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完全不記得
「就是和你分開后，我回到家，剛吃了幾口飯，就接到電話了，然後我就趕了過去。證人嘛，接電話的時候只有我姐姐在，啊，對了，還有計程車司機。」李仁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發票，「算是為了工作，台里承諾過會給我報銷，所以下車的時候要了發票。」
她將那些照片在葉珂的面前攤開，「都是藍迅本人的，這上面的字也是藍迅自己寫的，還有那些畫，也都是她自己畫的，上面沒有發現別人的指紋。」
「別這樣，葉珂，快放開，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我的身體也不太舒服。」她有些不耐煩地說道，然後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葉珂沒有回答她，不，不是沒有回答，而是，她根本沒有感覺到葉珂在她的身邊，屋子裡也靜得有些可怕，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
「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吧？你記憶里，最後一件事情是什麼？」
「通話記錄呢？如果去查通話記錄的話，就能看到她給我打電話的時間了吧。」
「是這樣啊，看來她對自己現在的長相非常不滿，一心想著要更漂亮一些啊！」
「合作關係？你是指？」
「這個，抱歉，完全不知道！」女人搖了搖頭，「怎麼說呢？雖然是我的女兒，不過我們的關係可並不太好，你也知道，做父母的，總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將來能有出息，可是這孩子從小就很叛逆，好不容易上了大學之後，纏著她父親給她買了一棟房子，然後就搬出去自己住了，要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恐怕她還不同意我來見她。」
「但願是這樣，我已經聯繫好了最好的整容醫生，等她情況稍微穩定一些，就去國外做手術。」
問過這個人之後，他又去找了李仁的上司，一個叫羅飛的光頭總監，聽說是警察找上門來，他的臉上毫不掩飾不高興的表情，「不管你想要問什麼，我都表示很抱歉，我的人可不會和那種犯罪的事情扯上關係。」
葉珂不易察覺地搖了搖頭，「那麼，就告辭了，說不定以後還會麻煩你。」
「因為，那時候已經很晚了，那個社區也不在市內，他好像也不住在那邊，行色匆匆的，像是要去赴什麼約會，不過一路上也沒說過幾句話，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下車的時候還特意要了發票，那種東西，可不是什麼人都要的。」
李仁的攝像機里清晰地記錄下了他到達藍迅的住所后發生的所有事情，但這並不能排除他蓄意傷害藍迅之後再打開攝像機拍攝的可能，所以，葉珂還是決定對他進行必要的問話，只不過問話並沒有在審訊室里進行，而是依然安排在了葉珂的辦公室里，「這是我們的常規手段，你應該很熟悉了。」他等了等，見李仁點了點頭，便說道：「你和藍迅之間是什麼關係？」
「沒錯，這並不違法吧？」
因為天色實在太晚，案情看起來也並沒有那麼複雜，葉珂決定第二天再開始核實李仁的供述，刑事技術科的工作也所剩無幾，孫嘉羽的身體暫時也難以支撐，兩個人一道回到了家裡，在休息前，孫嘉羽戴上了耳塞。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這些做媒體的，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捕風捉影，葉珂可沒打算他真能保守秘密，只能儘快把這個案子結束，排除李仁的嫌疑，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最後真的和李仁有什麼關係，那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吧。
「沒什麼。」孫嘉羽摘下了頭上的發卡，理了理頭髮，「下午的時候去看了一個心理醫生朋友，她說我最近壓力比較大，建議我睡覺的時候聽一聽舒緩的音樂，有助於放鬆。」
那個攜帶型數碼音樂播放器看起來很眼熟，和她包里放著的那個一模一樣，看來，她也是經常出入那個地方的人。
葉珂愣了愣，他握住她的手的時候，感覺到了她手的柔嫩，怎麼看，她最多也就是三十歲出頭的樣子，他猜想過她是藍迅的姐姐，沒想到竟然是她的母親。
從計程車司機那裡離開
九九藏書后，葉珂緊鎖的眉頭又皺緊了一些，雖然李仁的嫌疑在逐漸排除掉，但是並沒有完全排除，也無法確認他和這件案子有什麼關係，而且現在完全沒有其他的線索，搞不好這個案子又要成為懸案。
「非常感謝你提供的線索，以後可能還會來麻煩您，實在不好意思了。」
「耽誤工作？不不不，怎麼會？」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他只不過是個實習生，沒有什麼工作是必須他來做的，他只是打打下手而已，而且，因為這個項目是台領導非常重視的，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是開了綠燈的，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以這件事情為先，話說回來，我們也很好奇，這麼重要的項目怎麼會交給一個實習生去做，那個，警官先生，他不是出了什麼事吧？」
孫嘉羽正感到奇怪的時候，那東西又低下了頭——在弄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之前，也只能這麼說了，那東西鑽進了孫嘉羽的被子，貼著她的腿開始慢慢向上蠕動，是個很冰冷的東西，黏黏膩膩的，大概就像剛破殼而出的小雞。
「謝謝！」藍迅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葉珂接過了本子，走出了病房，想了想，找到了藍迅的主治醫生。
孫嘉羽在一年前也做過人流手術，當然，她以為這件事情他並不知道。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的過去，現在就看藍迅自己怎麼解釋了。」
她只輕微地愣了一下，便打算睜開眼睛看看發生了什麼，然而，她再次發現，被束縛住的不光是自己的手腳，還有眼睛，她根本無法睜開眼睛，或許自己已經睜開了，只不過屋子裡實在太過黑暗，讓她產生了自己還閉著眼睛的錯覺，因為她察覺到這股濃稠的黑暗似乎動了動，就在她腳邊的地方。
「這麼說，藍迅是在給自己設計整容方案？」
那個計程車司機也很快就被找到了，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睡覺，對李仁，他印象非常深，因為那是他昨天晚上拉的最後一個客人，原本他和朋友約好了一起吃夜宵，不打算拉客的，但是見李仁要去的地方和他要去的地方順路，就拉上了他。
「是這樣啊！」葉珂贊同地點了點頭，現在的孩子的確和他們小的時候不太一樣，要麼是父母太過寵愛，要麼就是叛逆到誰的話也不會聽，「這麼說的話，您對她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啊。」
「自己？」葉珂不解地看著孫嘉羽，「她為什麼要在自己的照片上寫『醜八怪』呢？」
「那個算不上是特權吧？只是方便他的工作而已！對了，這次出事的也是他選擇的女主角吧？還真是奇怪啊，之前的那個案子還沒有結束吧？」
「好吧。」葉珂合上了本子，「還是那句話，想起什麼的話，一定要及時和我們聯繫。」
「這個是什麼？」葉珂接過了那張照片，皺緊了眉頭，那張照片上畫滿了線條，每個線條旁邊還標註了一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完全看不懂啊，倒很像是什麼設計圖。」
「這個，我的姐姐可以嗎？有很多次，她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姐姐有聽到過。」
他突然注意到，孫嘉羽在這個時候還戴著耳塞，臉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這個比較了解一些，這段時間跟拍下來，我發現她是個很愛漂亮的人，經常會去美容院做美容，而且，有很多男朋友，我見過的就有四五個，不過這些人之間，互相應該都不認識。」
留下的手術刀上也只有藍迅自己的指紋，毫無疑問，藍迅是自己傷害了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李仁沒有撒謊，但在那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要等藍迅醒來后才能知道了，因為在這棟樓里想要找到其他的目擊者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連監控系統都還沒有啟用，幸運的是，她的傷並不致命，這件案子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束了。
「對不起，這些事情完全沒印象，不過，的確有幾次，我早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照片貼的到處都是，所以才想讓李仁ｒeａｄ•9９ｃｓｗ.com過去拍攝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做過那個手術之後，局長特批了她一個月的長假，她對他說是回家探親了，但是，他無意中看到了她藏起來的病歷，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那是一個兩個月大的嬰兒。
不情願嗎？換成是誰，那麼晚了被叫出去工作都不會情願吧，葉珂這麼想。
「這樣啊，看起來，應該是受到了什麼刺|激，觸發了什麼東西的樣子。」葉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是說，沒有人傷害過你？」
「其他的就沒什麼了，平時也是個還算是開朗的人，就是有時候稍微霸道一些，喜歡在家裡開舞會，經常帶很多朋友回去，別的倒都很正常。」
「是這樣！」女人擦了擦眼角，「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她媽媽，就算她做了再大的錯事，我們也會原諒她的，她從小就愛美，現在這個樣子，真不知道是作了什麼孽。」
「這個就可以了，說說今天晚上吧，你是什麼時候接到她的電話的？誰能給你作證？」
「完全不是那回事。」羅飛撇了撇嘴，「我可不是那種按資歷選擇人選的人，他是個很聰明的人，有能力，而且他姐姐就是女性醫院的醫生，做這方面的工作有很多便利條件，再說，我和他姐姐也是老朋友了，就當是照顧一下，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吧？」
見藍迅點了點頭，葉珂把手裡的筆記本和筆遞到了藍迅的面前，「那麼，我開始了，在叫李仁過去之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這樣啊，明白了。」羅飛點了點頭，「真希望能快點結束，那樣的話，應該會更有話題。」
「沒什麼可想的。」孫嘉羽從葉珂的懷裡掙脫了出來，「只是最近的壓力太大，你知道，洪薇在四年的時間里接受了不下十次的人流手術吧？說實話，我很難相信，會有人這麼不負責任，我一定是受到她的影響才會做這種夢，好了，趕快起床吧，今天得對藍迅的案子做一個了結。」
「別人都說，我和迅兒更像是姐妹。」女人似乎看出了葉珂的錯愕，掩著嘴輕笑著說道，「其實我今年已經五十歲了，只不過保養的比較好。」
「不，完全不是，他只是牽扯到了一個小案子里，我們要做些例行的調查而已。」
「怎麼樣，羽妞，有什麼新的發現嗎？」葉珂回到局裡，開了一個短暫的分析會，被派去調查藍迅人際關係和平時生活狀態的警察也已經回來了。
「這個，應該可以，不過最好還有其他的證人。」
「當然，這種案子本來也沒什麼，調查更沒有發現什麼疑點，我們也不能把精力都放在這個上面，把洪薇的案子也整理一下，一起報上去吧，張局的壓力也不小，喂，羽妞，你沒事吧？」
「那麼，我們從頭開始，希望你不要介意，不管怎麼說，是你先報的案，我們就得先從你查起了啊。」
「又是你的紀錄片的主角？還真是不幸啊。」葉珂露出了一抹同情的神色，當然，李仁無法判斷他是真的同情，還是只是為了拉近他們之間的關係，在他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果然，那抹同情的神色一閃而過，葉珂就接著問道：「這麼晚，你到藍迅那裡做什麼？」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葉珂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將目光移到了藍迅的身上，隨即便又皺起了眉頭，他突然發現，和藍迅根本沒有辦法溝通，因為她划傷了自己的嘴，她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說話，怪不得她母親雖然在這裏，卻沒有和自己的女兒有任何的交流。
「喂，羽妞，你怎麼了？快醒醒！」孫嘉羽感到自己能動的時候，耳邊也傳來了葉珂焦急的聲音，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發現自己非常疲憊，渾身都濕透了。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吧。」藍迅想了想，在本子上寫道：「我記得我當時是自己划傷了嘴的，可是，我完全不記得為什麼要那樣做。」
「是。」孫嘉羽想了想，似九_九_藏_書乎沒什麼可隱瞞的，便說道：「很奇怪的夢，你想不到，我竟然夢見有一個被流產掉的嬰兒，想要鑽進我的肚子里。」
「就是設計圖。」
「完全沒有的事，你想的實在太多了。」葉珂打斷了他的話，「對了，這些話千萬不要對外亂說，這隻是最常規的調查而已。」
「怎麼會不記得？」
「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那麼幾次。」把孫嘉羽送回了局裡之後，葉珂駕車來到了電視台，他得對李仁說的那些事情一一核實，眼前這個人就是經常和李仁搭檔的同事，「可不管什麼時間，只要那邊打來電話，他就得過去。」
「沒有？據李仁說，他到你那裡的時候，你的狀態不太對勁，這是為什麼？」
這個想法讓她感到恐慌，從事法醫這幾年，她見過不少屍體，甚至一些已經碎成塊的屍體，但是從來沒有見到過一具已經離開母體，還未成形，但卻依然活著的，擁有自己意識的嬰兒胚胎，除了大聲喊叫，她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把自己的照片貼在了牆上，上面寫了字，還畫了很多東西。」
「對，是整容的設計圖，我也是看了半天，最後沒辦法，就把這張照片掃描了下來，按上面標記的線條和數字進行了切割整理，最後發現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給自己設計的整容方案，我去問過一些美容醫院的朋友，他們說，在正式手術前，有時候的確會做些方案，看看效果圖什麼的。」
但是李仁要發票這件事情，如果放在平時，也許並不能引起葉珂的注意，但是牽扯進了這個案子里，他又覺得，他大概是在為自己準備不在場證明一樣。
「是她打電話叫我過去的。」想了想，李仁又補充道：「這不是第一次了，她經常會打電話叫我過去拍片子，不分時間，有時候凌晨也會突然叫我過去。」
「所以的確為他開出了一些特權嗎？」
她拾起了那個攜帶型數碼音樂播放器，放在了袋子里，這才起身再次關掉了卧室的燈退了出去。
「好吧，她應該也醒過來了，我去醫院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新的線索吧。」
葉珂接過了發票，「這些，我們會去核實的，繼續說說藍迅，你對她了解多少？」
就像李仁說過的一樣，這個光頭總監滿腦袋想的都是話題的問題，根本就沒有把人命當一回事。
「新的發現倒是沒有。」孫嘉羽摘下了耳塞，揉了揉額頭，「從現場的痕迹來看，沒有發生過激烈打鬥的情況，也沒有外人進出的痕迹，至於這些照片嘛。」
刑事技術科的現場勘查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現場除了藍迅的痕迹就是葉珂和李仁以及那些醫生留下的痕迹，而且後面這些痕迹局限在客廳里，並沒有出現在其他地方。
「我還以為只有有心理疾病的時候才需要心理治療。」
「設計圖？」
那是個很奇怪的女人，她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價值不菲，坐在椅子上的姿勢也非常注意，雙腿併攏在了一起，側向了一邊，看上去是個非常有家教的女人。
「你說那個女孩兒嗎？」醫生翻了翻病歷，「倒不會有什麼大的影響，因為只劃了一下，大概感到疼了吧，所以傷口不是很深，只是有一段時間不能吃飯了。」
「是這樣啊，實在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葉珂說著，離開了醫院，回到了警局。
「那樣最好了，看起來，他可是個很本分的人。」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很顯然，藍迅的精神出了什麼問題，大概要同時和那麼多的男朋友交往，讓她對自己的外貌非常重視，總是想著要更漂亮一些，才會這樣做的吧。
「不，沒有，我只是對他很好奇。」葉珂連忙否認，在案子結束之前，他不能對任何人透露和案件相關的事情。
孫嘉羽要求大家將所有被熒光筆塗過的照片搜集起來，帶回局裡，她要做進一步的分析，隨後，她最後看了一眼卧室里的寫字桌，那裡什麼也沒有read.99csw.com，而且看起來平時並沒有使用過，一點磨損的跡象都沒有。
「還真是沒法想象，他那麼嚴肅正經的人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他誇張地嘆息了一聲，「我可不止一次提醒過他，不能因為女人就丟掉了工作，也千萬不要和合作對象發生肉體關係，這可是行業的大忌。」
「是的，我當時的確打過電話，突然想拍一些片子，但是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記得了。」
她努力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那個東西也察覺到了她在盯著它，於是動了動，好像是抬起了頭，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孫嘉羽也無法判斷那是不是它的頭，那只是黑乎乎的一團，完全無法分辨到底是什麼東西，沒有嘴巴，沒有眼睛，什麼也沒有。
「有些不太好辦啊。」葉珂有些為難地咂了咂嘴，「這樣吧，藍迅小姐，我說，你寫，怎麼樣？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生活上呢？」
「對不起，打擾一下。」葉珂敲了敲門，走了進去，「我是葉珂，是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有幾個問題想跟你們確認一下。」
「這個，現在還不知道！總之，從筆跡比對的結果來看，的確是出自她本人。」孫嘉羽仔細地從那沓照片中挑出了一張，「不過，你還是看看這個吧，這上面的東西很有意思。」
「沒事。」孫嘉羽按了按耳朵，「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放鬆一點，壓力實在太大了。」
「所以，這個案子就這樣結束了？」孫嘉羽夾起一塊雞蛋放進了碗里，合著飯吃了下去。
據他們說，藍迅平時的生活狀態沒什麼異常，因為家裡比較有錢的原因，除了生活上比較奢侈，有很多男朋友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怎麼會奇怪？」
「這可不好說，之前畢竟沒有見到過，不過就在昨天晚上，她剛醒的時候，她還在自己的臉上比畫，看上去，好像在給自己做手術一樣，而且，堅決不要鏡子，大概很害怕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這個我得想想。」李仁思索了一下，「對了，有幾次，是我在台里值班的時候，她突然叫我過去的。」
葉珂到醫院的時候，那個女人就坐在藍迅的病床邊。
聽到她這麼說，葉珂愣了愣，突然抱住了孫嘉羽，「抱歉，我想……」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葉珂安慰道。
「是做噩夢了吧？出了這麼多汗。」
「我沒事。」她虛弱地說了一句，看了一眼床邊的鍾，已經六點了，差不多也到了該起床的時間。
「她為什麼會這樣做，你們有什麼結論嗎？」
但是他這種話在這個人聽來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意思了，臉上馬上露出了「我什麼都知道了」的表情。
「這個……」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藍迅，見她沒什麼反應，點了點頭，「好吧，不過，麻煩你不要刺|激到她，發生這種事情，她雖然不說，但是，心裏也非常不好受。」
她剛想到這兒，就覺得那東西在努力分開她的雙腿，然後，她感到下體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這個嘛。」葉珂有些為難地合起了本子，「暫時還無可奉告。」
刑事技術科的人對現場感興趣的時候，葉珂也對李仁非常感興趣，距離洪薇意外死亡的案子發生沒有多久，在那個案子還沒來得及結案的時候，李仁就再次牽扯進了一個案子里。
「啊，您好！」女人聽說來的是警察，連忙站起了身，伸出手輕輕地和葉珂握了一下，「我是藍迅的母親。」
「我覺得，這孩子的這裏恐怕有什麼問題吧。」醫生說著，指了指腦袋，「我總覺得她這裏不太正常，不過話說回來，發生這種事情，誰都無法接受吧。」
「有什麼人能為你證明嗎？」
「沒什麼，那個人，不會是什麼逃犯之類的吧？想想就覺得后怕啊。」
「我也不清楚，最近經常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經常會忘記自己做過什麼。」
「這樣可以嗎？我的意思是，他這樣做不會耽誤工作嗎ｈｔtｐｓ://rｅａd.9９ｃｓｗ•cｏｍ？你們領導怎麼會同意？」
她大概三十歲左右，臉上帶著恬靜的表情，不過，讓葉珂感到奇怪的是，他看不出這個女人和藍迅是什麼關係，她像是來探問藍迅的，但是更多的時候，她的注意力可不在藍迅的身上，總是時不時地拿出鏡子和化妝品，給自己補補妝，對於已經醒來的藍迅，她連一句話都沒有問過。
「嗯。」葉珂點了點頭，在「男朋友」的字上畫上了重點號，「其他的，你還能想起些什麼？」
「沒有！」藍迅快速地在筆記本上寫道。
「我相信不會有事的，您也不要太擔心，那麼，我能和您女兒談談嗎？」
「只是例行的調查而已，還沒有確定就一定是犯罪，現在就連嫌疑人都還稱不上！」葉珂刻意忽略了羅飛的反感，翻開筆記本問道：「李仁正在拍的關於女大學生墮胎的片子，是你安排的吧？」
孫嘉羽覺得不太舒服，那個醫生給她的音樂並沒有她說的那麼好，這讓她不停地在床上翻來覆去，然後她突然感覺自己不能動了，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手腳，緊緊地把她捆在了床上。
他很清楚，她是為什麼去做手術的，因為在手術之前，她就問過他，有沒有結婚的打算，那時候他的確沒有，不過，如果他知道她當時已經懷孕的話，一定會改變想法的。
「這個嘛。」葉珂咂了咂嘴，「恐怕不行，親屬的證詞不能完全作為證據使用，還得有其他的證明。」
「她嘛，我也不是非常了解，只知道，她家是本地的，不過不和父母一起住，家裡的家境好像不錯，那棟房子就是他家裡拿錢買給她的。」
這麼說著，孫嘉羽起身下了床，走進了廚房，葉珂卻坐在床邊沒有動，他想起了一些事。
「目前來看，就是這樣。」孫嘉羽收起了照片，「而且，我聽說，這幾年，她可沒少做整容手術，她身份證上的照片和現在完全就是兩個人。」
直到這時候，她終於知道了那團東西到底是什麼，那是還沒有成形就被殺死的嬰兒，也許，就是自己肚子里的那個，現在，它回來了，它試圖回到自己母親的身體里。
她關掉燈，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寫字桌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點綠色的光在閃動著，她連忙開了燈，走了過去，俯下身，就看到在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個攜帶型數碼音樂播放器，耳機線已經扯斷了。
這一次，希望自己不會再做出錯誤的決定。
「合作關係！」
「就是和洪薇的關係一樣，她也是我那個紀錄片里的一個主角。」
「確實，完全看不出來你竟然是藍迅的母親，不過這樣就更好了，先從您問起吧。」葉珂拉過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那麼，藍迅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對不起，我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當時我正在聽音樂，然後突然感到一陣耳鳴，那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記得了。」
「那個孩子嗎？看起來還真是奇怪呢。」
「你還記得你給李仁打過電話，叫他過去拍片子嗎？」
「當然，聽說這個片子台里非常重視，所以才讓你這個知名的製片人來負責，但是李仁只是個實習生，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他，好像有些不太合理。」
「我當然明白，您就放心吧。」
「是發生這種事情之後才不正常的嗎？」
「是這樣啊！」葉珂點了點頭，「看來，這個案子沒什麼其他的隱情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有什麼負擔，你媽媽已經給你聯繫了最好的醫生。」
「好的醫生會在你發病前就扼殺掉萌芽的，好了，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是什麼？以前可從來沒見你帶過。」葉珂在床上躺下，不解地看著孫嘉羽。
而且，她的幾個男朋友之間互相併不知情，在聽說藍迅的事情之後，都非常吃驚，有些知道自己竟然和別人共享了女朋友之後，還非常的憤怒，但是在事發當天，他們都有非常明確的不在場證明，他只能再到孫嘉羽這裏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