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神的第一個祭品
與此同時,安德莉亞悄悄離開人群,她看到安東尼正從醫務室後面走出來,穿戴非常整齊。他朝四周望望,然後站在安德莉亞身後。
「賤人!」
「有人死了,羅素,有人死了。」
醫生似乎情緒真的有些不穩,所以安德莉亞沒再說什麼就跟著她走過來。安德莉亞想問問海瑞爾她剛才到底去了什麼地方,但是她沒辦法問,因為那樣就會把海瑞爾剛才說的謊話揭穿,也許剛才她去了不該去的地方。當他們到了22K區的時候,他們發現德克正設法照亮屍體,好叫海瑞爾可以檢查死因。
「您不明白,我們有一個高峰值,A7911!」
德克轉過身來看著她,眼神一點兒也不友好。
「別用那些術語說我。」
安德莉亞用凱拉的呼嚕聲導航,她開始找到地板。她摸到了自己床墊的邊緣。再往前一點兒她摸到了凱拉扔的一隻襪子。安德莉亞做了個鬼臉,把手放到褲子上蹭。她繼續在自己的床墊子上爬,再過去一點兒,那一定是海瑞爾了。
「是一個職業殺手,羅素先生。」德克補充道。
不遠處,凱拉蹲在教授身邊,試著安慰他。她扯過一條毯子蓋在教授肩膀上。
「我什麼也沒聽見啊。」
「你猜?」羅素說,他的眉毛向上挑著。
「斯克教授的電腦上有一個警報系統。如果一個磁力儀停止傳輸數據,電腦就會發出一個警報符。」
「我等你轉過身去,我光著呢!」
我想海瑞爾一定去廁所了。為什麼我們不告訴她呢?她不是已經知道安東尼有衛星電話了嗎?這兩人都神秘兮兮的。
「你們兩個別吵了,夠了!」教授站起來,毯子從他身上滑落。他的聲音因為生氣而顫抖,「我的一個助手死了,是我讓他到這裏來的。你們能不能不要互相埋怨了!」
他也不知道。
對不起,原諒我。
「德克先生。」
安德莉亞把手錶放在鬧鐘和頭之間,鬧鐘設定在凌晨兩點半。她要和安東尼在十四B區會合,就是她白天工作的那個區,當時她告訴神父她曾經在懸崖看到一個人。安德莉亞知道的就是,神父需要她的幫助好乾擾德克隊長的掃描頻率。安東尼並沒有告訴她到底計劃是什麼。
又響了兩聲,然後停住了。
·容量:84加侖
「顯然還不夠。」羅素指著屍體說。
「先生,那個扣鎖沒有問題。請安靜下來。你得吃了這個。」羅素拿著一個紙杯子,裏面裝著幾粒藥片。
聽到安德莉亞的聲音,足足有六個腦袋從他們的睡袋中探出頭來。
「現在不是時候,大衛。你的同事死了。」
「湯米,湯米!你在嗎?」
「但是教授,你得聽我說。那些分類數據,我修復了它們。」
「他在對付發電機,那玩意兒快沒油了。」
湯米已經從睡袋裡爬出來。
「這個叫作『雙八』連環鎖。非常好的一種。我爸爸教過我怎麼玩。」
海瑞爾的床是空的。
「跟我來,我想他在峽谷。」
「是很棒。先生,請您安靜一下https://read.99csw.com,坐下來。」
「老天!現在是凌晨兩點。」布萊恩頭髮亂蓬蓬的,揉著眼睛說。
煤氣燈照在地面上,畫出一個圓圈,斯都·艾靈的屍體被這個光圈環繞。燈光蒼白,影子投在周圍的岩石上,漸漸暗下去,顯得充滿危險。安德莉亞看到沙地上的屍體,不由得戰慄,向後退了幾步。
「我簡直不敢想凱因先生知道斯都被謀殺會是什麼反應。你的人當時都在哪裡?德克!怎麼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什麼事,大衛?」
「她不在?有誰知道醫生去哪兒了嗎?」羅素有些吃驚地問。
老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解開掛在帳篷上的一個連環鎖,又把它扣上,然後又打開,反覆了多次。
「我不吃,我需要警醒,不然我可能成為下一個……你喜歡這個連環鎖嗎?」
挖掘地,歐姆達瓦沙漠,約旦
·寬:25英寸
在她穿衣服的時候,安德莉亞側耳傾聽看看鬧鐘是否把其他人叫醒。凱拉在打呼嚕,這讓安德莉亞放心,但是她還是決定走出帳篷再穿靴子。在向門口爬的時候,她一貫的笨拙還是讓她把手錶掉了。
「教授在幹嗎?鳥巢一號?」
「海瑞爾醫生?」
「我猜測他是在這裏被殺的,然後從山坡上滑下來。石頭也跟著他滾下來。」
「來吧,安德莉亞,我需要一個幫手,我很擔心。」
安德莉亞挨了對突如其來的耳光,呆住了,她手足無措。然後她看清了凱拉憤怒的臉,她明白了,安德莉亞放下手臂。
「我們到達峽谷那天,我想我看到有人在懸崖頂。」
「很好,大衛,我們明天再說。」
安德莉亞盡量控制自己的神經,仔細回憶醫務室的布局。最盡頭有兩副擔架,一張桌子,還有裝醫藥設備的柜子。三個室友睡在靠門的床墊上,安德莉亞在中間,凱拉在左邊,海瑞爾在右邊。
「請安靜,請安靜。我們有些亂。但是現在亂跑可幫不上什麼忙。看看你左右的人,看看誰不在這兒,湯米,布萊恩?」
「別人也許可以活」。什麼變態的人會戴這塊表啊?當然不該是一個神父。神父也就戴個二十歐元的表就可以了,最多也不過是戴塊蓮花牌的人造革錶帶的手錶而已。根本不會有這麼一塊富有個性的手錶,安德莉亞睡覺前想。當她的鬧鐘響起來的時候,她立刻關掉聲音拿起手錶。安東尼可是說過,如果她丟了這塊表可饒不了她。錶盤上還有一個小型夜光顯示燈,這會讓安德莉亞看清路走到山腳下而不會被路上放著的那些線或者石頭什麼的絆跌。
「好極了,你現在說對不起。那麼就可以讓一切都沒事了,是嗎?該死!」
「有多高?」
「什麼?你當時竟然沒告訴我?」
「都在,除了斯都·艾靈。先生。」大衛有些緊張地說。「他去了22K區,因為數據出錯了。」
「明白。鳥巢一號,保持你的位置,掩護我們。鳥巢二號、三
read.99csw.com號,最高警戒。就是一隻老鼠放個屁也要報告!」
「說吧。」
教授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我只是想確定……」
幾分鐘前,德克和他的士兵趕到現場,他看到斯克教授抓住屍體的手臂,下意識地不停吹著號角,其實現在這聲音已經毫無用處。德克把教授拉到一旁詢問事情經過,同時叫來海瑞爾。海瑞爾叫安德莉亞陪著她一起過去。
其實他用不著說這句話,德克、劉易斯、帕克和馬拉已經向這邊跑來,衣服都沒穿好,但是手裡都拿著武器。
羅素不再說話。讓安德莉亞吃驚的是,德克也沉默了。為了不至於太丟面子,他把頭轉向醫生。
「而且那地方自己是很難扎到的。」德克說。
德克關上步話機,對手下人發出其他命令。不一會兒特維瓦卡的聲音又傳來,整個營地都醒過來了。湯米打開強力鹵素探照燈,巨大的亮光立刻照亮了峽谷。
湯米走出來,還有幾個其他人,他們跟著安德莉亞往峽谷走。
有人說約櫃應該更重些,大約一千磅。另外,還有一個白痴堅持說約櫃重達一噸。這簡直是胡扯。他們自詡是專家,他們喜歡給約櫃加重。可憐的傻瓜們!他們不知道金子雖然很重,但是很軟,金子做的環經不起這麼重,而且那些木質的抬約櫃的棍子非常長,要穿過金環,才能讓四個人抬起。
「原子重量七十九,位置十一,在元素周期表上。」大衛說,他的聲音顫抖,就像他說了這話,渾身的氣力都要被抽空一樣。他的眼睛看著屍體。
德克做了個手勢打斷他。步話機發出嘎拉嘎拉的聲音,特維瓦卡的聲音平淡無趣,從步話機里傳出來。
金子是非常軟的金屬。去年我見過一個房間,全部用一層薄薄的金子包裹,那些金子都是用很好的金幣做的。那是青銅時代的製法。猶太人是技術很高的匠人,在沙漠中沒有那麼多金子,他們絕對不會放入那麼多金子讓自己陷入敵人的圍剿。不,他們一定只用一小部分金子,製成很薄的一層包裹在木頭外面。皂莢木,又稱為金合歡,木質很硬,可以幾個世紀不變質,特別是用一層不會生鏽的金屬包裹后,更是不會受時間侵蝕。那是一種不朽的材料。若不是這樣,上帝也不會教導他們用此材料製造約櫃了。
我現在用測量系統中通用的「腕尺」(肘)的標準來定義。我知道有人會批評我,因為有些學者就是這樣,他們是用埃及的「肘」的定義,自以為神聖,雖然那個似乎更有吸引力,但是我知道我是對的。
羅素搖著頭,非常驚訝。德克摸著有刀疤的臉,試圖分析剛才安德莉亞的話。海瑞爾和教授都看著安德莉亞,一臉的懷疑。只有一個人有反應,那就是凱拉,她把教授推到一旁,沖向安德莉亞,給了她一耳光。
「數據,斯都的數據。」大衛說,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對不起,我不是法醫。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外科醫生,專業是戰地醫護。read•99csw.com對於犯罪現場的勘察我當然不稱職。但是不管怎樣,我覺得你肯定找不到什麼腳印或者其他線索,因為這裏都是沙子和岩石。」
「你知道斯都有沒有敵人,教授?」德克問。
「羅素,我告訴你。跑到這種地方來,而我們只有六個人,這簡直是發瘋。我只有三個人輪流執勤,四個小時一班。但是這片地區是充滿敵意的地區,我們需要至少二十人。所以,別把責任都扔到我頭上!」
「他們當時一定在峽谷周圍巡邏。我命令他們的。這樣的月光下,我們只有三個人要巡視整個峽谷。他們已經儘力了。」
挖掘地,歐姆達瓦沙漠,約旦
「喜歡,凱因先生。」
德克指著教授說:「所以他就到這裏來想責罵斯都。當他看見斯都倒在地上的時候,他以為斯都睡著了,所以他就在他耳邊吹響了號角,然後……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不斷地吹,讓我們知道。」
「怎麼了?」
「等什麼呢,快啊!」
「他是我的朋友。」凱拉說,慢慢地走開。
安德莉亞退後一步,盯著這個南非雇傭兵和年輕的助理。她把安東尼的話拋在腦後,她決定告訴他們。
「他的意思是說,刺入的部位太精準了。刀非常鋒利。斯都幾乎都沒有流什麼血。」海瑞爾一邊說,一邊摘下橡膠手套。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在這裏,沒人讓你過來。」羅素接著說,「這個事情不許發表。回到你的營地去。」
「你還能告訴我們什麼嗎?」
「好,等一下。」
「你是什麼意思?」羅素插了句,他站在德克身邊。
「這個地形中有一個盲點。特維瓦卡在尋找一個更好的位置。」
一些關於約櫃的資料,來源於斯克教授的研究筆記
然後又響了,這回可沒停下的意思。
「什麼是7911,大衛?」安德莉亞問。
·製造時間:公元前1453年,在西奈山腳下
安東尼看了安德莉亞一眼,翹起眉毛。
「大衛?」
「你告訴我,上校。如果不是謀殺,那就是非常堅定的自殺。他的脊柱底部有刀傷,那是致命的。」
·高:25英寸
「他正蹲下去查看那具屍體。Over。」
「教授在吹號角,不停地吹。」
「先生,您現在又回到強迫症了。」
安德莉亞走出帳篷,咕噥了一聲對不起。帳篷外,號角聲還在響,但是聲音越來越弱。
「可能是她!」
「您怎麼樣?我去叫海瑞爾醫生!」
「我不會走的。也許這人的死和我有關。」
「很多次,但是從沒有出手打架。」教授停了一下,用手指著德克說,「等一下。你不是在說這是我另一個助手乾的吧?是嗎?」
「稍等。」
下面就是我所知道的關於約櫃的一切具體細節:
「當時我以為沒什麼嚴重的,對不起。」
「非常高,先生。」
老人倒在地上哭起來,但其實只有極少的眼淚是因為摔倒而流的。
「上校,我看見教授了,有具屍
九*九*藏*書體躺在地上,Over。」
「你確定,醫生?」
「有人死了,羅素,有人死了。」
「你看見他們倆曾吵架了嗎?」
「教授,教授!」
「先生,你又在做了。」
一開始教授沒反應,然後他緩慢地、從容不迫地用他低低的聲音對大衛說了一句話,大衛幾乎沒聽清。
「他和大衛關係不是很好。我對他們倆的仇視關係負有責任。」
接下來大衛做了一件事,要不是情勢所迫,他絕對不會這麼做的:他抓起教授的領子,然後扳著教授的臉對著自己。
安德莉亞感覺很複雜。看到海瑞爾沒事,她放了心,可是,醫生為什麼說謊?她到底剛才去了哪裡?
「根本不是這回事。你知道如果約旦政府知道我們的真正目的,他們會做出什麼來!」
2006年7月14日,星期五,凌晨3:13
「奧蒂羅小姐認為教授有麻煩了。」湯米說,「你的站崗地點都在哪裡啊?」
老人猛地回身結果失去了平衡。羅素趕忙上前想扶住他,可還是太慢了,老人摔倒在地。
「什麼也別說,我們一會兒再說。」
「起來,湯米,我想教授有麻煩了。」
「我不想去。」安德莉亞說,等她在步話機里聽到德克說發現斯都死了的時候,她感到頭暈。她想起自己曾經盼望讓這裏的沙漠把斯都吞了,現在一想起就讓她發抖。
「金子。奧蒂羅小姐,斯都發現了約櫃!」
然後又響起來,又停住。
·重量:600磅
「賤人!」女考古學家重複了一句,撲向安德莉亞,想抓住她的臉和胸口,「你本可以告訴我們任何人,那麼就可以有所警備。你不知道我們要找的是什麼嗎?你不知道那將會影響我們什麼嗎?」
「晚上好,出了什麼事?凱因現在試圖睡會兒覺。」雅各一邊說一邊向他們走過來。他穿著肉桂色的絲制睡衣,頭髮有些亂,「我以為……」
「誰發現他的?」
「羅伯特,去看看教授的帳篷。」湯米說,指著瘦小的電鑽操作員。「布萊恩,去報告士兵們。」
「奧蒂羅小姐,叔本華說過,第一眼見到的人臉給我們的印象最深。現在我可是看夠了你的臉,懂嗎?」
現在沒時間想了。安德莉亞撿起手錶,然後走出帳篷。整個營地像墳墓一樣安靜,醫務室靠近峽谷西北山牆,這讓安德莉亞很高興,因為可以避開其他人的帳篷和去廁所的路。
海瑞爾和德克拉住凱拉的胳膊。
「她會去哪兒?」一個聲音從安德莉亞後面響起。安德莉亞轉過身,看到海瑞爾正站在她身後,安德莉亞舒了口氣。她看到醫生眼睛有些紅,只穿著一件紅色長襯衣和一雙靴子。「請大家原諒,我吃了一片安眠藥,現在還暈乎乎的。發生了什麼事?」
突然一個問號鑽進了安德莉亞的腦袋,她轉向德克,但是安東尼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住。德克和雅各交換了意見,然後這個高大的南非軍官下了命令。他留下劉易斯看管營地,然後他和馬拉和https://read.99csw.com帕克朝22K區走去。
這時候,安德莉亞看著斯都的屍體,心情非常複雜,既震驚又不敢相信。她很想走到燈光下面,抓起斯都的馬尾辮頭髮證明他沒有死,這隻是他的一個惡作劇。但是她只是看到教授衝著德克的臉晃著手指。剎那間她在兩天前看到的一幕浮現出來,像堤壩決口一樣,她不想再對那個秘密緘口。
2006年7月14日,星期五,凌晨2:33
這時羅素舉起了手示意大家。
凱因的帳篷
安德莉亞不知道該去叫誰。海瑞爾不在眼前,而安東尼遠在十四B區等著她,最好去叫湯米。行政人員的帳篷離她最近,靠著手錶上的亮光,安德莉亞找到帳篷上的拉鏈,「呲啦」一聲她就把帳篷打開並鑽了進去。
「海瑞爾醫生不在這兒。」凱拉說。
「等一下。」
「謀殺。」
為了讓安德莉亞準時起來,安東尼給了她這塊手錶,因為安德莉亞自己的那塊沒有鬧鐘。這是一塊黑色的軍用手錶,有特殊功能。尼龍搭扣的錶鏈很舊,跟安德莉亞自己那塊的錶帶一樣。表的背面刻著一句話:「別人也許可以活」。
過了一會兒,教授的號角響起了。安德莉亞定在那一動不動,好像一隻被陷阱困住的動物。開始她以為是斯克發現了她,而後發現號角聲是從遠處傳來的。聲音有些好像被堵住了一樣,悶悶的,在峽谷回蕩。
「讓我去,神父,他剛才說有屍體。」安德莉亞一邊說,一邊試圖擺脫安東尼的手。
·長:44英寸
「到底怎麼回事?」德克問。他的大手裡攥著一個步話機。「我的人說有人在峽谷那邊。」
「海瑞爾哪去了?」
這聲音太難聽了,還不如殺了我。
教授膝蓋一軟,坐到地上。他說不出話來,前後搖動著身子,無言。
《聖經》說:「要用皂莢木做一櫃,長二肘半,寬一肘半,高一肘半。要裡外包上精金,四圍鑲上金牙邊。也要鑄四個金環,安在櫃的四腳上,這邊兩環,那邊兩環。要用皂莢木做兩根杠,用金包裹。要把杠穿在櫃旁的環內,以便抬櫃。」
奇怪。安德莉亞從兜里拿出一個打火機按了一下,搖曳的火苗讓她看清自己和凱拉,也看到那塊表。海瑞爾卻不在醫務室里。安東尼告訴過安德莉亞,說不要讓海瑞爾知道他們倆今晚要做的事。
「那意思是?」
看來我不是唯一發現海瑞爾秘密的人,安德莉亞看著她的室友,心想。凱拉的眼睛一直盯著海瑞爾不放。她一定懷疑醫生。她一定看到醫生不在自己的床上,要是她的眼光是激光束的話,醫生的後背現在一定被盯出一個洞了!
這時大衛走過來。他渾身是汗,顯然他跑過來的時候摔倒了幾次,因為他臉上和眼鏡上都是沙子。
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要按時起床。到目前為止還算不錯。但是從現在開始,一切就要亂了。
德克走進安德莉亞,離她這麼近,安德莉亞能聞到他乾燥皮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