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阿克蘭中尉的證詞提供了莫利如何使用電槍行使控制權的模式。她告訴他只有服從她的命令——「像狗一樣赤身裸體在地上爬行」——她才會放過他,任何的不服從都會導致另一次電擊。
「那她為什麼要以那種方式攻擊查爾斯?」
「那又怎樣?」
「第一次他就應該離開她。」
「沒有我想談論的東西。」
傑克遜咧嘴笑了,「如果是論文,我可能會做得更好。」她舉起手,擺出和平的姿態,「好吧,好吧!」她想了一會兒,「很明顯的觸發器是查爾斯對珍不斷的拒絕……但是能讓一個男人無助也讓她很興奮。以前她曾兩次對他使用高壓電槍,所以很顯然她很享受這個東西給她的力量。」
哈里·皮爾的角色是計程車司機——莫利偶爾搭他的車。
「我告訴她我在阿曼時有時間好好思考這一切,我們的婚約結束了。她不能理智地接受這個事實。」他輕聲一笑,「我轉過身背對著她。很天真,是不是?」
莫利很生氣/不穩定,因為中尉拒絕繼續他們之間的關係或拒絕從經濟上支持她。
傑克遜搖搖頭,「瓊斯先生不會接受這種回答的。他需要知道她是否曾用圓頭棒打過你。」
「但是你走後她又買了一把?」
斯蒂爾認為,儘管是他們邀請莫利進屋的,三個人之後都反應消極,或是質疑她的叫價,或是拒絕付款要求。
儘管莫利說是皮爾和阿特金斯找到她尋求「性|服|務」的,但並沒有證據支持她的說法。兩個男人的手機都有一個名為「卡斯」的號碼,該號碼大約在莫利遇到阿克蘭中尉前後中斷使用。我們相信初次接觸是莫利主動的,或是通過公用投幣電話,或是「投機」出現在他們的房子里,對錢的需求是推動力。(斯蒂爾認為,莫利對毒品的依賴和渴望在遇到阿克蘭中尉后已變得很嚴重。)
「她很生氣,她想傷害查爾斯,憤怒讓她失去了理智。」看到瓊斯疑惑的表情,傑克遜再次聳聳肩,「你看,我到底知道什麼?也許查爾斯是正確的,她所有的怪念頭只不過是想要羞辱人。」
「她第一次使用時,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會有這種東西。她說那只是一個意外,並且只電了我一次。第二次,我們本來應該出去時,我卻在椅子上睡著了,她說只是為了給我一個教訓,誰叫我不把她當回事。」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那是在我去阿曼前不久,她說那麼做只是因為對我要走的事實很生氣……所以我把那個該死的東西從她手上搶了過來,用鎚子砸壞了。」
「這說明我在軍隊的訓練不怎麼樣。士兵應該時刻準備遭到突襲。」
在她的下一個審訊環節,她否認曾經襲擊過阿克蘭中尉,並提出了反指控,聲稱是中尉為了強|暴她而把高壓電槍和圓頭棒帶進他們的生活中的。她把自己描繪成一個受虐待的「配偶」,身患受虐妻子綜合征的痛苦。當被問及這是否讓她產生了對男人的恐懼時,她表示同意,但是她的電腦中採集的信息則表示她願意繼續以妓|女的身份把自己暴露于男人的危險之下,對此她拒絕發表評論。這些信息包括皮爾、布里頓和阿特金斯的姓名和電話號碼以及地址等。
「我想是這樣的,」傑克遜帶著淡淡的嘲諷的口吻說,「他不是出於宗教原因才變成一個修道士的。」她停頓了一下,「無論如何,他的良心上背負了太多的東西。」
「那麼是什麼使珍惱怒了?」
在又一陣「崩潰」以及與她的法律代表冗長的協商后,莫利承認與皮爾和阿特金斯的死亡有關。她辯解的理由是「受虐妻子綜合征」,說兩個男人均在酒精的影響下挑釁她。她聲稱是由於恐慌,她隨手拿起了伸手可及的東西猛擊過去。在皮爾那裡,是檯燈基座。在阿特金斯那裡,是未開啟的葡萄酒瓶。
我相信這正是你關心的事。
阿克蘭淡然地說:「然而,沒有用,不是嗎?」
「她接了一個電話……持續時問比她意識到的要長。當她回來時,我成功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把槍指向了她。」他又陷入短暫的沉默,「我本來可以殺死她的。我可以輕易地做到,她也明白。」
「他們正等著九-九-藏-書審問她。」傑克遜指指床頭,「可以嗎?」她把他的沉默理解為同意,在床沿坐下來,俯身向前,把胳膊肘支在膝蓋上,「警長想先問你。你覺得如何?你需要我來搪塞他一會兒嗎……給你再多一點時間?」
「而且可能仍然很好,如果她願意的話,」傑克遜平靜地說,「有人格障礙的人並不缺乏個人魅力。如果他們想要操縱某種形式以達到自己滿意的效果,他們就會利用個人魅力……尤其是如果他們認為自己在某些方面很特別。」
傑克遜聳聳肩,「也許。我懷疑珍對查爾斯的感情比查爾斯意識到的要強烈得多。」
「說下去。」
「我並不是說這是合理的,警長。我是說一個具有強烈自我本位意識的女性可能會這麼想。」
傑克遜聽到了他聲音中的仇恨,「你怎麼阻止她的?」
「比起其他人,你與查爾斯關係更親近。」
「我猜差不多是這樣的。他說他給珍發了一條簡訊,警告她走開,但我敢肯定,他知道珍不會注意他的警告的。」
「你以為查爾斯不知道這一點嗎?一切都是在事後才會看起來非常容易。他極端不了解女人。他的教養教給他唯一一點關於女人的事就是不要與她們爭吵……沒有什麼比這一點更適合珍的個性。在某些方面,他是珍完美的伴侶。」
「在皇冠酒吧Ⅱ馬?」
在她的律師的請求下休息了兩個小時后,她提出是因為對毒品的依賴才導致她去賣淫的。她進一步申訴了她的受害者地位,作為一個受虐待的配偶,她不得不進行自我治療,克服她的抑鬱症和低自尊。
「這樣你就可以決定你願意怎麼合作。瓊斯先生需要知道一切,我恐怕——每一點每一滴的細節——他都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直到得到他想要的。」她朝旁邊瞥了一眼,「我們都已明白為什麼你在被觸摸時會有那麼強烈的反應,查爾斯。我懷疑你沒有多少秘密了。」
「如果說你有什麼普通之處,那麼我真是干錯了行,」瓊斯諷刺道,「我要的是你的想法,醫生,不是一篇社會病態學論文。」
阿克蘭的好眼幽默地眨了眨,「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是我在門口嗎?」
「珍已經認識到這一點了嗎?」
他把目光轉向她,「我孩童時就學會了這點。獨自坐在房間里激動或生氣都沒有意義,反正我做什麼都不會有什麼不同。現在,這就變成了自然而然的情形。」
傑克遜點點頭,「書信的內容純粹是情感的安慰,只提到他們之間曾有過的美好事情,你怎麼看待這個事實?」
傑克遜直起身子,「發生了什麼?」
以下是事件摘要:
作為一名計程車司機,她的第一個受害者,哈里·皮爾,非常容易接近,並只接受現金。莫利一定了解這一點。如果她最初的請求是計程車服務,他不太可能拒絕她。
瓊斯和比爾默默傾聽著傑克遜的陳述。「他昨晚告訴我們,作為懲罰,他強|暴了珍,」瓊斯等傑克遜講完后說,「現在聽起來更有道理。那就是他回到珍的公寓的真正原因嗎?用同樣的方式報復她?」
她曾有兩個分別與她約會不足一個月的男友。他們描述了與莫利分手后她死纏爛打的行為——威脅、深夜探訪、騷擾電話等。一個劇團因為「憤怒問題」兩天後就解僱了她。三家三陪中介公司因為客戶投訴而把她從名單中刪除。
「好吧,」她同意道,「你的父親值得你的欽佩,而不是你的蔑視。從你告訴我的那些事實來看,他似乎一直都在巨大的麻煩中,企圖掙破家庭虐待的怪圈。一方面對於你母親的侵略性,他需要控制自己的反應;另一方面,他還要保護你,不讓最壞的一面暴露給你。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傑克遜又看了他一眼,「第一次使用圓頭棒是什麼時候?訂婚之前還足之後?」
莫利的態度依然樂觀,直到從她的兩套衣服中獲取的法醫證據擺在了她的面前。通過一件深色外套上的血點DNA檢測,將她與阿特金斯聯繫到了一起,一雙鞋上類似的DNA檢測,把她與皮爾聯繫到了一起。此外法醫鑒定中心從莫利公寓的一條羊毛圍巾上提取了纖維,發現與阿特金斯的住所發現的纖維相匹配。
他點點頭,「我告訴過警長我從來九*九*藏*書沒有和那個計程車司機說過話,但我想我可能說過。我記得他給過我一張名片,我轉交給了珍。她不論到哪裡去都要乘計程車。」他陷入另一段沉默。
「為什麼?」
瓊斯看起來很懷疑,「她認為用一根圓頭棒砸他的屁股就會說服他改變主意?」
莫利的第三個受害者,凱文·阿特金斯,可能是唯一一個接受性|服|務的人。他的前妻說:「他痛恨自己一個人獃著,特別是在周末。我們過去一家人常常一起做些事,他非常懷念那樣的日子。」因為「增值稅和其他稅務原因」,阿特金斯喜歡接受現金支付。在去銀行存起來前,他喜歡把錢捲成「捆」放在家裡。
「同讓我母親惱怒的事情一樣……沒有如她所願。只要你同意她的想法,一切都很好。當你說『不』時,麻煩就開始了。」
接下來我們把行李袋放在了莫利面前,讓她對其中的高壓電槍和圓頭棒做出解釋。在她的法律代表的建議下,她拒絕繼續回答任何問題。我決定指控她犯有針對皮爾和阿特金斯的謀殺罪。
「有些人如果得不到一貫的贊成就不能正常思維。任何異議都會被視為排斥,他們的反應是憤怒,因為他們覺得被降低了人格或遭到了背叛。這種描述適於珍和你母親嗎?」
他再次點點頭。
莫利電腦中記錄的許多電話號碼已無法打通。有三個人,包括前男友,已經通過伺服器跟蹤找到,並進行了問詢取證。他們都聲稱莫利的騷擾是他們中斷連接的原因。住在紐卡斯爾的那個人承認在倫敦出差期間接受過她的服務,「我告訴她說她不值那個錢,她於是在接下來的兩個星期給我發送了50條淫穢簡訊。」
「這就是為什麼這種東西在英國是非法的。在珍這樣的人手中,它可能殺了你。人的身體受不了這麼頻繁的電擊。」
「這取決於你是否把反覆按壓放電按鈕算在內,」他說,「如果她每隔五分鐘電我一次,她可以想讓我躺在地上多久就是多久。」他的好眼幽默地皺了皺眉;「一個不止一次被擊倒的男人是不是很愚蠢?」
「她希望他已忘了嗎?」
「因為我沒有那麼壞。」
「最近沒有,」比爾說,「我們只發現了一個中介公司還在網站上幫她打廣告,而且幾個星期都沒有人點她。顯然消息傳開了,她在客人中的口碑很不好。手法靈巧,不太溫順。」
「但是他沒有閱讀,也沒有回復。」
「三次,如果你把使用電擊槍的那次也算上的話。」他一隻手緊握著另一拳頭,擠捏著,「如果我更像我父親,那些人會仍然活著。那些日期都吻合。」
「這個我可不敢打賭。」
「你是一生下來就這麼有耐心,還是在軍隊培養了這種能力?」她問道。
「也許只是在戴上戒指后她的真性情才顯露出來。」比爾說。
現在所有的努力都證明莫利的動機是獲得金錢,她準備殺害受害者是因為他們認識她,能夠指認出她來。
傑克遜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告訴我。我只知道有兩次你對珍進行了反擊——最後一次你去她的公寓時,還有她那天去醫院看你時。還有嗎?」
和你的父親一樣,她想,「除了高壓電槍,珍還對你使用過其他東西嗎?」
按照審訊官和我自己的看法,莫利的法律代表所提出的「崩潰」之說是決意消磨拘留時間的企圖。莫利利用不時發作的昏厥、驚恐等把戲不斷請求醫療援助,以干擾對她的審訊。儘管這些事情造成的拖延,她在2007年8月17日,星期五,11點45分,受到了謀殺哈里·皮爾和凱文·阿特金斯的指控,在32小時15分鐘的拘留時間內完成了審訊。她三小時之後出現在了法官面前,並被押回霍洛威監獄等候再審。
日期:2007年8月20日
致:局長助理克利福德·戈爾丁
「這就是為什麼他感到自己有責任?」比爾問。
她的第二個受害者,馬丁·布里頓,每個認識他的人都說他是一個「彬彬有禮」的人。布里頓的哥哥認為,馬丁邀請莫利進屋是因為她與他夥伴的關係。通過前幾次的來訪,莫利可能知道這兩個人的住所都放有現金。九*九*藏*書
阿克蘭仍然坐在床角,沒有挪動過,還是同樣的坐姿,毀容的半張臉對著門,盯著對面的牆壁,對於外面的人來人往,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傑克遜看了他幾秒。他有一種非同尋常的定力,她想。
她指責阿克蘭中尉,聲稱是他造成了她對毒品的依賴,使她長期生活在他的暴力和嫉妒行為中。至於說她電腦上皮爾、布里頓和阿特金斯的詳細聯繫方式,她解釋說她在兼職做色情聊天熱線工作。
「然而,據坎貝爾醫生講,珍告訴查爾斯在伯明翰的心理醫生,她希望他的失憶症涵蓋了他們關係結束的那部分。在她給查爾斯所發的一系列情書中,她甚至都沒有提到強|奸,更不用說他曾幾近被閹割的事了。」
我們有合理的理由拘留莫利,並且所有的審訊都是按照法定程序進行的,對此拘留警官完全滿意。其間她被允許休息了好幾次,包括一段睡眠。除了恰當的協助和監護,我們還定期為她提供了食物和飲料,雖然這些東西大部分被她櫃絕了。我們已為她的法律代表備好了拘留記錄副本。
傑克遜再次聳聳肩,「如果你是珍你會怎麼想?」
阿克蘭有點猶豫,「她沒有必要先把我電倒后再使用圓頭棒。那足她最喜歡的武器。一開始只是個玩笑……如果我遲到了,輕輕敲一下我的手腕。7月份左右,當我告訴她關於我在阿曼為期一個月的訓練時,她的行為開始變本加厲。有一次她差點打斷我的手臂。」
木阿克蘭中尉拒絕服從,但是身體不再健壯的老年男性是否能夠像他一樣讓人懷疑。他們也可能認為按照指示穿著浴袍躺在床上只是為了防止他們在她離開後跟上她的手段。
自:偵緝警司布賴恩·瓊斯
因為她的受害者都獨自生活,莫利的行為沒有受到阻礙。她之所以那麼做是因為她可以做到。
結論:
現就珍妮弗·莫利的法律代表的擔憂作以下回復。
傑克遜皺起了眉頭,「查爾斯說他看到過她和一個日本人在一起。」
「這並不意味著她就沒那麼性感。有些男人會為了與她睡一覺而付出更多的錢。」
「不。他認為珍只是把他當作一張飯票。」
「說下去。」
「我不完全是個白痴。之後。」他再次苦笑一聲,「在那之前,她一直很好,」他停頓了一下,「我還以為也許是我逼得她做出了一些她本不想去做的事情,但是當我說我們的關係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時,她變得更糟了。每當她開始胡鬧,我就會悄悄溜走……但是這樣她也不喜歡。」
按照詹姆斯·斯蒂爾(心理學家)的提議,比爾督察和探員卡恩提出了一系列問題,其目的是讓莫利相信她具有審訊的控制權。正如斯蒂爾所料,這致使她很輕易就提供了案發周末她不在犯罪現場的具有爭議性的證明。在頭兩起案件中(皮爾和布里頓的),她聲稱她在倫敦與查爾斯·阿克蘭中尉在一起,在第三起案件中(阿特金斯的),她聲稱她在伯明翰的一家酒店,之後去探望了在醫院的阿克蘭中尉。
「為什麼你不這樣認為呢?」瓊斯問。
在行李袋裡發現的三縷頭髮中提取的DNA與莫利相符,雖然這肯定會在法庭上引起質疑。頭髮也有可能是幾個月前粘在阿克蘭中尉的衣服上的,後來被無意粘連到袋子中去了,即便這不太可能,但也是合理的。
凱文·阿特金斯的角色是建築工——他的公司在2004年負責莫利所在公寓大樓的維修工作。
羞辱?「怎麼做?」
倫敦警察廳內部備忘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你漏掉的東西。」
「即便如此,你需要搞明白的人是珍,對於她我了解的一點也不比你多……除了查爾斯告訴我的那些事。」
「珍對你使用高壓電槍多少次了?」
莫利的第一次昏厥發生在比爾向她出示了阿克蘭中尉基地的記錄並宣讀了他的部分證詞后,證詞詳細列舉了她對中尉的暴力行為。此後,這種「崩潰」隨著新的證據被披露而變得愈加頻繁。鑒於她的法律代表的堅持,每次事後莫利都被給予了恢復時間。https://read.99csw.com
阿克蘭點點頭。
「她們生活在自己是多麼甜美可人的幻想世界里……你給她們越多的讚賞,她們就越糟糕……她們其實根本不在乎別人,」他停下來,嘆了口氣,「你知道,珍並不總是那個樣子。剛開始她表現得非常好。」
「當他強|奸她時他就表現出了仇恨。」瓊斯指出。
如果她的意圖只是尋找一個夜晚的客戶,她在接收到受害者的許可前可能還嘗試過其他聯繫人。(這也許可以解釋她為什麼要使用投幣電話,這樣可以避免她的名字出現在對方手機上,從而給對方忽視她呼叫的機會。)
在詹姆斯·斯蒂爾的建議下,比爾督察和探員卡恩沒有質疑她的這些陳述,並「獎勵」莫利一個通宵的睡眠。她在6點半被喚醒,並被給予了基本的洗漱和化妝機會。早餐供應被她拒絕了。
「為什麼沒那麼做呢?」
偵緝警司布賴恩·瓊斯
傑克遜笑了,「來自敵人的襲擊,也許……不是來自朋友。」
「使用高壓電槍?因為查爾斯給她下了逐客令,她並沒有準備好接受這個事實。」
「那麼你也可以這樣說哈羅德·希普曼、的妻子。與一個心理失常的人有關係並不意味著是你把他們送上了犯罪的道路。」
傑克遜點點頭,「那也是一個方面……還有一個問題是她吸毒的事實。在他們剛開始交往時她可能嘗試過戒掉毒癮,但是在認識到軍人生活的現實后,她又開始復吸了。查爾斯經常長時間遠離的軍旅生活本質上並不適合於一個渴望得到持續關注的女人。我相信她去伯明翰探望查爾斯的目的就是向他證明他的生活不能沒有她。她一定是這麼認為的,否則她就不會去了。我無法想象她能預料到仇恨的回應。」
「這就是讓你覺得難堪的地方嗎?你認為你很愚蠢?」
「查爾斯從來都沒有收到那些信。」
「為什麼你不這麼認為?」
主題:審訊程序
如果莫利被多個潛在的客戶拒絕,這將導致三個結果:第一,阻撓她對現金的需求;第二,助燃她的憤怒;第三,促使她採取不同手段。
他沒有說什麼。
「比如什麼?」
「她覺得很好玩。」
莫利的電子郵件文件夾和手機地址簿中的所有聯繫人,正在被跟蹤調查。從迄今為止進行的調查問詢來看,她的反常行為已有多年了。2001年她曾攻擊自己的妹妹,在對妹妹進行了一頓拳打腳踢后,她就再沒有與家人有任何聯繫。她的母親坦言很害怕她。
傑克遜搖搖頭,「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臨時代理醫生,不是審判心理學專家。」
瓊斯玩世不恭地笑了,「這是一個想象力的大飛躍。」
「我們也看到了……可能是同一個人……但幾乎可以肯定是一個曾經僱用過她的男人與她的私下約定。我們認為現在她的大部分工作都是那樣來的。她的毒販說,從過去的六個月以來,她的謀生能力突然下降了許多。」
「我在聽。」
「三個男人的死亡。」比爾同意道。
「他知道珍會像他的父母這一生的所作所為一樣……嚴守他們之間的秘密。他更情願保持那個樣子。他所知道的唯一處理傷痛的方法就是吸納它。」她嘆了口氣,「他說,自始至終你們都在力求把他釘死在十字架上……如果你強迫他上法庭去支持訴訟,你也等於是當眾羞辱折磨他。把所有的這一切拖到法庭這樣的公共場所,他需要背負的包袱太沉重。」
阿克蘭搖搖頭,「我數不過來。每次我想站起來,她就會再按一次。電荷對你的頭部發揮作用……使你失去協調能力。反覆的電擊奪走你的一切行為能力。」
對莫利公寓財產的詳細調查仍在繼續,法醫鑒定中心有信心找到她與馬丁·布里頓的住所以及與謀殺有關的證據。
「既然你有一個現成的隨時可以調用的解密高手,為什麼要在乎我的想法?」
「他說他是花錢這麼做的。」
「那麼也許查爾斯是對的。他堅信珍去醫院的唯一原因是想佔有他的傷殘補償金。」
他避免直接回答,「如果珍不是為了羞辱那些男人,她不會帶九九藏書著那個圓頭棒。」
「或者她害怕護士舍讀給他聽,因為她不知道查爾斯的傷情。」她停頓了一下,「更有趣的問題是,為什麼查爾斯願意未開封就把信交給他的心理醫生,而當時他是強烈抵制透露有關他們之間的任何事情的。」
最美好的祝願!
「你似乎很相信珍的感情是真誠的。中尉是否同意你的看法?」
瓊斯點點頭表示同意,「但是,查爾斯做的某些事似乎觸發了一種精神病反應,三起謀殺都發生在他與珍見面后。」他停頓了一下,「你對此有什麼意見?」
「兩種觀點並不相互排斥,」比爾說,「憤怒通常表現為把對手打倒的形式……或言詞上或身體上。」
「因為是查爾斯先失去熱情的。他想要的是一個平等的伴侶——與他所理解的他父母的關係不同——當意識到珍的苛刻要求后他開始失去興趣。也正在此時珍的侵略行為浮出水面。她一心想要把查爾斯留住。」
「這並不意味著你對此事負有責任。她同樣可以讓你無助地躺在地板上,這賦予她一種變態的權力感,她重新制定權力,因為這樣讓她覺得很享受。」她看著他扭動的雙手,「你說我不該打賭說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她還對你做過什麼?」
斯蒂爾的理論是,這三起謀殺統統都是「機會主義的」——即各種因素相碰撞而創建了一個「殺戮」環境。他提示會出現以下情形:
「你和我可能會這樣想,但我懷疑珍不這樣想。那是一次性行為,是她所熟悉的領域。你需要站在她的角度想。她是美麗的,性感的,查爾斯的行為表明他仍然需要她,否則他根本不能成功勃起。」
她走進房間,「有沒有人告訴你,珍被拘留了?」
對莫利的電腦及手機(也包括皮爾和布里頓的)的進一步檢測正在進行中,新的證據不斷產生。到目前為止獲取的信息顯示莫利與這三名男子均曾有過接觸。
「那麼,當她讓中尉失去反抗能力時,她為什麼沒有把憤怒進行到底?」瓊斯問,「為什麼她還讓他活著?」
「因為她愛他,」傑克遜說,「家庭暴力的多樣性既在於強烈的依戀性,也在於強大的控制力和操縱力。」
長官:
「電了你多少次?」
瓊斯搖了搖頭,「你小看了他,醫生。如果說在過去的幾天里,我們已經了解到關於中尉的什麼事情,那就是,他比你我都能夠更堅定地面對自己的恐懼。」
隨信附有莫利的拘留記錄副本,副本顯示我們在《警察與刑事證據法》允許的範圍內,按照司法程序,在36小時的時間範圍內,完成了對她的指控。
「兩個,」她糾正道,「他的裝甲兵……不管怎麼說,這些總在他的腦子裡。我不認為他會對皮爾、布里頓和阿特金斯有哪怕一點點的自責感。他從來沒有預料到珍會把憤怒發泄到陌生人身上。」
「我能從這裏得出的唯一結論是,珍認為查爾斯和她一樣因為她這種母夜叉的施虐行為而興奮。」
他點點頭,「我聽出了你的腳步聲。」
在對這些案件的調查中,我和我的團隊對哈里·皮爾、馬丁·布里頓以及凱文·阿特金斯都已有所了解,他們是善良正派的人,兇手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馬丁·布里頓是通過合作夥伴約翰·普倫蒂斯與她相識的——莫利曾兩次接受委託,在布里頓和普倫蒂斯的家中一間中國藝術風格的房間進行絲綢服裝的照片拍攝。(普倫蒂斯認為她苗條的身材、酷似烏瑪·瑟曼的面孔正適合他公司的設計。)
他的表情是暗淡的,「和她羞辱我的方式一樣。」他說。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會帶著一臉的懊喪和懺悔的淚水出現在查爾斯面前,乞求他再給她一次機會。但是恰恰相反,她是帶著他最喜歡的幻想去的,甚至還穿著她對他使用電槍那天一樣的衣服。」傑克遜悲憫地揚起眉毛,「而且,你知道圓頭棒並不是查爾斯遇到的最糟糕的問題,大多數的時候,她會拿著麵包刀,對著他的生殖器,威脅要閹割他。」
「他仍然發揮了作用,」瓊斯說,「即使是無意的。」
一陣短暫的沉默。
「這些東西很容易搞到,查爾斯。戴西有好幾次在後街碰到有人向她兜售。你不應該因為這個東西把自己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