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戰鬥的人
「要你命的不是那棵樹,賭徒,」鷹翼說道,「是另外一次。你已經不記得了。這樣也好。畢竟這兩次都是路斯·瑟林救了你。」
「賭徒,」鷹翼答道,「你應該對交給你的任務更負責一些。我幾乎已經開始擔心我們不會受到召喚,來參加這場戰鬥了。」
「你好,鷹翼。」麥特喊道。
這是關於所有的人。
麥特用古語吼道:「為了光明!為了榮譽!為了功績!為了生命!」
她會想到辦法逃走。首先必須擺脫這枚徽章。當然,這裏除了徽章之外還有一名導引者,但只要她能避開徽章的影響,然後迅速發動攻擊……
奧佛爾照諾奧的話做了,他用盡全力吹響了號角。諾奧不斷地擊退攻上來的獸魔人。諾奧,諾奧是號角英雄!響亮的馬蹄聲告訴奧佛爾,其他人也趕到了。他們要從暗影怪物手中救出奧佛爾。
該死的,就連死掉的女人也要像奈妮薇那樣對他。他們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他們有什麼秘密的情報來源嗎?
奧佛爾打了個滾,感到頭暈目眩。正在這時,聖號角卻落進他的懷裡,把他嚇了一跳。他抓住聖號角,眨眨眼,晃晃頭,想把眼睛里的淚水甩掉。
「但我聽說的是……」麥特說。
那個你多次想要殺死的人,蘭德說,那個失去了國家,被你奪走一切的人……
「但我們善於戰鬥,」鷹翼對麥特說,「我們可以幫助你們。這並不只是我們的戰爭,我們只是這場戰爭的一部分。」
「我是銀弓柏姬泰,」柏姬泰高聲說道,彷彿是要打消所有人的懷疑,「瓦力爾號角已經吹響,召喚我們參加最後戰爭。英雄們回來了!」
「我們當然要為光明而戰,」鷹翼說道,「我們絕不可能向暗影效忠。」
「我的確死過一次,」麥特揉了揉脖子上的傷疤,「那棵樹顯然要過我一命。」
蘭德向前走去。在這個並不存在的地方,因緣如同掛毯般將他圍繞。這就是你的缺陷,撒丹。黑暗之主,嫉妒之主!虛無之主!這正是你失敗的原因!你的失敗並非是因為我。它從來都不是因為我!
我仍然可以殺戮,暗帝吼道,我仍然能夠得到他們!我是墳墓之王,戰場的主人。他是我的。所有人最終都是我的!
麥特在戰鬥,譚姆揮劍隨他一同衝殺。卡瑞德和視死衛士跟在他身邊,旁邊還有羅亞爾的巨森靈。十余個國家的軍隊和人眾誓死奮戰,無數人和他一同衝過高地。
「你們是該死的號角英雄,」麥特說,「這正是你們該做的,不是嗎?」
蘭德向前走去,伸出手。世界就在他的掌中。世界之上有一片大陸,陸地上面是一片戰場。在戰場上,躺著兩具軀體。
那個人,蘭德喊道,那個人還在戰鬥!
你看不到這一切,對不對?蘭德向著黑暗問道。它遠在你之外。你打碎我們read.99csw.com,我們卻依舊在戰鬥!為什麼?難道你沒有殺死過我們?難懂你沒有毀滅過我們?
這是因為一個女人,她永遠拒絕相信自己無能為力,無法治愈那些受到傷害的人。
一個穿著黑色外衣的男人騎馬跑了過來。麥特沒意識到那瑞瑪一直在和邊境國人並肩作戰。這名坎多殉道使也從馬上跳下來,握住嵐的另一隻手臂,集中起了精神。
該死的!是誰在他的腦子裡胡言亂語?麥特砍掉一頭獸魔人的腦袋,擦了擦眉毛,卡瑞德和視死衛士們暫時為他擋住了周圍的敵人。
聖號角。該死的聖號角吹響了?看樣子,麥特和聖號角之間的聯繫已經不復存在了,也許是他在魯迪恩的死亡打斷了這種聯繫。
麥拉爾轉過身,匕首從指縫間掉落下去。在他身後,銀弓柏姬泰的兩隻腳分別踏在那具無頭的柏姬泰的屍體兩側。她舉起一支閃閃發光的銀弓,又射出一箭。閃電般的利箭射穿麥拉爾的頭顱,把他釘在地上。下一支銀色的羽箭殺死了麥拉爾的導引者,那名驚怖領主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
我可以,麥特心想,我可以贏得這場戰爭。一支軍隊能夠戰勝數量超過自己的敵人,但麥特需要一種動力,一個機會,一次對他有利的擲骰。
突然間,奧佛爾感到無比溫暖。那麼多人離開了他,但終於有一個人……有一個人回來找他了。
麥特高喊著,沖入激烈的戰團之中:「那是該死的瓦力爾號角!我們今晚能贏!」
他的周圍有一些影子在晃動,還有低沉的吼聲。到底出了什麼事?奧佛爾小心地抬起頭,發現有人正站在他面前,兩隻腳踏在他的身子兩側。這個人正在和十幾頭獸魔人交手,一根桿棒在手中舞得呼呼作響,正是他保護了奧佛爾。
此時此刻,一陣輕柔而強大的聲音響起。那種清澈的、金黃色的、悠遠的韻律將一切都包含在其中。那是號角的聲音,純粹而美麗。
「扶他上馬,那瑞瑪,」麥特說道,「等我們返回大部隊里,你盡可以繼續為他治療。如果下面那些獸魔人決定重新殺上高地,我可不想這樣留在敵人陣線後面。」
這才是你真正想要對我們做到的。所以你有時候會殺死我們;有時候又對我們的生死滿不在乎。當我們屈服的時候,你才會勝利。但你還沒有勝利。你做不到。
這時,號角聲從遠方響起。
鷹翼笑了:「你以為我們一百人能夠完成整場戰爭?」
她努力集中精神,但她只能想到柏姬泰也許是對的,她的孩子很有可能平安降生,就像明預言的那樣。但伊蘭則會死去。
「而且,」亨德笑著說道,「如果另一邊的人能召喚我們,你們早就已經死了!」
敵人的數量是他們的三倍。
麥拉爾跪在伊蘭身邊https://read.99csw•com,將狐狸頭徽章按在伊蘭的頭上,讓她無法導引。「這會是一次非同尋常的經歷,我的女王。你應該更配合一些。」
蘭德站在因緣之上,俯視著紛紛倒下的人們。希望似乎已經寂滅了。「你看得不夠仔細。有一件事,你錯了。大錯特錯了……」
霧氣還在凝聚,彷彿暴雨後爬出地面的蠹蟲。它匯聚成一片濃厚的白雲,鋪在大地之上。戰馬的影子從裏面馳騁而出,騎在馬背上的是傳說中的英雄。亞拜恩的布華德如同女王一般威嚴。埃馬蘇高舉著她耀眼奪目的神劍。皮膚黝黑的打擊者亨德一隻手握著一柄大鎚,另一隻手握著一根長釘。
魔達奧都在舉劍亂砍逃走的獸魔人,想讓它們回到戰場。但兩河人的火箭從天空落下,把這些隱妖逐一釘死在地上。
大錯特錯了,撒丹,蘭德的聲音在麥特的意識中悄然響起。
「暗影知道如何打擊我們,」亨德說,「如果捆住我們的手腳,我們同樣不可能繼續戰鬥。無論一個人是不是有永恆的生命,也都會有動彈不得的時候。」
暗影的爪牙們不可能對這一幕視而不見,無論它們在戰場的哪個角落。突然響起的尖利聲音更宣布了它們的這個災難。而本該在原地苦守的人類又在這時衝殺了過來……這讓它們感到震驚,讓它們感到害怕。
「我們也是可以被打敗的。」漂亮的瑪杜辛的布萊斯說道。她的坐騎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鷹翼身旁。如果他多看兩眼號角英雄,圖昂大概不會發瘋吧?畢竟他們是輝煌耀眼的英雄。「如果我們受了致命傷,我們就必須撤退,在夢的世界恢復身體。」
這是因為一個男人。他屢次被愛人拋棄。在人們最容易忽略的地方,他卻往往能發現細微的線索。他記得很多故事,以最精明的手腕保護了一些蠢男孩。這個男人依舊在戰鬥。
又把他丟在地上。
蘭德看到了這些,一次又一次。因緣鋪展在他的眼前。蘭德走過世代和紀元,他的手撫過了一個個因緣的光結。
對不起!
他們回身向高地東北方殺去。用刀劍長槍橫掃獸魔人右翼的背後,讓那裡的暗影軍隊更趨混亂。衝過獸魔人的右翼之後,邊境國人調轉馬頭,再次對獸魔人的主隊發動衝鋒。那些怪物正慌張地四處觀望,不知道敵人會從何處發動進攻。麥特和那瑞瑪則帶著嵐一直跑回本隊。那瑞瑪從自己的馬背上放下這個馬吉爾人,讓他平躺在地上,繼續對他進行治療。而麥特則開始觀察現在的戰局。
麥特拉了拉自己的帽子,一催果仁,來到那位古代帝王面前。我想,如果他要殺掉我,我就會知道是哪一邊的人把他叫來了。麥特把艾杉玳銳橫在馬鞍上。他有能力與亞圖·鷹翼一戰嗎?光明啊,凡人有可能戰勝號角英雄嗎?
在黑read.99csw.com夜中,麥特依然能夠感覺到戰場的變化。這裡有許多獸魔人和沙塔人。太多了。
「敵人太多了!」亞甘達在他身邊喊道,「光明啊,它們完全壓過來了!我們需要撤退!考索恩,能聽見我的話嗎?」
獸魔人把奧佛爾拉了上來。
麥拉爾的同夥都大張著嘴,盯著柏姬泰,彷彿身體完全麻痹了。現在的柏姬泰,身上的衣服彷彿也在閃閃發光。她穿著一件白色短外衣,一條淺黃色的寬鬆長褲,披著一件黑斗篷,金色的長發被結成精緻的髮辮,一直垂到腰際。
麥拉爾的身子突然一僵。
麥特和邊境國人策馬跨越整座高地,到達它的西南邊緣。嵐就站在那裡。麥特從馬上跳下,扶住嵐的肩膀。馬吉爾的君王直到此時才頹然倒下。他看著麥特,吃力地向麥特道謝,然後就閉上眼睛。狄芒德的頭顱也掉落在地上。
獸魔人並不團結,我們能打垮它們,麥特心想。我們必須打垮它們!這是他的機會。當沙塔人還沒有從狄芒德的死中恢復過來時,努力拚殺。
「該死的,這可太好了,」麥特說,聖號角還在被不斷地吹響,「那請告訴我。如果不是我吹響了號角,也不是暗影乾的……那又是誰乾的?」
麥特砍倒一頭獸魔人,然後又是一頭。片刻間,已經有六頭獸魔人死在艾杉玳銳之下。但麥特覺得自己就好像在和海浪作戰,每當他壓下一片黑暗,就有更多暗影生物衝上來。獸魔人在暗影中移動,只有偶然一現的燈火和落在地上的火箭勉強將它們照亮。
「考索恩,那是什麼聲音?」亞甘達在果仁身邊停住腳步,向麥特問道。這個人的一條手臂仍然被繃帶掛在胸前,另一隻手握著一把血跡斑斑的戰錘。在麥特周圍,視死衛士們兇猛地衝殺著,將獸魔人一個個砍倒。
一個人影躍出迷霧,來到眾位英雄之前。他身材高大,威勢逼人,有著一隻鷹一樣的鼻子。亞圖·鷹翼背負著他的巨劍「裁決者」。百余名號角英雄都跟隨著鷹翼。只有一個人衝出迷霧之後,就如離弦之箭一般絕塵而去了。麥特沒有看清那名騎士。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跑得那麼快?
「他們說得沒錯,」諾奧又笑了起來,「但因緣還不打算讓我休息,孩子。吹響號角吧!驕傲地吹響它!號手!」
短暫的治療足以讓嵐恢復清醒。
麥特一踢果仁,讓它快跑起來,衝進仍然在戰鬥的獸魔人群中。麥特的攻擊為富里克·卡瑞德和所剩不多的視死衛士們開闢了道路。他們在獸魔人群中衝出一個愈來愈大的缺口。剩下的邊境國人緊隨其後,跟著麥特一起向嵐衝去。
滿身鮮血、滿心恐懼,這個男孩哭泣著,將一支黃金號角按在自己的唇邊。
這是因為一個女人,飽受欺凌與折磨,被趕下王位,成為一個傀儡。一個在逼迫之下只能
https://read•99csw.com爬行的女人,而這個女人依舊在戰鬥。麥特曾經聽過這個聲音。
黑暗在顫抖,空無在晃動,彷彿天空的穹頂在碎裂。暗帝發出挑釁的喊聲。
白霧正在他們身後聚集,一個令人膽寒的想法突然從麥特腦子裡冒出來。他一直忽略了一個恐怖的可能性。瓦力爾號角的聲音依舊在從遠方傳來,麥特不會聽錯。哦,光明啊,麥特心想,哦,你這個該死的木頭腦袋。是誰吹響了它?是哪一邊的人?
諾奧的桿棒掃中一頭獸魔人的手臂,將它打退。然後向奧佛爾瞥了一眼,微微一笑。雖然諾奧還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但他的眼睛變得炯炯有神,再沒有往日那種疲憊的神態,彷彿他已經從肩頭卸下了一副重擔。一匹白馬立在他身邊,馬身上配著金色的馬鞍和韁繩。那是奧佛爾見過的最漂亮的一匹馬。
然後,這個聲音不再只出現在麥特的腦子裡,戰場上的每一個人彷彿都能聽到這個聲音。
譚姆·亞瑟,麥特心想,我該死的要把最好的一雙靴子送給你。光明燒了我吧,我一定要這樣做。「向我聚集!」麥特喊道,「所有還能拿住武器的該死的騎兵都向我聚集!」
你,暗帝答道,我已經得到了你。
這是因為一個男人,他失去了家人,卻沒有因為哀傷倒下,而是繼續保護那些他能夠保護的人。
「前進!」麥特高喊道,「前進!」他的軍隊幾近瘋魔般向獸魔人和沙塔人發動了進攻。
光明啊,那種眼神真是噁心。當然,麥拉爾塞住了伊蘭的嘴,但伊蘭不會發出讓他滿意的哭喊。
麥特眯起眼睛,掃視周圍。戰況很不樂觀。
這才是真實,撒丹,蘭德說道。他又向前邁出一步,伸出雙臂,編織在他周圍鋪展的因緣。除非我們放棄,否則你不可能取勝。真實就是這樣,對不對?這種戰鬥並不在於一場戰爭的勝利。要佔有我……並不只是打敗我,而是要讓我屈服。
奧佛爾終於看到了那個人的臉。男孩的呼吸立刻停住了。「諾奧?」
聖號角被奪走了。
對不起,麥特,他心裏想著。這時,一隻滿是黑毛的大手抓住了聖號角,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鋒利的指甲刺破他的皮膚,讓鮮血沿著他的手臂流淌下來。
嵐·人龍舉著棄光魔使的頭顱。那是暗影大軍不可能被打敗的統帥。
現在這個擔子被另一個不幸的傻瓜接下了。麥特呼喝著戰吼,砍斷一頭獸魔人的手臂,回手刺穿它的胸膛。暗影大軍開始在號角聲中變得雜亂無章。最靠近嵐的獸魔人四散奔逃,甚至從同伴身上攀爬過去,唯恐會靠近嵐。還在山坡上戰鬥的獸魔人戰線愈來愈薄弱,而且沒有後備軍來支持它們。已經沒有人能指揮這群烏合之眾了。
沙塔軍隊也顯露出被削弱的跡象,但他們戰鬥得還很頑強。雖然心中呼喚著要停止戰鬥,但九*九*藏*書他們的紀律依舊在約束著他們。嵐的勝利並不能讓光明陣營贏得整場戰爭。他們的敵人太多了。但沒了狄芒德,暗影大軍失去進攻的方向,就連隱妖也表現出失去指揮以後的混亂。很快,獸魔人就開始後撤,重新整隊。
「真可惜,你的小元帥沒辦法活著看到這一幕了,」麥拉爾說道,「她可真是愚蠢。我相信,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傳說中的柏姬泰。」伊蘭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地面晃動了一下。是一次地震。
這是因為一個對未來一直秘密地抱有希望的女人。一個在他人無能為力的時候依舊在尋覓真實的女人。一個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又得回自己生命的女人。這個女人依舊在戰鬥。
「不要忘記他,」埃馬蘇高聲說道,「我見過你嘟囔說害怕他發瘋。但你已經忘了,你的每一次呼吸,你邁出的每一步,都是因為他的寬容與克制。你的生命是轉生真龍送給你的禮物,賭徒,而且他前後兩次把這件禮物送給了你。」
白色的迷霧從他們身邊的地面升起,如同死者的靈魂,盤卷飄動。
伊蘭眨眨眼,抬起頭仔細看他。某種銀色的小東西穿透了麥拉爾的胸膛,看起來那就像……一支箭鏃。
這是因為一個英雄,他從來都堅持認為自己絕不是一個英雄。
鷹翼朝不遠處點點頭,那裡豎著蘭德的旗幟,丹尼仍然高舉著它。「我們將聚集在這面旗幟下。正是因為它,我們才會為你而戰,賭徒,因為真龍引領著你們。雖然他身在遠方,但這也足夠了。」
一個男孩孤身一人,被逼入絕境。他正蜷縮在一條岩縫裡,心驚膽戰地看著無數刀鋒和利齒,這些暗影正在向他的藏身之地挖掘。刀子般的利爪不住地伸向他,要撕開他的血肉。
「諾奧,他們說你死了!」奧佛爾哭著說道。
粗大的獸魔人指甲扣住奧佛爾的手臂。奧佛爾緊閉雙眼,縮在窄小的岩縫裡,依舊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用力吹響號角。
蹣跚著,肋側流淌著鮮血,馬吉爾最後的國王站了起來。嵐將手舉到空中,手中握著狄芒德人頭的頭髮。暗影大軍的統帥成了他的戰利品。
戰爭之子,我要取走他。我會將他們全部取走,吾敵。就像我取走那無土之王。
這是因為一個女人,當她遭受毒打時,從不會低垂下頭。她的光芒照耀著一切看到她的人,這其中也包括蘭德。
麥特終於鬆了一口氣:「該死的,鷹翼!不要再為這種事抱怨了,你這個該死的山羊崽子。就是說,你會為我們而戰了?」
「你聽說的都是謠言。」鷹翼說。
在虛空之中。蘭德繼續向前。黑暗只是不住地抖動。
「好吧,」麥特回頭看了一眼那面旗,「我猜,既然你們到了這裏。戰場就可以交給你們了,我要把我的人撤回來。」
麥特感覺到戰場再次變得寂靜。所有人都停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