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存在的恥辱
實際上,伴隨著公司的運作,會有許多的事件跟問題產生。
在事件之後,被害女職員的父親荒川龍吉,似乎很中意芝田,有時出門辦事就會順便來拜訪他。
父親聽了,眼睛為之一亮。
芝田一直以來承受的恥,是不被任何人需要的恥。就連他吃著僅能勉強糊口的飯時,還要被罵做是米蟲。
希主動提議。芝田也沒有拒絕她的理由,所以之後就演變成每天午休時,兩人會先一起吃飯。然後再到附近的咖啡店去。
「這樣啊。我覺得芝田先生真是我們公司的驕傲呢。」
宗武有三個兒子,雖然各自擔任要職,但都成不了大器。再者因為宗武是以老么的身分接任社長位置,所以兄長的子孫們都對繼承人的位置虎視眈眈。
他說如果希的父親沒有阻止他的話,一想到要在路上裸奔就覺得冷汗直流,並不是對此因為感到可恥,而是怕被警察以公然猥褻罪給逮捕,他事後才想到這點。
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在困境中的芝田,也早有這樣的打算,所以在大學時期就刻意接近帝塚宗次,變得有如他的隨從。
「不要想自己是在替公司做事,要想成是在做羞恥的事。這裏就是公司的恥部。說是在公司里嘛,感覺又不太像公司。如果覺得丟臉的事很可恥的話,在這個部門是待不下去的。但是,在這裏工作的話,日後不論碰到什麼事情都能應付了吧。」他的年紀雖然應該是在五十歲上下,卻有著一副像是將所有情感都封在皮膚下的漠然神情。皮膚的顏色,呈現出像是經年累月被風化了的色調。
但是,上述這些都是後方支援課檯面上的工作,有時,他們也得去收拾一些不可告人的事。無論哪間公司都會有秘密,而那些秘密一旦被公諸於世,經營者們就會一個個會被砍頭開除了。
然而,芝田卻覺得這部門對自己來說是再適合不過了。說到丟臉,他老早就習慣了。芝田並沒有父親,戶籍簿上的父親欄是一片空白。而芝田這個姓則是母親家的姓。雖然母親並沒有說清楚,但她好像是因為遭人強|暴,不得已才生下芝田的。未知男這個名字,似乎就象徵著芝田的身世是個秘密。
「我是有這個打算。但是呢,現在想起來,還真的直冒冷汗。」
芝田未知男所屬的部門稱作後方支援課。就像字面上說的一樣,這個課專門在背後,處理公司內部的麻煩事。
所謂的恥辱,就是在獨自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感到可恥。或者不如說,只有一個人的時候,羞恥感才更來得深刻。
的確,如果被體育新聞或是周刊雜誌等拿來當作有趣的話題,而加以渲染的話,最受傷的莫過於被害者本人,他似乎注意到這一點了。
「那麼,我這就去繞一圈。」
「你說什麼事都願意做是吧。」
公司這棟建築正對著大馬路,往來的人車絡繹不絕。在這種地方竟然有社員全身赤|裸裸在路上跑的話,正好為媒體提供絕佳題材。
他們所處理的,不只是隨著公司運作衍生出的問題,而且還連帶地要替經營者處理家務事。
做後方的工作時可不能違法。正因為恥辱並不犯法,九_九_藏_書所以才能吞下肚去的。
帝塚商事完全是家族企業,即使事業規模擴大了,公司里的要職還是全都掌控在家族的人手上。
因為飯不夠吃,所以他有時還得跟貓搶飯吃。反而貓還吃得比他好。冬天時,他只能裹著一條單薄的破棉被,冷得睡不著就抱著貓一起睡覺。對生父不詳,又遭母親拋棄的芝田來說,貓是他唯一的朋友。
「我、那個時候如果是被芝田先生命令要脫掉浴衣的話,我想我一定會很樂意脫掉的。」
「那好,我就要你跟我女兒受同樣的遭遇。你可以脫|光光,去繞公司外一圈之後再到這裏來嗎?」
公司在僱用被害女職員時,因為有「保護者」的職業股東的推薦,所以有關她的身世背景,就只被草率帶過。而這次的事件,要是應對得不好,不知道會被寫成怎樣。正因為是作風辛辣的雜誌,所以對業界而言更是具有影響力。那位女職員的父親,對公司想要偷偷將事件掩蓋掉的處理態度,感到非常憤慨,跑到公司里來氣沖沖地說:「把社長給我叫出來。」如果社長真的被人給拉了出來的話,後方課員就失去他們的存在價值了。
「老是吃員工餐廳很乏味呢。要不要偶爾出去喝個茶呢?」
他特彆強調令嬡這個字眼。
「還好沒被你撞見。」
芝田在公司內裸奔的事件,成了同事們的話題。他會這麼做的理由大家都避而不談,但人的嘴巴是關不住的,過不久后就眾所皆知了。
一名叫做早崎的助理課長喝得醉醺醺的,纏著他老早就一直注意的公司里的女神,還在全場一票人的注視下,使她脫掉浴衣。那名助理課長之前就傳出被女性員工指控性騷擾,但卻沒有被追究責任。他雖只是一名助理課長,但卻跟帝塚一族有牽連,將來大有前途。所以課長只能在一旁什麼話都不能說。
帝塚最近發售的醫食同源食品系列獲得好評,而國外的市場也在擴大中。
父親的嘴巴張得老大。
「爸爸說了,像芝田先生這樣的人,被埋沒在公司的背後,真是太可惜了。」
「那如果爸爸沒有阻止你的話,你真的打算就這麼在公司前面的大馬路上奔跑嗎?」
「所謂羞恥的觀念,是在社會生活中才開始成立的。如果只有當事人雙方在的話,恥辱就不再是恥辱。但是如果有其他人在場,在眾目睽睽下的恥辱就真的很丟臉了。只有兩個人在的時候,換句話說,社會上兩人之間發生什麼事情,其他人是沒辦法知道的。不管當事人怎麼說,只要沒有證據,就到此為止。但是,後方支援課的恥辱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必須在眾人環視下卧倒在地,如果被命令要舔乾淨,就連屁|眼也要能舔。沒有這點覺悟是沒有辦法在後方工作的。」
芝田看穿對方的心思提出這個提議。
從第一代發展到第五代,帝塚商事雖然人才濟濟,但家族經營多年所累積弊端,以及公司里家族成員的派系鬥爭,讓帝塚一族原本堅若磐石的團結,開始崩解。再加上人事處理不公,導致員工工作意願低落。
芝田覺得,他不是在替帝塚九九藏書這間公司工作,而是在替帝塚宗次工作。後方支援課對與其說是習慣恥辱,倒不如說生下來就把恥辱當家常便飯的芝田而言,是最合適的地方了。
芝田當初進入公司被分配到後方支援課時,身為課長的上杉淡淡地對他說:
這樣活著的芝田,比起誇耀他寧可選擇恥辱;與其當搶手的消耗品,還不如在後方求生存還比較合適。比起在山頂上餓死的獅子,他倒比較喜歡當山腳下搶食剩飯而得以存活較久的豬只。這樣一頭豬光著身體在公司里奔跑的舉動,沒想到竟然會被希的父親誇說有膽識,被希替自己感到驕傲,此時芝田倒有點不知所措了。
的確,恥辱是存在於社會的產物。在無人島上一個人生活就沒有所謂的恥辱了吧。
但是因為被對方阻止,在緊要關頭鬆了一口氣就罷手的話,可能會被想成一開始就預料到會被擋下來,而被說只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但若因為這樣就不理會阻止,執意要在公司前裸奔的話,反而可能會讓父親顏面盡失。此時要做到兩全其美實在很難。
芝田在父親面前脫得僅著內衣。雖然話是自己說出口的,但父親好像並不認為芝田真的會赤身裸體。
在裸奔事件之後,芝田成了另類的英雄。不可思議的是,他在女職員里的人氣變高了。而希原本就是男性職員們心儀的對象。兩人身上,聚集著眾人羡慕的眼神。公司上下似乎也都把他們當成是感情日趨穩定的一對。
「非常不巧社長現在剛好不在,敝人被賦予代理社長的許可權。」
其中也有牽涉到政商界等其他領域的重大秘密。就這點而言,後方支援課也可說是掌握著公司弱點的部門。芝田心想,後方支援課所擦拭的屁股,就算一樣都是屁股,但卻不是女性的美|臀,而是又醜惡又污穢的屁股。
「只要能讓您息怒,無論什麼事情敝人都願意去做。」
「我也好想看到芝田先生那時裸奔的樣子哦。」
「什麼啊。來了你這種角色啊。我跟你沒啥好談的。我不是說叫社長給我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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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原來你是社長的代理人啊。」
宗武對政治也感興趣,不惜砸重金獻給地位崇高的政治家。他跟政界的關係緊密,也被當做是一位政治企業家。本來,帝塚商事就是靠著跟軍方合作才得以壯大的企業。
他對芝田說道。以政商界為首,他在各個領域似乎都有情報網,也會與芝田分享有價值的情報。想不到女社員的性騷擾事件,竟會意外替後方支援課帶來強大的戰力。
「自己的女兒被人性騷擾了,作父親的怎麼能夠坐視不管。」
「這個工作很適合我的。」
「為了我的緣故,讓芝田先生丟臉了,我感到很抱歉。」
他得到的不僅是戰力。事件發生后,荒川的女兒希,似乎開始對芝田表示好感。遭到性騷擾的希,是帝塚商事的招牌美女,有人提議用她來拍攝電視廣告當作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但她本人卻沒有這個意思。比起廣告部現在請來代言的女孩,他們還比較read•99csw.com中意讓希代言。
「敝人身為社長代理人會儘力去做的。」
芝田進到後方支援課後半年後,發生了一件事。全體社員一起參加的員工旅遊老早之前就已經停辦,但是每個部門,都還是會每年與尾牙合辦一次外宿一晚的旅行。負責首都圈、以及鄰近縣市業務的總務本部廣報一課,在郊區溫泉度過一晚的尾牙上,發生了那件事。
自己是因為母親遭人強|暴才被生下,不但得跟貓一起吃飯、抱著貓挨過寒冷,也忍受過舅舅一家人對他的差別待遇、以及只能倚靠獎學金的嚴苛求學生涯。經歷過這種種的芝田,深知所謂的恥辱,絕非在眾目睽睽之下才算數。
但是,他本來是打算來發飆的,光這樣似乎還不能讓對方父親的情緒平復下來吧。
芝田光著身子就要跑出去。當他打開門要到走廊時,
父親看芝田年紀輕輕,對他咆哮道。
這時芝田趕緊說:
「說不上什麼膽量啦。不這樣做的話,你父親的怒氣是不會消除的吧。」
「非常感謝您的體貼。以這副德行在公司門口跑一圈的話,會讓公司丟臉。但是,如果就這樣順從您的好意,我們會過意不去的。為了表達我的心意,至少讓我在公司里跑一圈。」
「關於內幕消息那方面,如果想知道些什麼的話儘管跟我說。」
一聽到女兒將會受到更大的傷害,父親高竄的怒火頓時似乎稍稍冷卻下來。
後方課員個個臉色鐵青,就連上杉也是一臉為難。
畢業之後,他面臨到前所未有、被稱作「冰河期」的就業困難時期。透過大學同學帝塚宗次的關係,才得以進入現在這間有名的公司上班。
而那名年輕的女職員,雖說她本身也有酒意,但在全場人當中脫|光,這可是件大事。這件事情如果被泄露給媒體知道的話,公司的聲譽就會受損。對此感到震驚的高層主管,下令後方支援課務必要暗中將這事情給解決掉。
芝田向父親行個禮,就到走廊去了。他就這麼光著身子,在公司里眾人聚集的場所繞了一圈。在內部引起一陣騷動,但這騷動也僅限於公司內部。
為了讓股東大會能順利召開,他們必須想辦法對付被稱作「防守者」的職業股東。而且其他要應付的,還有上門找碴,專門抨擊公司的「攻擊者」股東,也就是為了討一點莫名其妙的小錢,而跑來公司的小股東。此外,從與向公司提出產品客訴的消費者應對、社員的交通事故跟性騷擾問題、到他們的家庭紛爭等等,後方支援課都要處理各類的雜事。所以別名又叫擦屁股課、消毒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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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無視母親的意志,用暴力張開她的身體,逞其獸|欲所播下的種就是芝田。結合父親的暴行跟母親的屈辱生下來的芝田,是註定一輩子都要背負恥辱的命運。
不巧的是,被害者的父親是跟暴力團有牽連的人,發行所謂黑幕新聞的業界雜誌,在那方面擁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公司方面對此卻渾然不覺,不但不知道對方是被害人的父親,而且還出錢贊助(訂購雜誌)。九九藏書
「我爸對芝田先生很稱讚呢。他誇你是個有膽量的人。」
「我不覺得有丟什麼臉,只不過是做自己分內的工作罷了。」
「你說什麼?!你竟然說這對我女兒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事情處理得好是理所當然的,但如果處理不當,就會被罵廢物。而就算善後工作做得乾淨漂亮,也不會受到表揚。公司里還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後方支援課的存在。是個錢少事多的部門。
芝田站在被害者父親的面前。
帝塚商事的救難食品在國內跟世界各國的災難當中都發揮了威力。
「芝田,走吧。」
「真是對不起呢。沒想到爸爸竟然會跑到公司來大吵大鬧。」
上杉看了一下被害者的父親后,旋即對芝田說道。
「請問我可以坐這裏嗎?」
上杉好像察覺到,芝田身上所經歷過恥辱的性質與深度,對芝田特別關注。沒多久,芝田就成了後方支援課不可或缺的人才。
這個部門本來主要是對付股東大會的職業股東、也就是所謂的惡股東。之後便擴大業務範圍,轉變成處理公司內外各種的糾紛。
希說她為芝田感到驕傲,但是對他來說,這卻不是什麼值得自誇的事情。自誇這種東西,在他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拋棄了。
芝田眉頭皺都不皺一下地回答他。接著就在後方支援課全體課員的注視之下,開始脫衣服。
在摒息以待地看著他的眾人面前,芝田連內褲都脫了。
後來,他母親結婚生子后,芝田的存在對母親而言成了妨礙。後來他就被母親的哥哥領養。但是舅舅自己也有小孩,所以他從小就受到差別待遇。吃飯的時候也無法跟舅舅一家人同桌,總是跟貓一起吃飯。
帝塚商事的前身是明治末期,創辦人帝塚宗太郎在東京麴町開的一間名叫「帝塚堂」的點心鋪。而二代的宗一在遠赴歐洲,學習西洋點心的製作技術后回到日本,用獨門功夫特製出來的西式點心大獲好評,便一口氣擴大經營。到了第三代宗彥的時候,帝塚成了軍方的御用食品,對軍方出售隨身攜帶的食品與航空食品,成為日本最大的點心業者,進而建立起穩固的地位。
這時候如果傻傻地掏出錢來,反而會更激怒對方。畢竟來者可不是來恐嚇的。
但是,芝田所受之恥,是不被社會接受的恥辱。他從一出生,就被雙親拒絕,之後又遭到舅舅一家人排擠,他知道這對心靈所造成的創傷有多深。一向不排斥芝田的,就只有貓了。
芝田靜靜地聽他說著話,心裏卻嗤之以鼻。
當然,進公司后,他跟帝塚之間的主從關係也一直持續著。學生時代兩人是同窗關係,處在對等地位,但進公司后,兩人的主從關係就確立了。
上杉對他說:
至少後方支援課並沒有遭人排斥,反倒還被人需要,是必須存在的恥辱。
在公司里裸奔的事件發生后,希自己反而主動去接近她之前都一直沒放在眼裡的芝田。芝田跟希兩個人經常在員工餐廳里碰面。午餐時間,若倆人在餐廳里相遇的話,明明還有其他空位,希卻都會問說:
即使如此,他因為成績優異,所以能夠靠著獎學金進入高中跟大學就讀。
九九藏書「別說這麼誇張的話了。被你父親阻止,老實說我心裏真的是鬆了一口氣。」
自誇這種東西對人來說是奢侈的。大多除了生存外,其他方面也遊刃有餘的人都會抱持一點自誇。但是像芝田這樣,時時刻刻都走在鋼索上維持生存的人,是沒有什麼可自誇的。如果他還存有一丁點尊嚴的話,就不會去跟貓搶飯了。
希一臉神秘地說。這已經算是愛的告白了。但芝田卻裝作沒聽到的樣子。芝田相信,如果不是那種能跟他如共享午餐或咖啡般,共同去分享恥辱的女性,他是無法去愛的。希不過是個異性朋友罷了。芝田並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
事實上,這個部門雖然把恥辱當作家常便飯,待起來感覺卻還不差。芝田覺得,要在前線的商場上跟人廝殺,自己並不是那塊料。比起當前鋒部隊替公司賺取利潤,倒不如在後方收拾麻煩還比較有意思。
「敝公司絕非蓄意要隱瞞這件事情。我們相信,我們的處理對令嬡來說是最好的方式。」
然後就在芝田的身邊坐了下來。看來她似乎一直等芝田到來的樣子。
而上杉說的恥辱,則是被需求,對他人有用的恥,與不受社會需要被拒絕的恥,有構造上的差異。面對被需求的恥,只要將自己想成是零售的商品就好了。換句話說,這是有報酬的。而那遭人拒絕的恥,則什麼報酬都沒有。別談什麼報酬,有的只是從傷口流出來的血罷了。
負責營業的最前線的人員雖說是公司里的紅人,但最終還是會被當作消耗品淘汰掉。勇敢的士兵要多少有多少,可以一直遞補,但後方就沒有什麼消耗品了。後方人員的養成跟補充,在一朝一夕間內是很難做到的。如果不是咽得下恥辱的人的話,是待不下去的。
父親出聲了。在座的後方課員們聽到之後,都一臉鬆了口氣的表情。
「等等。我知道你的誠意了。這樣就行了。」
上杉出面勸說被害者,給了她一筆相當數目的慰問金,在場的所有員工都被下令要噤聲。
他強調社長代理人這字眼。
戰後第四代的宗久乘著經濟高度成長的浪潮,將營業範圍擴大到冰品跟調理食品。因為宗久膝下無子,最小的弟弟宗武繼承他的事業后,將觸角延伸到販賣健康食品跟救難食品,在泡沫經濟瓦解后還能平安渡過危機。之後又經營速食餐廳、跟不動產公司合作銷售房地產、還接受大學附設醫院跟各大醫院的委託,開發醫療用的食品。
他們很熟了之後,希有次在咖啡店裡說道。
「是的。如果這件事情被媒體知道的話,受傷最重就是令嬡本人。敝人認為,要是把事情公開,對令嬡絕不會有任何幫助。我們本來是打算改天跟您報告此事的。」
但那卻不是吸收了紫外線的顏色。芝田心想,沉浸在恥辱里的人的皮膚,或許就該是這顏色吧
從這個事件之後,芝田在公司里就成了名人。連上頭的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看起來事情好像已經迅速地妥善處理好,告一段落了,但是幾天後,被害者的父親卻跑到公司大發雷霆。他好像是看到女兒神情有異,詢問之下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