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愛的要塞
如果是命運共同體的話,只要攻陷其中一方,另一方也會跟著陷落。
五、最近幾年,島崎跟銀座的酒店小姐前川保子間有外遇關係。
「不過,聽說他和他太太其實過著跟分居沒有兩樣的日子。」
調查的結果是,在前部保險桿的右端及引擎蓋的右前頭部,發現了修理加工過的痕迹。
「就算我跟龍一無法結婚也沒關係。結婚這種東西,不過是向區公所提出一張小紙片的形式罷了。就算我是二奶或三奶也無所謂,我只要待在龍一的身邊就好!只要有實質的愛,就算沒有形式也沒關係。這是我倆相愛的方式,絕對不是什麼逢場作戲。」保子堅決地說道。
面對五名搜查員突然的造訪,保子的臉上頓時血色全失。
那須無法隱藏驚訝的神色。他並不是對保子說的話感到驚訝;他驚訝的是,她不畏懼說出實情可能造成的不利跟致命危險,也要主張兩人真心相愛的決心。
當島崎告訴她刑警前來造訪的事情時,保子的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
「回到剛才的問題,六月二十四日晚上您一個人在家裡嗎?」
保子用熾熱的語氣說著。那須、棟居跟有馬全都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聽著她的話。
從島崎夫婦感情冷卻的狀況,警方懷疑島崎身邊應該藏有別的女人;於是,警方擴大了搜查網,結果真的發現了保子的存在。
「我們無意追究您的隱私;這是跟搜查參考有關的問題。」
棟居與牛尾的來訪,給島崎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我想,我應該是待在家裡沒錯。」
「不過,我們問過店裡,那個晚上您好像請了假哦。」
「六月二十四日的晚上,您有跟島崎先生見過面嗎?」
那須露出感動的表情。棟居跟有馬也感動地聽著。
「島崎先生說,他和您的關係只是客人跟酒店小姐的逢場作戲;我們只不過是想確認這一點而已。」
「你一定要堅強起來,跟他們奮戰到底。我是絕對不會輸的,你也千read.99csw•com萬不能輸。我們兩個是絕對不敗的軍隊。」
四、潤子失蹤的最大受益人是島崎龍一。
「冒昧請問一下,您跟他是什麼關係呢?」
「您只要照著字面上的意思去解釋就可以了。請問,您愛島崎先生嗎?」
「如果刑警找上門的話,我沒有自信能支撐得下去。」
不過,對搜查本部來說,他們所要擊垮的卻是一座出乎他們意料之外,以真愛為武裝的堅固要塞。
「我們認為,島崎先生的太太應該是在那個晚上失蹤的。」
「不好意思,我們有件案子想請您提供一些資料做為參考,所以才會麻煩您來這裏走一遭;如有打擾之處,還請您不要介意。」在初次見面的寒暄結束之後,那須徐徐地開口說道。
在以上這幾點中,一、五、六點雖然遭到山路的反駁,認為不過是純屬推測性質,但搜查會議中大部分的成員,都還是傾向認定島崎有嫌疑的看法。
保子的表情僵硬,聲音有點顫抖。
六、島崎似乎受到了宮澤康的恐嚇。
「可是,人家實在沒辦法像你這麼樂觀。能跟龍一你一起共度人生,果然只是我的幻想罷了;原來,我一直都只是做著白日夢而已……」
棟居的發現讓搜查會議動了起來。
「兩人的確是客人跟酒店小姐間的關係,但島崎的身邊看不到其他的異性。也就是說,他們是一對一的關係。如果這兩人是共犯的話,在面對警方前當然會事先套好招。不過,我倒是覺得可以要求傳喚保子;藉著這個機會,我們正好可以觀察看看她的反應是怎樣的。」
「這個嘛……您突然這麼問,我一下子也記不太起來。」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如果我們只是逢場作戲,那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我並沒有向她表明真實身分,所以,只要我堅決否認就行了。」
到此為止,保子的回答都讓人感覺不出有什麼問題。
「這是我個人的隱私。」
兩人的對https://read•99csw.com話就這樣不停地繞著圈子,到最後,只是更加深了彼此的不安而已。
「那不是真的!龍一是在隱瞞他的內心!我跟他既不是逢場作戲,也不是什麼性|伴|侶!我們曾發誓過,要彼此相愛共度一生的!」
「您認識島崎龍一先生嗎?」
兩人原本已經預先準備了一套說詞應付警方的盤查,但因為警方已經來找過島崎,所以島崎非得告訴她警方詢問的內容,並和她套好修改過的台詞不可。
「那又怎麼樣呢?沒有證據能證明我殺了潤子,行蹤不明的人被殺害,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對吧!就算潤子的屍體被發現,他們也沒有辦法證明是我做的。」
「當晚有人造訪或打電話過來嗎?」
「他是我們店裡的客人,我經常受到他的照顧。」
「對不起,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那須警部以鄭重的態度,迎接被傳喚至町田署的保子。
島崎彷佛在安慰自己似地說著。
就算是老練的搜查員,在面對像保子這樣,即使覺悟到不利與危險也要傾訴自己真實愛情的女性所表露出的真心之前,也無法再說些什麼。
「島崎先生有來拜訪您嗎?」
「您說受到他的照顧,這點我們可以解釋成是你們的關係相當親近嗎?」那須一步步地逼近。
三
一
搜查本部雖然決定調查保子,但卻不抱有太大的期待。
「這個嘛……」
「六月二十四日是嗎……到十一點半關店前,我應該一直都在店裡。」
「可是,在這之前,如果你太太被發現的話,那要怎麼辦呢?」
「但島崎先生當時跟我們說,那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假裝成逢場作戲的樣子,『光明正大』的見面是嗎?」
十月五日,有馬、棟居等五名搜查員前往保子位於南青山的住所,向正要前往https://read.99csw.com銀座俱樂部上班的保子提出了傳喚的邀請。
「像你這樣膽怯,可是完全不行的哪!聽好,你什麼都不知道;不管對方怎麼問,你都必須堅稱,你我之間的關係只是客人跟酒店小姐的逢場作戲罷了。」
「警方終究還是追來了呢……」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不會做出侵入他們夫妻倆共同生活的根據地這樣的事情。」
保子離開后,那須彷佛被打敗似地說道。但,在他臉上完全看不到失敗的挫折感,反而流露出一種極其舒暢的神情。
「我很愛島崎先生,而島崎先生也深愛著我。我們的愛不是虛假的。說我們之間的愛是說謊跟逢場作戲,那等於是對我們愛情的冒瀆。」
保子做的是那種送往迎來的生意,對她來說,島崎不過就是眾多恩客當中的一位罷了。因此,光從客人跟酒店小姐間的關係就假設兩人是殺害潤子的共犯,未免有點太過性急了。
他原本不想告訴保子,但是為了預防警方從她那邊下手,所以還是必須事前先跟她套好口供才行。
一、擦撞事故的目擊者作證說,其中之一的當事人跟島崎龍一極為神似。
「龍一,你該不會真的這麼認為吧?」
關於這一點,島崎辯稱那是他開車時不小心撞到路邊電線杆所導致的,不過,他已經記不得發生擦撞的電線杆是位在哪裡了。
「沒有人來拜訪,就我的印象,似乎也沒人打電話來。」
「那,你們都是在哪裡見面呢?」
「這點就請您自己想像了。」
「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八、島崎拒絕讓警方檢查他的車子。
「那,應該是我身體不舒服,所以請了假吧。那個時候剛好是我的生理期。」保子閃爍其辭地說道。
「我只要在家,通常都是一個人獨處。」
搜查本部採納有馬的建議,決定對前川保子提出傳喚的要求。
「讓我問您一個冒昧的問題,請問您愛島崎先生嗎?」那須以高深莫測的表情問道。
「唉呀,這read.99csw.com下我真的認輸了。」
三、潤子失蹤后,她的愛車留在箱根的別墅里。別墅裏面還留有她失蹤前在那裡渡過日常生活的痕迹。
發覺警方已經調查到這個地步,保子的表情顯得有點僵硬。
「前川保子已經決定要跟島崎一起下地獄了。他們不是共犯,而是命運共同體。」有馬說道。
這時,有馬提議,是否應該將前川保子列為參考人,並且對她進行傳喚?
搜查本部明知他們是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但卻因為找不到決定性的根據而感到焦急不已。
「這一切都是為了矇騙警方的眼睛。只要熬過三年,我就能跟你堂堂正正地結婚了。再說,在這段期間當中,我也不是不能跟你見面嘛!忍一下,三年很快就會過去的啦!」
「那只是在警方面前的說法而已啊。」
「這件事跟搜查有關係嗎?」
「您說的話跟島崎先生的差很多呢。」
「就算是在警方面前,我也不想假裝成逢場作戲跟你見面!」
二
「沒錯,您也是這樣認為嗎?也就是說,你們之間的關係只不過是很契合的性|伴|侶而已……」
「都是在餐廳或飯店吧。」
「他說我們只是玩樂契合度很夠的關係嗎?」
「我認識。」
「沒有,因為島崎先生有太太。」
「請問是什麼事情呢?」保子警戒地說著。
不過,島崎身邊有妻子以外的女人這件事情,實在是不足為奇。
不只是那須,就連在一旁擔任訊問輔助人員的棟居跟有馬的臉色都為之一變。
「這絕對不是夢,是現實!你跟我之間的關係曝光,說不定反而是一種幸福。從今以後,我們不用再忌諱他人的眼光,可以光明正大地見面了!」
「既然沒有上班,那您是待在家裡嗎?」
「不是的!我們不是逢場作戲,我們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保子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雖說保子是銀座一流酒店的小姐,但從她身上卻感受不出那種酒店小姐慣有https://read.99csw.com的風塵味。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曖曖內含光的謙虛,以及宛若間接照明般柔和而明亮的氣息。
「不是的!」保子突然大聲說道。
「我從沒在自己家裡跟島崎先生碰過面。」
保子接著又繼續說道:「我跟龍一認識時,就知道他已經有太太了。但那又怎麼樣呢?我們和一般的男女一樣,邂逅、相愛,這樣的事實不管怎樣都無法改變。只不過,剛好我愛的男人已經有太太了,就只是這樣而已。就算立場反過來,我們也還是一樣會彼此相愛的。
取得搜索令后,警方調查了島崎的專用車。
一瞬間,保子完全搞不清楚這個問題背後的真正意涵。
二、擦撞事故后,島崎在八月二十五日提出對妻子潤子的協尋申請。
「您曾經去過島崎先生的家裡嗎?」
七、島崎沒有六月二十四日晚上(強盜殺人犯罪當晚)的不在場證明。
「島崎先生說,因為你們無論哪一方都很清楚認定這是逢場作戲,所以在你們之間並沒有太深刻的關係。他說,你們是因為各自所處的環境因素,所以才一直設法隱匿這段關係;他還說,他只是因為你們兩個人在玩樂時的契合度很夠,所以才跟您交往的。」
島崎的嫌疑越來越大了,但是,警方仍然無法證明他跟鶴岡時子的車子有擦撞過。
「問題是,跟你的車子發生擦撞的女人還在啊!如果那個女人作證,說是你將你太太運到那裡去的,那警方不就知道是你做的了嗎?」
根據以上這些疑點,搜查會議認定島崎龍一極有可能是犯人,決定深入調查他的嫌疑。
「是啊。這麼堂堂正正地說他們不是逢場作戲,反而令人不知如何從哪裡突破起呢。」棟居點頭道。
「沒什麼好擔心的啦。就算對方是警察,如果找不到屍體,他們也莫可奈何啊。」
在確定島崎與保子相愛的事實后,在搜查本部成員的心裏,對他們涉案的疑慮又更加深了一層。但是,擺在眼前的事實是,他們手上仍然欠缺能將島崎一舉擊潰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