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就在這時,千鈞一髮的情況出現了。一輛計程車不知從哪裡開過來,一個乘客下了車,瑪撒坐了進去,在埃勒里到達那個拐角之前,車就開走了。埃勒里不得不沖回去找那輛等在街角的計程車。幸運的是,瑪撒那輛車在向南的兩個街區處被紅燈擋住。埃勒里的司機冒險衝過去,終於在第十五街追上了她。
「我確信你那位瑪撒跳進他的計程車,不是為了討論角色的分配問題。我最後看到的是,哈里森壓在她的鎖骨上。至於他們的目的地是哪裡,還是留給你去解決吧。」
「她今天晚上有什麼安排?」
「那是自然。」
「他說過沒人會知道的……」
「你是她丈夫嗎?」司機自作聰明地說,「我曾經也有個老婆。聽我一句,先生,用不著這麼疲於奔命。我總是這麼說。乾脆讓另一個傢伙去頭疼這個討厭的女人好了。何必為了離婚鬧到市政廳去。」
「還……對德克很好。」
「我討厭男人!」
「我可是個窮女人,」老婦人盯著那張夾在埃勒裏手指間的鈔票,「那是二十塊錢的鈔票嗎?事情是這樣的:一天晚上,那個漂亮的紳士來到這裏,就像你一樣,是下班之後來的。他跟我說,如果我能從我所負責樓層的一些辦公室里弄幾個信封給他,他不會虧待我的。我負責的樓層是八層、九層和十層。我說我可不能幹那種事,那多不誠實。他說你肯定能幹,這件事沒有什麼不誠實的。聽說過人們收藏郵票、火柴盒或其他什麼東西嗎,他就是商業信封的收藏者。走遍這座城市,和清潔女工做交易,用不了多少錢她們就能做到,又何必打擾那些忙碌的公司白領呢,沒準兒會被他們揪著耳朵趕出來。就這樣,一不做二不休,我從這三個樓層的不同公司拿了一堆不同的信封給他,他給了我十塊錢就走了,後來我再也沒見過他。我都告訴你了,先生,幫幫我吧,求你不要把我弄到管理員那裡受罪了,我也沒幹太壞的事,不過是值幾塊水果蛋糕的倒霉信封。那麼,現在我能拿到那二十塊錢了嗎?」
「怎麼了,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這次推理成功大大鼓勵了埃勒里,直到第二天晚上。這天晚上,他在城裡追蹤瑪撒,幾乎是沿著十天前的同一條路線走。但這一次,她的車子向南走了更遠,穿過保利大街,經過運河街的入口,開往曼哈頓大橋,轉進莫特街上狹小的「亞洲世界」。
「瑪撒要給德克讀劇本。」
埃勒里替她點燃一支煙,她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來。
看上去要等很長時間,也確實等了很長時間。
不過,他不是空手來的。當天早上先去了一趟布魯克林,那對他來說是非常罕見的事,去那裡拜訪一位老人,那位老人珍藏的戲劇圖片集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譽。埃勒里裝扮成《紐約時代周刊》的專欄作家,在那兒租了一套曾在紐約舞台上扮演過哈姆雷特的明星劇照,並把范·哈里森的劇照似是出於無意地夾在裏面。
埃勒里做的第二件事不像第一件那樣有所進展。星期五,他拜訪了第五大道五四七號,從大堂名https://read•99csw.com錄上查到弗洛漢姆空調公司佔據九零二到九一二的套間,而漢柏,凱赫的珠寶商號則在九二一號。第九層在兩封信的信封上出現過,給埃勒里的調查提供了某種確定的線索,所以他在星期六下午六點之後及時趕來,此時樓里大部分承租客都已經走了。
「時間,日期,約會地點,他們從哪裡出發,幹了什麼,所有我知道的東西都做了摘要……誰知道呢?沒準兒會有什麼用。」
埃勒里忽然靈光一閃,瑪撒的車拐進第三大道之後往南開,第三大道……從第三大道穿過第四街之後,就變成了保利大街。
「啊,是的,這兒有,」埃勒里嚴肅地說,「這兒有你,還有我。如果你坦白交代的話,就不會有其他人了。」
妮基設法在星期一夜裡溜了出來。她一衝進奎因家就問:「怎麼樣?」看見探長在場又趕快咽了回去。
這兩個人在桌面上拉著對方的手,當侍者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碗出現在桌邊時,他們的手分開了。埃勒里看見,哈里森手裡拿著一樣瑪撒匆匆塞過去的東西。
「問得好!但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件事的模式已經顯現出來了。
這時他看見了什麼東西,把他從迷迷糊糊的發獃狀態中驚醒過來。
兩點二十五分,瑪撒打著一把傘出現了。她穿著塑料雨鞋,急急忙忙地奔向第八大道,每走幾步就不安地回頭望一眼。埃勒里把衣領豎起來,低著頭在馬路對面跟蹤她,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像個倒霉的男人,裝得還真挺像。
星期四,下午八點三十分,C
瑪撒的車在第十四街左轉彎,然後慢慢爬向東面。埃勒里輕輕咬著指甲。交通很擁堵,視野很糟,雨又下大了。她要去什麼地方?在聯合廣場,埃勒里暗暗希望他們跟蹤的這輛車轉向北邊,它卻向南轉進了第四大道。舊書市場從車窗外掠過。
埃勒里冷笑一聲:「畜生,我看起來像警察嗎?」
「坦白什麼?」清潔女工直起身來。「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是要坐牢的嗎,夫人?」
「真動人!順便問問,德克怎麼樣呢?」
「哈里森確實把被人發現的風險降到了最低。」
「哈里森是個演員,具有誇張的表演天性。在保利接上頭,又在雨中飛馳而去,這種安排是多麼浪漫,對於之後的大戲是個多麼興奮的開場。畢竟,酒店房間沒有太多不同之處,也許碰到這類情況他們總是這樣做。」埃勒里拿起一支煙,惡毒地說。
「哦……是的。」
接下來那個星期三,第三封信到了。這次是用第四十五街大廈十層一家會計公司的信封作掩護。信封上的地址和裏面那張白紙上的信息又是用紅色|色帶打出來的,內容是:
「呃——是的。」
「哦。」
「整個晚餐不停地談論她得到的那個劇本,還有那個艾拉·格林斯潘,就是寫那個劇本的年輕主婦。」
「沉住氣,別著急。」司機安慰道。他們再次跟了上去。
妮基怏快地離開了。在等候下一次約會信息的時候,埃勒里覺得自己照樣https://read.99csw.com可以安排一兩樣事情做。
「叫人沒辦法視而不見,埃勒里,都怪命運。當然,范是個老牌惡棍,他會一周七天連續扮演塞克圖斯,但所有人都知道小瑪撒·勞倫斯像盧克萊蒂亞一樣忠貞。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德克·勞倫斯落得塔克文這個角色的下場。你覺得可能嗎?那個塞克圖斯……你也知道,想到事情後來的發展,他的魅力還是很可怕的。」
「她是不是刻意給人一種印象,好像不僅是上午,而且整個下午她都和那個早熟的格林斯潘太太在一起,她是直接從切爾西回家的,諸如此類?」
星期一,下午三點,B……B是指布魯克林嗎?她打算去威廉斯堡大橋和東河嗎?
「說得很對,」妮基喊道,「但我們能不能說點兒重要的。你還想讓我繼續用蒸汽熏商業信函嗎?」
「哈里森這人,」埃勒里說,「顯然已經制定了一套富有戲劇性又很有效的辦法來捉住他的小鴿子,然後吃掉它。每次換個不同的約會地點,再奔赴那個固定的愛巢。在這套安排里,唯一的相同點就是告知約會時間,用密碼表示約會地點,而這一整套甜蜜迷人的計劃都被封在清白無害的商業信函裏面。隨著瑪撒經常出出進進忙於正常業務,德克也會習慣這種情況——儘管偶爾也大發醋意。這辦法還真不壞。」
「這說明,密碼中這個特定的大寫字母只是密碼的一部分,密碼的關鍵部分必須能明確區分出,在紐約所有首寫字母為A的地點中,哪一個A才是密碼要指示的那一個。哈里森有一份解譯密碼的手冊,瑪撒也有一本。她收到指示C地點的信息以後,只要在自己那份手冊里查一下,就可以直接去了。」
「和平常一樣,吃晚餐的時候,」妮基沉坐在椅子里,「B……保利。」
「幹得好!」埃勒里笑起來,「你一直在找它吧?」
「我可什麼都沒做!」她激動地說,「我做什麼啦?」
「還是……那個『A——』?」妮基小聲問。
事實上,不是保利會所,而是保利大街二六七號。這讓那個哲學家司機和他的乘客一樣震驚。
妮基咬住嘴唇。
瑪撒·勞倫斯和范·哈里森之間的友誼是剛剛發生的事。直到幾周之前,和埃勒里交談過的那些人還沒見過他們倆在一起,甚至沒有人在同一個地點分別見過他們。為埃勒里提供消息的人是莫德,阿斯頓,一位很有個性的老女人,與艾爾薩·馬克斯韋爾十分熟絡,經常參加電視台《生活》欄目的社交活動。她們都是為了支持最近開始的巡迴獻血車之旅,參加了這個持續整晚的電視節目,主持這個節目的是一些喜劇明星。作為百老匯名流之一,瑪撒也參加了這個節目,來監督這個工作室的獻血活動。哈里森則作為劇院名人來使電視觀眾開心,他表演了自己拿手的約翰,巴里莫模仿秀,這個節目為巡迴獻血車募集到很多血漿,所以哈里森那天晚上表演結束后沒有離開,繼續幫瑪撒·勞倫斯的忙。
在第四十五街大廈里,埃勒里謹慎地在電梯的下班時間來客登記冊上,https://read•99csw.com簽下「巴納柏,羅斯」的名字。到了第九層,他跨出電梯門,循著吸塵器的聲音找到一間亮著燈開著門的辦公室,看見裏面有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穿著襤褸的家居便服,戴著圍裙。
瑪撒的車在沃納梅克百貨公司後面的艾斯特廣場拐彎,穿過庫柏廣場,開進第三大道。之後,在伊利一拉克萬納高架鐵軌下不慌不忙地往南行駛。
「我估計,」埃勒里從錢包里拿出一張鈔票,「要讓你把嘴再打開需要更多一些吧。」
「那你認為他們要……」
「案情記錄本?」
「原來是這樣,你就替他拿了,是不是?」她望著他的眼睛,「你是警察嗎?」
「我開始不太關心你那位瑪撒·勞倫斯了,妮基。」埃勒里評論道。
「他們讓人覺得是多麼出色的一對啊,」阿斯頓小姐莞爾一笑,「我還在想她有沒有丈夫呢。」
「那個密碼本身,」埃勒里繼續衝著牆說,因為妮基也望著那裡,「表示某種重要的基本信息。A是第一個出現的,表示的是那個A——酒店。B第二個出現,我們發現它指向保利弗利斯劇院。那麼我們可以這樣推測,下一封信中的密碼可能是C,而C代表卡內基大廈,或是科尼島,或是中央公園裡的什麼地方。C後面是D,表示新聞日報大樓,或是丹尼高速公路。以此類推。那麼在用光了字母表之後,哈里森會怎麼辦呢?假如他能得逞那麼長時間的話,」埃勒里表情陰鬱地說,「那就只有上帝知道了。也許會從Z往回倒推吧。」
「很溫和。」
她要沿著拉斐特大街開下去嗎?那邊是警察總部。好像不太可能。
「《走投無路的孩子》,那就是我。」埃勒里長嘆一聲,把鈔票給了上年紀的清潔女工,戴上帽子,走了。
「不用找了,」她說,「這兒沒有人。」
「但為什麼是保利弗利斯?」探長剛重重地關上房門,妮基就問,「他們到底在那兒千什麼呀,埃勒里?」
「沒事,妮基,」埃勒里悻悻地說,「我已經把情況都告訴父親了。這事看來一時半會兒還不會結束。那地方是薩米保利弗利斯劇院——保利一休斯敦,薩米顯然是被省略掉了。簡單說吧,我把他們跟丟了。那位白蘭小姐是什麼時候回家的?」
「我可沒工夫答理那個看守。」
「你怎麼不告訴我,她是要在薩米保利弗利斯劇院前面與人見面呀?」司機聽上去很傷心,「那樣我就有所準備了。」
「你討厭我。」
「你說吧。」埃勒里把范·哈里森的劇照伸到她鼻子底下,上了年紀的女人臉色蒼白。
「因為薩米保利弗利斯劇院的首字母是S。」埃勒里厲聲說,「找個雜貨店停一下,我要打個電話,然後送我去西八十七街。」
到了一點四十五,埃勒里開始找計程車,等了二十分鐘才逮到一輛。司機得知埃勒里想讓他放下空駛標誌,等在街角,而且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差點兒一口回絕,在收下一張五美元的鈔票后才答應下來。
這似乎是在進行一種耐人尋味的探索,經過檢驗才能確定結論。但仔細分析起來,也只是得到一些皮毛的
read.99csw.com佐證而已,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埃勒里本能地等了一會兒,才走進那個餐館。他躲躲閃閃地走到一張距離瑪撒和哈里森足夠遠的桌子旁,既能看到他們,又不會被他們看到。
他感覺很糟糕,整件事顯得徒勞無益,他在中國城幹什麼呢,像個間諜似的跟蹤兩個人,而且不過是快上小報頭版的兩個人罷了。他悻悻地大吃所謂的「洛凡茄泥肉油」——其實就是牛肉、胡椒和西紅柿。他一直盯著那對情人,只是出於一種責任感。他意識到,自己甚至不知道在對什麼盡職守責。
「很感興趣。他們飯後直接進了書房,所以我才能溜出來。德克讓我留在那裡聽聽,但瑪撒似乎想和他單獨在一起,這樣……嗯,我就說要去雜貨店買東西。我想這段時間瑪撒有點兒怕我。」
「這個嗎?」埃勒里翻著一本剛從胸前口袋裡掏出來的小黑皮本,「這是我的案情記錄本。」
B指的是保利大街。
「但現在問題在於,瑪撒怎麼知道A代表什麼地方呢?是阿瑟俱樂部,還是藝術學生聯盟,或是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而B為什麼不是貝爾萊維醫院,或是百老匯禮拜堂,或是炮台公園呢?要不是機緣湊巧,我們根本不會知道B是哪裡,A也一樣。那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你不會告訴管理員吧?」
「跟著她就是了。」
「好了,理智一點兒,妮基。現在是兩個人共築愛巢,我不了解哈里森,但瑪撒不是個未成年少女。她成熟到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而不去做什麼離譜的事了。」
「我想讓你回家。不過如果你不願意——是啊,」埃勒里又拿起了煙捲,「順便說一句,今天——我們有理由認為——我們還是有進展的。」
「遊戲而已,」妮基說,「遊戲而已。」
在靠近休斯敦大街的地方,瑪撒的車突然在伊利一拉克萬納高架鐵軌下做了個危險的大調頭,瑪撒跳下車,一輛停在路東邊的計程車猛地打開車門,讓她鑽進去。埃勒里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那輛車高速起步,一個急轉彎之後飛馳而去,消失在一條小巷裡,埃勒里僅僅透過車窗瞥見了范·哈里森在車裡擁抱瑪撒。此時,埃勒里的司機剛從北去的擁堵車流中調過頭來,加速去追,但目標已經不見了。
「不是那個『A——』,我給前台的艾米打了電話。哈里森星期五早上就退房了,之後再也沒回來。這隻是個例行電話,他們去哪家酒店又有什麼關係?」妮基沒說話,「我們的女主角回家后表現得怎麼樣?」
「那人給我一大筆小費,讓我把嘴閉上……」
「算上計程表上已經有的里程,」那司機不高興地說,「你可要花一大沓鈔票啦。」接下來,他們一路無言。
車子在四十五號停了下來,瑪撒消失在地下室的中國餐館里。這麼說來,C代表的是中國城,或是中國餐館。現在再也沒有什麼理由懷疑哈里森是按字母順序使用密碼了。
不過,保利大街很長,一直通到查塔姆廣場。在伊利一拉克萬納高架鐵軌的陰影下,瑪撒幾乎不可能透過車窗,在哪個不知名的街角發現范·哈里森的身影。所以那個約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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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小包,而那個演員在環顧四周之後,把它塞進了衣袋。
「但之前你不太熱心,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重要。你要明白偵探工作需要多麼認真細緻的精神,妮基。你一定要找到那本小書,它很可能是紐約市的一些景點指南手冊。有了那本書,我們就能在他們碰頭之前知道約會地點了。它能帶來的方便我不說你也知道。」
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這幾天,他貌似漫無目的地給一些人打電話,還拜訪了若干百老匯的熟人。他在薩爾蒂和曼哈頓的餐館吃午飯,在林迪和圖茨的餐館吃晚飯,晚上九點突然去斯圖克探訪,在魯本斯吃了頓夜宵。到了星期四晚上,他吃下去的美食比他得到的有用資訊多得多。他盤問那些專欄作家的手法也許應該更巧妙一些,但無論何時,只要他能找到一個,就會大肆旁敲側擊一番。像那些研究無損探查技術的專家一樣,埃勒里不敢冒險召開一次有關專業人士的諮詢會。其實,這些天的報紙讓他感覺很恐怖,他瀏覽過溫切爾、里昂、蘇利文和其他地方的報紙,一種男人的罪惡感油然而生。
「在哪方面有進展?」妮基苦惱地說。
要是莫德·阿斯頓總能如此高尚地思考問題,事情還有一線不被曝光的希望。
「快跟上他們,該死的!」
「在那封第一次收到的信函里,」妮基說,「就有某種小冊子的印痕。」
「她要去哪兒呀,夥計?」
如果你是水獺,那星期一算是個陰沉沉的好天氣。一早就開始下雨,下了整整一天。雨像個淘氣的頑童,時而淅淅瀝瀝地飄灑,時而又嘩啦嘩啦地把人逼進屋子。和往常一樣,這種時候,紐約街頭濕淋淋空駛的計程車很少,比交通警察臉上的笑容還難見到。
「今天晚上,」妮基咬著牙縫說,「你說話就像奎因教授,我不喜歡那樣。我會找到那該死的東西!你拿的是什麼?」
瑪撒顯然是在那裡吃午飯。中午過去了,一點鐘了,一點半了,仍然不見她的蹤影。
「我說你們倆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奎因探長喊道,「昏頭昏腦地攪進一樁私通案子!無論如何,這已經證實是私通了,妮基,你就要抓到這根攪屎棍噁心的那一頭了。別跟我說什麼關於友誼的甜言蜜語。私通案里沒有朋友,只有傳票。我已經把對我兒子判斷力的評價告訴他了。現在,如果你們還能挺住的話,我可要去睡覺了。」
「不過,這件事雖然令人厭惡,也還有點兒意思,就像從鎖眼裡窺視一樣。」接著,埃勒裡帶著歉意噴出一口煙,放下煙捲。妮基此時的模樣那麼可憐,埃勒里不由得把她拉到身邊。「對不起,我想我是不習慣這個類型的案子。你為什麼站起來?」
埃勒里整個早上和中午都在切爾西一幢破破爛爛的公寓大樓對面,躲在一家糖果店伸出的雨篷下面,瑟縮在雨衣里。瑪撒已經找到了秋季上演的劇本,正打算與作者磋商一下。那位作者是個年輕的家庭主婦,在洗尿布等家務事中寫出了這個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