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我們最開始認識的情景嗎？」簡潔沒有回答米蘭的問題，而是聊起了以前。

說話之間，兩行眼淚順著簡潔的雙頰流了下來。

「首先，會將公安機關偵破的方向引到SM和女性學研究上面，容易懷疑到王挺和莫麗。

——「說起你的計劃我倒是很佩服你，真下了一番苦心，而且是很巧妙。這個計劃困難的有兩個方面：

「是啊，那時候我們多麼快活，無憂無慮的。後來，我們都長大了，工作了，雖然見面少了，但每次來這裏看海都像回到了小時候般的快樂。」

「當然記得。那時候我們是在初中，只要有空，就一起跑到這裏來看海。」米蘭幸福地回憶著。

米蘭哼了一聲：「你可真會想象！」

米蘭的臉色飛快地變化著，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牙齒也緊緊地咬著嘴唇，彷彿在內心裡激烈地掙扎著。

「而你接下來的敗筆則出現在莫麗的病房裡，你故意將你和王挺聯繫的那部手機放在莫麗的床下，然後利用下樓給她買東西的機會用王挺的手機給這部電話打電話。讓我和余笑予都看到莫麗隱藏著一部手機，而且還接聽陌生電話的事實。而在給莫麗洗頭的時候，你又故意將我們倆支走，然後就可以方便地再將那部手機拿走。這又造成了莫麗因為擔心查詢手機而故意丟棄的假象。而在這個時候，你又將教授的手機放到了莫麗的床下。

簡潔笑了笑，又開始說第三個破綻。

米蘭笑盈盈地站到了簡潔面前。

簡潔看米蘭笑完，厲色而道：「你以為你做的就天衣無縫嗎？那我就告訴你犯的錯誤。」

「想說就說吧，我還洗耳恭聽呢。」米蘭也毫不示弱地回答。

「所以，就有了你的第四個破綻！」簡潔說這句話的時候，狠狠地盯著米蘭的眼睛。

「再說鍾燕紅。你選擇鍾燕紅，是因為你從莫麗的日記中知道，她們以前因為戀愛的事情有過節。

——「可以說你在殺害杜梅以及鍾燕紅的案子上都沒有留下什麼破綻，而且你巧妙的將我們的視線都轉向SM和女性問題。但你沒有想到，也沒法控制杜梅對別人說起過你們3|P的事情，雖然只是隻言片語，但也足夠我們公安機關順藤摸瓜了。我們特意將夾雜著你的一些照片給賓館的服務員看，而賓館服務員很快就認出了你。

米蘭被簡潔提起往事，也禁不住羞紅了臉笑了起來。

簡潔說著這個事情，看了看米蘭，發現她的臉頰在不自主地抽|動。

——「在一個月以前，你被王挺姦汙了。可是這個惡棍姦汙了你還沒有完，他照了你很多裸|照，並藉此來要挾你、勒索你。我想，從那時候開始你就萌發了要殺死王挺的念頭。

「這隻是你的障眼法，因為你知道公安機關即將破獲這個案子，你只需要將自己捆綁在柱子上，表演成一個受害人的樣子來等待救援就可以了。而捆綁自己，對於已經精通繩縛的你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了。但你最大的漏洞也出現在此！

說完了這些，簡潔嘆了一口氣，看著米蘭：「事情真相都擺在這裏，你還狡辯嗎？」

「教授的書都是極有規矩的，怎麼會突然間少了書的呢？這個問題我昨天剛弄明白，書是你故意弄沒的。因為那天晚上你要去殺害唐飛雲，你不能讓我們在家裡停留時間太長。如果書在你家的話，那麼就會帶著孩子一起研究，你很難保證我們研究多久。為了支開我們，你銷毀了書。

「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地點選在這個廢舊倉庫里。你想得很好，這個地點只有餘笑予和莫麗知道。你的丈夫自然不是兇手，那麼只有莫麗才會把你帶到這裏來。

「你早就看出來莫麗喜ｈｔｔｐs://reａｄ.99cｓw.ｃｏm歡余教授，而你也無意中發現了丈夫和莫麗以前進行SM的照片，你更是心存恨意。如果莫麗病死了倒還好，但如果她手術成功了，生命繼續延續下去的話，你覺得那會給你和丈夫之間製造很大的陰影。於是你想借這個殺人的計劃也一併將莫麗除掉。

「第一、如何將王挺和莫麗連在一起。

米蘭的神色不但是難堪，而且是痛苦了，她張開嘴想要說話，可卻說不出來，好久，她又強自鎮定道：「再怎麼說，你們也沒有證據！」

米蘭聽簡潔說到這裏，臉上顯出氣憤的樣子：「如果我是兇手，怎麼還會將下一個被害人指向我自己？我怎麼殺我自己？」

「但你卻暫時不能動手，因為一來你沒有拿到那些照片，你怕萬一殺了王挺，而照片還散落在別處。二來，因為王挺和你一直有電話往來，如果你殺了他，公安局一調查就會立刻懷疑到你。而第三，王挺逼著你進行3|P性|愛，而另一個人和你見過面，你怕那個人也將這個秘密泄露出去，所以要殺王挺的同時，也要除去那個人。」

簡潔轉過臉，正對著米蘭，她久久地看著米蘭嬌美的面龐，然後緩緩地說：「米蘭，你為什麼要殺人？」

「其次，因為案情的需要，我們會請你的丈夫來協助破案，而你則更方便的知道我們破案的過程。

簡潔一口氣地問著，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淚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說話之間，一個海浪撲上礁石，掀起的浪花濺到兩人的腳上。米蘭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而她看到簡潔的臉色也越發陰冷了。

放下電話，米蘭起身穿著衣服。

「我這個電話就是找你的。」簡潔說道。

她忽然渾身沒有了力氣，眼淚也失去了控制，流了下來。

簡潔沒有理睬米蘭，繼續說道：「於是你苦思冥想，要找到一個最佳的方案來實施你的殺人計劃。正好這個時候，機會出現了。其實這也不算是機會，那就是莫麗即將做腎移植手術，而且生死難料。

米蘭的聲音也越發的哽咽了，但她還是兀自地說下去：「笑予，再讓我叫你一聲吧。我知道你可能忘不了你曾經的小蘭，但你還是忘記吧。只有忘記了，你才能快樂，才能幸福。

可是此刻，圍繞在她們身邊的除了痛苦、悲傷，只有咸濕的海風。那海風無情地吹進她們的心裏，再換成咸濕的淚水流淌出來。

「你的第一個破綻是從唐飛雲的案子開始的。

「這個……」教授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就是記得放在家裡，可是卻找不到，那天你也在場啊。」

「有兩件事情想問你。第一件事情，你和莫麗進行SM的照片還在嗎？」

簡潔說完這句，反而平靜了下來。她深情地望著大海，彷彿是自言自語般地說起來。

當聽到著聲音的時候，米蘭幾乎癱在地上。

「但在昨天下午，我在你家的時候，當我在四點鐘的時候，卻沒有聽到小學校的音樂聲。這是因為你家離小學校遠，根本聽不見。所以你說那時候你在家聽音樂，就是撒謊！」

那聲音對於米蘭來說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重要，甚至超過她自己的生命。她可以為這個聲音痴迷、為他歡欣、為他流淚、為他付出一切……

「我殺她們？我和她們無怨無仇，我因為什麼要殺她們？」米蘭冷笑道。

「小蘭……」余笑予也同妻子一樣，強忍住淚水后卻只說了這兩個字。

米蘭說到這裏，突然間愣住了，因為她看到簡潔如釋重負的表情，而在簡潔的手裡還拿著一個微型錄音機。

「笑予……」米蘭說了這兩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你怎麼不敢https://read.99csw.com看我的眼睛！」簡潔質問道。「你抬起頭來，看我的眼睛！你還敢看你這個好朋友的眼睛嗎？！」

「今天有空嗎？我們一起去黑石礁看海吧。」簡潔笑著問候米蘭。

但你疏忽了一點，就是這時候王挺已經死了！一個死人怎麼還會給人打電話呢？

「不在了。我還納悶呢。可能是收拾東西的時候順手扔了吧。」教授回答。

「如果說這兩個破綻都是小破綻的話，那麼你的第三個則是大破綻了。

她忽然間笑了，笑得如桃花盛開般艷麗，然後她再深情地瞥了一眼丈夫以後，猛然轉過去，縱身躍入了波濤洶湧的海中！

「我也做過你的女人了，我好幸福，我好滿足的了。我也好愛你，我好愛你！笑予！認識了你，被你愛著，是我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可我還想要你陪著一起去看海，我們一起光著腳丫在海灘上散步。我還想吃你給我做的飯，想天天聽你說你愛我，我好想啊！」

「你的第二個破綻則在給唐飛雲蒙眼睛的白布上。你為了能提示我們131這個數字，煞費苦心地用白布做文章，特意找符合這個數字的病房床單。但你可以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這樣做的結果是，你的樣子被值班的護士看見了！其實你蠻可以不這麼複雜的，你蠻可以隨便找一個床單，哪怕是寫上隱喻的數字也比這個做法要好。」

「那你怎麼解釋一個男的打電話給鍾燕紅的校長，問她丈夫的事情？你還怎麼解釋，莫麗接到的那個陌生人的電話是男人打來的？」米蘭苦苦支撐著。

「而殺害鍾燕紅就要比殺害杜梅稍微麻煩一些。因為你要同鍾燕紅取得聯繫，我不知道你用的什麼辦法讓鍾燕紅匆忙離開學校，但我猜想很有可能是你編造了莫麗和李培源偷情的故事，鍾燕紅本來就對這件事情難以忘卻，此刻聽你一說，肯定要匆忙回家與你見面。

「當然，這不能算是你的破綻。因為這不在你控制範圍之內。

——「那好，我就一個一個地說起。先說杜梅。

可是米蘭連身子都不敢轉回去，她不敢看到那人的眼睛，不敢看到他的臉，甚至不敢看到他的衣服。

其實你想得也很好，將王挺捆綁到冰櫃里冷凍而死。這樣我們就無法通過屍檢來確定王挺死亡的具體時間。但是有一個小細節使得你的計劃出現了大問題：那就是王挺被冷凍的時候手腕上還帶著手錶。而在王挺掙扎的時候，無意間使得手錶停止了運行，將時間停在了王挺死亡的時刻！而這一點失誤則成了『死人給活人打電話的敗筆』。

「我想你這麼做的目的是因為你這個晚上要去醫院。你怕教授知道，也怕我在這個晚上有什麼突然的舉動。

而當余笑予翻過身子正要接著睡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

「還記得那天我和教授去你家查找梳髻方面的書嗎？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甚至在學校里找也找不到。當時我只以為確實沒有，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你利用的是兇手每做一個案子以後都故意留下迷題這樣一個高明的手段。這個手段有兩點好處。

「此外你還弄到了醫院里的那種安眠藥，這也將目標指向了莫麗。造成的我們錯誤分析是因為莫麗在醫院住院，很容易能夠得到安眠藥。」

「杜梅是你這個計劃中第一個要殺的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先選擇她。據我猜想，可能是因為你和杜梅還有王挺一起進行過3|P的緣故吧，你覺得你被王挺玩弄的這個事情除了王挺以外就是杜梅知道。所以你要先把杜梅殺死，以免夜長夢多。

「呵，是的。你還記得嗎？我結婚的前一天晚上我們倆還在這裏一邊看海一邊read.99csw.com聊天。」

「是的，那天晚上我們聊得最快活，你還說第二天晚上不洞房花燭了，出來再和我一起看海呢，結果呢，你跑到教授懷裡看海去了吧。」簡潔笑著揶揄著米蘭。

余笑予放下電話，納悶地尋思著，搞不懂簡潔怎麼突然問這兩個問題。他翻過身子想要接著睡，可卻再也睡不著了。

——「你的第四個破綻就是在王挺的家裡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里一時無語，良久，簡潔幽幽地說：「沒事了，你睡吧。」

「而我又聯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前天我們從醫院回到你家中，我想你一定在給我們的飯菜中放了安眠藥。因為我雖然經歷過很多次的熬夜工作，而從來沒有像那天晚上那樣忍不住趴著就睡到天亮。而余教授也是如此，當昨天我去你家找余教授的時候，他還在睡覺，而且我砸門都無法讓他清醒，沒辦法只好用磚頭砸碎玻璃他才被驚醒。

許久，米蘭的聲音又緩緩響起：「笑予，冰箱里冷凍層的第三個格子里有我給你包的餛燉，我分幾個小塑料袋裝的，你不願意做飯的時候就煮一袋吃；洗衣間的襯衫幹了，不過我還沒來得及給你熨，你只有自己熨了，記得一定要熨了以後再穿，要不然領子會不齊整的；這周的電視報我放在床頭櫃里了，我在上面用紅筆把你愛看的電視節目都畫出來了，周五電影頻道有一個你愛看的電影……」

在她腦海中不停地浮現出以前和米蘭在一起的快樂的場面，那曾經是多麼美好的場面啊，兩個人歡笑著在一起，歌唱著、奔跑著、嬉戲著……

「你先利用『邪惡的微笑』的名義給王挺發簡訊，將他調出來。當他離開家以後，你進入了王挺家裡，將硬碟換上，並且以王挺的名義在網上和我們聊天。當你感覺我們已經快知道了王挺的地址以後，就故意打來電話想刺探一下情況。結果當時余笑予正和莫麗通話，你就打給了我。其實前面的這一段過程，你也沒有破綻。但問題就出在你打電話的時間上，那個時候正好是下午四點，正是旁邊的小學校下課的時間。而在下課的時候，小學校里會響起獨特的音樂聲音。當時我還以為你在家裡聽音樂。

「找我？那剛才怎麼不說？」余笑予納悶道。

「第二、如何將王挺和莫麗的『罪行』一點一點地而且是有順序地展現給公安機關。這一點你做得更是精妙絕倫。

簡潔說完得意洋洋地看著米蘭，眼神中儘是憐憫的神色。

「不要說了，小蘭。」余笑予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米蘭身後傳起。

米蘭猛地站了起來，倒退了兩步，恐怖地看著簡潔：「你在說什麼啊？這明明都是莫麗和王挺乾的，你怎麼懷疑我？」

她啜輟地又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這幾年你和莫麗的假意友好，使得你有機會得到她家的鑰匙。正好莫麗因為住院而家裡無人，你便利用這個機會到莫麗的家中看了她的日記，掌握了她以前的許多事情，而同時也順便學習到了許多SM的知識。至於女性學方面的知識，估計你平時在家裡在教授的身邊耳濡目染就學會很多了。」

說完，米蘭轉過頭深情地看著丈夫，有好幾次她的胳膊在抬，似乎要伸出手撫摸丈夫的面頰，去為丈夫拭去淚水，但最終她還是放下了胳膊。

「見面以後的發展應該就同杜梅的一樣了，我也就懶得再說。

「好啊，什麼時候？」

——完了，一切都完了。

「簡潔呵，小蘭剛走，你再等一會兒她就到了。」

聽簡潔說完了這些，米蘭眨眨眼睛，反而放聲大笑：「你再怎麼說，這也是你的想象。你們公安機關不是都講究證據嗎？那你把我殺人的證據拿出來九_九_藏_書啊？」

簡潔立在一旁也紋絲不動，她的身體似乎僵住了，而她的心彷彿在這一刻也碎了。

「但百密而有一疏，你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康迪竟然將王挺的電腦硬碟也拿了回來。這是你不想看到的事情。因為如果沒有了電腦硬碟，公安機關就找不到王挺和『邪惡的微笑』聊天記錄，就不會將案子引到莫麗身上。所以你還得千方百計將硬碟重新安裝到王挺的電腦里。」

「你！你是故意詐我！」米蘭恍然大悟。她忽然間覺得天旋地轉。

「你！你在說什麼？」米蘭被簡潔這句話驚得變了顏色。

「你怎麼了？」米蘭疑惑地問道。

然而，此刻在她身後的聲音卻是悲痛的，米蘭聽著彷彿心都要碎了，她好想把自己的心掏出來，捧到這個男人面前，換來他溫柔的聲音。

「呵，真不愧是重案組的副組長，殺人動機都被你編的象真的一樣。那我倒要聽聽，你怎麼給我編造殺人的過程。」米蘭冷笑道。

「在這一點上你做得很到家。你自己建了一個SM群，並且按計劃地將王挺和幾個被害人加進群來。而且根據你對王挺性格的了解，很容易的就已『邪惡的微笑』這個名義成為了王挺的主人，並且使他臣服於你。

「真的……是你？」突然，在米蘭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悲愴的聲音。

——因為在她身後說話的是他最愛的男人，她的丈夫余笑予。

「那你還記得你的那些關於梳髻的書吧，你真的不記得放在哪裡了嗎？」簡潔又追問。

「呵，我提到過男人打電話給鍾燕紅的校長嗎？你怎麼知道的呢？」簡潔一下子抓住了米蘭話里的漏洞。「不過我可以給你解釋，我只說三個字你就應該很明白了把——變聲器。」

「至於那幾個被害人，你的意圖只是將她們加進群。並不在乎他們是不是真的喜歡SM。因為只要這三個被害人都進入了群里，那麼就容易給公安機關造成錯覺，而把注意力都集中在SM的調查上。這樣懷疑目標更容易到王挺和莫麗的身上了。

簡潔放聲大笑：「沒有證據？你怎麼那麼天真？我告訴你，我們查過你們住宅小區的垃圾處理，在你傾倒的垃圾里發現了束髻的圖片。而且在你來的路上，我的同事已經檢查了你家裡的電腦，在裏面發現了你用『邪惡的微笑』同王挺聊天的記錄！」

「進入杜梅的家裡應該是很容易的，因為你和杜梅在3|P的時候就見過面，而且杜梅應該還很喜歡你這個漂亮的女人。到了杜梅家以後，你應該很容易地將安眠藥灑進水裡，等到杜梅入睡了以後，捆綁、纏足、窒息殺害，這一系列的操作就輕而易舉了。

「你真的很聰明，把殺人現場設計得完美無缺。不但故意在現場留下42碼鞋的鞋印，還特意將王挺奉獻的精|液注入被害人的陰|道里，造成兇手是男人的假象。

「我現在就在，你有空就過來吧。」簡潔依舊笑著說道。

「簡潔約我去黑石礁看海，你在家好好睡大覺吧。」米蘭換好了衣服以後親昵地親了丈夫一口，然後走了出去。

米蘭被簡潔的話問得猛然哆嗦了一下，她果然不敢去看。

「我不是想殺她們，可是為了笑予，我不能沒有笑予。我不能讓別的女人對他好，也不能……」她捂著臉低聲哭泣起來。

「直到昨天我才在記憶里搜尋到這個片斷，但幸好還不晚，因為在我的化驗中，顯示出來我的體內有安眠藥的成分。這兩天來，我只是在你家裡吃過飯，對吧？

「而當我們在樓上找書的時候，你和小男孩聊天中得知他見過那捲頭髮，為了再拖延時間，你給孩子吃了含有安眠藥的糖果，這當然是我猜測的，但我想肯定是對的。因為read.99csw.com事實就是如此，那個小男孩在車上就睡著了，而且當我們再次去找他的時候，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弄醒，而他醒了以後又用了很長時間的刺|激才精神過來。這足足耽誤了我們兩個小時的時間，我想，你這兩個小時一定做了不少的事情吧。」

她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樣抓簡潔的癢，但當她轉向簡潔的時候，卻發現她的好友正用古怪的眼光看著她。

「接下來，你要殺唐飛雲了。選擇唐飛雲也是因為她和莫麗有關。她造成了莫麗的診斷錯誤。唐飛雲雖然是第三個被害人，但我估計你早在殺害杜梅的時候，就已經將後面的過程都想好了。否則你不會事先就知道唐飛雲那天值班，也不會知道每當她值班的時候，她的丈夫和孩子都不自家。

說到這裏，簡潔竟似乎也真的欣賞起米蘭的計劃了。她看著米蘭微微一笑，不過眼神中卻是譏諷的神色。

簡潔看著米蘭表情無辜的臉，痛苦地搖著頭：「我也不想懷疑你，我誰都想懷疑，可就是不想懷疑你！因為你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你難道不承認嗎？這些人就是你殺的！」

「而我又想起那天，你將家裡的電話線都拔掉了。你口口聲聲說怕家裡來電話打擾到丈夫睡眠。但其實你是怕莫麗早早就發現余教授的手機，而給你家打電話。如果太早的話，我和余教授都還在，或是他還沒有睡覺，你的計劃就不能實行了。所以你才將電話線拔掉。」

「我在問你，你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殺害杜梅？為什麼殺害鍾燕紅？為什麼殺害唐飛雲？為什麼殺王挺？也為什麼要嫁禍給莫麗？」

米蘭此刻正依偎在丈夫懷裡，一邊接著電話一邊調皮地撫摸著丈夫的嘴唇。

「你今天怎麼興緻這麼好？一大早就來看海？我以為你得好好在家休息幾天呢。」米蘭說著挨著簡潔坐在了礁石上。

「至於殺人的過程，就要比這個計劃要容易得多了。還用我細說嗎？」她揶揄道。

「而至於王挺那個惡棍，確實死有餘辜。說實話，我很欣賞你將王挺凍死在冰櫃里的做法，那真是解恨解氣。也很佩服你的膽量，將王挺約到莫麗的住處見面。我想你是因為通過『邪惡的微笑』已經牢牢地掌握了王挺的心理，知道他只會俯首帖耳的盲從才會這麼大胆的吧。」

「那第二個破綻呢？」米蘭也似乎平靜下來，一幅專心聽講的樣子。只是嘴角譏諷般地撇著。

只要能換來那個人溫柔地說：「我愛你。」這三個字。

「你胡說！我把那些圖片都燒毀了，根本不會有殘留。而且我也從來沒有用過家裡的電腦和王挺聊過，我都是……」

「但你實在是聰明過頭了，因為這個地點除了他們兩個人知道，你也知道。如果莫麗不是兇手的話，那除了你還會是誰？」

「你為了得到王挺要挾你的那些照片，特意找了康迪事務所。你的想法是很好的，一來可以得到照片。二來呢，如果以後警方查到你和王挺的關係，你完全可以用康迪事務所的證詞來表明你只是想得到照片，並沒有想危害王挺的意思。所以你一再和康迪說『只是要照片，不要傷害王挺』。

「非得要我說嗎？那我就把這個故事說給你聽！」

「你必須要給公安機關造成一個感覺，就是王挺和莫麗是同麗是主謀。因為王挺在你的計劃當中是要比莫麗先死的。而且你最後摘清自己也需要莫麗來幫襯。

簡潔電話里的聲音讓他覺得很奇怪，他說不清具體是什麼感覺，可卻有種不安的預感。余笑予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起來。

聽到這裏，米蘭不置可否地「嘿嘿」笑了兩聲。她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又回到了當時的場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