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對手還是夥伴:美國對華戰略變化態勢
導言
多極化趨勢與美國的霸權戰略是相背的,而在未來的多極格局中,中國佔有重要位置。
在美國戰略家心目中,無論是兩極、三極還是多極,都少不了中國。
世界格局的發展進程註定了中國要成為美國以維護一超獨霸地位為目標的全球戰略的主要關注對象之一。
問題是,美國將怎樣調整對華戰略?
對華戰略在美國全球戰略大棋盤中的位置如何?
美國對華戰略的調整是決定中美關係發展變化的最關鍵因素。
第七章 何時打贏「反恐戰爭」?
答:我想布希將對付恐怖主義的戰爭定義為戰爭是正確的。如果你看1991-2001期間,「基地」作為一個組織用了10年時間將自己的力量擴散到世界,包括美國。所以美國已經同它對抗。能否贏得那場戰爭是另一個問題。恐怖主義是一種罪行,是絕不會終止的,極端伊斯蘭勢力是絕不會被完全控制的。我想經常有人恨西方,但都沒有像極端伊斯蘭勢力這樣。
答:我相信伊有WMD。民主黨政府也認為薩達姆有發展WMD的計劃,不只是共和黨。只是可能被轉移到了什麼地方,比如敘利亞,或者被秘密銷毀了。我認為,找不找到WMD並不是太重要的。問題是威脅到了什麼程度,伊拉克的威脅並不是迫在眉捷的。有人認為,這並不是應該選擇的戰爭。
問:您怎樣看反恐戰爭?它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爭嗎?
問:您怎樣看反恐戰爭對美國對華政策的影響?
答:那種主張是錯誤的。民主不能被移植,而是產生於本民族內部的諸求。布希政府的伊拉克政策是錯誤的。
從美國實用主義的傳統來看,推進霸權戰略在反恐戰爭中居什麼位置,或者反過來,反恐戰爭在推進霸權戰略中居什麼位置,完全依美國對形勢的判斷和對不同方面利益的取捨而定。如果美國認為傳統安全威脅在上升,其重要性已經超過了恐怖主義等非傳統安全威脅,美國可以隨時宣布反恐戰爭的結束。美國也可以找到一個標誌性|事件作為反恐戰爭勝利的象徵,如抓住本·拉丹。
答:從歷史長時段來看,中美關係趨於越來越好。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不久,中美在朝鮮打了一仗,隨後是近20年的對抗。從尼克鬆訪華開始,中美關係越來越密切,越來越成熟。雖然蘇聯解體后,中美之間出現了許多麻煩,但總體上還是向前發展的。
問:您怎樣評價美國的反恐戰爭?它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爭嗎?美國能否最終贏得這場戰爭?
問:反恐戰爭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爭嗎?
問:您如何評價有些美國學者認為中國崛起后不可避免地要同美國發生衝突的觀點?
答:這個詞有許多意含義。有些人批評總統用那個詞,因為那等於說戰爭是按常規理解的那種東西,要有結局,有明確的敵人。在美國歷史上,一說打仗的戰爭,要有輸贏,要擊敗敵人。美國在這方面是成功的。所以用戰爭這個詞,會使人產生一種預期,一種信念,我們要贊成並贏得什麼東西。但是明顯地,恐怖主義的歷史告訴我們,它不是我們能贏的東西,而是你可以控制某種東西,你可以削弱它,或驅趕它,威懾它。但是與通過和平協定來贏,就像二戰擊敗希特勒后那樣,是不同的。
然而,儘管里根政府如此運用「軍事打擊」以及「制裁」手段,但是國際恐怖主義並未受到有效的遏制,美國的全球利益仍然不斷遭受恐怖主義的打擊,經過防護加強的海外設施仍難避免恐怖炸彈襲擊。這裏面的原因是複雜的。美國的報復性「軍事打擊」有時並沒有充分的依據,這不僅不能震懾住恐怖分子,反倒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國際上的反美勢力更加痛恨美國;制裁措施常常是有名無實,而且經常得不到包括美國的盟友在內的許多國家的認可;特別是里根政府時常將反恐納入到對蘇冷戰的框架內,試圖將恐怖主義當作對抗和攻擊蘇聯的工具。這樣的反恐戰略策略很難得到國際社會的有效合作。
問:您認為反恐戰爭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爭嗎?
美國以反恐為名推進霸權戰略的另一個重要表現就是大幅度擴充軍事實力。按說,美國擁有超強軍事實力,用來對付恐怖組織是綽綽有餘,甚至有「高射炮打蚊子」的味道。而且「9·11」事件的製造者根本沒有使用任何先進的武器。然而,美國軍方卻以「如果恐怖分子掌握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並用之襲擊美國,所造成的損失會比『9·11』大上百倍,甚至上千倍」為由,積極擴充軍備。美國不僅加快實施國家導彈防禦計劃,而且還在2002年《核態勢評估報告》中提出要發展新型低當量小型化核武器。在這份核態勢評估報告中,美國不僅將所謂「邪惡軸心」、「無賴國家」,而且還將俄羅斯、中國列為核打擊對象。美國高官還表示,美國將不再遵守1978年做出的不對無核國家使用核武器的承諾。
問:那麼您是不是認為,「9·11」對中美關係的影響不大?
當然,中國還成功地改善了同周邊許多國家的關係,同澳大利亞的關係,同東南亞國家的關係,同亞洲國家的關係,特別是同印度的關係。中國同印度和巴基斯坦的關係同時改善。
答:我想「9·11」對推動中美關係起了重要作用。問題是,它是暫時的作用。換句話說,其他方式將取代它。我同意,「9·11」、反恐戰爭把兩國拉到了一起。但我還是認為,中美關係好轉是某種在「9·11」之前就已經發生的事情。所以,「9·11」不是唯一的原因,也許它是最重要的。
答:很多人認為,伊拉克戰爭實際上使恐怖主義問題更嚴重,而不是好轉。比如中東以巴衝突就更嚴重了。所以,反恐戰爭將是一個持續很長時間的戰爭。或許,美國應該學習更好的反恐方法。我的看法,反恐戰爭不會只是一場戰役。贏得戰爭的標誌是美國不再受恐怖主義的威脅,或者使威脅減弱到可控的程度。我們可能會長期遭受恐怖主義的威脅,這取決於美國同其他國家在反恐上的合作,在金融領域、治安和安全措施上。也許各國會達成某種協議,採取共同的軍事行動去摧毀恐怖主義的根據地。許多國家都是恐怖主義的受害者,比如,巴基斯坦就受其害,中國也受其害。
我們有遏制政策。我們正在遏制朝鮮發展它的核計劃。
然而,反恐戰爭雖名曰戰爭,而且美國確實也採用了戰爭的手段,但是它畢竟同真正意義上的戰爭不同。恐怖組織是跨國界的,沒有固定的疆域,而且活動都是隱蔽的。美國很難通過幾個大規模的戰役就把恐怖組織消滅掉,美國超強的軍事實力在對付恐怖組織上作為有限。再者,反恐戰爭最終勝利的標誌是什麼?美國不可能將所有的伊斯蘭九_九_藏_書極端主義的恐怖組織消滅乾淨。而恐怖組織不除,美國就不會真正有安全感,反恐這個第一要務就不算完成。由此看來,美國的反恐戰爭將是長期的。
對國際反恐事業影響更大的還是美國的全球戰略。「9·11」事件雖然促使美國調整了全球戰略,將重點轉移到反恐,但是美國並沒有放棄維護霸權這個最高目標,而是將反恐與維護霸權有機結合起來,在反恐的同時,美國趨機擴展自己的軍事實力和戰略利益。美國加緊實施國家導彈防禦計劃、退出《反導條約》、大幅度增加軍費,進一步拉大了同其他國家的軍事實力差距。美國還借阿富汗戰爭之機,實現了在中亞地區的軍事存在。不過,畢竟「9·11」后初期,恐怖襲擊給美國造成的傷痛仍劇,美國舉國上下對恐怖主義是同仇敵愾,恐怖主義是美國的「首要威脅」還是比較廣泛的共識,所以這時美國的對外行為還是以反恐為主,維護霸權則是處於輔助地位,即「摟草打兔子——帶捎的」,如果擴展戰略利益與反恐目標不悖,就乘機行事,如果與反恐目標相悖,就從反恐大局出發,暫時擱置推進霸權戰略的舉措。
就在「9·11」后國際反恐聯盟剛剛形成不久,美國就試圖將之改造成由美國主導的「志願者聯盟」,使聯合國的作用邊緣化。2001年9月21日,布希宣稱:美國要「憑藉其建設夥伴關係和投射力量的獨一無二的能力」,負起「領導打擊全球性恐怖主義組織的鬥爭」的責任。擺出了當然不讓地要充當國際反恐聯盟盟主的架式。而按常理,聯合國安理會應當是國際反恐聯盟的核心。不僅如此,布希還要求世界各國做出選擇,「要麼站在美國這邊,要麼站在恐怖分子一邊」。這完全是強迫世界各國接受美國的領導,因為鑒於恐怖主義的反人類、反文明性質,世界上凡是追求進步的國家都不可能「站在恐怖分子一邊」。很明顯,美國是在利用反恐之機來擴大自己在國際社會的影響力,加強它的「領導權」。到了伊拉克戰爭時,美國在取得聯合國對伊動武授權無望的情況下,便撇開聯合國,在僅有30幾個國家表示支持的情況下,發動了對伊戰爭。美國以「志願者聯盟」取代了以聯合國為基礎的國際反恐聯盟。
問:有人認為,如果美國真的要解決WMD問題,應該攻擊朝鮮,而不是伊拉克。你怎樣看?
第三,加強國際合作,建立國際反恐聯盟。「9·11」后,世界多數國家及國際組織都對美國表示了同情和支持。「9·11」次日,聯合國安理會通過1373號決議,譴責恐怖主義行為,並重申根據聯合國憲章進行集體自衛的固有權利。9月21日,美洲國家組織外長啟動泛美互助條約(《里約條約》)的集體自衛條款。10月5日,北約啟動華盛頓條約第五條款。該條款規定:對歐洲或北美一個或數個成員國的武裝襲擊應被視為對所有成員國的襲擊。歐洲聯盟、歐洲安全和合作組織、八國集團、東南亞國家聯盟、亞太經濟合作組織等國際組織也都表示支持美國反恐。136個國家表示願意向美國提供軍事援助,89個國家給予美國軍用飛機飛越領空權,76個國家給予美國軍用飛機著陸權,23個國家同意接納參加在阿富汗從事軍事行動的美軍和聯盟軍隊。與此同時,美國也認識到反恐戰爭不是一國單獨行動就能取勝的,強調「必須通過強大的國家聯盟保持堅定的國際反恐統一戰線」。為了取得聯合國的合作,美國很快表示要補交它托欠的聯合國會費。於是,一方面出於各國的自願,另一方面出於美國的需求,迅速建立起了一個基於聯合國安理會決議的鬆散而廣泛的反恐聯盟。國際反恐聯盟的建立,使打擊國際恐怖主義的鬥爭出現了新的局面,也使國際局勢發生深刻的變化,反恐聯盟與國際恐怖主義之間的矛盾上升為國際社會的主要矛盾。
總之,反恐戰爭所持續的時間和勝利的標誌是彈性的,完全可以由美國的主觀意志來決定。美國可以將反恐戰爭長期地打下去,也可以隨時宣布取得了戰爭勝利,何去何從,全憑美國全球戰略的需要。
所以有兩種不同的方式看這個問題。
問:新保守主義者目前對美國的對外政策影響很大,他們主張採用一切手段在世界推進民主,您怎樣評價他們的政策主張?
答:有兩種方法來回答這個問題?一個是問我們自己,每個人都投入到了對恐怖主義的戰爭嗎?如果每個人都走開,那它不可能結束。所以那是一個很長的時期。但是,當美國在反恐戰爭上足可以放鬆的時候,它將把注意力轉到中國,這種可能性是很高的。
在現代國際恐怖主義形成之初,對美國的威脅與影響尚小,所以美國也未給予足夠的重視,直到70年代初,美國基本上還沒有較為成型的反恐政策。1972年發生的兩起恐怖襲擊事件促使美國正視恐怖主義問題。這一年,日本「赤軍」在以色列洛德機場槍擊旅客,「黑九月」恐怖分子在慕尼黑奧運會襲擊以色列運動員。慕尼黑事件的次日,即9月6日,尼克鬆總統呼籲採取措施制止國際恐怖主義。9月22日,尼克鬆批准組建一個「反恐內閣委員會」研究反恐策略,協調美國的反恐行動。該委員會委託蘭德公司研究恐怖主義現象及其可能對美國安全利益造的影響。反恐內閣委員會的成立標志著美國反恐走向機制化,美國的反恐政策初步形成。此後的福特和卡特政府,基本繼承了尼克鬆政府的政策,卡特雖然解散了反恐內閣委員會,但將其職責轉交給國家安全委員會特別協調委員會。
美國對華戰略調整取決於美國的全球戰略變化。「9·11」后,美國將反恐作為全球戰略的第一要務,把主要注意力放在反恐防擴和整治伊斯蘭世界上,為此,不僅不再將中國視為主要戰略競爭對手,而且還尋求中國在反恐防擴上的合作,中國成了「建設性合作者」,中美關係又有了反恐這個戰略支點。然而,反恐在美國的全球戰略中究竟占居什麼位置?美國何時能夠打贏所謂的「反恐戰爭」?反恐戰爭結束后九九藏書,美國又會如何調整全球戰略?對華戰略又會相應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答:「9·11」后對此有許多討論。我想,美國總統決定稱之為戰爭,是作為一種取得公眾支持的辦法,或許是想取得他們對反恐行動所涉及的困難以及可能引起的犧牲的理解。不應給基地組織太多的尊重。不要把他們看成是勇士、戰士,而是要把他們看成罪犯。那是一場反對國際違法者、恐怖分子的運動。你不要尊重他們。需要從事的活動絕大多數都不是軍事的,而是情報工作和警務工作。在少數情況下,動用美國軍事力量去對付恐怖主義是必要的,特別是當你在國外活動的時候。但是絕大多數時間,它不是需要採用軍事行動的問題。從這個意義上說,戰爭是描述反恐行動的錯誤詞語,特別是用戰爭的稱謂來召集支持力量時。
我關於美國的另一觀點是他們走向戰爭的動機。歷史地看,美國人贊成針對問題徵兆的解決方案,而不是針對問題根源的。對引起問題的根源,如貧窮、征服、憤怒這樣的政治和經濟問題,美國作為一個國家,認識這些問題、快速而有效地處理它們的能力是弱的。相比之下,運用武力的能力較強。
「9·11」后的國際反恐合作和美國的反恐戰爭取得了明顯的成效。支持恐怖主義的阿富汗塔利班政權被推翻;曾為「9·11」事件喝彩的薩達姆成為美軍的階下囚;一向同美國作對的利比亞卡扎菲政權向美國服軟;「基地」組織被重創;本·拉丹一直不敢公開露面;特別是,「基地」組織雖然多次揚言要再次襲擊美國,但美國本土自「9·11」后一直平安無事。但是,國際恐怖主義問題並未從根本上得到解決。歐洲、東南亞、中東、南亞地區的恐怖襲擊事件有增無減,美國國內時常遭遇恐怖襲擊的警告,美國人仍生活在恐懼之中,世界各國也仍然在恐怖主義的困擾之下。
一、美國反恐30年
布希政府應該學習。它做得並不太好。
恐怖主義威脅上升與蘇聯這個冷戰對手的消失促使美國更加重視反恐,將反恐提升到國家安全戰略的高度。柯林頓政府提出,「恐怖主義是我們在這個全球新時代需要面對的最大威脅之一。」在1994年發表的《國家安全戰略報告》中首次用大量篇幅論述恐怖主義的威脅及反恐措施。在這樣的思路下,美國加大了反恐的力度。除了堅持反恐三原則(不同恐怖分子做交易,不向恐怖分子的敲詐屈服;將把恐怖分子按罪犯對待;美國將與其他友好國家一道通過制裁、政治和外交壓力、建立強大的反恐能力等措施來對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施以最大的壓力,以阻止恐怖主義的發生)外,美國還採取許多新的措施,包括投入大量資金用於反恐防擴,全面調整反恐體制,加強軍隊的反恐職能,頒布一系列反恐防擴的法律、條例及相關的制裁措施,對「資助恐怖主義的國家」進行經濟制裁。從1993年起,美國將伊朗、伊拉克、敘利亞、蘇丹、利比亞、古巴和朝鮮七國列為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對之進行制裁。
首先是加強反恐機構建設。「9·11」后,美國為適應反恐的需要,進行了重大體制調整,在加強原有反恐機構職能的同時,組建新的機構,全面協調領導本土反恐防衛工作。2001年10月8日,布希簽署《建立本土安全辦公室和本土安全理事會》行政命令,建立本土安全辦公室。次年6月6日,美國政府提出成立「國土安全部」的提案,由該部負責情報搜集和綜合分析,阻止恐怖分子襲擊,對抗核、生、化及放射性武器,保衛美國本土安全。該提案不久分別在參眾兩院通過。2002年11月25日,布希在白宮東廳簽署了成立國土安全部的《國土安全法》。2003年1月25日,美國國土安全部正式成立。隨後,1月28日,布希在國情咨文中宣布,將成立由聯邦調查局、中央情報局、國土安全部和國防部等部門組成的恐怖主義威脅協調中心。
問:您怎樣看美國反恐戰爭對中美關係的影響?
問:您認為美國在結束反恐戰爭後會把主要注意力轉向中國嗎?
當然,畢竟恐怖主義對美國的國土安全構成了現實的威脅,美國還是要反恐的。問題是,美國借反恐之機推行霸權戰略,損害了國際反恐聯盟的合作基礎,而沒有國際合作,國際恐怖主義問題是不可能得到有效解決的。美國前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斯考特羅夫特批評布希政府的反恐政策,認為照這樣打下去,反恐戰爭要打200年。
另一個是,如果你觀察一下何時美中關係實際上開始好轉的,你會發現,它實際上不是在9·11之後,而是之前。基本上,EP—3事件是個十字路口,當兩國開始將他們看成是戰略競爭關係時,會發生什麼。還有,轉到台灣問題上。在1995、1996年之後,中國開始建立針對台灣的武裝力量,美國要看看接下去會怎樣。它的飛機越來越接近中國的領空,試圖將他們向後推。那是一種競爭,軍事行動隨時可能發生。那就是2001年4月發生的事。布希政府和中國政府認識到,這些表明了戰略競爭的危險。然後有一個從戰略競爭到戰略合作的政策變化。所以,我認為,即使沒有反恐戰爭,你也看到了兩國要避免衝突,推進合作願望。所以,我不知道現在的中美關係在多大程度上依賴反恐戰爭。
答:美國現在處於顧不了非常擔心其他大國對手的境地。現在也沒有這樣的對手。美國的軍事實力是其他大國的總和。美國還在研發先進武器。這使得美國能夠將注意力放在其他全球性問題上,比如恐怖主義。「9·11」后,我們更加認真對待恐怖主義。對美國來講,可能有更糟的事情發生,這並不僅僅在於有可能再次遭受恐怖襲擊,而是基地組織有可能掌握大規模殺傷性武器。「9·11」可能算是一場小災難。美國要盡其所能減弱或消除那樣的問題。從美國的角度說,一個好事是,世界絕大多數國家都贊成美國的這種政策。絕大多數國家都不喜歡跨國的恐怖分子。它們是美國的問題,也是世界其他部九九藏書分的問題。儘管我們可能同巴基斯坦在某些問題上、同日本在某些問題上、同德國在某些問題上、同中國在某些問題上有分歧,但絕大多數國家的政府在這一點上是一致的。北京不喜歡基地組織同中國的分離主義運動合作,俄羅斯也不喜歡車臣同基地組織的合作。美國肯定會得到世界其他部分的合作,因為這是利益并行的領域。
答:我們只關注與我們相關的國家。當布希剛當選時,他提升中國問題。當柯林頓1992年任總統是,他也說中國是個問題。對柯林頓和布希來說,很容易在「9·11」前漠視中東國家不是民主的。因為中東的石油對全球經濟是重要的。我們不在意它們是不民主的。但是,「9·11」的劫機者來自於這些中東不民主的國家。突然,中東成了我們的價值觀問題優先關注的對象。中國威脅突然變得不重要了。因為恐怖主義威脅是真實的。所以,從很多角度看,只要全球反恐戰爭繼續進行,而反恐戰爭又需要在中東地區政治變化上付出努力,我懷疑中華人民共和國將成為美國戰略關注的第二對象。我們有一條大魚要煎,我們現在有一個比中國還大的問題。我自己不相信人們在上世紀90年代所談論的中國威脅,那大大誇張了。但是你知道,曾經存在著將中國看作下一個超級大國並將之選為正在出現的競爭者的建議。如此,不可避免地存在某種美中之間在亞太地區爭奪主導權的大競爭。但是我認為,現在只要反恐戰爭在進行,我們就不會聽到那種論調。那不意味著對外政策建議中的那種觀念完全消失了,那隻意味它是第二位重要的事情。
冷戰結束后,由於全球化進程加快以及許多民族、宗教矛盾激化等因素的作用,國際恐怖主義出現了一些新的特點。最為突出的是大規模殺傷性的恐怖主義出現,即恐怖組織追求規模和殺傷率更大、更血腥、更慘烈、更恐怖的效果。比如:1993年2月的印度孟買汽車爆炸事件,幾乎同時發生13起小汽車和卡車炸彈爆炸,炸死400人,炸傷超過1000人;1995年的日本東京地鐵毒氣事件,使十餘人喪生,3796人受傷。與此同時,美國與獨聯體不再是恐怖活動的「真空」地帶,獨聯體地區恐怖活動不斷,美國本土及海外目標也不斷遭受恐怖襲擊,如1993年紐約世界貿易中心爆炸事件和1995年俄克拉何馬辦公樓爆炸事件。
問:有人認為,反恐戰爭只是美國推進地緣戰略利益的借口,特別是伊拉克戰爭,您怎樣看?
與這種戰略調整相適應,美國採取了一系列打擊恐怖主義的措施。
三、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問:您認為,反恐戰爭的最終結局是什麼?
恐怖活動自古就有,「恐怖主義」一詞也早在18世紀法國大革命時就已出現。不過,現代國際恐怖主義卻出現於1968年。在這一年,可確認的恐怖集團有11個,暗殺、爆炸、綁架、劫機、炸機等恐怖活動出現了一個高潮。此後,類似的國際恐怖活動愈演愈烈。據不完全統計,在1968至1980這12年間,全世界共發生恐怖事件6714起,共有3668人無辜喪生。在國際恐怖活動日益猖獗的同時,美國逐漸成了國際恐怖主義的主要目標。這裏面的緣由是非常複雜的,既與美國的「世界警察」地位有關,樹大招風,也與美國的對外政策有關,美國經常在國際事務中採用雙重標準,偏袒一方,壓制另一方,特別是在中東地區。當然,在諸多國際恐怖組織中,以伊斯蘭極端勢力為背景的恐怖組織發展迅速,西方國家成了它們的主要攻擊目標,而美國這個西方世界的領袖自然是首當其衝。
其次,加強反恐立法。2001年10月,美國會迅速通過新的《反恐法》,確立情報機構在反恐鬥爭中的重要作用,理順各情報機構的相互協作關係,擴大情報機構的權力。《反恐法》確定了中央情報局局長對各情報機構在情報搜集工作上的主導地位;中情局重新獲得許多特權,比如,在境外進行「暗殺活動」,可從恐怖組織內部招募、收買線人,有權進入相關的通訊系統和資料庫。聯邦調查局也獲得了不少特權,比如,可以使用監視、偵察、滲透、潛伏、誘騙、暗殺等手段打擊恐怖活動,可在事先不提供潛在犯罪活動證據的情況下,監視宗教機構和政治團體。
答:這種理論與現實不符,那是舊現實主義的看法。真正的現實主義(尼克鬆是典型)是從現實出發,最大限度地維護本國的利益。美國要維持其已有的繁榮和強大,就不應尋求同任何大國衝突,而是同它們合作,藉助它們的力量來實現自己的意圖。中國崛起后能否同美國衝突,主要看中國怎樣崛起,崛起后怎樣處理它同外部世界的關係。如果按鄧小平設計的道路走下去,中國不會同美國發生衝突。
問:反恐戰爭何時結束?其最終結果是什麼?如果結束了,對中美關係會帶來什麼影響?
答:美國不可能消滅所有的恐怖分子和組織。反恐戰爭勝利的標誌很可能是消滅那些重要的恐怖組織,如基地組織。
反恐戰爭何時結束?它會對我們兩國未來20年的關係會帶來什麼影響?現在不好說。可以明確的是,即使基地組織被消滅了,在世界很多地方仍然有恐怖主義。我們要設法對跨國恐怖分子施加真正的壓力,切斷對他們的可能的支持。這個問題不會消失,但是在某種意義上是可控制的。面對相當嚴重的非國家威脅,大國間的衝突趨於減弱。
答:有這方面的因素。有證據表明,在「9·11」之前,布希政府內就有人提出要推翻薩達姆政權。但我個人認為,伊拉克戰爭是個錯誤。
出現這種局面,主要是同美國的反恐政策有關。遭受「9·11」重創后,美國朝野雖然對美國的反恐政策和全球戰略進行了反思,但是美國卻與世界其他國家有明顯不同的認識。美國認為,恐怖主義之所以把美國作為主要攻擊目標,主要是因為美國是民主世界的領袖,國際恐怖主義和與之密切相關的宗教極端主義仇視「世界先進文明」和自由民主價值觀,而美國是這種文明和價值觀九_九_藏_書的堅定捍衛者,自然就成了它們的仇敵。美國還認為,產生恐怖主義的主要根源是伊斯蘭極端勢力,而不是許多有識之士所說的貧困。一位美國駐華大使館的高級外交官分析道:如果論貧困,黑非洲地區要比中東伊斯蘭國家貧困得多,但恐怖主義卻主要出自伊斯蘭國家,而不是黑非洲。美國還認為,「制度衰敗和腐敗」也是促使恐怖主義滋生的重要因素,因為它們會使弱小國家很容易被境內的恐怖主義網路和販毒團伙所利用。正是基於這種認識,美國將反恐戰爭的打擊對象首先鎖定為阿富汗。當然,阿富汗塔利班政權確實與本·拉丹的基地組織有著密切聯繫,是基地組織的庇護者,所以推翻塔利班政權,摧毀基地組織的藏身之地,有其合理性一面。但是,恐怖主義的存在有著深刻的社會根源。「9·11」之後有人提出,不公正是恐怖主義滋生的沃土。就在「9·11」當天,全世界死於飢餓的兒童就超過3.5萬。據聯合國糧農組織的統計數字表明,此後每天發展中國家都會有同樣數量的孩子死於飢餓。雖然處於絕境的貧困者不一定必然採取恐怖主義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製造「9·11」事件的恐怖分子本身也不一定是窮人,他們也不代表全世界窮人的利益,但是國際貧富鴻溝的存在卻使得恐怖分子找到了從事針對西方發達國家的恐怖暴力活動的動力和借口,以為這種行為會得到眾多窮人的共鳴、贊成和支持。英國首相布萊爾在一篇講話中說:「『9·11』事件使這樣一個幻想破滅:西方可以過自己美好的生活,無需顧及世界其他地方的狀況。」這話很有見地。試想,在全球化時代,發達國家怎麼能夠在嚴重的貧富鴻溝面前過安穩的富裕生活呢?從美國對恐怖主義的認識來看,美國的反恐政策仍然帶有治標不治本的性質。
也許,美國並不期望真正打贏反恐戰爭,如果反恐戰爭結束了,美國推進霸權戰略就失去了反恐這張擋箭牌。布希在2004年總統競選中的一次「失言」可能道出了他的心聲。在8月30日全國廣播公司電視台的一個訪談節目中,布希宣稱他認為反恐戰爭將是一場長期而持久的戰爭,當被主持人問及「我們能打贏這場戰爭嗎?」時,布希竟然回答「我想你贏不了」。
答:是真正的戰爭。美國公眾仍然關注反恐。美政府重視公眾輿論。皮尤中心民意調查顯示,美國公眾仍然看重反恐。
種種跡象表明,阿富汗戰爭后,美國在處理反恐與維護霸權的關係上已經將維護霸權作為主要方面,反恐成了美國對外進行擴張、用兵的借口。美國的做法大有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味道。美國的這種戰略策略,必然會引起世界其他國家的疑慮,甚至抵制。伊拉克戰爭中,法、德、俄協調行動,強烈反對美國對伊動武,其他許多國家也都表態反對戰爭,並不是因為這些國家不支持反恐,也不是因為它們同情薩達姆政權,而是它們洞見到了美國的推進霸權戰略的意圖。
到了里時期,國際恐怖主義針對美國的襲擊日趨嚴重,特別是1983年10月23日美軍駐貝魯特營地遭汽車炸彈襲擊事件后,美國在反恐上採取了更為強硬的政策。首先是加強機構設置,1982年4月10日,美國重新明確反恐機構的責任,國務院負責國外恐怖事件,聯邦調查局負責國內,聯邦航空局負責在美特殊司法許可權內的航空事件。其次是加強立法。1984年4月26日,里根向國會提出打擊恐怖主義活動的四項法案,即《挾持人質罪的防止和懲治法案》、《反破壞飛機法案》、《提供恐怖主義活動情報獎勵法案》和《禁止訓練或支持恐怖組織法案》。最後是提升反恐在對外關係中的地位,里根於1983年頒布《關於國際恐怖主義活動的總統特別指令》,將立法、軍事手段和制裁(即對支持和進行恐怖主義活動的國家實施制裁,包括武器禁運、限制該國公職人員進入美國、限制美國的技術設備出口以及金融往來等)作為反恐政策的三大支柱。到了這時,美國已經逐漸把反恐與相關的對外政策結合起來,將反恐政策納入對外政策中。因此,在里根時期,一些與反恐相關的對外政策相繼出籠。1986年1月20日頒布的美國總統第207號「國家安全令」提出:美國政府認為恐怖主義是對國家安全的威脅,它將會運用一切合法手段打擊恐怖主義,為達此目的,美國將同世界各國合作,當形勢需要時,美國不惜採取單邊行動。可以看出,此時美國已將恐怖主義與國家安全聯繫起來。1986年西柏林夜總會發生爆炸事件,造成美軍兩人死亡、79人受傷。4月14日,美國指控利比亞應該對事件負責,對利比亞進行了轟炸。這是有史以來因恐怖主義而採取的最強烈的措施。與此同時,美國政府還撥款數十億美元加強對駐在「高危地區」國家的使領館及軍事基地設施的防護。
「9·11」事件震驚了世界,也著實打痛了美國。痛定思痛,美國開始認真反思恐怖主義問題和全球戰略。一個重要結果就是美國大大提升打擊恐怖主義在全球戰略中的地位,將國際恐怖主義列為「首要威脅」,宣布恐怖組織及包庇、支持恐怖主義的國家和政府是美國的「主要敵人」,將反恐作為全球戰略的第一要務,展開全方位的反恐。同時,美國改變了對付恐怖主義的方式。過去,美國將恐怖主義看成是犯罪行為,主要是用法律手段反恐。「9·11」后,布希很快宣布美國要打一場反恐戰爭,即要用戰爭的方式來對付恐怖主義。這就意味著美國要動員全社會的力量的來從事反恐鬥爭。
如果說阿富汗戰爭前後,美國借反恐之機推進霸權戰略是「摟草打兔子」的話,那麼美國後來的表現,特別是伊拉克戰爭表明,美國在處理反恐與維護霸權的關係上,已經將維護霸權放在了主要方面,反恐雖然還是第一要務,但完全服從於霸權戰略的目標。隨著反恐戰爭的進行和美國國內安全形勢的好轉,以及「9·11」傷痛的減緩,美國國內不僅出現了反對繼續進行反恐戰爭的聲音,而且美國政府的政策也越來越明顯地九*九*藏*書帶有推進霸權戰略的味道,而反恐的成份相對減少。
問:您是現實主義者。根據現實主義理論,您怎樣解釋「9·11」后的美國對華政策?
問:有人說,反恐戰爭對美國來說是一種進行戰略擴張的工具,您怎樣看?
答:美國將要把恐怖主義、伊拉克戰爭、安全放在優先位置上。我想它對中國應當是好事,因為美國現在不再關注中國。那些問題都是大問題,它們的解決需要很長時間。所以,同中國對抗的意願會是低的。他們可能會同中國討價還價,會對中國做出反應,但是我不認為他們會盯著中國。這是現實主義的看法。有好處也有壞處。挑戰中有機遇。
問:美國是否希望所有國家都仿效美國的價值觀?
答:目前的兩國關係確實不錯。最主要因素是「9·11」。它促使中美接近,在許多領域合作。我想人們都會同意這樣的觀點:反恐有助於中美關係改善。此外,在反核擴散上,中美在朝鮮也有合作。這個問題在未來2-3年內都會是個熱點。
答:美國對國際關係的態度在「9·11」后確實有非常重大的轉變。其結果是美中關係受益。當然,中國軍事力量正變強大,美國政府中的一些人已發現將來的發展趨勢,這也是事實。只要台灣不實際上採取獨立步驟,中國政府應當感到滿意。美中關係在20年內應該沒問題。但是美中關係是一個很困難的雙邊關係。一方面,所有的美國政府都要同中國共處。但是另一方面,中美之間確實又存在許多問題。第一個是台灣,第二個對雙方來講都重要的問題是西藏。西藏問題處理不好也會影響中美關係。
問:如果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爭,那戰爭的最後結局是什麼,美國能把恐怖分子全殺光嗎?
在確定反恐戰爭的打擊對象上,美國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根本不顧反恐聯盟其他成員的立場和利益。2001年1月,布希在「國情咨文」中提出伊拉克、伊朗和朝鮮三國是「邪惡軸心」,隨後便把打擊的目標鎖定為伊拉克。從反恐戰爭的角度看,布希政府所提出的幾項理由都有些牽強。說薩達姆政權與恐怖組織有聯繫並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但並未拿出有力的證據,而且美國不願再等待聯合國武器核查委員會的進一步核查結果。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的另一個重要理由是推翻獨裁的薩達姆政權,在伊拉克實現民主。從新保守主義的理念來看,這是符合邏輯的。新保守主義認為,以反西方為主要目標的國際恐怖主義滋生的最主要根源是中東伊斯蘭國家沒有實行民主制度,所以解決恐怖主義的根本途徑是在中東推進民主,對伊斯蘭國家實施民主改造。然而,中東的許多伊斯蘭國家都不民主,而且有些國家如沙烏地阿拉伯,在民主上比伊拉克、伊朗要差得多,但是美國卻執意要攻擊伊拉克。如果聯繫美國的霸權戰略,就不難理解美國發動對伊戰爭的真實動機,那就是:撥掉伊拉克這個中東反美釘子戶,進而使美國更有效地控制中東這個戰略要地。
二、摟草打兔子
問:直到目前,美國在伊拉克仍未找到WMD(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您怎樣看這個事情?
答:可能有一些美國人有大視野,要建立美利堅帝國,並相信通過擴張、實行全球反恐戰爭,我們也能擴展美國的政治影響,通過某種方式改變一些國家,使其轉為親美。那是可能的。但我不認為所有美國人都這樣想。再者,那是個歷史現象。美國人能很快贊成在國外動武,但重要的是快。當美國在國外的軍事介入時間拖長,美軍的傷亡會增大,當美國人看不到國外軍事介入的結局時,他們就失去了支持。所以,也有制約帝國說的力量。美國是個全球性力量,歷史地說,這不是正常狀態。歷史地說,美國曾是孤立主義的。對美國來說,存在著不確定的東西。這個國家有很多人不支持它成為全球帝國,那會以很多錢、生命、財產為代價。所以,我認為,你將看到,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成功后,我們控制、削弱甚至於摧毀了在美國的恐怖主義威脅。我想你將看到,美國人會撤回來。
問:您怎樣評估中美關係走向?反恐戰爭結束后,或者中國變得強大后,中美關係是否會出現麻煩?
答:我知道一些中國人有這種擔憂。我認為這沒有必要。首先,美國的反恐戰爭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其次,即使恐怖主義威脅消除了,還有無賴國家、失敗國家等問題困擾著美國,這些問題在美國的安全戰略中都是排在優先位置上的。
然而,儘管如此,美國的反恐鬥爭還是成效甚微。這一方面是由於美國對恐怖主義的產生根源、特性仍缺少足夠的認識,其反恐政策與以往相比並沒有根本性的改變,仍然處於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防禦狀態。美國將敏感地區和國家的「硬目標」嚴密保護起來,恐怖分子便將目標指向防範措施薄弱的非洲使領館,於是,美國關閉了一些使領館,同時撥款加強所有使領館的防範措施;當恐怖分子把目標轉向毫無防範能力的民間「軟目標」時,美國就顯得束手無策。另一方面,美國在反恐上一直採取雙重標準。美國只把威脅本國利益的暴力活動界定為恐怖主義,而對他國存在的恐怖主義威脅則另眼看待,比如不承認中國新疆地區存在的「東突」為恐怖組織,譴責俄羅斯打擊本國的恐怖分子「不人道」。美國甚至還出於自己全球戰略的需要,縱容、支持、扶植別國的恐怖組織,比如北約武裝干涉南斯拉夫內政時,就姑息偏袒它曾認定為恐怖主義組織的「科索沃民族解放軍」,美國40多年來「一直在保護和支持右翼古巴恐怖分子」。美國的這種雙重標準政策,嚴重製約了國際反恐合作。
問:您怎樣看中美關係的發展前景?
問:您怎樣評價現在的中美關係?哪些因素在影響中美關係的發展?
我想,中國人應該認識到,美國很可能在可預見的未來,5-10年,或者更長時間,繼續將巨大的資源投入到反恐上來。並且美國會比現在更經常地運用物質力量,人們會更多地在世界各地看到美國的軍事力量。美國會更多地用軍事力量擊敗、威懾或削弱那些反美的安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