刑幾個月而已。如果他還需要重新考慮一下這樁買賣的風險的話,那麼這就應該是他要考慮的,但是目前他的生意還很順利。
比利也懂法律。他知道,只要帶的毒品不超過五六包的份量、達不到法律規定的五百毫克的標準,警察和法院就不能判他重罪。他把一部分毒品藏在腳邊一個皺皺巴巴的麥當勞「開心樂園餐」食品袋裡。
比利的買賣通常是在浪人碼頭對面的一些公園長椅上進行的。浪人碼頭門口有一個石雕的魔鬼,綠色的魔爪纏繞著碼頭的大門,紅燈泡做成的眼睛不停的閃爍著,長長的舌頭伸在外面,好像正在對著一隻小綿羊咆哮似的,露出來尖利的牙齒。站在大門後面,他聽見少男少女們的尖叫聲和披頭士樂隊震耳欲聾的樂器聲。
比利從欄杆上跳下來,裝作很隨意地樣子朝她走過去,熟練的把手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摟著她朝碼頭外面走去。
比利聽見頭頂上有嗡嗡的聲音,抬頭一看,是一架機翼上拉著大標語的飛機。他只顧看上面沒注意腳底下,一個踉蹌,跌倒在沙堆里,腳丫子里塞滿了沙子,還撞到了一個髒兮兮的東西。他爬起來一看,原來面對面站著的是傑里米。
他朝四周看了看,沒有警車,立刻閃進了小巷裡。雖然是華氏七十度高溫,但陰涼處的溫度卻比太陽底下起碼要低十度。比利光著上身,在脖子上搭了一條紅色的毛巾,腳上穿著一雙大拖鞋。
一個浪頭從海面上湧向沙灘,read.99csw.com遠處的大西洋大街上傳來汽笛聲。她繼續在黑暗中摸索。她輕輕拍著身上的沙子,心想不要那個包直接回去算了,但轉念一想,包里裝著她的新學生證,這個不能丟。時間一分一分的滑過,包還是沒有找到。
周圍的空氣也像性|愛一樣纏綿。特蕾西繼續刷她身上的沙子,心想,也許應該把皮帶放進手提包里,那樣回家的路上就會舒服多了。當然,等她到家的時候衣服上可能還有沙子留下,如果母親問起,她就說她沒有找到同伴一起玩,所以就一個人去沙灘坐了坐。母親會相信她的。無論特蕾西說什麼她母親都相信。
女孩告訴比利,她的名字叫特蕾西·約蘭德,從內布拉斯加州來的。她的父母都是從事保險業的。她是個初中生,一直期望能考上美容學院。她還告訴比利,她很想在聖大保羅或得梅因這樣的大城市裡居住,她很想擁有自己的車,再給自己租一套大房子。
比利從背包里抽出兩支煙,再遞給她一盒火柴。「嘿,今天晚上很有趣。」他笑著說。
特蕾西告訴比利,他們一家人明天早上就要坐早班機飛往華盛頓,她們七點就要趕往機場。
他掏出一支萬寶路香煙,劃了根火柴點上。煙鹼讓他平靜了許多。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紮鈔票,數了數,一共三百六十美元。他把錢捲成一團又放回了褲兜里。兩個小時的工作真沒白乾,他得意的想。
他旁邊坐著幾個胖女人,她們都穿著肥大的印著「懷爾德伍德」字樣的T恤衫,手裡拿著巨型的冰淇淋蛋筒,大聲地談笑著。比利把那個麥當勞的食品袋踢到一個角落裡。隨後他走到一個角落裡,爬到欄杆上坐在上面。
比利一路牽著她的手走回木板道,然後又把她帶到木板道下面的暗處。
「首先你得知道,如果你讓我不爽的話會有什麼後果。」男人惡狠狠地說。他貼在特蕾西身上,親吻她的嘴,還把一隻手用力的插|進她的雙腿之間,「我們要做一些有趣的事,你覺得怎麼樣?」
「在哪兒呢?」她一邊焦急的低語,一邊搓著手,轉著圈找她的包。
「有個聲音。你聽。」
太陽快落下了。今天是比利·威克斯二十四歲的生日。不過今天對他來說,還是個工作日。他在李琪當鋪門前的人行道上溜達了一下午,他的工作很簡單,就是鑽進汽車裡晃晃手而已。晚飯之後,他會移窩去浪人碼頭,過了晚上九點,那兒的「生意」更好做。
特蕾西點了點頭。

懷爾德伍德,新澤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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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看,我還得去見幾個哥們兒。你可以自己回家嗎?」
當他看見特蕾西的時候,就突然感覺什麼地方有點不對勁兒,儘管他是從她後面走過去的。她的頭向前耷拉著,一股臭臭的味道傳來。真差勁,好像她把屎拉到褲子里了。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迷你裙,一件緊身上衣緊緊的貼在乳|房上,一邊肩膀裸|露在外面。就連見慣了女人的比利也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散發著水果香味的頭髮隨意地散在肩膀上,她的肩上背著一個小布包。與她腳上穿的那雙米色的拖鞋很相配。
很難看清那個男人的臉,因為疼痛,她的眼睛不停地流淚,但是她隱約看出那是一張蒼老的臉,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白色傷疤。
比利獃獃的站了一分鐘,努力控制著他因憤怒而顫抖的手,開始踱起步子來,「該死的白痴。」他又罵了一句,然後朝著李琪當鋪前面的那片草地踢了一腳。他又折回到小巷子里,想看看傑里米還在不在那兒,不料他已經走遠了。
賽克斯坐在酒吧里慢慢地喝著啤酒,一直喝到酒吧打烊。他也不想空腹喝那麼多酒,而且他也沒隨身帶著那些藥丸。
當他爬上木板道的斜坡時,天已經黑了。他一路眨著眼睛挑逗路邊的女孩兒,引來一陣歡呼。比利皮膚黝黑,長相英俊,厚而密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地貼在頭上。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脖子上掛著一條沉沉的金項鏈。這兒的人都很羡慕他,他心裏明白。他沒有期中考試,不用拿微薄的工資養家,身邊從不缺女人。
再過一個多星期就完全入夏了。夏日里沙灘上遍地都是人。
她的胃裡湧上來一大塊東西,堵在喉嚨那兒。千萬不能病倒,起碼現在不要,她暗暗祈禱。
傑里米已經習慣了被人罵作白痴了,他什麼也沒說,繞過比利,彎腰揀起一個廢杯子,然後走進小巷,朝海灣那邊走過去了。
空氣的味道頃刻之間就變了。特蕾西覺察出一種不詳之感,她開始往前跑,想趕快的離開這兒。真見鬼,她被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然而就在她往後退的時候,一道電光向她刺過來,她感覺到雙手和膝蓋都被電了一下,然後一股強烈的電流傳了她的全身,她僅有的一點意識告訴她,她被人電擊了。
一路上比利看見了很多人,有在寵物診所工作的那小子,有賣炸魚的,還有坐在欄杆上的脖子上有傷疤的那個老傢伙。做夢去吧,老不要臉的。他把手放在女孩https://read.99csw.com的臀部上,帶著她離開了。
「現在好了,」一個男人跨在她的腿上,低聲說道。她的脖子被綁得很緊,頭根本動不了。她的腿伸在前面,她看見被海浪衝上來的慘白的泡沫。
「那是什麼聲音?」她低聲問比利。
「我很好。」特蕾西答道。
特蕾西想大聲尖叫,可是她嘴裏卻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他把手從特蕾西的雙腿間拿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扯過一條膠帶封住她的嘴,然後就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他還是搖了搖頭,翻身從她身滑上下來,問了一句,「你怎麼樣?」
在懷爾德伍德賣可卡因可真不賴,就靠這個,他已經買了一輛新款的福特「野馬」轎車,還在鎮上買一套大別墅呢。這種買賣有很大的風險,但在像懷爾德伍德這樣的小鎮干這個是沒有什麼風險的。
今天早上他在一家烤餅店外面遇到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女孩那高高挺起的胸部和短短的迷你裙格外惹眼。她的父母和哥哥在店裡吃東西,而她卻在外面用公用電話跟她的女伴聊天。比利估計她最多也就十五六歲。他走過去跟她搭話,並問她想不想做|愛,沒想到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比利約她晚上九點去浪人碼頭的怪獸橋下見面。然後在女孩的父母出來之前就離開了。一旦讓她的父母看見比利和她在一起的話,他們馬上就會明白比利的企圖,可能還會給他好看。
傑里米曾經因為偷窺被警察抓過,想起這件事比利就想笑。他在想,要是這個臭東西偷看到哪個女人的小乳|頭,他會不會失望的當場嚷嚷起來?
「沒問題。你再給我一支煙就行了。」特蕾西說。
他從側門溜進車庫,打開車庫的門把靈車開了出來。大約凌晨兩點半的時候,他把車停靠在木板道邊。
整個過程只用了兩分鐘。
「你說你明天早上要離開這兒,是吧?」
一陣腳步聲從他們身後的停車場傳來。刺耳的警報聲一路呼嘯著駛過大西洋大街,上面的街道上響起得得的腳步聲。特蕾西忽然聽見一個聲響,很像尼龍扣解開時發出的聲音。
他從兜里掏出刀,割斷了她脖子上的膠帶,小心的避開她的嘴。該死!他捆她的時候手上戴著手套。他做得非常謹慎。當然,他可以把所有的膠帶都留在這兒,即使有人發現了,上面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是賽克斯對任何細小的證據都很小心。他得把她的屍體處理掉。
比利坐起來,用手抹背上沾著的沙子。
他們走到木板道南邊遠離路燈和人群的地方,踢掉腳上的拖鞋九_九_藏_書,在沙灘上慢慢地走著,最後在靠近海水的地方坐下。海面上的月亮很低,海浪輕輕地在他們面前蕩漾。比利一邊撫摸她的身體,一邊摟著她親吻起來。海浪淹沒了他們的腳,偶爾有一對夫婦經過,但比利視而不見,繼續撫摸她。
「我的內衣在你那邊嗎?」她問比利。
比利轉身走入月色中,朝著他放拖鞋的台階走過去,穿上鞋,隨即向浪人碼頭走去。比利是要去見一個人,但不是木板道上的那幫紈絝子弟們。他要去見潑婦卡彭特姐妹,她們許諾說要送給他一件生日禮物,以此來跟他交換可卡因。
他把吉普車開到山邊,停在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再回到公共工程事務部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正如他所計算的一樣,今天是桑迪·里昂值夜班。里昂會在午夜的時候開靈車出去。等他出去之後,賽克斯再去把他的那輛靈車也開出來,那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是的,我也很開心。」
賽克斯把卡車外面的油布拉上,把車蓋起來,然後把車開進了人行道下面的樹叢里。他知道,即使有人看到他了,等到警察來問話的時候,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那些目擊者們都已經離開懷爾德伍德了。旅遊城市就是有這點好處,人口流動性大。就算有人看見他了,他看起來也只是個正在幹活的工人而已。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的把他所做的一切都看作是很平常的事。他正是在做一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如果警察問他們記不記得有什麼可疑的事情的話,不用問他也知道他們的回答。
他們偶爾聽見笑聲和腳步聲從上面的人行道傳來,還有汽車進出公共停車場的聲音和關門的砰砰聲。起初特蕾西很緊張,比利點了一支煙放到她嘴裏,然後把她平放到沙地上,用舌頭輕輕的舔著她的小腹,他的嘴唇順著她的裙子往下滑。他伸手解開她的皮帶,用手托起她的臀部,特蕾西忍不住大聲呻|吟起來,「比利,我要你。」
他脫下襯衫讓她墊著坐下,跪在她面前,開始親吻她直到她完全放鬆。然後他脫下她的內衣,扔到手提包旁邊。
幾個小時過去了,上面的街道上充滿了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她頭頂的木板道上有很多人經過,但誰也不知道她被綁在下面。她覺得很噁心,好像膽汁都流到她的喉嚨里了,腸子里的東西也在往上涌,但她只能強忍著。
「什麼?」比利仍然在喘著氣。
「他媽的,你這個又臟又蠢的白痴!」比利大聲罵起來,「你走路怎麼不長眼睛,真是頭骯髒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