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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的女人

一模一樣的女人

回問時,一絲疑惑閃過貴子的腦際。莫非古賀的太太猜出丈夫的意圖,所以只寄自己一個人的頭髮來了?「後來,仔細分析的結果發現,這三根頭髮還是有細微的差別。尤其母親的頭髮,比起其他兩根,確實細小一些。這大概是年齡的關係吧?……因此,三根頭髮可以認定為不同的三個人所有。雖然是母女,頭髮卻這麼像,這實在是奇事一樁哩。」
「這……你未免想得太多了。」
醫院的地下樓有一家咖啡廳。貴子帶山谷千津的母親來到這裏作為談話的場所。千津聽母親的話,一個人乖乖回家去了。聽說她們就住在離這家醫院只有300米遠的一處社區。
「可是,我當時真的只有古賀先生這麼一位男人啊!要是不相信,你們用測謊機來測驗我好了!」
「前天,我和你在一起的情景被春代女士看到,因此……」
「古賀先生是把家眷留在東京,只身前來就任的。他說臟衣服經常一大堆,很傷腦筋,我就利用假日,到他的公寓幫他洗洗。沒想到,不久……我不否認這時已暗戀著他……」
這是印有M醫科大學字樣的鑒定書。上面有母親春代及女兒千津O型、春代之夫——高梨幸作AB型等有關血型的清楚記載。後面記載的一條是:「幸作與千津之間,無父女關係存在。」
「這幢公寓有沒有男人住著?」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呢?一對夫婦這麼久的時間不在一起,這是自然的現象啊。」
「你這樣的感情,是不是只針對悅子小姐呢?對下面的克子小姐又是怎樣的?」
「她的名字不是叫悅子嗎?……都讀到大學三年級了,有男朋友也不算稀奇呀。」
「如出一個人……?」
「你沒有讓他知道你已懷孕,是不是這樣?」
古賀編造一些理由,要太太妙子、長女悅子、次女克子各寄來她們的一小綹頭髮,然後由貴子帶到P大學醫學院的法醫研究室去。
「不要緊。喝一點,我或許比較容易開口說吧。因為你是醫生,所以我就以病患的心情向你告白。——我把女兒看成一個女人……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對女兒興起了男性的慾望——」
「這個時候講這種事情……這不是要人的命嗎?」
貴子不覺探頭望了一下古賀的臉。
母親的血型為BB,而作為父親的古賀是AB型,生下的子女不是AB就是BB,因此,兩個女兒在血統上是毫無矛盾的。
「是么?!……這應該是好一陣子沒有見到的緣故吧?古賀先生,你過年也沒有回去嘛!」
貴子問道。原來她將古賀的精|液帶來一併請求檢查。看看有沒有無精|子症——這是古賀希望檢查的事項。
「對啊。我們暫時把這個人假設為X。我的女兒們可能像這個X,可是,因為我不認識X,因此,我也不曉得女兒們和X相似的地方。」
「這件事情該怎麼說呢?簡單一句話,我把女兒看成一個女人了。」
「可是……」貴子嗄聲地說,「這種事情你幹嗎要告訴我呢?」
千津的確實年齡她不記得,不過,總也不出七八歲程度吧?這麼說,這個女人和古賀在一起的時候,應該是二十三四歲?千津的母親穿的洋裝並不是高級料子,卻也蠻清爽而雅緻。她的品位之高,由此看得出來。臉上的化妝只有口紅而已,卻又這般的宜人。這個女人年輕時一定相當漂亮——貴子心想。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呢?」
古賀是東京一家報館的P分社社會部部長。由於孩子們的教育問題,奉調時他是只身前來就任新職的。由於一次偶然的機緣和貴子認識后,已過10個月光景了。像貴子這種立場的女人,一般稱為「P市妻」。事實上,貴子沒有接受古賀的任何經濟援助,因此,在她的意識里兩人是完全平等的。
他們兩人於是約好來到這家飯店的餐廳共進晚餐。吃飯時間,古賀卻絕口未提有關他要說的話。
春代猛搖著頭表示抗議說:「古賀先生的確是我奉獻處|女的第一個男人!當時的我還是個純情的少女,除他以外我絕沒有第二個男人!」
「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精|子大到嚇人的程度這麼一個事實而已。」
「難道你在懷疑女兒們是太太和別的男人生的?」
「測謊機比起這個血型法則,更不可靠啦。」
貴子在苦笑之下,含了一口威士忌酒。我幹嗎聽你這些廢話?——她有了這樣的心情。
「是的。……不過,說來也不是完全我一個人。我的姐夫和姐姐住在P市,因為他們沒有小孩,我把千津寄養在他們那裡,自己到一家酒廊上班。幾年下來,我已多少有些儲蓄,就自己開了一家小小的服飾店……」
「沒想到世上也有這樣的例子——」
貴子朝她們點個頭。她記得這個小女孩的臉孔。好像自己在兩個月前曾經為這個小女孩診察過。依稀記得她的癥狀是輕微的支氣管炎。
「精|子可以說是健在的嘛。」
「什麼?!」貴子把剛端到唇邊的酒杯放回檯子上,「你怎麼可以這樣?」
「是嗎?……那,現在的悅子小姐剛好是這個年齡。古賀先生,你看到悅子,不就會想起當年的太太嗎?因為悅子小姐很像你太太嘛。」
「她很喜歡讀書,是不是?悅子小姐也這樣嗎?」
貴子想起這個年齡時的自己。雖然談不上同居,當時確實有過偶爾會到她住處來睡覺的男友。
古賀雖然點頭,卻還有一些狐疑的樣子。
「不可能!」貴子笑了出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嘛!暫且不提這個,你當時住的是怎麼樣的地方呢?」
「我說——」貴子道,「這兩張照片借我幾天行嗎?」
「當然我本想走過去和大夫打一聲招呼,可是剛好看到您等待的人來到,我這就沒敢造次了。……恕我冒昧,這位先生是不是姓古賀?」
「你說的關係指的是……?」
這個晚上,看到前來公寓訪問的貴子擺出兩張相片時,古賀首先說出的是這一句話。
古賀有些悻悻然地說。他同時把杯里一半以上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這是他從來都沒有過的激動的表現。
貴子笑了。她本來沒有意思要笑,而這笑聲卻自然地從她嘴裏露了出來。「你的孩https://read.99csw•com子來找我看病啦。」
貴子中規中矩地將一隻眼睛對到顯微鏡上觀察。焦距已經調好,她看到的是整面浮遊著的蝌蚪一般的東西,這些浮遊物的動作沒有一定的法則,各自以我行我素的樣子動著。
據山谷春代說,她和古賀交往,是八年前的事情。
貴子以這樣的用詞暗示自己的生理。
「接到調派命令后,古賀先生顯得特別忙,所以我始終找不到開口的機會。他回東京后,曾經打一次電話到店裡給我,我就在電話里向他透露了一下——」
這時候要是有了孩子,她會把這個孩子生下嗎?「正在這個時候,有一位上班族青年向我求婚。他也是因常到我服務的咖啡廳來而結識的。我這就起了歪念頭……」
貴子猶豫不決。應不應該悄悄把裝在子宮口的避孕環拿掉而和古賀進行燕好——她為此舉棋不定。
古賀一邊為貴子調配加水威士忌,一邊開口說。檯子上擺有威士忌酒瓶、冰桶、礦泉水之類的東西。
「山谷春代……?這是怎麼樣一個人呢?」
「沒有這樣的事情!我以前已經說過,千津像我像得一模一樣,所以她是我的孩子,絕對錯不了的。」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呢?是不是想和他見面,當面把他罵個夠……?」
聽說這是一年前拍的照片。悅子和克子這對姐妹,除了姐妹高度以及髮型不同之外,兩個人可以說長得一模一樣。
親子關係之鑒定,除血型之外,尚有一些別的驗查方法。然而,在這個情形之下,以血型就可以明確斷定,因此,別的方法就一切從略。這已是最後的肯定性鑒定。
「你別騙我了。雖然你是小兒科大夫,但,既然是醫生,對人體生理當然有相當的研究才對。而且,說得更清楚一點,我侵犯我的女兒了——」
古賀用較快的速度說完這句話,就徑自倒起威士忌酒。這時,他好像下意識地將臉側了過去。
「你回來啦?怎麼樣,大家還好吧?」
「不,這個孩子比較像我。我有剛上小學時的照片,千津和這張照片里的我可以說一模一樣哩。她一點也不像古賀先生……」
「這是你要求檢查的精|液。」
這天晚上,貴子打電話到古賀的公寓找他。她起先有親自前往的念頭,後來想,這種事情在電話里談或許比較方便,所以沒有過去。
「我就是聽你這樣說過,所以把山谷女士母女的照片借來的。」
「克子要升高三了,為了準備明年的大學聯考,她滿腦子只有讀書一事。我休假的這三天,她每天都到補習班去上課,在家裡的時間,除了吃飯時露臉之外,都關在自己的房間里……」
「要我說什麼老實話呢?」
「我後來懷孕,可見這個錠劑不是十分有效。不過,它會不會多少帶來一點影響呢?」
「真的嗎?這真像一對雙胞胎姐妹花哩。……而且,二位都很像你太太嘛。」
「對不起,這件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這一架也要看?為什麼呢?」
「這叫做世界真狹小嘛!」
利用連續假日,回到東京的太太孩子們身邊的古賀,這一天一早會搭乘飛機回到P市來才對。回來之後,等到貴子的工作告一段落的3點多鍾就會打電話來——這一點她早已料到。
「我試過一次。可是,接電話的是別人。這個人說,古賀先生出去採訪新聞不在。……我就決心再也不找他了。……他是個有太太的人,這一點我本來就知道——」
「那……這位年輕男人就是她結婚的對象?可是,鑒定血液的結果發現他並不是孩子的父親。母親和嬰兒都屬O型,而這個男人卻是AB型的呢。」
「說老實話,我讀大學的時候,曾經得過腮腺炎。起先得的是右邊,快好的時候,左邊也腫起來。……在這同時,我下面那個袋子也腫脹得非常厲害,搞得我站都不能站啦。因為得過這種疾病,我後來很擔心自己不能生育,結果還是好好的。所以我想,那場病並沒有帶給我特別的影響。」
「可是……」貴子笑了,「你這隻是在玩弄詞藻吧?」
「她們用的是同樣的香水——是不是這樣?」
「怎麼啦?你難道不懷念她嗎?」
古賀的口氣倒是充滿自信的。
因此,貴子開始有所思考了。——由自己來生古賀的孩子如何?她的血型是O型。如果生下的是O型的女孩,石井的假設不是因而得到一個佐證嗎?同時,這個女孩將是貴子本身的完完整整的繼承者,也就是說,和她同樣的另一個個體將會在這個世界誕生……貴子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別的男人……?您的意思是說古賀先生以外的人……?」
歲末到過年時,P市曾經爆發一樁貪污事件。市政府的局長級官員遭到逮捕,情勢甚至快延伸到副市長頭上。因此,包含社會部長古賀在內的記者們都無法好好享受新年假期了。所以,自從去年夏天以來,古賀可以說始終都沒有回過東京。這當中,他的妻子曾經來過P市兩趟,而他卻一直都沒有見到自己的女兒。
「這個方法不絕對可靠。錠劑有時候會因時間因素而失敗的——」
「你真下流——」貴子咽下幾乎脫口說出的這一句話。這樣的話不是會使古賀無地自容嗎?不管怎樣,這種情形的確異常。——貴子心想。
春代以訝異的表情反問道。
古賀以下巴示意要坐到沙發椅上。
兩天後的午後時分。貴子正走過醫院的走廊時,突然聽到後面有人喊她。
在咖啡廳里,叫過咖啡,面對面坐下來時,貴子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我起先也以為這樣,所以問過,結果知道悅子並沒有使用香水。這可以說是身體的氣味吧?母女連這一點都相似,我還覺得訝然哩……」
「我當然有和她見一次面的興頭,可是,對方居然說出這種奇怪的事情來,我不是敬而遠之為妙嗎?」
這裡是貴子和古賀認識不久時,曾經一起喝過酒的地方。兩人當時坐的是吧台前。由於有這樣的記憶,貴子推開門扉就徑自朝吧台的方向走過去,而古賀卻挽住她的手了。
「它們作為精|子的機能怎麼樣九-九-藏-書?能不能使卵子受精呢?」
結果知道的是:三個人的血型都屬B型,也就是因子型分類上的BB型。
「我不知道古賀先生原來是在P市的。所以,前天看到他和大夫在一起時,我真的大吃一驚了……我怕自己看錯人,因為這個世界長得很像的人不少嘛,所以趁今天見到大夫,就向您確認一下。起先我也不想說出有關這個孩子的事情,可是又怕不說出來,大夫就不肯告訴我實在的事情……」
「是的。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古賀先生在P市。前天看到大夫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還不敢當場認他哩。」
「我想借您幾分鐘時間,行嗎?」
貴子將眼睛從顯微鏡上移開說。
「可是,古賀先生的血型也是AB型呀。也就是說和高梨先生同樣……所以,他不可能是千津小妹的父親嘛。」
「不可能!」春代尖叫起來,「這是騙人的話!一定是古賀先生在撒謊!」
「我們叫山谷。非常謝謝大夫那一陣子的照顧……」
她從手提包里拿出小錢包,將一枚百元銅板遞給千津。
「我23歲時結婚,所以太太應該是21歲吧?」
春代打開手提包,取出一張照片就猛然遞到貴子的面前來。「您看吧,這是我小學一年級時的照片。您不覺得和現在的千津一模一樣嗎?」
「可是,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女兒像母親、姐妹酷似,我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呀。而你卻特地把山谷女士母女的照片帶來,我反而覺得奇怪哩。」
「你到底想說什麼嘛!」古賀窺望著貴子的臉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內人以及山谷春代女士都是沒有父親就生下孩子的?因為沒有父親,所以女兒只繼承了母親的遺傳因子……」
她正在逡巡著……
這個女人指的應該是自己正在等古賀時的事情吧?她當時坐在飯店大廳的沙發椅上瀏覽著一本醫學雜誌。原來這情景被這個山谷千津的母親看到了。
春代支吾一下后,一口氣說了下面一大段話。「那是因為古賀先生在電話里的口氣太冷淡,我一時傷心得幾乎都快哭出來。就在這時候,高梨先生剛好找我嘛……不過,我絕對沒有腳踏兩條船,同時周旋在古賀先生和高梨先生之間。在酒廊上班后,我當然經歷過許多男人,可是,當時的我是完全純情的。我在懷孕之前接觸的男人,只有古賀先生一個人而已。這一點我可以發誓!我就是因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古賀先生,所以高梨說要和我離婚時,我沒向他要半文贍養費就離開他的啊!」
「很抱歉,一個禮拜不見,卻讓你掃興……」
貴子含了一口加水威士忌。這個東西微微刺|激舌頭的感覺委實爽快。
「你等一下——」這時,古賀急急打岔說,「這麼說,我也是清白的啊!因為我的血型也是AB的嘛!」
「這就屬於婦科領域,我無可奉告。」石井歪著頭說。
古賀以慎重的口氣問道。
「咦?!這兩個姐妹真像一對雙胞胎嘛?」
「我調回東京后,曾經接到叫春代的小姐打來的電話透露這件事情——這是事實。我這就交代分社的人暗中調查,結果,有人發現她和年輕男人挽手走在街上。因此,我認為懷孕一事是她在嚇唬我的。要是真的懷孕,她會用強硬的手段來對付我才對啊。何況,我們從來沒有忘記過避孕的問題哩。」
貴子把古賀的兩個女兒以及山谷母女的情形披露時,石井曾經將他大胆的假設說給貴子聽。
「你們用的是什麼方法?你不是不喜歡戴帽子嗎?」
貴子今年已33歲了。她有自信自己顯得比實際年齡輕,可是,和春代比較時,自己畢竟顯得蒼老一些。年逾30的女人,僅僅三歲之差就有這麼大的差距!「希望你能告訴我實話。」
「不,事情不是這樣的。」
「哈!侵犯並不是說實際動手。我再怎麼樣也不會做這種事情吧?」
這樣的質問更缺少科學根據——她只是把想到的事情隨便問問而已。
「託福了……我今天能不能見到你的面呢?」古賀問道。
古賀的精|子如此巨大,可能是他曾經患過腮腺炎所致。原因在於當時所發的高熱還是所使用的藥品,這一點現在已無法查證,總之,他的精|子形成機能受到某種影響,以至於現在造成的儘是這般畸形的精|子了。
「不!這個血是我親手從他耳朵上採取的。用別人的血來欺騙,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通常,卵子會在受精的同時開始分裂,逐漸增加細胞數,而被K氏的精|子撞擊的卵細胞由於所受的刺|激過強,所以在接受精|子前的階段就開始分裂。這可以說是卵子的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已經受精的緣故吧?這個卵子就這樣繼續進行分裂、增殖現象。這可以說是一種單性生殖。因此,後來形成的胎兒,只繼承母親的形質而已。因為這樣的卵子並沒有精|子投入,所以性染色體只有Y的一種,因此,生下的一定是女嬰。而且,這樣的女嬰長大后一定非常酷肖母親……我想這是惟一的解釋方法。這樣才能和你所說的一切以及母女的毛髮屬同一形狀和血型問題等等一致。……我說的當然只是假設而已。除非在顯微鏡下看到K氏的精|子和卵子遭遇的情形,不然,這個假設是不能得到證明的。」
貴子在古賀面前有時候會不甘示弱,理由或許就在於此吧?「一段時間沒見,我大女兒變得相當艷麗哩……」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你別開玩笑好不好?不過,奇怪……有關春代的事情,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山谷千津,七歲,目前就讀小學二年級……這不是你的孩子嗎?孩子的母親當然是春代女士……」
千津的母親正面盯住貴子,表示自己說的話絲毫不假。
貴子驚訝地問道。
「古賀先生,我問你,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山谷春代的女人?」
她有什麼義務聽山谷春代(這是千津母親的名字)要說的話呢?自己哪兒來的興趣,插足這等事情?「或許是一種好奇心吧?」貴子心想。
「嗯。不過……」石井說,「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三根頭髮在性質和形狀上像得如出一個人哩。」
「不!」
這樣的九*九*藏*書精|子由於體形過分巨大,而且動作又如此活潑,因此,與之遭遇的卵子無法形成正常的受精現象。可是,在巨大精蟲撞擊之下受到刺|激的卵子,以後就呈現和受精卵同樣的現象。
霎時間,千津以詫異的表情交互地望望貴子和自己母親的臉孔,然後很快地朝福利社的方向跑過去。
「呃,對,你不是山谷千津小妹妹嗎?你今天怎麼又到醫院來呢?」
貴子將檢驗室開的檢驗報告書讓春代看了。
在還沒有聽石井的說明之前,貴子的眼睛已經對到另一架顯微鏡上了。
貴子有些厲色地說。不曉得對方要說的是什麼,這一點令她感到不安。
貴子說這句話時,吁了一口氣。萬一親子關係受到否認,古賀不曉得會怎麼樣——貴子擔心的是這一點。
照片里的是身穿小學生制服、背著書包,一本正經地抿著嘴巴的小女孩。這個小女孩和現在的千津不是如同一個模子出來的嗎?如果不加說明,任何人都會以為這是千津的照片吧?「當然是真的。另外,這裡有千津的照片……」
「這件事情不提,我們還是見見面行嗎?我有話要同你說。」
「嗯……正在進行那玩意兒的時候,充滿在我腦子裡的是侵犯女兒這件事情……當時,我想把這個念頭打掉,可是,女兒的影子始終在我的腦海里,拂也拂不走……」
古賀要談的好像是相當嚴肅的事情——貴子這時才察覺到。
「嗬……依據這份鑒定書的記載,你和千津小妹的血型確實都是O型。這麼一來,事情太出奇了。你當時真的沒有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嗎?」
「他叫你把孩子生下來嗎?」
「這或許也是原因之一……」
「你說把女兒看成一個女人……具體說來,是怎麼一回事呢?覺得女兒變得漂亮許多……如此而已吧?」
「是啊。那是八九年前的事情。當時,這家分社的副分社長得了肝炎,我就奉派去協助了一段時期。」
「我可能有一種動物性的直覺,在無意識中直覺到女兒們和我並沒有血緣關係。沒有血緣關係存在當然就不是父女,因此,我對女兒有過慾望上的衝動——不是這樣嗎?」
「我並沒有說她不是你的孩子啊。我們現在談的是誰是千津小妹的父親這個問題……」
「……」
侵犯自己的女兒,這應該是人間社會最大的戒律之一才對。想到這種觸犯戒律的事情時,男人的那玩意兒不是會龜縮嗎?為什麼古賀卻適得其反呢?「這三天來,我存著的一直都是奇妙的心理。女兒因為大學放假,整天都在家裡,而她根本不知道我存著的是怎麼樣的心理,不但對我攀談如舊,還頻頻撒嬌哩。說句誇張的話,我內心受到的煎熬是夠大的了。」
貴子默然不語。事實上,她不曉得該如何說了。縱然找到恰當的言辭,說出來恐怕也不能盡如人意吧?「說得具體一點,我身體上的某一部分甚至起變化了呢。怎麼樣,這和單純把女兒看成一個女人不一樣吧?我怎麼會是在玩弄詞藻呢?」
「這……我對男人的生理不很了解嘛。」
「不!我說的是實話!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檢查我的血液啊。」
「可是,事實上古賀先生一調走,你不是馬上和高梨先生來往嗎?」
古賀的大女兒突然變得艷麗——莫非她已有了這種關係的男友?貴子並沒有開口說出來。她當然不願意以此打擊古賀。
「倍率是一樣的。顯得很小是不是?其實,這才是正常男人精|子的大小哩。你所委託的K先生的精|液,精蟲之大實在令人嘆為觀止,我甚至懷疑這不是人的精|液啦。我看,這種例子全球醫學界恐怕還沒有發現過吧?」
「嗬……這麼說,你是嘗了不少苦了。後來,你和古賀先生一直都沒有聯絡嗎?」
「也不是說奇怪……我家的情形也是兩個女兒都很像年輕時代的我的內人,而我二女兒從嬰兒的時候就很像大女兒。這個情形直到她們都上小學后,還是一樣。把兩人同一年齡時的照片擺在一起時,連我都分不出來哩。」
「那……另一件東西呢?」
貴子故意把話題岔開。古賀這種異常心理的告白,聽久了真會生病哩。
「你端詳千津小妹的時候,會不會彷彿想起什麼人來呢?看到她的相貌時,你不會想起當時住在這幢公寓的什麼人嗎?」
「哈!還沒有這麼大的時候,兩個人的個子高矮有分,而且妹妹是個娃娃臉,所以也沒有這麼像。可是,最近以來,有時候連我都會搞錯呢。兩人好像為了要避免被人認錯,所以刻意梳不同的髮型哩。」
以古賀的奇妙想法為契機的有關這一家人的親子鑒定於是開始。
「這個問題可就大了。」石井把貴子拖到研究室的一個角落去,「你看看。」
春代以幾近歇斯底里的聲音否定了貴子的質問。
「這……我該怎麼說明好呢?」
「我也沒有說是或不是……這件事情到底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不,她今天不是來看病。有位熟人住院,我們今天是來探病的。」
「可是,不如此解釋,不是太矛盾嗎?」
「這……我記得和她的時候,使用的是錠劑。」
「我說,小千津……」對方突然把話鋒轉向小女孩了,「你剛才不是說想吃冰淇淋嗎?你到那邊的店去買吧。」
「你以前不是在M分社待過一段時期嗎?」
貴子笑了。不過,她的內心一點都不愉快。事已至此,還想狡辯——她因此對古賀有些瞧不起。
古賀好像點燃了香煙,電話里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山谷千津的母親說完后,壓低聲音又說了:「請問,大夫,您現在忙嗎?」
「你是不是也覺得奇怪……?」
貴子無法釋然地歪著頭說。莫非古賀是因為怕惹上麻煩,所以沒有再打電話?「可是,你知道古賀先生服務的地方,你應該有辦法打電話找到他呀。」
「大夫——」春代突然發出尖聲說,「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了。我當時是服用一種錠劑避孕。這會不會有關係呢?」
古賀好像明白了的樣子。就這一方面來說,古賀的腦筋還算很靈敏。
「是啊。這是鑒定書的副本,是我先生交給我的。」
「是一處公寓房間啊。這又怎麼樣?九_九_藏_書」
電話打了三次才接通。聽說他帶著部屬喝酒喝到這個時刻才回去。
「怎麼樣怪法呢?」
「……」
「算了!我們不要再談了……如果硬要說古賀先生不是千津的父親,這也無所謂。千津真的長得像我嘛!」
這一點貴子早就知道。也可以說遷就古賀,貴子本身裝上避孕環了哪。
電話里,貴子以爽朗的口吻說。這句描寫或許改為「裝出爽朗的口吻說」較為正確吧?「大家還好吧?」這句話很有可能被當做是挖苦。事實上,貴子最怕的是受到這樣的誤解。她認為自己對古賀的妻子並沒有一絲嫉妒心理。
「不,還好。」
「果然是古賀先生沒錯——對不對?」
至於兩人的相貌,真的像得幾乎找不出任何差異點。如果是放大照片,或許還有這個可能,而就這兩張照片來說,誰會相信這是不同的兩個人呢?望著這兩張相片時,貴子想起一件事情來。古賀的兩個女兒不是也和年輕時候的母親像透了嗎?這個現象和山谷母女完全一樣。
「你這樣喝法,不要緊嗎?」
第二天,貴子打電話給山谷春代,請她前來醫院一趟。在這之前,貴子先請古賀來一趟醫院,檢查他的血型。檢查結果,古賀的血型確屬AB型無訛。
貴子開門見山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啊……你好。」
「是啊。腮腺炎惡化的結果,引發睾丸炎,結果變成無精|子症——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啦。」
「不是!」
「那是……」
「那你就一個人把千津小妹養大?」
「是啊。時間都過這麼久了,現在說出來你也不會被指責,你索性把實情說出來吧?」
「那一定是古賀先生把別人的血帶來檢驗的吧?」
「事實如此。這是我們醫院檢驗的結果。這張單子你自己看嘛。」
「哦!對了!那邊一位小姐……我想起她好像是姓山谷了……可是,你幹嗎突然問起我這件事情呢?」
「這麼說,古賀先生和女兒們之間的親子關係應該沒有值得懷疑之處?」
「怎麼樣的影響……?」
古賀使用客氣的言詞說。有時候會變得這樣,這是他的習慣之一。「這樣說,或許你會明白吧?自己的女兒毋寧是一個女人……我想這是有妙齡女兒的父親難免會有的心理。而我的情形卻不同。我對大女兒意識到一個女人的存在了。這一點不是迥然不同嗎?」
「有啊。可是,我絕對沒有和別的男人睡過覺。這一點千萬請您相信我!」
「你少胡謅好不好?」
「我說M分社,你還想不起來嗎?你那個時候不是也隻身到M市赴任的嗎?」
說到這裏時,古賀突然轉變表情說:「我想利用這個機會請教一件事情。聽說,男人患上流行性腮腺炎,精|子就有受影響的可能——真有此事嗎?」
「你順便把旁邊一架也看看好不好?」
貴子盯著古賀回答一聲。可是,古賀卻垂下眼,似乎有意迴避貴子的視線。
一方面,貴子也沒有開口問他「你要告訴我的是什麼事情呢」。(有話要說的是他,我何必問呢?)——這是她的想法。無可否認的,她的個性里多少有倔強的一面。
古賀打電話到貴子以小兒科醫師身份服務的P大學附屬醫院來,是這一天下午3點多鍾的時候。貴子前天就預測到他會在這一天的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找她。
貴子當場就直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古賀先生會不會認為這是自己的孩子?千津小妹像不像古賀先生呢?」
「連這一點都一模一樣」的意思是兩個人長得極其酷肖。古賀這麼說是因為貴子知道這一點。
「……」
「哦……」
依據古賀所透露,他好像是借侵犯自己長女的幻想而使和太太的燕好達到更高潮的樣子。
類似的故事好像在哪裡聽說過——貴子邊想邊點頭了。
「咦?!」貴子望一眼這張照片就發出驚訝的叫聲了,「這真的是你嗎?」
貴子真不知如何回答。
古賀反駁說,可是,未經過思考的反駁哪有可信度呢?「縱然有這樣的情形,一般都是整體像母親,而耳朵卻酷似父親之類的……可是,山谷母女的情形就大大不同。這兩張相片上的人不是儼然同一個嗎?春代女士還以肯定的口氣說,她的女兒絕不像她以外的任何人哩。」
「這不是太沒有良心嗎?」
「古賀先生的……?」
「是啊,O型依因子型分類來說,是屬於OO型,而AB型就是AB。這兩者結合在一起時,兩個當中的一個O一定會和A因子結合,所以,生下的孩子不是AO就是BO了。這個AO就是一般所謂的A型之一,而BO當然是B型。因此,AB型和O型的夫婦有可能生下A型或B型的孩子,卻絕不可能生下O型或AB型的。春代女士可以說運氣不好,結婚對象的血型偏偏是AB型,所以,馬腳自然非露出不可了。」
「因為,我突然有了奇怪的想法。我這兩個女兒會不會不是我的種呢?所以她們一點都不像我……」
春代取出另外一張四寸照片來。這一張是彩色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同樣穿著小學生制服和背著書包。不過,這制服是鮮紅色的。細看之下,可以看出制服的領子款式和裙褶的樣子都和前者有所不同。
「怎麼會要你的命呢?她並沒有意思要你認這個孩子……和爸爸離婚,她好像這樣告訴女兒的。」
「這種事情我實在不好意思對你說……剛回去的那一天晚上,我曾經擁抱我太太……」
「嗄?!……你說什麼?」
說這句話時,貴子變得有些相信春代了。測謊機這個名詞都衝口說出來,可見這個女人好像沒有撒謊的樣子。
「那個時候,我太幼稚了。一方面,我因為聽人家說,把孩子拿掉可能會得不孕症,所以能蒙蔽就盡量蒙蔽……不過,這個馬腳後來還是露出來了。分娩時,我老公發現前後時間不對,我雖然以早產兒為理由搪塞,企圖瞞騙到底,結果他還是心生狐疑,硬要把孩子做血液鑒定……在鐵證如山之下,我的馬腳自然暴露,我只好和他離婚,抱著孩子出來……」
「嗯,上高中的時候,她也是非常喜歡讀書的。兩個人連這一點都一模一樣……」
兩人之間曾經有過這樣的read•99csw.com對話。
「別開玩笑了……」貴子笑了出來,「誰要聽你的這種神話——」
「那……」貴子茫然地呢喃著。
後來,春代懷孕了。在她還沒有告訴古賀之前,古賀已奉命調回東京……「那……你生這個孩子,古賀先生一點都不知道?」
「可是……AB型和O型的人絕不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這是鐵的理論,絕不可能有任何例外。你去問全世界的任何學者,他們都會肯定地告訴你這一點的。」
「嗬……」
「或許有這個可能。因為一回到家,幫我換衣服的是悅子,我不由勾起懷舊之情了。……霎時間,我有過一些逡巡,卻也很快就想起來:這是我太太年輕時候——當時我們還沒有結婚,只是訂過婚而已——的氣味。」
「不,我絕沒有這樣的意思。」山谷春代肯定地說,「我只是一時壓抑不住懷舊之情而已……還有,我只希望讓他看一眼千津……」
她當時住M市,在一家咖啡廳擔任女服務生工作。古賀這時的職位是M分社副分社長,常到這裏來喝咖啡,兩人因此而認識。
「你前天告訴我說,你和千津小妹的血型都是O型,這一點沒有錯嗎?」
貴子頓一下,想了片刻之後說:「你說的沒錯,女兒像母親應該是自然現象。因為母親的遺傳因子傳到女兒身上了……可是,在同樣的理由之下,女兒是不是應該也像父親呢?按照道理來說,女兒多多少少也會像父親才對。因為做子女的多少會兼具父母雙方的模樣才對,因此,活像其中的一個,這不就矛盾了嗎?」
貴子到過幾次古賀所租住的公寓。在他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張小書桌,桌上擺有一個相框。相框里是他的妻子、長女和次女站在自己家門口拍攝的照片。
「可是……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
春代這天帶著的是較大型的手提包。她從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摺成一半的文件。
貴子一見面就下馬威似的說。她知道比起前天,自己對春代已是相當刻薄的了。
從來沒有聽說過古賀在外面有小孩,而他也不是會說這種事情的人。如果山谷春代說的話屬實,貴子似乎有對古賀另眼看待的必要。假如這是編造的話,不妨探查一下春代的意圖何在——貴子心裏湧起這樣的念頭。
在這一邊看到的同樣是擁擠而蠢動著的無數蝌蚪狀東西。只是,比起前者,這邊的浮遊物的體形小之又小。以頭部的大小來說,恐怕只有前者的五分之一吧?「這邊的倍率是不是不一樣?」貴子問道。
貴子突然想起這件事來。
「什麼?!呃!那是我有事情正在等一個人嘛。」
「那……AB型和O型的父母親,是不是也有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呢?要不這樣,這就講不通啊!我剛剛講過,千津是古賀先生的孩子,絕對錯不了的!」
「請問……古賀先生,你結婚的時候,太太幾歲呢?」
「不。」山谷春代搖搖頭說,「他說我在騙他,不上我的當,根本不理睬我啦。我跟他說這是千真萬確的,他說現在很忙,改天再打過來,於是把電話切斷了。從此以後,他就杳無音訊……」
這時雖然旁邊沒有人,貴子的聲音仍然壓得低低的。
「什麼?……呃,對……」
回問時,貴子心裏不無一些警戒之意。
「也就是說,男人的體液由於錠劑而發生血型變化……」
由於這時門診時間已過,貴子因此讓春代進到一間診察室來。比起前天,春代顯然刻意的化了妝。她大概是期待著能和古賀見面的吧?或者是化妝的緣故吧?她顯得年輕好幾歲。貴子對這樣的她感到輕微的妒忌。幸虧古賀已經回去——貴子心裏如此想。看見春代化妝得如此美麗,古賀說不定會動心哩。
貴子以反射式動作望一眼千津小小的背影后,將視線移回到對方的臉上。
聽完后,古賀嘆息著說。
古賀有些慌張地說。
「……」春代好像有些生氣,默然噤住了。
「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譬如說,你正在熟睡的時候,公寓里的男人悄悄潛進來偷香……有沒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呢?這時你當然沒有服用錠劑,所以自然容易懷孕呀。」
貴子告訴古賀說,她要另請山谷春代前來,問他要不要與之見面?結果,古賀搖搖頭。
「可是,事實上『很像父親』、『很像母親』這種話是常聽到的啊!」
古賀笑著搖搖手說。不過,他臉上的笑紋倏然消失了……古賀以平時的兩倍速度將第二杯加水威士忌酒喝完后,開始就侵犯女兒一事做了說明。這種事情,不借酒力他好像就說不出來。
回頭看到一名30歲左右的女人很有禮貌地向她哈了一個腰。這個女人身邊的小學生模樣的女孩害臊地露著微笑。
這樣的假設,石井是由將海膽之類動物的無精卵子用針尖刺|激就會使之呈現和受精卵同樣的狀態之事實類推得來的。
貴子把從山谷春代聽來的話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不管怎樣,除了我以外她還有年輕男人,這是事實。」
「說老實話,這個千津是古賀先生的孩子。」
說話時,春代還把手帕掏了出來。看情形她好像不是在演戲,而是真要哭出來的樣子。
貴子第一次到古賀的房間看到相片時,就已發現了這一點。
這樣的美貌現在還稱得上魅力十足。尤其她的肌膚比起貴子還要細膩許多。
「AB型和O型生不出O型的小孩嗎?」
等知道對方的真意之後再見面也不遲——古賀好像抱著如此的想法。
貴子默默地點了點頭。要是換她處在這個立場,她也不會苦苦去追尋古賀的吧?遲早得和他分道揚鑣——貴子有這樣的想法。
當時,古賀曾經以得意的表情,做了這樣的說明:「這是我的大女兒悅子,現在就讀大學二年級。旁邊的是二女兒克子,現在就讀高中二年級……」貴子要是開口說,悅子可能和她的男朋友怎麼樣,古賀一定會勃然大怒吧?「或許你說得對。這該怎麼說呢?這件事情實在是夠怪的啦。」
「前天,我在P飯店的大廳看到您了。」
或許是時間還早吧,飯店的酒吧間未見半個其他的客人。
法醫研究室有貴子的同期同學石井,鑒定事宜就由這位石井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