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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邂逅 第三章

致命邂逅

第三章

這一切,得感謝理查德·蒙羅。他一直認為,殺人兇器應該是一塊55磅(約24.9公斤)重的混凝土板。這塊石板可能已經在那兒放了五年,看起來像是停車場里使用的防撞設施。他決定再次對謀殺現場進行實地勘查,有天半夜時分去,他獨自一人跑到兇案現場去,為的是在和謀殺發生時相似的情況下,對現場進行分析。
血液噴濺分析法可從現場血跡形態推測出血液噴濺瞬間受害者的狀態,血液是按照受害人的心跳頻率,以每分鐘20~30升血液的速度向外噴涌。如果血液呈圓滴狀,表明受害者當時處於靜止狀態;血液有「尾巴」,表明受害者處於被移動狀態;血液呈噴射狀,則表明受害者大動脈受損。丹研究了現場的照片后,發現了一個和馬克的供詞不符的地方。頭部如果被混凝土板這樣大小和重量的物體擊中,從傷口中噴出的血液可以濺出大約十到十二英尺遠,而且是以中等速度噴出來的。
如果混凝土塊堅固的話,或者說它是新被澆鑄出來的,那麼,它的質量就一定很好,當受到外力反彈的時候,它甚至不會出現碎片,而現在的問題是,那塊混凝土塊受到了外力的反彈之後出現了碎片,這就說明,這混凝土塊的本身質量不是最好,比如,它也在自然中受到一些風化,或者說,這塊混凝土本身就在澆鑄的過程中,由於配比失敗,因此形成次品,或不能用於正常的停車場作防撞設施使用,或者說,這塊防撞設施的一端,原來是立在這個操場附近的一個地方,在某一天,這個防撞設施被車撞碎了,形成這麼一段遺留在操場上。
那天夜裡,雪莉與兇犯發生過廝打,因此物品落了一地,隨後在某個時刻,她被重物擊打致死,所以血液就濺到了散落的東西上。
為了證實自己的推測,理查德需要知道兇器和學校發現的那些碎片是否來自同一塊石板,於是他進行了地質檢驗,將兇器和那些在學校操場上找到的混凝土碎片進行了比較。他發現那些混凝土碎片混合的式樣以及小石頭的位置是相同的。因為混凝土有配合比,就是說在混凝土中含水泥、水、粗細骨料及摻和料、外加劑之間的比例關係。
另外,嫌疑人的指紋紋數也已辨別不出來了,這也是指紋總體特徵中的一個。我們在偵破其它案件中,計算指紋的紋數時,一般先從連接核心點和三角點的地方,這一條連線和指紋紋路相交的數量,就可以認為這是指紋的紋數。
混凝土的配合比,通常是用每立方米混凝土中、各種材料的質量來表示的,或者是以各種材料的用料量的比例來表示。從表面上看,混凝土配合比計算只是水泥、沙子、石子和水這四種組成材料的用量。實質上,它需要根據組成材料的情況來確定滿足上述四項基本要求的三大參數——水灰比、單位用水量和砂率。水力除灰系統中輸送每噸灰渣所消耗的水量。但也有人那水灰比說成是水泥漿、砂漿、混凝土拌和料中,拌和用水與水泥九*九*藏*書的質量比。
但是,理查德的試驗都失敗了。最後,他只好求助於一種通常在無孔的表面提取指紋的方法——強力粘合劑煙化法。強力粘合劑是由氰基丙烯酸鹽酯製成的。它是一種無色透明液體。用於制瞬間膠粘劑。它的來源由氰基乙酸乙酯與甲醛縮合成聚氰基丙烯酸乙酯,再經解聚而得。把這一滴強力粘合劑和含有指紋的物體同時放進一個小容器里,然後將容器加熱六個小時。強力粘合劑被加熱后,煙會變濃,然後附著在生物材料上,例如指紋的油脂上面。在激光下,生物材料會發出熒光,從而清晰地顯示出指紋的圖像。
我和理查德在這一年中相繼接手其他的案件,只是,這個疑問始終壓在我們心中。但有的時候,奇迹就是那樣,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就發生了。
丹接著補充說,如果血液以低速射出移行,它的力量就相對很小,這種常見的血跡,主要是人受傷后,血液滴落地面而造成的;如果是中速,那就是表示力量中等,你會看見血滴邊緣呈現不整齊狀,除主要的血滴外,還會有一些散落的微小點,一般來說這種血跡是來自打擊、刀傷、棍棒、榔頭等。這就是從血跡的形態和血滴大小區別血液噴濺的速度和力量。
不過,馬克說的話,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真的呢?我們並不完全相信馬克的供詞。
理查德嘗試了他知道的所有方法,包括使用噴槍噴碘酒煙霧,因為碘能溶解在指紋印上的油脂之中從而能顯示指紋。這種方法能檢測出數月之前的指紋。作為碘比較容易溶於有機溶劑裏面,而人的皮膚又有油漬,那麼升華的碘溶解在手印上的時候就會現出紫黑色。
法醫鑒定知識小貼士:
「我想,媽媽在天堂一定會很樂意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南希最後對我說。
理查德沮喪地望著那個無法辨識的指紋,原來打算「一對多匹配」的方案也就擱淺了,他只能放棄把現場採集到的指紋和指紋庫里的指紋逐一對比的方案。但是那些在學校操場上發現的混凝土碎片對整個案件的偵破至關重要。它顯示出,這可能是一起偶然犯罪,而且兇手是步行。或者說,罪犯與被害人是偶然相遇在操場,原本就互相不認識。在八月的晚上,當你一個人走在空曠的大操場上的時候,突然在這種情況下遇上了一個要謀害你的人,於是,你們雙方就開始廝打在一起。其中就會有一個人處於弱勢,而那個弱者肯定就是女人了。
南希顯然很願意交我這樣一位大朋友,有的時候會告訴我一些她開心或者不開心的事情。看到失去母親的陰霾正在遠離這個少女,我還是感到很欣慰。
也許我們永遠無法了解是什麼原因促使馬克對那個女人犯下了如此可怕的罪行。假如從心理變態的角度分析,只能說,馬克本來的性格里就隱藏著罪惡的因子。在那樣的晚上,在他喝了酒之後,惡魔從他心裏被釋放出來,於是,在他見到孤身一人的雪莉的時候,他終於壓制不read.99csw.com住心中的慾望,而犯下如此嚴重的罪行。
馬克·扎蒙強|奸殺人一級謀殺罪名成立,被判處終身監禁,並且在25年內不得假釋。
還有,疑犯指紋的局部特徵也已完全被破壞了。我們通常也把指紋上的節點特徵,稱為指紋的局部特徵,而這些節點就是特徵點,當兩枚指紋具有總體特徵的時候,在局部特徵的特徵點上不可能完全相同。每一個人的指紋紋路並不是平滑筆直的和連續的,它而是經常會出現中斷、分叉或者是打折。這些斷點、分叉點和轉折點就是特徵點,他能給我們提供唯一性的確認信息。
南希對我說,那個罪犯帶走了媽媽,當時她只有14歲。她說她媽媽死後,好像在她的生命中,有一半也隨之而去了。不過現在,兇手已經伏法,儘管她和兩個妹妹都成了沒有母親的孩子,但她們還有爸爸,他們一家四口的生活還將繼續下去。她還說,雖然她不知道要怎樣才能饒恕一個如此殘忍殺害她媽媽的惡棍;雖然無論對那個罪犯處以什麼形式的懲罰,也都無法彌補她失去親人的痛苦;雖然她說她沒有一天不想她的媽媽,但是她還是會努力快樂地活下去。
若恩為了證明自己的設想是對的,做了一個試驗。一張工作台,台的一端有個自動裝置,它是用來固定鐵鎚的手柄一端,然後,他按照中等速度的噴血要求,在那個自動裝置上進行了定位。
這些都是事實,但我們還沒有一個好的辦法能解決這個指紋問題。指紋就連特徵點的地方也變得一片模糊,這是一個不幸,那是由於當時的環境造成的,兇手曾經把兇器當作打樁機,用它的一端不斷在雪莉身上擊打,這塊55磅重的石板在作案者的手上不停地滑動。因此,關於指紋的特徵也看不出來。
人的皮膚上還有汗漬,汗液中有氯離子,這和硝酸銀反應會形成硝酸銀小顆粒沉澱,由於是小顆粒不是聚集物,所以是黑色的。
這個消息讓我感到一陣振奮。很快,馬克的血液和唾液樣本被送到了刑偵實驗室。唾液樣本與血清樣本不同,前者是血液的天然超過濾物,其主要含有激素中遊離(未結合)兼具生物活性的部分;而後者只有1%至5%的激素處於遊離的兼具生物活性的狀態,其餘的激素均與血清蛋白結合。另外,唾液激素水平不受唾液流動率或唾液酶的影響,是非常好的診斷指標,它可以衡量循環血液中類固醇激素的生物活性含量。
當時,丹把試驗的結果記錄下來再進行比較,在距離雪莉的屍體10到12英尺的地方,丹發現了以中等速度噴濺出來的血點。現場的照片顯示,她錢包里的物品散落在屍體附近,而且上面粘有噴濺出來的血液。這說明雪莉的錢包是在她死之前被洗劫一空的,而不是在案發之後。
雪莉被害案發生一年後,紅堡區一個知情人告發了他的同屋。他說在案發當晚,那位同屋回家時,牛仔衣和鞋上帶有類似血跡的污點,一進屋就急急忙忙地說要去洗澡。他們https://read.99csw.com住在謀殺現場那條街對面的公寓大樓里。那個嫌疑人名叫馬克·扎蒙,是個29歲的失業建築工人。告發人還透露說,馬克曾經在謀殺案的第二天燒毀了自己的衣服。
「放心,我們會抓到他的,一定會的,我向你保證。」我只能這樣安慰南希。
為了看到指紋,理查德還需要找到一種可以吸附在氰基丙烯酸鹽上的化學物質。經過多次嘗試,他終於找到了一種有效的物質,它是一種生物著色劑,叫做蘇丹黑,運用在痕迹鑒定上,能使指紋的圖像增強。
理查德站在雪莉屍體被發現的地點靜靜地思索。這兒到底發生過什麼?如果受害人曾經被扼得不省人事,那接下來會怎麼樣?兇手在扼住被害者的時候,這個現場周圍究竟有沒有人路過?混凝土板是從哪裡來的?
這天,我去接她放學,打算和她一起回家,再和艾德好好談談。南希在和我走上小路的時候,忽然說:「皮特警官,你知道嗎?我其實很怕走這條路。」
丹·若恩警官是一名血液噴濺專家。血跡噴濺形態是現場重建的重要部分,當血液撞擊物體表面,因物表結構和吸附性的不同會產生不同的形態。從血跡噴濺形態可以推測犯案經過、受害者或嫌犯的相關資料等。
案件進入僵局,這是我們不願看到的事。不過,我倒是和南希交上了朋友,也許是因為我的女兒也像她這麼大吧。我有時會去看看她,和她聊上一會兒。
理查德認為,當一個人把混凝土裡的沙子或者沙礫擊碎時,整個板塊就會破裂,這時表面會變得非常不規則,碎屑和小石子會灑落一地。要想把它們拼回去,要拼合的不只是一塊碎片,而是有很多碎屑和小石子,這二者嚴絲合縫,就像手和手套一樣。
我們為馬克唾液檢測採用的是專用唾液測試、靈敏度很高的免疫分析試劑盒。這種工具對唾液樣本收集既方便又不具侵入性,也不會造成壓力。病人還可在家中或工作場所收集樣本,無需醫療人員的協助或監督。化驗顯示,馬克是B型血,和受害人身上發現的唾液屬於同一種血型。
核心點是指紋紋路的漸進中心,它是讀取指紋和比對指紋時候的一個參考點。許多演算法是以這個核心點作為基礎的,就是處理和識別具有核心點的指紋。在指紋的總體特徵中,還有一個三角點,也已經分辨不出來了,三角點是以核心點開始的第一個分叉點,或者是一個斷點,又或者是一個兩條紋路的彙集的地方,還有孤立點和折轉的地方,或者是指向這些奇怪異常的點,所以,我們要說,三角點提供了我們一個指紋紋路記數和跟蹤的重要參考。
我和理查德完全陷入了困境。這種情況我們以前還沒有遇到過,儘管我們兩個人都對指紋有所研究,甚至還打算從混凝土上獲得指紋的方向、曲率和位置。一般來說,指紋的節點會朝著一定的方向,我們會沿著紋路的方向觀察其改變的速度,這就是曲率,另外我們還會用坐標來描述節點所在的位置。這種https://read.99csw.com相對於三角點和特徵點的一種操作方法,看來是用不上了。
現在我們無法驗證這枚已經被破壞了的指紋。指紋驗證就是把現場採集到的指紋和已經登記的指紋進行一對一的比對,警方就是通過這樣的方法來確定一個人的身份,但驗證的前提條件是嫌疑人的指紋必須在指紋庫里註冊過。指紋以一定的壓縮格式存儲,並與嫌疑人的姓名和標識聯繫起來。在比對現場,先驗證嫌疑人的標識,然後利用系統里的指紋與現場採集的指紋進行比對來證明其標識是否符合。驗證作為指紋識別系統的原理,其實就是回答了這樣一個問題:「他是他自稱的這個人嗎?」那麼這個所說他又是誰?而現在我們又牽涉到下一步該如何走了,那就是辨識,屬於是紋識別系統原理。
這樣,我們終於在混凝土板上提取到了一直在尋找的東西,那就是兇手的指紋。不過指紋已經嚴重受損,指紋特徵的核心點辨別模糊。
在縱火案件中,法醫在檢驗燒死的屍體時有一個主要任務,就是要區分死者是是當場被燒死還是死後焚屍。這兩者之間的主要區別在於:燒死的屍體可見紅斑,焚屍則無;燒死的屍體水皰內充滿液體,含白細胞和纖維蛋白,皰底和周圍組織有炎性反應,而焚屍則皰內氣體多,液體少,皰底和周圍無炎性反應;燒死的屍體痂皮下充血水腫,有白細胞浸潤,而焚屍的痂皮下無炎症反應。燒死屍體的內部現象應該是:呼吸道內有煙灰、炭末附著,因為活人在被火燒的過程中,具有呼吸能力,會在呼吸時將火焰中的煙灰和炭末吸入呼吸道內。另外,火場里燃燒不完全的物質會產生大量的一氧化碳,而這些氣體會隨著被火燒者的呼吸運動而吸入體內,與血液中的血紅蛋白結合在一起,形成了碳氧血紅蛋白。因此燒死屍體的內臟應該呈鮮紅色。
兩片碎片都和兇器相似,在那個漆黑的夜晚,這片燈光成為罪犯的殺人幫凶。假如,那天晚上這裏沒有燈,或者說有燈卻已經停電了,那麼,罪犯要在短時間內找到這些混凝土塊,看上去就不大容易。那天夜裡,確實是燈光幫了兇手大忙。而且這兩塊混凝土的碎片原來應該是一體的,當罪犯把混凝土塊舉起來朝被害人砸的時候,混凝土塊本身也受到了外力衝擊,同樣被破壞,破壞之後所出現的就是這些碎片,它們從原來的整體上剝落下來,散落在屍體的四周。
混凝土的風化期為八十年,而這塊防撞設施的在澆鑄過程中還是在沙子和水泥的配比上出過問題,所以,它的堅固性會大打折扣。
我能這樣說是因為最近案件的偵破取得了一些進展,否則我還真沒有辦法面對南希那一雙純潔的眼睛。如果沒有辦法破案,我是不可能對她說假話的。
在審訊室里,當我們把這一切都告訴馬克的時候,他終於低下了一直顯得很憤怒的頭。他交代說,案發當晚,他和雪莉以及艾德在同一間酒吧,但是他沒有跟他們講話。他說他是後來才在學校附近碰到雪莉的,當時她正在閑逛read.99csw•com。馬克迎上去搭訕,隨後兩人逛到操場上聊天,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發生了性關係。馬克說他之所以殺了雪莉,是因為雪莉威脅他說,她要把他們剛才發生的事告訴自己的丈夫。這話惹怒了馬克,他不但掏空了雪莉的錢包,還造成搶劫殺人的假象。
通過對比嫌疑人的牙齒,我可以斷定,他的牙齒和造成這些傷痕的牙齒是一樣的。換句話說,在這起案件中,我們可以肯定他是造成這些咬痕的兇手。
一年過去了,那條恐怖的路已經漸漸被人淡忘,艾德一家似乎也終於把過去的不幸拋棄了。南希和她的妹妹現在已經習慣了沒有母親在身邊的日子。地方的電視台和報紙曾經報道了這起依然懸而未決的謀殺案,希望喚起一些人的回憶和良知,但似乎也沒激起公眾多大的回應。
應該說,媒體的報道還是引出了警方一直在苦苦尋找的突破口。
馬克的牙齒照片和牙印也被送去分析。思維特通過馬克牙齒的咬合,制出了他上下牙的模具。通過模具的幻燈片,可以清楚地看到馬克·扎蒙的牙齒咬痕。馬克的牙齒上有明顯的磨損痕迹,上下牙的咬合邊緣已經被磨平。他的牙齒之間以及幾個沒有修復的缺口上都留下了一些特殊的空隙。通過幾個小時的檢驗,思維特醫生找到了馬克的牙齒和雪莉屍體上的咬痕之間的17個吻合處。
「為什麼?」
那天晚上,由於燈光的緣故,罪犯就順手撿起了離他最近的一塊防撞牆的混凝土塊,然後朝雪莉砸去,在砸的時候,罪犯能清楚地藉助燈光正確地砸到雪莉的任何部位,以置她于死地。
多孔混凝土內部充滿著大量細小的氣孔,而且孔隙率極大,一般可達混凝土總體積的85%,密度一般在每立方米300至1200公斤之間。這就像是一個指紋藏在一堆碎指甲上,指紋本身就很細微,而它又躲在另一些非常細小的東西上。
理查德懷疑,兇手可能在板塊上留有指紋,但是從混凝土這樣一個多孔的表面上提取指紋是非常困難的。多孔混凝土屬於輕質混凝土中的一個重要類別,泡沫混凝土就是多孔混凝土的主要品種,也是性能最優異的品種。
「因為這條去學校的路,就是我媽媽走過的路。我心裏很害怕,路的盡頭可能藏著一個惡棍,那個犯下恐怖罪行的人可能還守在那裡,守在那個大操場上的某一個角落裡,他還會在某一個夜晚,襲擊我們。」
試驗開始了,我們只看見鐵鎚的一頭,它如模擬的人手一樣,就這麼敲了下去,敲在一個預設好的圓球上,球體的裏面是注射進去的動物血。接著,我們就看見了四處噴濺的鮮血,這就模擬還原了那天晚上雪莉被人用混凝土塊砸死的場景。
南希又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已經又過了一年。那是在大街上,我正在朝前走著,她從一個商店裡走出來,我們打了招呼。
經過無數次的模擬,理查德看到,大約在五百英尺(152米)遠的地方有一處燈光。在陰影處,他發現了一塊混凝土板碎片,大約在12英尺遠處,他又發現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