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走向新世紀
一、毛澤東與愛國人士
毛澤東抬頭,門框上方果然掛著一塊楷體書寫的「民主之家」金匾。
周恩來將從香港和上海來的李濟深、馬敘倫、郭沫若、胡愈之、茅盾、葉聖陶、張瀾、沈鈞儒等人已來的消息講了一遍。
「民主也成了蔣介石的時髦貨了,他要演民主假戲,我們便來一個假戲真演,讓全國人民當觀眾,看出真假,分出是非,這場戲便有價值了呀!」
毛澤東和黨中央駐進香山沒有幾天,全國形勢一片大好,各個戰場捷報頻傳。毛澤東在指揮作戰的同時仍關心著籌備召開政治協商會議的事。
李銀橋從毛澤東的卧室里出來,望著他說:「主席,這些衣服都有補丁怎麼辦?」
8月的重慶,細雨綿綿,氣候潮濕悶熱。
談判沒有開始,毛澤東就對周恩來說:「我要去特園拜會張瀾先生,你安排一下。」
周恩來立即驅車來到張瀾先生家裡將這一消息告訴他。
「好哇,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喝到這個東西了。」毛澤東接過來說。
他們兩人整整談了一下午,張瀾離開香山時,心情很好,他對毛澤東講:「我將跟隨你們共產黨奮鬥終身。」
「是的,我們提出的承認各黨派的合法地位,保障人民自由權利,召開政治會議,以及有關國民大會,聯合政府等都有眉目,蔣先生答應考慮呢。」
「是嗎?」
「這是你們民盟的一次大轉變喲!從走第三條路線轉變為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民主派了。」
「正是,我們現在來了一部分人,準備參加新政協會議。」
張瀾說:「這個立場是對的。現在,是你們同國民黨雙方關起門來談判,已經談攏了的,就應當把它公布出來,讓大家知道,免得蔣介石今後不認賬。」
毛澤東與張瀾先生談了一個下午,感情融洽,語言投機,雙方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幾天後,張瀾在特園宴請毛澤東、周恩來和其他幾個中共代表。
「這是逼迫的,也使人們明白在中國走第三條路線是行不通的。1948年我在香港召開的一屆三中全會上,提出反美政策,留在上海的中委是贊同的。」
「主席能理解就好。」
「我猜不出來。」
張瀾喝了一口茶,望著毛澤東說:「成立新中國將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壯舉,我早就說過,蔣介石喪盡黨心民心,一定要滅亡。」
毛澤東望著滿頭銀髮的張瀾,笑著握手說:「你是張表老,你好哇!」
「這個問題我記得你們民主同盟從前也提過建議,現在你有什麼想法?」
入席后,毛澤東答謝說:「今天,我們聚會在民主之家。今後,我們共同努力,生活在民主之國。」
「你們攻克上海后,司徒雷登曾對羅隆基說,如果中共能放棄一邊倒的政策,他們美國將給中國幾十億美元援助。」
「真是這樣?」
「我們民盟在解散之前,是執行走第三條路線的。」
「感謝他,我這個學生很有出息了。」
大家聽后都笑了起來。
毛澤東說:「你的提議很好,我們想法實施。」
「我這人喜歡提意見,請你理解才是。」
毛澤東又來到特園看望read.99csw.com張瀾。
「前幾年我告訴他要實行民主,中國才有希望。你猜他怎麼說?」
「已到北平的幾個人都想來看你呢。」
周恩來說:「我們來時還有一個朋友托我問候你。」
「是哪一個呀!」
「比較順利。」
「哪裡是出門,是會一個朋友。」
毛澤東笑了,他說:「歷來紈絝子弟考不出好成績,安貧者能志事也,嚼得菜根百事可做,我們會考出好成績!」
「是那個吳玉章呀!他也很能幹的。」
有一天,他對周恩來說:「我們要儘快實現諾言,記得去年5月在西柏坡我就向全國人民說準備召開新的政治協商會議,成立聯合政府。我還在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上講,我們希望四個月或五個月佔領南京,然後在北平召開政治協商會議,成立聯合政府,並定都北平。現在看來時機已成熟了。」
張瀾為毛澤東的安全擔憂。他對鮮英說:「現在蔣介石要翻臉了,龍雲是我們民盟的秘密會員,蔣介石要拿他開刀了,你儘快去告訴周恩來,讓毛潤之先生離開這裏,不能久留了。」
「不出門穿好衣服幹什麼?」
「你來這裏影響很大,這說明人們對共產黨已有了認識。」
大家都誇讚鮮英的手藝,鮮英粲然一笑,對毛澤東說:「請毛先生笑納,這是我自己釀造的。」
張瀾放下茶杯,捋了一下漂亮鬍鬚,講:「從現在格局來看,美國不可能放棄支持國民黨的立場和政策,你們沒有辦法改善與他們的關係,你們共產黨執政只能與蘇聯合作,外交政策一邊倒是正確的。」
「恐怕不會樂觀。」
毛澤東舉杯一飲而盡。放下杯子說:「名不虛傳啊!」
「不能這樣認為,這個蔣介石請你來是在擺鴻門宴,他哪裡會顧得上一點信義!」
張瀾剛一下車,毛澤東就迎上去,攙扶著他說:「張表老呀,你辛苦了!」
張瀾解釋說:「這都是從前的事了,我們曾向國民黨中央提過建議,讓他們實行美蘇並重的政策,現在時代變了,這個提法顯然過時了啊。」
「這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毛澤東接著說:「現在美國人說我們是蘇聯的代理人等等,國內也有人擔心,認為我們實行的一邊倒外交政策會使中國喪失獨立,這種擔心是多餘的。須知,我們中國共產黨人奮鬥了幾十年,犧牲了無數革命先烈,就是為了國家的獨立、富強,不管什麼時候,我們也不可能受外國人操縱,這一點請你們放心。」
「我們共產黨人歡迎直言直諫。」
毛澤東說:「還是有收穫的。」
張瀾給毛澤東又遞了一支煙,望著他講道:「記得在『五四』以後,為了擺脫北洋軍閥的統治,使人民能夠過問政事,我曾和吳玉章一起在川北推行過地方自治,深知政權、軍隊對於人民的重要性。國民黨喪盡民心,全國人民把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了,你們應當堅持才對,一定要堅持,好為中國保存一些凈土。」
「習慣就好。」
「他們都想見你。」
「我對你也是很敬佩,前些年我在北平九九藏書聽少年中國學會的王光祈先生介紹過你,是天才哩。」
「民盟解散了可惜啊。」
「貴在運動嘛!」
「多年不見,你的身體很好。」
鮮英同志將他們領進卧室,張瀾解釋說:「歡迎你們來,我沒有出門迎接是怕讓外人知道你們來了,現在有的人消息靈通得很。」
毛澤東換了一件乾淨衣服,補丁十分顯眼,他站在大門口向小徑眺望,可以看出他的心情是激動的。
毛澤東一手撫摸著長發,一手叉腰,說:「這是『民主之家』,我也回到家了啊!」
這時卧室里只剩下張瀾、毛澤東、鮮英三個人。張瀾望著毛澤東說:「我建議你不要走動,安全第一。」
「你是一個傑出人物呀!」
張瀾點點頭:「這已經了不起了,同樣的事情,國民黨沒有做到,而你們做到了。」
他和周恩來來到機場,推開大群記者,來到張瀾面前,笑著說:「感謝你們的盛情款待啊!」
毛澤東說:「你們民盟關心大事很好嘛,現在你老人家覺得如何辦?」
毛澤東拉著他的手,久久不放,講:「天這麼熱,你還親自到機場來,真是不敢當,不敢當!」
「那就不要找了。」
「這些也許都好說,重要問題可能不那麼好談!」
「有今天這個局面,是我們大家一起奮鬥的結果,民盟也有功勞。」
「老夫只是盡了一點義務,不敢說有功。」
張瀾連聲說:「很公道,很公道!蔣介石要是良知未泯,就應當採納施行。看起來,這場戲倒是真有看頭了。」
張瀾看后高興地說:「是的,我們的前途是光明的啊!」
「主席,我們真是窮秀才進京趕考,一件好衣服都沒有。」
周恩來說:「主席,雖說是蔣先生請我們來和談,但我仍擔心你的安全,你看是否……」
秋色已到重慶,國共和談還在繼續,很難達成一致。毛澤東沒有離開這裏,而是每天奔走四方,會見各方人士。
李銀橋說:「現在做來不及了,要不我去找人借一件?」
「沒有什麼,關鍵是我們來了,這全國人民都知道。」
周恩來坐下說:「主席,已經有一大批各黨派民主人士陸續到了。」
「我們民盟是堅決擁護共產黨的,共產黨英明偉大,我們都有親身體會。」
「我們要盡最大努力擁護共產黨領導。」
老人已不吸煙了,毛澤東自己抽著煙,說:「你老可要保重身體,我們要共同合作,建設真正民主的新中國。」
毛澤東談笑風生,與沈鈞儒談健身運動,與黃炎培談職業教育,與張申府談「五四」運動的往事……這時特園的主人鮮英送來了棗酒。
就在這時,蔣介石卻突然對不願打內戰的雲南省主席龍雲大罵一氣,用武力解除了他的職務。
思路敏捷、博學多才的毛澤東接過杯,引用陶靖節的《飲酒》詩相邀:「且共歡此飲!」
「有這麼順利?」
周恩來轉身望著他做介紹:「主席,這種酒我品嘗過,濃度不高,味道香而醇厚,很好喝。」
「朱德同志特意讓我代他向你這個老師問好。」
毛澤東很高興地說:「九九藏書我們中國有句俗話嘛,叫和為貴,和了對人民有利。」
「這你就不懂了,四川的張瀾你聽說過沒有?」
「不用怕,蔣先生請我來的,連安全都保證不了,怎麼向全國人民交待?」
他將毛澤東送到院子里,說:「感謝你來看我,沒有啥東西招待,改日我專門設宴款待。」
張瀾沒有食言,後來將這封信公開送給幾個大報發表了。
張瀾又站起來,拿起放在毛澤東眼前的那個酒杯。斟滿,對他說:「會須一飲三百杯!」
後來毛澤東在這裏還會見了一大批各黨派人士,交換了成立新中國的意見。
「其實我們也希望朋友越多越好呀!我們這個國家現在還支離破碎,醫治戰爭創傷得花很大氣力,要發展就得靠世界和朋友幫助,但是只要美國不放棄支持蔣介石的政策,我們的關係就無法改善,我們曾向美國方面提出過政治經濟分開的政策,但那個代言人司徒雷登不答應。」
他們兩人往前走,親切交談。張瀾老人笑著說:「潤之先生,我是來喝你們喜酒的,你們成功了啊!」
那是1945年,毛澤東到重慶,張瀾親自到機場迎接。
張瀾有點興奮,將屁股挪動了一下,望著毛澤東說:「不瞞你說,我也是有這種擔憂的,現在聽你這麼說我放心多了。」
「張瀾先生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作了不少貢獻,在民主人士當中享有很高的威信,我們要尊重老先生,你幫我找件好些的衣服換。」
「很好,我習慣。」
毛澤東將老人扶進了書屋。
「你們如有不便,由我來給國共雙方寫一封公開信,把這些問題攤開在全國人民面前,好受到全國人民的監督和推動。」
張瀾說:「你休息得怎麼樣,重慶這地方潮濕。」
「此事我知道,這個司徒雷登還讓陳銘樞將軍向我們轉達過此意。他們美國人以為只要有錢就可以左右一切,這是辦不到的。我們共產黨不可能跟在他們身後轉的,沒有骨氣不行,嗟來之食不可食,吃不下去哩!」
張瀾的家人送來了米酒。張瀾端起來遞給毛澤東:「來喝杯米酒吧。」
李銀橋望著身穿補丁中山裝的毛澤東問:「主席要出門?」
沈鈞儒笑著說:「共產黨這次來和談,是大手筆改寫中國歷史,將永載史冊,光照後人啊!」
「沒有什麼危險吧。」
南方的氣氛也不對了,北方有戰火,在國統區與解放區的交界處,武裝衝突時有發生,蔣介石在美國人的支持下,已擺開了與共產黨決戰的架勢。
毛澤東仍沒有走,而是等到10月10日簽字后才走的。
張瀾笑著說:「潤之先生好!你奔走國事,歡迎你光臨重慶。」
張瀾知道周恩來是和談的主要人物,肩上的任務很重,沒有挽留他,將他送到了門口,說:「有空來呀!」
很明顯,毛澤東對葉篤義在上海同美官方接觸頻繁是有意見的。他深深地吸了幾口煙,講道:「民盟是一個大黨,對外進行一些活動也是自然的。」
「他們還是想搞一黨專政嘛,依我看和談希望不大了。」
毛澤東點頭:「我們不會https://read.99csw.com向他們妥協的,沒有了解放區,沒有軍隊,我們共產黨人還用什麼為人民謀利益。」
「有這麼嚴重?」
離開這裏時,特園主人鮮英拿出紀念冊,請毛澤東題詞留念。
「好,此事由你安排,不過我還是要擠時間去先會幾位。」
毛澤東吸著煙說:「我們與國民黨合作是真誠的,前一階段我們中國共產黨已經提出了六項緊急措施,其中包括公平的改編軍隊,承認各黨派的合法地位,保障人民的自由權等等,總之我們已做了很大的讓步。」
「還是我抽空去看他們吧,怎麼能讓人家來找我呢!」
張瀾,字表方,可以說是奔波于中國政壇的一位元老了。他是四川南充人,早年在家鄉從事教育工作,親自創辦了幾所學校,在當時很有影響,後來還當過四川省主席,蔣介石上台後,因政見不合而辭職,專門從事民主工作。毛澤東對幾年前去重慶談判時,他們相會的情景仍記憶猶新:
過了兩天,周恩來將張瀾要來看他的事告訴毛澤東,問他何時有空。毛澤東連忙說:「張老先生來訪不能推辭,他是一個布衣宰相哩,我們是老朋友了,你安排今天就會面。」
「是。自從我們發了邀請后,在海外的基本上都回來了。」
大家又笑了。
「這也有你培養的功勞。」
當張瀾給周恩來讓酒時,周恩來站起來說:「我不喝了,留在以後,我現在還有事要辦,先告辭了。」
「不要借,有補丁不要緊,整齊乾淨就行,張老先生是賢達之士,不會怪我們的。」
走進那間卧室后,毛澤東剛坐下,張瀾就急切地問:「潤之,和談進展如何?」
李銀橋來到毛澤東的卧室打開那個破皮箱,搗騰了半天,沒有找出一件沒有補丁的好衣服。
毛澤東聽后格外高興,他說:「各路諸侯都來了,我們的力量更強大了。」
周恩來有個習慣,和主席單獨談話時,喜歡站著,今天毛澤東沒有坐,而是站在書屋裡說話。毛澤東轉身指著沙發說:「來,我們坐下談吧。」
「關鍵是他自己氣度不凡。」
「是的,我這次來了,看他蔣先生怎麼答覆?」
「不能這樣認為,民盟有民盟的作用,這種作用往往是我們起不到的。」
「沒有。」
小車很快開上了山,停在了雙清別墅大門口。
「潤之先生過獎了。」
「不,你早年在四川領導的保川護路運動,聞名全國,至今仍在奮鬥,可歌可泣啊!」
「沒有什麼嘛!到了虎穴反而更安全了。」
「我年紀大了,但還能活幾年的,如果你們願意聽我的,我將多做點工作。」
香氣宜人,一股清香頓時在室內瀰漫,令人心曠神怡。
張瀾很激動,他對家裡人說:「毛潤之來看我是好事,但我仍為他的安全擔心,蔣介石陰險得很,你們暫時要保密,千萬不能將這一喜訊傳出去,我們全家都要為他的安全負責。」
張瀾先生居住在這個多樹多山的花園裡,關心著天下大事,但是他的生活相當清貧,書生出身,雖做過幾天政府的官,但確是兩袖清風,他覺著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毛
九*九*藏*書澤東,遺憾之情溢於言表。
那天下午三點多鍾周恩來陪同毛澤東進了特園。
周恩來走後,毛澤東將衛士長李銀橋叫到書房說:「快去給我找一件像樣的衣服來吧!」
張瀾解釋說:「此人目前仍在香港,由於國民黨封鎖了交通,他才沒有來,日後會來的,他在上海同美國人接觸,都是代表我去的,我對此事負責。」
「你老人家德高望重,歡迎你為我們貢獻智慧。」
「我們的功勞很小啊!」
「歡迎,歡迎。你來了我要用延安的川菜來招待你哩。」
「他不會怕,此人沒有信義可言。」
毛澤東邊給張瀾倒茶邊說:「確切地講,我們共產黨人也是人嘛,我們只不過做到了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贏得全國人民擁護才取得了勝利。」
「他竟威脅我說,只有共產黨才講實行民主。你如今也喊起『民主』來了,真是可笑。」
9月15日早晨。
這次請客意義非同尋常,因為張瀾是中國民主同盟的創始人,他便以民盟身份出現,來作陪的沈鈞儒、黃炎培、鮮英、張申府、左舜生等都是民盟會員。
張瀾將毛澤東領進一間精巧的小屋,說:「潤之先生,這就是我們的『民主之家』。」
毛澤東端起杯子,放在鼻子底下聞。
「我應登門造訪。」毛澤東坐下說。
毛澤東高聲喊:「我說銀橋啊!找到了沒有,人快到了呀。」
張瀾握著毛澤東的手,說:「事後中國實現了民主,我還要到延安去看望你們喲!」
一個多月過去了。
「表老太客氣了,俗話說,君子之交,清淡如水。我們之間不講排場了。」
「蔣介石這個人狡猾得很哪!在這邊與我們搞和談,卻在那邊不停地運兵布防,準備進行內戰,哪有和談誠意。」
「這地方很亂呀。」
毛澤東說:「你是真酒仙啊!」
「我也曾講過,要爭取把在香港、上海和海外的民主人士都安全地接到解放區來,共同商討建國大計,他們來的路線可以有三條:一是從香港坐船到大連轉哈爾濱,由中共中央東北局負責接待;二是從上海秘密到蘇北或山東然後轉石家莊;三是北平、天津的經華北局城工部秘密交通站轉石家莊。現在情況變化很大了,同志們來了就好哇。」
「新中國成立,你們在外交政策上有何打算?」
「正是,屬於關鍵性的如解放區的人民政權、人民軍隊問題,國民黨則說,我們根本與國家政令之統一是背道而馳的。」
「你老人家講得好,我看可以講明確一點,民主黨不是在野黨,而是在朝黨,我們早就設想過了,將來的聯合政府,你們民主黨將佔有一定位置。我們要實行聯合執政嘛,大家都有事情做才對。」
毛澤東欣然揮筆,寫下了「光明在望」四個大字。
毛澤東向他詢問一起來的人的情況時,問:「那個葉篤義為何沒有來?」
望著飛機騰空而去,張瀾才放心了……四年後的今天,共產黨所提倡的民主將要實現了,毛澤東怎麼能忘記他與張瀾的這段交情呢!
「你的戰友。」
「我應該來嘛。」
「可以,表老真是老成謀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