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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將星閃耀——長征中的部分著名將領 第三章 幾多沉浮的「軍神」——劉伯承

第二篇 將星閃耀——長征中的部分著名將領

第三章 幾多沉浮的「軍神」——劉伯承

原來,這支小分隊正是紅軍幹部團三營的先遣分隊,領頭的「長官」不是別人,正是劉伯承總參謀長。與劉伯承一同帶領這支小分隊的宋任窮政委,隨即命令前衛連乘船渡江,把對岸30多個團丁收拾了,控制了渡口。
對於劉總參謀長被貶到五軍團當參謀長,參加會議的幹部們已有所聞,不少熟知內情的人為此憤憤不平,在他們的心目中,劉伯承是智勇雙全的「軍神」,是非常出色的總參謀長。
經過縝密勘察,劉伯承確認這裏無法架橋,唯有找到更多的船隻。在當地群眾的幫助下,又找到了4隻船。
「那好,」劉伯承接過話茬說道:「你們一定聽說過諸葛亮七擒孟獲的故事吧。這個故事就發生在我們要走的路上,現在還保存著孔明寨、孟獲城等遺址呢!」會場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劉伯承司令緊隨前衛連前進,密切注視著行軍路上的情況。只見幾個光著身子的小夥子狼狽不堪地跑來,一了解,原來是工兵連的戰士,被彝族一部羅洪家的人抓了去,剝光衣服又放了回來。這時,又有人報告,給了彝民200塊銀元的「買路錢」,他們才讓紅軍通過關卡;要是過每個關卡都這樣,不僅不能於24日按時到達安順場,而且攜帶的銀元也將消耗大半,難以維持生計。劉伯承吩咐手下:「想辦法找彝民的首領來談。」在彝家海子邊附近,來了一位披頭散髮光著腳、赤|裸的身體圍著一塊麻布的男子,後面跟著一班手持梭鏢長矛的年輕後生。未等劉伯承開口,那位男子自我介紹道:「我是沽雞家的小葉丹。」當得知劉伯承是紅軍部隊的司令員時,趕緊屈腿欲行叩頭大禮,劉伯承疾步上前扶住,笑道:「兄弟之間不必行如此大禮。」聽劉伯承如此一說,小葉丹感動萬分,急忙表白道:「今天打你們的不是我們沽雞家,是羅洪家。你們主張彝漢平等,名不虛傳。我願與司令員結義為弟兄。」結義儀式按照彝家的規矩,要喝雞血酒,即當場殺雞,把雞血滴入酒內,結義雙方跪地而飲,發出誓言。劉伯承雖然並不迷信這一套,但出於尊重彝民風俗,慨然應允。可是,一時卻找不到酒。一位彝民用大碗往海子里舀了兩碗清水,以水代酒。隨即持刀割破雞脖,殷紅的雞血滴入「酒」里。只見劉伯承、小葉丹等在場人的神情,隨著雞血在碗里蔓延、滲透,亦一個個莊重起來,但有幾個紅軍小戰士卻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劉伯承循聲一瞥,那幾個小戰士一吐舌頭,嚴肅了起來。
獲悉全軍將從皎平渡過江的劉伯承,早已擬好了《渡河守則》,組織了渡江委負會,以便有條不紊地實施渡江行動。為確保渡江行動萬無一失,又命令第三營連夜出發,翻過山頭搶佔有利地形,壓制可能進犯的敵人。
「下一步就要通過彝族聚居區了。」司令部里,劉伯承召集有關幹部布置行軍任務。說話一向言簡意賅的劉伯承,這時卻話題一轉,問大家:「你們誰看過《三國演義》?」「沒看過,但聽說過。」幾位幹部異口同聲地回答。
果然不出所料。敵川康邊防第一旅旅長劉元塘聞江防有失,帶了兩個營來企圖襲占渡口。宋任窮率領的三營已嚴陣以待,等敵人靠近時突然吹響衝鋒號。劉元塘損兵折將,逃了回去。
藍天下,海子邊,劉伯承與小葉丹並排跪在地上。夕陽的光芒照耀著他倆。風停了,空氣也彷彿凝固了。「上有天,下有地,我劉伯承與小葉丹今天在這裏結義為兄弟,如有反悔,天誅地滅!」劉伯承雙手高高托舉大碗,擲地有聲他說完,將「血酒」一飲而盡。
劉伯承聽了連聲說:「好哇!好哇!『三個臭皮匠,抵個諸葛亮』,我們這裏人人都是諸葛亮!」為了搶時間,前衛部隊強渡和工兵連架橋幾乎九九藏書同時展開。當前衛部隊牢牢控制北岸渡口時,一座寬約5米的竹排浮橋也已經從江中向北岸延伸……
5月16日,紅軍進抵四川德昌。守德昌的是川康邊防軍第十六旅,旅長許劍霜曾參加過滬州、安順起義,是劉伯承在川軍時的老部下。劉伯承書信一封,派人送進德昌,先敘舊誼,再曉大義,奉勸許劍霜勿與紅軍為敵,讓蔣介石坐收漁人之利。許派親信副官將信送往西昌川康邊防司令劉元璋處,建議給紅軍讓路。劉元璋耍了個滑頭,不置可否,許劍霜視作默許,于當日黃昏指示所部裝著抵擋一陣,即撤出德昌。
「今天紅軍要從這兒過,這事非同尋常,大家當心些,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槍。」然後對部隊重新作了布防,讓開大道,駐防兩邊山上。
滔滔烏江水深流急,江岸陡峭。南岸的村莊已被國民黨軍隊燒毀,江邊的船隻也被一劫而盡,敵人的追剿部隊日益迫近。劉伯承于危難之際,從毛澤東那裡接受了控制渡口、架設浮橋的艱巨任務。
在場的劉伯承也笑了,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
劉伯承在長征中與小葉丹「彝海結盟」,留下了一個具有傳奇色彩的動人故事。
後來,紅軍分左、右兩路北上,張國燾、朱德和劉伯承率左路軍,毛澤東、周恩來率右路軍。處於張國燾領導之下的劉伯承,並不屈服於張的淫|威,堅持原則。在張國燾另立「中央」,假惺惺地給劉伯承安個「頭銜」時,劉伯承拒絕承認,臨大節而不辱,張國燾更是懷恨在心。不久,便免去劉伯承的總參謀長職務,調任他為紅四方面軍紅軍大學校長。
1936年7月,紅二、四方面軍在甘孜會師后,朱總司令繼續留在紅四方面軍,劉伯承隨紅二方面軍行動,任紅二方面軍紅軍大學校長。紅二方面軍總指揮是賀龍,和劉伯承同是南昌起義的領導者,多年不見,在歷經千難萬險的長征中相逢,格外親切。紅二方面軍政委任弼時和他的夫人陳琮英,則熱心為劉伯承牽線搭橋,介紹從鄂豫皖一路長征過來的19歲的紅軍女幹部汪榮華,與劉伯承喜結姻緣。從此,他倆成了矢志不渝的親密戰友和終生伴侶。
這時,劉元璋為保自身,調駐冕寧的彝務指揮官鄧秀廷率部前來西昌增援。鄧秀廷手下正規軍不多,僅兩個團,但在彝民中有較大影響,能調動附近彝民武裝近萬人。當他率部趕到西昌以南黃水塘時,收到了劉伯承派人送來的親筆信。信中提出,紅軍不以彝民為敵,但路是一定要過的。在川軍中混事多年的鄧秀廷,感到此事十分棘手:不打,劉元璋那裡不好交差;打吧,對手劉伯承絕不是等閑之輩,連劉湘、楊森都怕他三分,何況自己這點實力和能耐。思量再三,學起了許劍霜的辦法。他把彝族軍官召集起來,聲稱:
在兩軍會師后的第一次政治局會議——兩河口會議上,毛澤東、周恩來等多數政治局委員主張紅軍北上,首先取得甘肅南部,以創造川陝甘蘇區根據地;張國燾以種種理由反對,提出紅軍應向川康邊界進軍。列席會議的劉伯承在發言中指出,向川康發展不妥,從政治上看,沒有考慮到紅軍應擔負的抗日救國之責任;從軍事上看,南下是要碰釘子的。一向以老子天下第一自居的張國燾,雖然表面上按照少數服從多數原則同意了北上方針,但心底里十分惱火,尤其是對還不是中央委員的劉伯承的批評非常惱恨。
「我小葉丹今日與劉司令員結為兄弟,如有三心二意,同此雞一樣死!」小葉丹音如洪鐘,說罷,亦雙手捧著大碗一飲而盡。
「劉總參謀長真是用兵如神啊!」毛澤東對劉伯承組織指揮有方,使紅軍巧渡金沙江讚不絕口。過江時,他樂呵呵地對周恩來副主席read.99csw.com說:「怎麼樣?恩來同志。原來有些同志擔心我們過不了金沙江這一關,被人家擠上絕路,我當時就講,沒關係,四川人稱劉伯承是條龍下凡,江水怎麼能擋得住龍呢?這不,他把我們帶過江了嘛!」「主席說得沒錯。我們勝利了。」周副主席說著,爽朗地笑了。
熟悉當地情況的胖區長領著這支小分隊,來到江邊。江岸上停泊著兩條船,船上的團丁遠遠望見區長和幾個大兵,以為他們要過江辦事,急忙解開纜繩。只見兩個大兵撲上前來,用槍頂著團丁的腰部:「不許動,我們是紅軍!」那位長官也迅即拔出手槍對胖區長說:「放老實點!」胖區長嚇得張大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有勇更有謀,東山再起的劉伯承屢建奇功

這是1934年10月長征出發前夕的一天下午,紅五軍團在一座廟宇的大殿里召開營以上幹部會議,對戰略轉移進行動員和部署。
劉伯承對鄧秀廷的這一行動早有所料,命令紅軍前鋒照直前進,即使有騷擾也不還擊。當大隊人馬通過時,有個彝兵因為緊張,走火開了一槍,其他人也跟著打了幾槍,鄧秀廷見狀急忙制止,生怕紅軍還擊。但有令在先的紅軍卻以高喊「漢彝一家」、「漢彝是兄弟」還「還擊」。槍聲很快平息了,紅軍順利通過黃水塘高地,向滬沽進發。
在我軍誕生的南昌起義中,劉伯承即任參謀長,因起義失敗而自然失去該職務;長征前夕和長征期間,僅一年余又兩度被罷免總參謀長職務,真是幾度沉浮,誰解其味?劉伯承後來曾這樣描述道:「三參總戎幕,一敗兩罷官。」擔任紅四方面軍紅軍大學校長的劉伯承,並沒有就此消沉下去,而是利用一切機會,宣傳北上抗日方針的正確性。
說到「軍神」,有一段流傳頗廣的傳奇故事。那是1916年春護國戰爭中,劉伯承率部攻打豐都城,不幸頭部連中兩彈,一彈擦傷顱頂,另一彈從「太陽穴」一側射入,穿透右眼而出。他的部下救起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劉伯承,輾轉送到一家德國人開辦的私人診所醫治。由於當時醫療設備比較簡陋,德國醫生一刀一刀修割傷口上的贅肉,每一刀都使人疼痛難忍。但劉伯承泰然處之,在長達3個多小時的手術中緊咬牙關,一聲不吭。手術后,德國醫生見患者坐椅上濕漉漉汗水一片,隨口問道:「疼得厲害吧?」劉伯承笑答:「一共才割了70多刀,小意思!」
結義儀式完畢后,劉伯承在不遠處的大橋鎮先遣隊司令部里設宴招待小葉丹一行。嗜酒善飲的彝民高興極了,幾乎把大橋鎮能買到的酒全喝光了。
毛澤東率領中央機關走上浮橋時,用腳使勁跺了幾下,高興地讚歎道:「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沒有材料,用竹排架起這樣的橋,又快又好,應當嘉獎啊!」

有喜也有憂,與張國燾唱反調的劉伯承再次被免職

劉伯承既熟悉下一步長征沿途的地理風俗民情,又在前來堵截的川軍中享有很高的威望,擔任先遣司令可以說是眾望所歸。
軍團長董振堂、政委李卓然既為劉伯承受貶而不滿,又為能與這樣一位智勇雙全的帥才共事而高興,增強了完成殿後這一艱巨任務的信心。
迫於內外壓力,張國燾不得不改變向川康區域發展的打算,同意北上與中央會合。
鏡頭之一:架浮橋,烏江天險順利過。
他身邊的汪榮華和警衛員也被一股氣浪掀倒在地。硝煙尚未散盡,汪榮華猛地起身去救劉伯承,只見他吃力地撐著身子,剛坐起又倒了下去,原來是臀部受了重傷,流了不少血。警衛人員圍了上來,一時既無馬匹又找不到擔架,只好簡單包紮一下,攙扶著他慢慢行走。有個年輕的警衛員傷心地哭了,九九藏書劉伯承安慰大家說:「沒得要緊,鬧革命,負傷是常事,哪有不流血的革命?紅軍就是從血泊里爬出來的。」確實,在劉伯承多年軍事生涯中,曾多次身負重傷,「遍體彈痕余隻眼」,但每次他都奇迹般地活了過來,又精神抖擻地出現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這一次比起前幾次的重傷,算是「小巫見大巫」,當然也不例外。
當得知劉伯承是川中一名將時,蹺起大拇指連連稱道:「軍神!你真是個軍神!」至於被貶,更折射出「軍神」剛正不阿的性格。那是第五次反「圍剿」中,作為總參謀長的劉伯承對「洋顧問」李德瞎指揮不滿,幾次提意見都沒用,便對李德那一套不參也不謀,致力於總結推廣前幾次反「圍剿」的游擊戰術經驗。李德大為惱火,訓斥他:「白在蘇聯伏龍芝軍事學院學習了幾年,戰術水平還不如一個參謀。」劉伯承對這位也曾在蘇聯最高軍事學府伏龍芝軍事學院喝過墨水的「洋顧問」的訓斥不以為然,但有一次終於怒不可遏地給予反擊。事情的起因是:李德在一次到總參謀部來的路上,以擋路為由,行發泄無名之火為實,一腳把幾個機要員在路邊燒火做飯的飯鍋踢翻了。劉伯承見了,禁不住用俄語大聲痛斥道:「帝國主義分子就是這樣欺負中國人的。虧你還是共產國際派來的顧問,你這是帝國主義行為!」李德自知理虧,無言以對,但跑到中央局書記博古那裡告了一狀,說劉伯承不尊重他,再當總參謀長會妨礙他的工作。唯「洋顧問」為是的博古馬上找劉伯承談話,撤銷了他的總參謀長職務,降到紅五軍團當參謀長。
劉伯承帶領軍委作戰局局長張雲逸等,來到江邊進行實地偵察。渡口北岸敵人已重兵防備,而渡口上游幾百米處地勢險要的小道,敵人卻疏於防範。
「同志們,」帶著四川口音的劉伯承開始了動員講話:「這次反『圍剿』失利了。認為我們沒失利,那是閉著眼睛說瞎話;但是,如果說我們紅軍完全失敗了,那也是不對的,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接著舉例說明,我們紅軍廣大指戰員是英勇善戰的,失利是因為戰略戰術有問題,這次進行轉移,到外線去作戰,就是要改變死守硬拚,「禦敵於國門之外」的打法。他特彆強調,軍委把轉移中殿後的任務交給了五軍團,大家肩負的擔子很重,一定要在精神上、物質上做好充分準備。
戴著眼鏡的劉伯承略微遲疑了一會,因為他現在的身份只是紅五軍團參謀長,而不是董振堂介紹的「總參謀長」。他想先對此作個說明,但轉而一想,這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弄不好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不利於團結和穩定;現在最需要的是讓幹部們認清形勢,振作精神,做好長途行軍作戰的準備。
「佯攻渡口,主攻小道,一旦得手,抓緊架橋」,一個周密的計劃在劉伯承腦海中迅速形成,又變成一道道命令部署到部隊。
毛澤東曾經不無幽默地問劉伯承:「你與小葉丹結拜真的跪在地上起誓嗎?」「那當然。彝民很講義氣的,我不跪他們就會覺得不是誠心誠意的。」毛澤東又問:「那下跪時是先跪左腿呢,還是先跪右腿呢?」這個細節劉伯承並未注意,一時竟回答不上來。毛澤東端起一大碗米酒,高興地對劉伯承說:「來,我敬你一杯。當年諸葛亮七擒七縱才使孟獲心服,你一下子就讓小葉丹甘願做你的結拜弟兄,看來你更勝諸葛一籌啊!」劉伯承聽了謙虛他說道:「我不敢當,不敢當。主要是黨的民族政策好。」
10月的一天,秋高氣爽。劉伯承率領紅軍大學的同志們從甘肅成縣向環縣曲子鎮轉移。汪榮華陪伴左右,在翻越一座大山途中,不時給劉伯承擦去額頭的汗水。突然,天空傳來一陣轟鳴。「是read•99csw•com敵機空襲!」劉伯承立即指示大家隱蔽,不料一顆炸彈呼嘯而下,「轟」的一聲巨響,劉伯承應聲倒下。
鏡頭之三:曉大義,一封書信退萬敵。
德國醫生驚訝患者在如此疼痛難忍的情況下,有如此清醒的頭腦和堅強的毅力,敬佩不已,再三詢問患者是何許人也。
第二天,迎著初升的旭日,紅軍繼續向安順場方向進發。小葉丹走在前衛連的前頭,沽雞家的彝民們夾道歡送紅軍。在紅軍隊伍里,又多了20名彝家小夥子,這是小葉丹精心挑選出來的,讓他們在紅軍中學習軍事,學有所成再回來,用以對付欺壓彝民的四川軍閥劉文輝。為了感謝小葉丹的一片盛情,並幫助他們武裝起來,劉伯承讓警衛員準備了10支擦得鋥亮的步槍,送給小葉丹。小葉丹將自己心愛的一匹大黑騾子贈與劉伯承。臨別時,互相情意綿綿,真像兄弟一樣。當大批紅軍後續部隊來到時,小葉丹忠實地兌現了向「劉大哥」的保證,護送紅軍安全通過彝區。
紅軍渡過金沙江后不久,在會理城郊召開了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
「怎麼樣?架橋的辦法想出來沒有?」劉伯承感到渡江的關鍵在於浮橋要架得又快又好,便深入工兵連,詢問正在開「諸葛亮會」的幹部戰士。大家獻計獻策,有的說,沒有木料可以用竹來代替;也有的說,沒有鐵錨可以用竹筐裝填重石代替;還有的說,要利用兩岸的大樹作支撐,並在江中以多層重疊的竹筏充當橋墩,然後把竹排一個接一個地拴在一起……
位於長江上游的金沙江,江水從深山峽谷中咆哮洶湧而出,既不能徒涉,又難以架橋,只有靠船擺渡。數萬紅軍要北渡金沙江,擺脫數十萬敵軍的追剿,談何容易。搶佔渡口,搜集船隻,成了紅軍生死攸關的頭等大事。
5年後,小葉丹被彝族敗類鄧秀廷以「通共」之罪殺害。臨死前,小葉丹淚流滿面,對自己的妻子和弟弟說:「只有共產黨、紅軍把我們彝人當人看。『劉大哥』率領的紅軍有信有義,一定會回來的。你們替我好好保存那面旗幟,將來交給劉司令員。」
「現在請劉總參謀長講話。」主持會議的紅五軍團軍團長董振堂說。
長徵結束后,劉伯承被任命為軍委委員、總參謀長,還兼任紅軍大學副校長職務。重新崛起的劉伯承,後來在烽火四起的抗日前線,在逐鹿中原和戰略決戰的解放戰爭中,又屢建功勛,是新中國的開國元勛之一。
一份急報發至朱總司令處:「皎平有船6隻,每日夜能渡1萬人。軍委縱隊5日可渡完。」朱總司令大喜過望,因為原定分別在龍街和洪門渡過江的紅一、三軍團均受挫,唯有皎平渡可乘船擺渡。於是,朱德下令紅三軍團6日拂曉前趕至皎平渡過江,紅一、五軍團七、八兩日趕來渡河。
「這是送給你們的。」飯後,劉伯承遞給小葉丹一面紅旗,上面寫著「中國夷民紅軍沽雞支隊」,併當場書寫了委任狀,任命小葉丹為支隊長。小葉丹雙手接過這面旗幟和委任狀,喜上眉梢,不住地表示謝意,當晚留宿在先遣隊司令部。劉伯承又給他講了許多革命道理,希望彝民團結起來,捏緊拳頭對付共同的敵人國民黨反動派。
1934年12月18日,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黎平召開會議,根據毛澤東的提議,決定放棄到湘西會合紅二、六軍團的計劃,改向敵人力量薄弱的貴州進發。同時,不顧李德的反對,重新起用劉伯承為紅軍總參謀長。東山再起的劉伯承,以非凡的智慧和膽略,為打破敵人的圍追堵截屢建奇功。這裏略選幾個鏡頭:
劉伯承不失時機地引導大家深入思考:「彝人對漢人疑忌很深,會給我們行軍趕往大渡河安順場渡口帶來一些麻煩。我們要向諸葛亮學習,努力感九_九_藏_書化他們,消除疑忌。我們有黨的民族政策,不是更應該做得比諸葛亮高明嗎?」最後,劉伯承叮囑其部下:「沒有聶政委和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一支以標有「中國工農紅軍先遣隊」字樣紅旗為先導的紅軍隊伍,行進在彝族聚居的川西大涼山區。這裏地勢險要,在一些深不可測的山澗之間,僅靠一根獨木橋來往。彝民們手持土槍、長矛和弓箭等武器,攔堵在各個要道口。儘管沿路早已貼了不少以紅軍總司令朱德名義發布的《中國工農紅軍布告》,裏面寫著「中國工農紅軍,解放弱小民族;一切彝漢平民,都是兄弟骨肉」等內容,但彝民們對初來乍到的紅軍隊伍仍投以敵視的目光。
一支穿著國民黨軍隊服裝的小分隊,大搖大擺地沿江邊疾速行進。沿途,時常有民團巡察人員點頭哈腰地打招呼,領頭的小分隊長官對此不屑一顧,據說上司交給他們的任務很急。當來到皎平渡附近時,駐這裏的國民黨區公所的一個胖乎乎的區長殷勤地前來迎接。領頭的長官仔細打量著這個胖區長,冷冷地問道:「上峰燒船封江的命令接到沒有?」胖區長急忙從抽屜里取出一紙公文,說:「接到了,我們正在執行。」「這麼說,你們船還沒有燒?難道不怕紅軍來偷襲嗎!」那位長官嚴厲地斥責道。胖區長的腦門上頓時沁出點點汗珠,哆哆嗦嗦地解釋道:「剛,剛接到,公文,長官……」「交給我們辦吧,還不快帶我們去搜船!」那位長官不耐煩地打斷了胖區長的話。
紅軍指戰員興高采烈,議論紛紛:「要是讓敵人翻過山,居高臨下打我們,那我們損失就大啰!」
「軍委縱隊以劉參謀長率幹部團1個營及總部工兵營1部,於4日上午到皎平渡架橋,並偵察其上游各渡河點。」1935年5月2日,中革軍委主席朱德發出命令。劉伯承受命后即赴幹部團,經與團長陳賡、政委宋任窮研究,挑選第三營執行搶佔皎平渡的任務。
1935年5月20日,中央紅軍先遣部隊司令劉伯承率部進佔冕寧城。司令部設在一座天主教堂內,幾位法國修女驚恐地望著他們,一邊口裡喃喃他說著什麼,一邊不停地用手在胸前划著十字。「不要驚慌。」先遣隊政委聶榮臻話一出口,這幾位修女頓時由驚恐轉為驚喜,繼而就像「他鄉遇故知」似地交談起來。原來,曾經留學法國的聶榮臻說的是法語。

有難更有福,大難不死的劉伯承重新崛起

鏡頭之二:占渡口,金沙江畔「龍下凡」。

有情亦有義,小葉丹至死不忘「劉大哥」

渡過烏江天險的紅軍主力一路西進,攻佔了遵義城。在那裡,召開了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政治局擴大會議。劉伯承以總參謀長的身份出席會議併發了言。會議期間,被任命為遵義警備司令的劉伯承,精心布置設防,為會議的順利進行作出了積極的貢獻。
黎平會議后,紅軍主力直插烏江南岸,準備北渡烏江,進軍遵義。
「中央紅軍北上發展,我們四方面軍南下受損,從8萬多人減到4萬多人,再這樣下去,部隊非拖垮不可!」在劉伯承的耐心引導下,在正反兩方面經驗的教育下,許多幹部進一步擦亮了眼睛,要求北上的呼聲越來越強烈。
1935年6月,紅一、四方面軍在懋功會師后,戰友相逢的喜悅氣氛尚未散盡,張國燾搞分裂的危險日益加劇。身為總參謀長的劉伯承,對此深感憂慮。
作長征動員講話,是劉伯承到紅五軍團上任后的第一次公開講話。他絲毫不因個人被貶而消極不滿,始終以革命大局為重,更贏得了大家的敬重。

敢怒也敢言,頂撞「洋顧問」的劉伯承被降職

會議討論了下一步行動計劃,任命劉伯承為先遣司令,作全軍的開路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