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將星閃耀——長征中的部分著名將領
第九章 《從奴隸到將軍》的原型——羅炳輝
羅炳輝的家鄉在雲南省彝良縣,那是夾在川南、黔西的一個漢彝等多民族雜居的地區。有「雲南將軍」之稱的羅炳輝及其紅九軍團,在老木孔擊潰敵軍后,向黔西的瓢兒井進發。
仍在天仙關清理戰場的紅九軍團指戰員,聽了這一消息都倍受鼓舞,羅炳輝的病也一下子好了許多。「我們該向中央表示些什麼呢?」他深知目前紅軍部隊物資、錢糧都十分匱乏,但仍向軍團黨委建議:「是否從軍團一路籌來的現款中拿出三萬元,加上幾十匹騾馬和一批物品,送交給中央?」此議得到了大家的贊同。
500多人的鹽警大隊排列在一起,許多人驚魂未定。鹽警大隊長似乎發現有點不對勁,伸手去拔腰上的駁殼槍。只聽「砰」的一聲,他的手上開了花,其餘的鹽警驚呆了,愣了一陣方才如夢初醒。
「炳輝同志早年加入滇軍,參与北伐的革命戰爭。在大革命失敗后國內戰爭中,又於1929年冬領導江西吉安起義,為人民解放事業奮鬥不懈。在抗日戰爭中,領導新四軍第二師大戰皖東敵後,創造皖東解放區,立功尤著。中共中央謹以悲痛的心情,哀悼他的逝世」。
槍聲、炮聲和飛機的轟鳴聲漸漸地平息,勝利的歡呼聲響徹天全城。站在天仙關上的羅炳輝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忽然感到眼前發黑,體力不支,竟暈倒在地上。郭天民參謀長急呼:「衛生員!衛生員!」經過急救,重新躺在擔架上的羅炳輝慢慢蘇醒過來。「我們終於完成了軍委交給的任務。」他喃喃自語道。「是的,軍委要嘉獎我們呢!」郭天民參謀長接著告訴軍團長:「先頭部隊已經和中央聯繫上了,何政委帶領的一部分部隊執行完破橋任務后也已經趕到那裡了。」「軍團長,您的電話。」正說著,一位參謀前來報告。電話是何長工政委打來的,他興奮地向羅炳輝通報一個好消息:「周副主席親自來我們軍團慰問,他要我向你轉達他的問候!」電話中還說,周恩來副主席又一次代表軍委肯定和讚揚了紅九軍團在長征中多次單獨執行任務都完成得很出色。他為了犒勞我們這支「戰略騎兵」,還特意做了雞絲麵條,好香啊!
劉伯承參謀長解釋說,原先之所以規定破橋必須提前4個小時,是因為萬一北上受阻,還有後路可退。現在紅九軍團的行動幫助軍委下了決心,這是一個正確、果斷的抉擇。中央機關的一些老同志後來見到羅炳輝、何長工時,都伸出大拇指誇獎說:「你們『小老九』可真厲害呀!」
天空傳來轟嗚聲。不甘心失敗的國民黨軍派出6架飛機,對天全城進行掃射、轟炸。然而,這一切都無濟於事,只好唱著輓歌返回。
這時,在卓克基、馬爾康和松崗一線整訓待命的紅三十二軍,接到了張國燾放棄原來的北上計劃,南下天全、蘆山和名山一帶的命令。羅炳輝、何長工等領導思慮再三,認為不能在大分裂后再來個小分裂,出於無奈,遂按照命令率部南下。
經過休整和補充的紅九軍團在羅炳輝率領下,穿行於追尋主力紅軍的路上。這時,接到中革軍委電令,要求
https://read.99csw.com紅九軍團策應中央紅軍在雲南的作戰行動,繼續單獨行動,以吸引「追剿軍」向北;然後進入雲南,在金沙江渡口會師。對這一帶地形和敵情了如指掌的羅炳輝,帶領部隊在貴州西部同敵人繞圈子,在敵人迷惑不解之際,以日行百里的急行軍直插黔滇交界的北盤江渡口。在當地群眾的幫助下,不費一槍一彈和一船,通過天然橋樑——虎跳石,從容地跨過北盤江,進入了雲南境內。一張軍用地圖平攤在地上。羅炳輝就地召開緊急會議,部署下一步行動。
多謀善斷,「老九」令人刮目相看
1936年7月初,紅二、六軍團在甘孜與紅四方面軍勝利會師,不久按照中央決定成立紅二方面軍。羅炳輝率領的紅三十二軍自劃歸紅四方面軍后,張國燾一心想解散它。賀龍對張國燾拉小圈子搞分裂的行為早有所聞,便建議將紅三十二軍歸屬紅二方面軍,得到了批准。羅炳輝聽到這一消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幾天後,主力紅軍乘敵人還未摸清追剿的主要方向,巧妙地南渡烏江,跳出了蔣介石精心策劃的合圍圈。這時,軍委又急令紅九軍團晝夜兼程南移,務必于次日8時趕至沙土,尾隨主力過江,屆時由中央派出的聯絡員接應。
當中央紅軍在安順場搶渡大渡河,接著飛奪滬定橋之後,紅九軍團接到了接替一軍團堅守戰略要點滬定橋的命令。
時值中午,「雙槍兵」開始進入了伏擊圈。他們渾身無精打采,看樣子煙癮上來了。只聽羅炳輝一聲令下,戰士們的槍口迅即噴射出火舌,如猛虎下山一般向敵人衝去。敵人頓時亂作一團,紛紛扔下煙槍拿起步槍,以路邊一個個小山包為依託進行頑抗。
紅一、四方面軍在懋功(今小金)地區勝利會師后不久,中革軍委決定將紅軍分成左、右兩路大軍:右路軍以班佑為行進目標,由毛澤東、周恩來、王稼祥率領;左路軍以阿壩為行進目標,由朱德、張國燾率領,然後在川甘邊界的巴西會合。紅九軍團劃歸左路軍,改番號為紅三十二軍,因為左路軍大部分由原紅四方面軍部隊組成,紅四方面軍沒有軍團編製。
轉戰南北,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在幹部們陸續到來的間隙,羅炳輝又發出了一個又一個指令:偵察參謀馬上帶一個小分隊去摸清行軍路線;民運幹事帶幾個人去尋找一個熟悉天全城的嚮導……
渡過金沙江的紅九軍團,挑起了主力紅軍後衛的重擔。多謀善斷的羅炳輝,導演了沉船、拆橋的好戲,並一路擴充部隊,使這支列紅軍各軍團排名之未的「老九」令人刮目相看。
「真是雪中送炭吶!」中央機關的同志接收這批錢款、騾馬和物品時,讚不絕口。紅九軍團這種自覺顧全大局的精神一時傳為佳話。
黨中央在唁電中高度評價其光輝的一生:
踏上家鄉的土地,羅炳輝感慨萬千。他17歲那年,帶著向殘酷欺壓百姓的地主惡霸報仇雪恨的決心,步行17天,來到省城昆明尋找當兵的門徑。舉目無親的他一路read.99csw.com碰壁,幸得一位好心人幫忙,才得以在一個炮兵營里當伙夫。
1935年5月9日,主力紅軍全部勝利地渡過金沙江。紅九軍團在完成掩護任務后,也在東川以西地區渡江成功。這是紅軍長征途中具有決定意義的重大勝利。
獨立作戰,「戰略騎兵」名不虛傳
這時,紅一軍團已經在天全城南發起了攻擊。羅炳輝及時下達了攻擊命令。天仙關的敵軍正在張望南面看熱鬧,沒想到背後紅軍「從天而降」,驚慌失措,一個勁地請求支援。天全守敵顧此失彼,潰不成軍。紅九軍團與紅一軍團在天全城勝利會師!
為什麼要有限度的破橋呢?因為拆橋容易建橋難,滬定橋是四川腹地通往康藏高原的咽喉,全破壞了會給人民群眾帶來許多不便,引起不滿。
這時,中革軍委電令紅九軍團進佔昆明東北的東川一線,掩護主力紅軍渡過金沙江。羅炳輝率領這支「戰略騎兵」迅即向東川挺進。據守東川的敵軍1個團,聽說「雲南將軍」帶領紅軍回來了,馬上派出代表來談判,結果自願放下武器投降。
羅炳輝率領部隊馬不停蹄,連夜向沙土急行軍。
始建於清康熙年間的滬定鐵索橋,是大渡河上唯一的橋樑通道,也是紅軍跨越大渡河進退機動的生命線。敵軍深知要追上紅軍,必須把滬定橋奪回來,因此不斷增兵撲來。已經堅守一周的紅九軍團得到情報,一支國民黨中央軍已經進佔安順場,將在那裡渡河,然後夾擊我守橋部隊。羅炳輝和其他軍團領導為防萬一,開始考慮拆橋。軍委曾指示他們如果要破壞橋樑必須提前4個小時報告,然而軍情緊迫,事不宜遲。
「『雲南將軍』回來了!」當紅九軍團進駐彝良縣附近宣威、板橋一帶時,鄉親們奔走相告。紅軍戰士們在當地籌糧、籌款,招收新兵,偵察敵情等,都非常方便。他們也親切地稱呼羅炳輝是「雲南將軍」,把雲南之行稱作「到我們『雲南將軍』的老家來了」。
原來,這支穿著國民黨軍服的隊伍是羅炳輝派出的偵察小分隊,領頭的「將軍」是軍團偵察連的連長。就這樣,紅軍只打了一槍,便繳獲了500多支槍。
紅九軍團在瓢兒並進行了休整,同時發動群眾打土豪、斗劣紳,將穀物、鹽巴等分給貧苦百姓。當地的苗族、彝族同胞,由於長期受國民黨官府的欺壓,對漢族抱有較深的成見。紅軍初來乍到,這些少數民族武裝戒心重重,有的受了壞人挑唆,還打些冷槍。羅炳輝和其他軍團領導親自出面去做少數民族首領的工作,送給他們幾十支槍和部分彈藥,取得了他們的信任。一些少數民族青年聽說羅炳輝將軍也是彝族娃子,紛紛要求跟著羅將軍鬧革命,出現了踴躍參軍的局面。
9根粗大的鐵索橫貫江面。鐵索下波濤翻滾,驚險無比。何長工政委親自帶領守橋部隊,將9根鐵索每兩根之間鋸掉1根,保留了6根。這樣,敵人每天至多隻能走過一個營的兵力,不足以對紅軍形成威脅。羅炳輝則率領軍團主力先行撤離滬定僑,直插天全河上游,追尋主力紅軍九_九_藏_書而去。
瓢兒井是產鹽區,駐守在那裡的有一支500多人的鹽警大隊。這天拂曉,鹽警隊的哨兵突然發現有支隊伍大搖大擺地走來,穿著國民黨軍隊的制服,領頭的好像是個將軍。還沒來得及問話,只見那位「將軍」很不高興地嚷了起來:「沒看見我來了嗎?還不集合隊伍迎接!」那哨兵從沒見過這麼大的官,嚇得連聲說:「是!是!」領著這支隊伍進入鹽警大隊的營區,嘴裏還喊道:「快起來,將軍來了,快迎接!」瘦得像猴似的鹽警大隊長,手腳倒很利索,第一個跑出屋來向「將軍」報告。「快集合隊伍吧。」將軍不緊不慢他說。
當羅炳輝率領紅九軍團從滬定橋趕至東北方向的紫石關附近時,主力紅軍在天全城遇到了敵人的堵截。為了掃清北上的障礙,紅一軍團將從南面發起攻擊。軍委電令紅九軍團不借一切代價,連夜迂迴到天全城北面,以南北夾攻之勢,攻克天全城。
「迎面阻敵是國民黨中央軍,背後追兵是貴州軍。咱們是東繞再西轉,讓中央軍捉摸不定,猶豫不決,然後集中力量,在這裏伏擊貴州軍。」羅炳輝示意大家看地圖,他的手指停在沙土以西,標有「老木孔」的地方。
他對紅三十二軍無奈跟隨張國煮南下作了自我批評,毛澤東卻表揚說:「你們是立了戰功的!張國燾搞分裂,與你們無關;你們在大分裂后不搞小分裂是對的。現在有人說你們閑話,我們心裡有數,你們別聽它的就是啰!」毛澤東對這位「彝族將軍」十分關懷。10年後,當他得知在華東前線任新四軍副軍長的羅炳輝身體不適時,親自致函道:「你身體有病,望多休養。留得青山,是很要緊的。」不幸的是,1947年6月21日,積勞成疾的羅炳輝犧牲在工作崗位上,年僅49歲。
渡江不久,羅炳輝即派出1個加強連,搶在國民黨軍隊的前一天,趕到江東岸的巧家縣城,搜集所有船隻,將它們帶到西岸;如果帶不了,就抽去船底木板,將其沉入江中,當場付給船主賠償費。敵人的「追剿軍」趕到金沙江畔時,只好望江興嘆。中央紅軍得以休整一番,繼續北上。
「同志們,滬定橋我們是回不過去了,紅九軍團,不,整個紅軍只有北上這一條路。只有突破天全城,才有出路!」羅炳輝作了簡短而又有力的動員,參加會議的幹部們深切感受到此仗的關鍵意義,一直到出發急行軍中,耳邊仍迴響著軍團長斬釘截鐵的結束語:「只許勝,不許敗,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天全城地勢北高南低,城北有天仙關這一險峻屏障。守城敵軍並不知道一支紅軍隊伍正在向天仙關逼近,因此主要防務部署在南面。披星戴月翻山越嶺的九軍團兩個主力營,繞過敵軍防守的關隘,在天全河上游水淺處徒涉過河,直插天仙關下。
電影《從奴隸到將軍》的主人公的原型就是羅炳輝,紅軍長征時擔任紅九軍團軍團長。羅炳輝率領的紅九軍團素以人少精悍、宜於機動而著稱,被譽為「戰略騎兵」,長征中時常擔負獨立作戰任務。
為了當一名正式的士兵,他又當上了馬夫,因為read.99csw•com馬未容易接近軍官。一次野外演習,有匹馱炮彈的烈馬受驚狂奔,羅炳輝奮不顧身衝上前去,死死拉住韁絹,被烈馬拖地數十米也不放手,終於制服了烈馬。得知此事的一位軍官敬佩他的勇敢,便答應招新兵時補上他的名字。憑著刻苦學習,吃苦耐勞,作戰有功,他從滇軍最低一級的候補兵,一步一步地成長為少校營長。期間轉戰雲南、廣西、廣東、江西等地,多次受傷,甚至曾被開了追悼會,又奇迹般地回到了部隊。然而,這一切並沒有改變窮人依然受窮、老父親含冤入獄身亡和妻子被逼改嫁抵債的命運。1929年夏天,時任贛南吉安靖衛(保安)大隊長的羅炳輝秘密加入了共產黨,同年冬天率部起義,歷任紅軍團長、旅長、軍長和軍團長。
雙方激戰了3個多小時,處於僵持狀態。在人數上處於劣勢的紅九軍團,沒有足夠的預備隊來發起新的更猛烈的進攻。羅炳輝緊鎖眉頭,忽然計上心來:「打蛇打七寸。」他把軍團警衛營和剛成立不久的新兵營集中起來,迂迴到敵人的背後,出其不意地向敵人的指揮機關猛打猛衝。貴州軍措手不及,參謀長身負重傷,不得不率部倉皇逃竄。在嚎亮的衝鋒號聲中,紅軍戰士們乘勝追擊,一鼓作氣追了5里多路。至黃昏時分,戰鬥勝利結束。紅九軍團以3個團的兵力打垮了貴州軍5個團,俘敵1800多人,繳槍千余支,打了一個漂亮的轉危為安之仗。
病中受命,凱歌聲中暈倒在地
貴州的氣候、地形被稱為「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尺平」。崎嶇的道路本來就不好走,夜間漆黑一團就更難走了。偏偏在行軍途中又下起了雨,好不容易趕到沙土時,已經比指定的時間晚了6個小時。不見聯絡員的蹤影,主力紅軍渡江時架起的浮橋也己拆除,而5倍于紅九軍團的敵軍既在前面搶佔了渡河點,又氣勢洶洶地從後面逼近過來,形勢非常危急!
初夏時分。海拔4000多米的邛崍山脈主峰夾金山,卻還飄著潔白的雪花。在終年積雪的山峰上,又出現了一支人流,鮮艷的紅旗和紅色的帽徽在皚皚白雪的襯托下,格外醒目,如同燃燒的火焰和火苗。羅炳輝率領的紅九軍團,作為紅一方面軍的後衛,正尾隨主力紅軍翻越此山。儘管他的身體並未完全康復,但他仍精神抖擻地行進在隊伍中間,給部隊以鼓舞。
這份十萬火急的電令,羅炳輝是在擔架上接到的。他患重感冒,高燒幾天不退,全身筋骨像散了架似的。「立即把連以上領導幹部召來!」他從擔架上躍起,對參謀長郭天民說。剛才還頭昏腦脹、四肢無力的羅炳輝,這時彷彿精神了許多。
顧不上說幾句問候的話語,這兩支紅軍部隊乘勝追擊,直到東方升起美麗的朝霞。
羅炳輝和紅九軍團其他領導堅決服從軍委的決定,然而,使他們迷惑不解的是,唯一的一部電台被調走了,電台密碼和人員也被換掉了,從此便失去了與中央的直接聯繫。更讓他們感到焦急的是,部隊到了阿壩以後卻一直按兵不動,遲遲不到巴西去和右路軍會師。後來才知道,張國燾仗read•99csw•com著紅四方面軍人多勢眾,搞起了分裂活動,另立「中央」。
「金沙水拍雲崖暖,大渡橋橫鐵索寒。」為了掩護中央紅軍搶渡大渡河,羅炳輝率領紅九軍團在金沙江西岸打起了游擊,並抓住戰機吃掉了四川軍閥劉文輝的兩個營。然後穿越涼山彝族聚居區,沿著中央紅軍北上的路線,挺進到西昌。在那裡,從國民黨獄中解救出幾個彝族大「頭人」,被稱為彝族將軍的羅炳輝發揮了獨特的優勢,說服他們支持紅軍北上抗日。身著牛毛披衫的「頭人」向他們的村落傳過話去,結果彝族群眾不僅沒有阻攔紅軍,而且送上公雞、山羊和哈達,熱情為紅軍送行,有的乾脆跟隨隊伍參加了紅軍。
消息傳到軍委總部,周恩來副主席高興他說:「『戰略騎兵』名不虛傳啊!」
不久,軍政委何長工、政治部主任黃火青均被調離,羅炳輝留在紅三十二軍有孤掌難鳴之感。聽說賀龍、任弼時領導的紅二、六軍團正從湘西來到川康,將與紅四方面軍會合,羅炳輝急切地盼望這一天早日到來。他率紅三十二軍從西康西北角的甘孜南下理化(理塘),接應紅二、六軍團的先頭部隊。
故地重遊,「雲南將軍」如魚得水
老木孔是金沙縣的一個小鎮,周圍丘陵起伏,灌木叢生。經過一天一夜的急行軍,紅九軍團神不知鬼不覺地趕到這裏,設下了埋伏圈。幾個小時過去了,未見敵軍的動靜,有些戰士沉不住氣了,竊竊私語:「敵人要是不從這裏過怎麼辦?」「羅軍團長料事如神,不會讓我們空等的。」一個當年跟隨羅炳輝吉安起義的老戰士自信他說。正說著,一個眼尖的戰士朝北面嚷了起來:「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不來了。」戰士們都睜大眼睛,注視著正懶洋洋地走來的貴州軍。這是一支肩扛步槍、腰插大煙槍的「雙槍兵」隊伍,排著長龍,人數比打伏擊的紅九軍團還多。「別著急,靠近了再打。」羅炳輝提醒他的部下。
1935年3月26日,羅炳輝軍團長和何長工政委接到總司令朱德的電報,命令他們留在烏江北岸牽制敵人的「追剿軍」,並在楓香壩一帶積極佯攻,故作聲勢,掩護紅軍主力突破烏江天險。於是,紅九軍團開始單獨行動,大張旗鼓地籌辦糧食、擔架,接連派出小股別動隊騷擾敵人,擺出一副「主力」的架勢,故意露出要往湘西北去同紅二軍團會合的種種「跡象」,使敵人上鈞。
但一想到紅九軍團牽制了這麼多敵人,給中央紅軍減輕了壓力,心裏又覺得欣慰。「乾脆留在烏江北岸獨立作戰,繼續牽制敵軍,並尋機消滅一部分。」他的這一想法與何長工政委不謀而合,並得到了軍團其他領導的贊同。
事後,紅九軍團破橋的這一措施,受到了朱總司令等軍委領導的稱讚。
到達陝北后,羅炳輝與毛澤東、周恩來等中央領導久別重逢,格外激動。
身材魁梧的羅炳輝儘管身經百戰,此刻也明顯地感到肩上重擔的壓力。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在羅炳輝軍團長、何長工政委的主持下,紅九軍團黨委擴大會議作出決定,立即實施有限度的破橋行動,同時報告軍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