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獵槍與婚禮
第三十七章 摻有迷奸葯的咖啡
「我不得不說,你這個妞夠強悍。你覺得當時發生了什麼呢?」
該死!「好,我,嗯……那我吃早飯吧。」
「洗過了。我找到撲熱息痛了。早餐看起來很棒。」她把牛仔褲從地板上拿了起來,穿上了。他還穿著藍色的絲質睡袍,好奇地盯著她看。
「要是需要幫忙的話,就把門打開。」
「吃個雞蛋吧。這可是從自由牧場買來的。」
「想看看事故發生的地方。對,是,這裏就是。」他嘆了口氣,顯得很悲傷,像模像樣的。「在那兒,在那個浴缸里。我進來的時候,就在那兒發現了她。」
「真的嗎?」又來了!不過是用來嚇唬我的拙劣把戲,她這樣告訴自己。他這樣嚇唬人肯定很享受,這個鬼東西。她又喝了一小口咖啡,想著要提個什麼樣的問題,才能進一步了解內情。「那,對於她的死,你難道不內疚嗎?」
「不用了,請不要進來。你去做早飯吧,我馬上就好了。」
「在浴室的櫥櫃里,自己去拿吧。」
他瞪著她看了一會兒,大笑起來,洋洋得意地注視著身邊這個戰戰兢兢的小東西,說,「哦,你想要送餐服務,是吧?橙汁、煮雞蛋,還有烤麵包片?」
不,不是因為這個,米蘭達想。她雖然頭還暈暈的,但已經逐漸清醒。她一下子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謹慎地喝了一小口橙汁。她想,他給我吃了些藥片,然後強|奸了我。我什麼都記不得,他卻說我喜歡這個。他是不是瘋了?還是說他真的這麼想?
他站了起來,把睡袍拉緊,遮住自己。「告訴你,我來做早餐,你去洗個澡。」他又露出了那嘲弄的笑容——幾乎是大搖大擺地——去了廚房。「毛巾在卧室旁邊的烘衣櫃里。去吧,把自己洗乾淨。」
「離我遠點,你是誰?」
「你和那個女孩一起住在這兒。她叫什麼來著——希拉?」
「什麼文章?」她盯著他,很困惑。這又是什麼瘋玩意兒?
他向前靠了靠,兩個人的臉只有兩三厘米遠。「知道嗎?你臟死了。」
「很好吃。」
她抿了一口滾燙的咖啡,開始研究撒出來的糖堆旁邊的白色藥片。它們之前就在那兒嗎?肯定不在——它們是和糖一起從罐子里倒出來的。她在糖罐里翻了翻,發現罐底還有幾片。她拿起一片,仔細琢磨著,猜想這可能是什麼。正在這時,那個面孔又浮現在她的腦海里,神情十分輕蔑,在嘲笑她,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她可以肯定,這張臉一定跟這些藥片有關係。
「請讓我走吧。我想回家。」
她頭痛欲裂,喉嚨里一陣作嘔。她跪在馬桶前,吐了起來,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裂開了一樣。她跪在那兒,感到腦子裡又一波疼痛襲來,只好忍著。她記起,在過去,碰到這種情況,母親會把一塊冰涼的毛巾搭在自己的額頭上,靜靜地等著頭痛結束。這件小事情,讓她感到無比安慰。她又吐了起來。身後的門被敲得咚咚直響。九_九_藏_書
「不加牛奶,謝謝。加一塊糖。」客廳有兩扇門。通過右邊的那扇,她看到了一張雙人床,上面放著一件襯衫和一條牛仔褲。另一扇門是在靠近窗戶那個房間的左手拐角處。那是浴室。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門把手,推開了門。裏面很陰暗,地上鋪著發白的瓷磚,窗戶上裝有百葉窗,已經拉了下來,還有個浴缸……她果斷地拉下燈繩。燈亮了,天花板上的排氣扇也轉了起來。
「你是在指責我嗎?」
「你病了?可能是昨天晚上喝太多了吧。」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右肩,把臉湊到米蘭達面前,他手裡拿著把刀,她都看到了——上面抹著黃油的餐刀,傷不到人。「把自己洗乾淨。女孩們早上都要洗澡,還是說你的家教不怎麼樣?」
「隨便你,咖啡加不加牛奶?」他在廚房門口徘徊著問道。廚房就在短短的入口門廳左側,乾淨整潔,設備齊全。
水開了。她把水倒進了杯子里,滾燙的水滴濺到了她裸|露的胳膊上,她一下子跳了起來。像這樣待在這裏完全是個錯誤。她馬上就會想起,並且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糖在哪兒呀?在這兒,在一個標著「糖」字的罐子里。她用力拔開了看似是插|進去的木蓋子,接著——嘩啦啦!——糖撒得到處都是,她腳趾下面好像也有糖,一踩嘎吱嘎吱響。到底怎麼回事呀!先用勺子放一點到咖啡里吧,攪一攪。這些白色的藥片?是什麼?
她的嘴又干又澀,四肢酸痛。要是她能找到點喝的,再來片撲熱息痛,可能會好點。這兒有個廚房。她把毯子圍在身上,用手抓著,踉蹌地走進了廚房,看到乾淨的瓷磚、櫥櫃,一個爐灶,還有冰箱,可這些東西擺放的位置好陌生。她以前來過這兒嗎?她記不起來。不管了,這兒有個玻璃杯,冰箱里有橙汁。
「要是我殺了她肯定會,但我沒有。」他聳了聳肩。「所以……」
「不用,謝謝。我只是想看看……」
「謝莉。」他咧嘴笑著說,「她跟你還有點像呢。」
「距離似乎還有點遠。」她的聲音稍微有些顫抖,但還可以。女孩子在這樣的場合都會害怕。看她嚇成這樣,大衛咧嘴笑了笑,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他走了,這讓米蘭達鬆了口氣。她打開了洗手池上面的櫥櫃,找到些撲熱息痛,從錫箔上擠了兩粒膠囊出來,就著水龍頭的水吃了葯。然後,盯著櫥櫃門背後的鏡子看了起來。
她點了點頭,強顏歡笑地回應他的笑臉。「是的。吃了早飯我可能會好點。」
她找到自己的胸罩,艱難地解著那些扣環,就像對付一場難以破解的棋局一樣。而當她停止思考,任顫抖的雙手自己摸索著去重複已經做過無數次的動作時,扣環解開了。解襯衣的扣子也是如此——她看著這些扣子,它們彷彿成了外星人的門薩謎題,自己毫無頭緒,只有手指頭記得如何去做。
「我喜歡好好對待read.99csw.com我的女孩們。這樣她們才會再回來呀。」他朝桌子對面的她微微笑了笑,故意裝出很有魅力的樣子。「你寫好以後,會給我看你的文章嗎?」
她抿了一口咖啡,又朝四周看了看。「你在這兒住了很久了嗎?」
「我可以幫您把外套掛起來嗎?」他問,語氣禮貌得讓人有些莫名其妙。
「我想吃早飯。」
他把她衣服脫掉的時候,米蘭達咯咯地笑了起來。當他把臉湊過來時,她把頭轉了過去,專心盯著那精彩紛呈的天花板。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好聽,有點難懂,就像超現實的噪音振動圖案,有著五光十色的亮麗色彩,卻毫無意義。也就只有她夾克里那忠心耿耿的錄音機還在錄著他所說的話。
「洗好了沒有?」
他殺死了我的妹妹,卻給我做早餐。這太怪了。她把雞蛋朝自己這邊撥了撥,試著用顫抖的手指抓住雞蛋,拿勺子敲開雞蛋的頂部。這些白色的藥片——他發現了嗎?她充滿罪惡感地朝沙發上的皮夾克掃了一眼,然後用勺子舀起了蛋黃。
「我……」她站了起來,蹣跚地來到了廚房門口。「我頭疼,你有沒有撲熱息痛?」
鏡子里的那張面孔十分蒼白,而且充滿驚恐。她的雀斑在白色皮膚上變得更加明顯,眼睛又黑又大,被睫毛膏弄得很臟。她看到自己又短又尖的金髮時非常困惑,然後記起她專門改變了髮型,來騙外面那個禽獸。鏡子里看到的恐懼表情讓她更害怕。她想要給自己打打氣,硬是擠出一個笑臉。那實在稱不上是笑臉,看起來十分可怕,不過也比剛才那個像是被嚇傻的兔子臉強多了。
她腦子是怎麼了?她試著不去糾結鞋子是怎麼放在一起的,或該怎麼穿的問題,這時,卧室的門開了,一個男子走了進來。這個男子她不認識,也不喜歡。她縮回到沙發上,抱住膝蓋,下巴抵在上面。
「哦,不用了。反正我就坐一兩分鐘。」她把手插|進了皮夾克口袋,邁著大步跨過客廳,充滿好奇地凝視著周圍的一切。那麼,這就是案發現場了。
她腦袋裡的鎚子又開始敲打起來,窗外的鳥兒們也開始叫個不停,聽起來還是像瀑布發出的聲音。她特別想睡覺,可不行。我一定要馬上離開這兒。這是個危險的地方,謝莉就死在了這裏。她看到自己的內褲在地板上,就過去拿起來穿上。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兩腿之間濕漉漉、黏糊糊的。這又是怎麼回事?布魯斯又不在這兒,他離這兒6000多公里呢,肯定不對。如果不是布魯斯,那又會是誰呢?
「哪來這麼多問題?」他往前靠了靠,目不轉睛地盯著米蘭達。她也盯著他,心裏想著,他眼睛以前沒有這麼大呀,是不是?哦,老天哪,他的眼珠怎麼還轉來轉去……「我想,我該走了。」她站了起來,可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咖啡杯猛地摔在了地板上,發出很大的聲音。怎麼會這樣?她彎腰去撿
read.99csw.com杯子,可奇怪的是,她也不清楚怎麼回事,自己就坐在了桌子上,杯子卻在老遠的地方。她像是聽到什麼聲音,不像她自己的,有點沒頭沒腦小女生的笑聲。「簡直瘋了,你自己撿起來吧,行不行?」
「3年了。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把這兒布置好。」
她雙手顫抖著打開了浴室的門,走進客廳。窗戶邊的桌子上,大衛已經放了兩份橙汁、煮雞蛋、烤麵包和咖啡。
「可……你說她是自己割腕的,是不是?她怎麼拿到刀的呢?」米蘭達重新打開夾克里的微型錄音機。
「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小木偶,反正昨天晚上你很喜歡我,想再做一次嗎?」
公寓比米蘭達想象的要明亮和時尚。他把客廳牆上的壁燈全部打開,像是要消除她心頭的恐懼。牆上掛著非洲面具,還有獅子和長頸鹿的畫框。客廳里有張淺綠色的沙發和扶手椅,一個帶有DVD播放器的寬屏電視,還有一張白色的咖啡桌,上面擺著些塑料花。遠處的窗戶和露台門邊,有一張餐桌和兩把椅子。
「好吧。」如果你逃脫不了,就迎合他們,她記起自己在新聞學院上自衛課時學到的知識。反抗只會激起他們進一步的攻擊。她像是邁向死亡一樣,走過客廳,找到了一條毛巾。他還在廚房。她進了浴室,然後把門從裏面反鎖了。現在怎麼辦?謝莉就是在她面前的這個浴缸里死去的。浴缸現在很乾凈,瓷磚和百葉窗都是白色的,上面有小魚和海藻的圖案。
「你沒事吧?」
「是,求求你了。我不大舒服。」
她努力站了起來,沖了馬桶。「嗯,沒事,我病了。」
「快去,去洗澡。我都告訴你毛巾在哪兒了。」
她用水洗了洗臉,臉上漸漸有了血色。你做得到,孩子。她告訴自己,你一定可以活著逃出此地。為了謝莉和媽媽,你也一定要做到。你已經證明了他確實是個惡魔,現在要做的就是離開這裏,別的事情以後再做,以後再復讎。
「不,當然沒有,我……」窗戶外面大教堂沉重的鐘聲緩緩地響了十二下,打亂了她的思路。她把杯里的咖啡全部喝光,希望能藉以理清思緒。她已經按照計劃,走到了這一步。可到現在什麼進展都沒有。他只不過是逗逗她、嚇嚇她,玩玩而已。而且她一直要假扮成一個無知的美國人,以前對這件事聞所未聞。磁帶還在轉著,但卻沒錄下任何有用的東西。也許她整個計劃考慮不周。
「你的旅行文章呀,關於遊獵的。我想看看你寫的東西。」
她急忙把能舀回的糖都用勺子舀回到罐子里,把藥片推到一邊。接著,她在水槽下面找到了簸箕和掃把,想把地板收拾乾淨。掃地的時候,毯子滑了下來,她又赤身裸體了。她把垃圾倒進了垃圾箱里,又喝了幾口咖啡,拿起藥片和毛毯,晃晃悠悠地走回客廳。她的衣服散落在沙發周圍的地板上。她把皮夾克的口袋拉鏈拉開,把藥片放了進九-九-藏-書去,牆上那個恐怖的非洲面具一直在盯著她。她坐了下來,筋疲力盡。
「需要用洗手間嗎?你自便。」他已經從廚房裡出來了,站在她身後,離得很近。實際上,有將近1米的距離,不過在這浴室裏面,不管離多遠都會覺得很近,讓人感到不自在。
她想,現在,你要殺了我,就像你當初殺死謝莉那樣。
「嗨,小寶貝!不是想走了吧?」
「哦,對,那個呀。」她現在想起來了,他以為我是個記者。他覺得我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麼嗎?「我不知道,我……」
「你還是坐沙發上比較安全,來,乖,這邊走。」她感覺到他的手滑到了自己胳膊下,托著她的胸部,把她拉開。她想要反抗,可四肢像果凍一樣來回搖晃,完全不聽使喚。不管做什麼都無濟於事。「脫了這件厚重的夾克,你會更舒服,是不是?乾脆把衣服全脫了吧。」
她默默地搖了搖頭,用盡全身力氣把膝蓋緊緊靠在胸前,縮成一團,她害怕極了。可她腦子裡的鎚子還在敲打著,她的雙臂微弱顫抖著。她覺得自己像個無助的嬰兒。我什麼都做不了,她想,不管他想做什麼,我都阻止不了。要是他能給我點時間就好了。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在。」
「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他的嘴咧得更大了,又走近了一步。「你昨天晚上倒是很喜歡我,小寶貝。喜歡得不得了。」他坐到了米蘭達旁邊,把手放在她的膝蓋上。她又往角落裡縮了縮,感覺到自己大腿內側黏糊糊的,很是羞愧。她抱住腹部,想保護自己。「現在是怎麼了?」
「她肯定是從浴缸出來,走到廚房去,拿了把刀,又走回浴缸里,自殺了。我發現她的時候,就把刀撿起來了。我的指紋肯定就是這樣留在了上面。我能想起來的就是這些。」
「回家?在哪兒?回美國?」
終於到了這步,她想,她完了。
我怎麼會在這兒,還這副樣子?她又抿了口咖啡,腦子也慢慢清醒了。謝莉的男朋友,對了!他殺了謝莉,然後我來到了這兒。老天哪,他也給我泡咖啡喝了,不是這杯咖啡,不過……她用手指頭輕輕撥動著藥片。就是這些藥片,肯定是,所以我才會像現在這樣。我一定要留點兒,看看它們到底是什麼。可他隨時會進來,她突然想到了這點,他會看到我拿了這些藥片。然後呢?老天!他說不定也把這些給謝莉吃了。想想他對她做的一切吧!
「帶過來讓我瞧瞧。怎麼樣?我們可以再來一次。」他朝前靠了靠,捏了下她的膝蓋。「我可以開車帶你出去轉轉,在你回美國前,帶你去看看英國的風景。坐過蓮花跑車嗎,寶貝?要是沒坐過蓮花跑車,你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窗戶外有瀑布,還是噴泉?聲音起伏跌宕,有的飛濺起來,有的靜靜流淌,在米蘭達的腦海里激起了層層七色的彩虹光——閃閃發光的深紅色,海藍色,翠綠色,還有黑色。啊!黑色出來的read•99csw•com時候好疼——她頭顱里有個小鎚子在重重地擊打,就像啄木鳥想要出來一樣。是,就是啦——鳥類正在統治著全世界。她猛地坐了起來,來回摩挲著自己的頭,想讓裏面的敲擊聲能消停會兒,接著,教堂鐘聲也重重地響了一下,讓她心驚膽戰。她搖搖頭,腦子裡萬花筒似的圖像漸漸清晰起來。她現在明白了——她在大教堂後面的一個公寓里。那聲音不是來自瀑布,也不是來自噴泉——是鳥叫聲,牆下的樹上有很多鳥兒。
他會讓我逃跑嗎?她十分謹慎地慢慢把腳伸到了地板上。
她想了想這句話的意思,一點都不喜歡。他也光著身子,只披了一件藍色的絲質睡袍,前面敞開著。他滿臉胡茬,比米蘭達夢中的面孔顯得更黑。他就是殺死她妹妹的兇手,她現在記起來了。莫非謝莉死前最後一刻也是這樣的場景?
米蘭達發現,天花板看起來很模糊,但比她剛開始看到時顯得有趣多了。說不定,這就是所有謎團的答案呢,要是她還記得起問題的話。不管問題是什麼,這個天花板真是太讓人神魂顛倒了。她以前可從來不知道這些阿德斯塗料的漩渦原來是大陸板塊和星系,移動起來這樣有趣。
屋裡很亮,一定是早上了。她站了起來,腦袋裡的鎚子擊打得愈發大力,她覺得一陣暈眩,眼睛也一下子什麼都看不到。等她能看清的時候,一條軟軟的羊毛毯掉在了腳下,她發現自己什麼衣服都沒穿。朦朦朧朧地,她想回憶起自己怎麼會在這兒,可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意思是,內疚是一種自然反應,畢竟,你跟她住在這兒。」
「現在你可以盡情地釋放自己了,小寶貝。沒有任何顧慮,早上也不會記得這些。至少,我希望你記不住,而不是像謝莉那樣。她清醒得太快了,可你——你喝下的劑量是她的兩倍多。所以,放鬆好了,親愛的,好好享受吧……」
「我不想洗澡。」她輕聲說,聲音小得幾乎連自己都聽不到。她絕對不會去那個浴室。除非他抓著她的脖子,把她拖進去。他是不是這樣對待謝莉的?她還是自我保護地縮成一團,輕輕把圍在膝蓋上的胳膊鬆了松。讓她驚訝的是,她竟然聽到他打開煤氣灶,拿盤子和杯子的聲音。她還聽到他按下烤箱,然後聞到了烘烤的香味。
「你是不在,那些陪審員們也不在呀,可他們都說我是無罪的。」水開了,他又回到廚房,匆忙拿出杯子準備咖啡。接著,他把兩個杯子放在咖啡桌上。她注意到,還有茶托和小勺。「來,坐這兒。你的不加牛奶,我的加奶油。」
撲熱息痛?沒看到。她想,咖啡,濃濃的放糖的咖啡,可能會讓我清醒點。她找到一個水壺,接通電源,用勺子把咖啡放進一個大杯子里,開始找糖。這是誰的廚房呀?一個面孔浮現在了她的腦海里,很快又消失了。這面孔看起來可不怎麼樣,消失的時候還在說話,嘲笑她,他說的話米蘭達也根本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