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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解讀靈應盤 2、繼承靈應盤

第六章 解讀靈應盤

2、繼承靈應盤

「聖痕現象有以下幾個共通點:
「我能說的只有這些。最後,希望你跟大家相處融洽。」
「你是說並非如此嗎?」
我走到門前應門,「怎麼了?」
「一、手、掌和腳出現和耶穌受到處刑時一樣的流血現象。
我始終看不完《神學大全》,於是放任睡魔吞噬,趴在桌上睡著,但一陣重物摩擦的聲響吵醒我。似乎有人在門前。熄燈時間過許久,屋子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夜色里傳來細微聲響。
「他不是我的家人,只是不相干的外人。」
「……有何貴幹?」
「塞巴斯提安,這本書借你。這是中世紀經院哲學神學者托馬斯·阿奎那的重要著作,也是歐洲中世紀文化最閃耀的傑作之一。這本書屢次被喻為哥德式大聖堂,不過這不僅是種比喻,書的內容非常多樣化,不同理論間維持秩序和協調性,就和哥德式建築中的尖塔構造一樣,豐富多樣的理論層層攀升到難以想像的境界,最後收東在同一結論上。
「應該看我們的行為決定吧。」瑪利歐回答。
「就這樣,我要掛了。」
「耶穌所說的救贖日和神之國,何時會來?」
「我不相信耶穌,因此不認為聖痕是奇迹,但我會站在中立的立場向你說明我所知的事,世上第一個聖痕現象是出現在一二二四年,當事者是義大利阿西西的聖方濟各。從他開始,往後出現聖痕read.99csw.com現象的人達三百人以上,其中也包括聖皮奧神父,他流血流了五十年以上。
「耶穌不是將神之國比喻為『芥菜種』及『撒種之地』嗎?我認為他用土地比喻人心,救贖則是『耶穌在人心裏撒下的種子收成之時』或『神之國不是用看得見的形式出現,神之國不在任何地方,神之國在我們之間。』的意思,不是嗎?換句話說,無論是救贖或神說過的預言,其實都不是用物理性的方式出現在特定場所或時間,反而實現在人心。」
這時,咚咚、咚咚。有人在敲門。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明白靈應盤上的神秘記號代表什麼了!
「米海爾·伯朗主教已經過世了啊,現在的主教是約翰主教。」
「原來是你,媽媽呢?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聖托馬斯這本著作是活用自己神學教學的經驗,為了初學者寫成的教科書,儘管最後來不及完成,但這部以〈神·創造論〉、〈倫理神學論〉、〈耶穌基督·秘跡論〉三部分構成的大作,可說是神學觀點到中世紀學問的集大成。敘述手法仿造當時大學上課形式——『討論』。構成本書的三千八十個『項目』,全都用『……嗎?』的詰問開頭。作者先提出反對自己立場的最強論點,然後慢慢爬梳各種議論的矛盾和衝突,導到最後更高層次的結論。這是《神學大全》的寫作脈絡。內容除第一部的〈人類論〉、第二部的〈情念論·習慣論〉和〈法·正義論〉等哲學上深奧read.99csw.com的論述考證,還有詳細的聖經解說,很適合現在的你來閱讀。」
「當然知道,因為我是聖玫瑰的畢業生啊。靈媒的占卜從那時起就是學校的傳統。」
「三、發生時期集中在十六至十七世紀,成為社會上的一種流行,但基本上都被認為是為了受到世人矚目所做出的自殘行為。
「原來是這樣……」我有點驚訝。
所謂的次代,這是指我成為下一代靈媒嗎?
「塞巴斯提安·富蘭克林,你家人打來,請立即到教職員室。」
「塞巴斯提安,你為何懷疑救贖日和神之國呢?」
「我是塞巴斯提安·富蘭克林。」我大聲說,「我接到通知有電話。」司提反神父拿著話筒走來,我認為是媽媽打來的,興奮接過來就開口,「你好。」
待在飄著香甜氣味的房裡,我想起博士的信。這時身邊的麥克問瑪利歐:
我立刻開門衝出,接著奔下樓梯跑上走廊。半途,一名擦身而過的神父斥責我,「要安靜!」但我不予理會,直奔教職員室。
「塞巴斯提安·富蘭克林,不能用這種口氣跟家人說話。」
接下來三個小時,我們聊起其他話題,包括解答上課遇到的難題,或爭論一些無關緊要關於耶穌的神學話題,之後解散回房。學生的寢室從單人房到三人房都有,我住的單人房是VIP式的待遇,可是我很晚才知曉。我一回到寢室馬上讀起《神學大全》。
席德咔嚓一聲掛掉電話。
「我來告訴你更多秘密,這些都是當時我從高年級那聽來的。聽說靈媒的靈應盤是大我兩年的學長從米海爾主教房間偷來的,米海爾聽說有特別的魔力,因此靈應盤也被認為具有特別的力量,開始了靈媒代代相傳的傳統。」
媽媽正在拉斯維加斯看戲,結束後會到預約的餐廳用晚餐九-九-藏-書,然後在下塌的飯店悠哉渡過一晚,完全沒空想我,為了自己的享樂忙碌。好可悲,但再也沒有承認自己可悲更可悲。我有瑪利歐和學校的朋友,一點也不寂寞。
不過我有些在意,他的手必然在周五齣現聖痕現象,卻始終沒痊癒,星期天會停止流血,但包著繃帶的雙手看來很可憐。但我也束手無策,只能捎信問霍普金斯博士關於聖痕的知識,而博士如此回答:
「四、雖然是如此,但在密集的觀察當中,的確有人出現聖痕現象,不全然都是在說謊。另外也有一說解釋這種現象類似強烈的自我催眠。
「太好了。對了,你參加過秘密儀式嗎?有沒有被靈媒呼召?」
瑪利歐點著頭聽我說,然後從桌上拿起一本書——標題為《神學大全》的書。
「只為了這種事?」我鬧著彆扭,「哦,一切都很順利。」
「五、這也可能是血汗症,癥狀是當事者一旦感到精神壓力或強烈憤怒時,頭皮、眼睛和手腳就會出血,是微血管擴張症這類血管疾病所造成的。
「幹麼,在逞強?還是面子問題?」
我被至今未曾有過的震撼貫穿,清楚聽見神的呼召。
「我懷疑救贖日與神之國是不是真的存在。」我輕率開口,大家訝異地轉頭看我,連瑪利歐都盯著我,嚴肅地問:
我用完晚餐后勉強讀起《神學大全》。老實說,書不怎麼有趣,有一種為理論而理論的刻意,愈看愈不耐煩。但這是瑪利歐特別借我的書,不能一點心得都說不出來。
說得一副自己很懂的樣子。只有我和媽媽的世界——這種妄想也太蠢了,她打從最初就不會和我在一起。我沒耐性地重重丟下電話,司提反神父訝異地看向我。
「你還真無情啊。算了,媽媽回來時,我會和她說好歹也打給你一下。」
席德強勢的口吻挑九-九-藏-書起了我內心的反抗。
我悄悄靠近門,打開一些,瞥見地上有東西,於是我回到書桌拿手電筒照著地上。是靈應盤,旁邊擺著面具和斗篷,另外有信封與一個小盒子。我把它們拿進來,就著手電筒讀信——這些道具和吾的服裝,全授予次代靈媒。
「因為……我懷疑基督教所謂的救贖,和耶穌說的救贖是不是真的相同。教會認為,釘在十字架上並在三天後復活的耶穌,是為人類贖罪的耶穌,也是神的兒子,因此相信,信耶穌就能獲得救贖、前往神之國吧?」
「你為什麼知道這種事?」
「不用,媽媽想打自己就會打……」
「二、大部分發生在復活祭前的星期五。
「是誰?」我一開口,聲響就停了。四周一片寂靜,然後是腳步遠去的聲響。
今天的茶會很重要,大家會聚在瑪利歐寢室,隨心所欲行動和談天。茶會的飲料是可可,儘管好喝,不過也讓我懷念起在家所喝的、摻入白蘭地的咖啡。尤其媽媽常喝酒,從小也滿不在乎讓我跟著喝,我長大后酒量應該不差,而酒量好才稱得上是男人。但當然不能隨便在教會說這種事。
「哪有這種蠢事。」
天氣很好,我換上平時制服前往瑪利歐的寢室。似乎有人先到,半掩的門傳來熱鬧的說話和笑聲。我一進門,大家紛紛打招呼。天氣變暖和,因此暖爐沒擺出來,刺眼的陽光射進窗戶,映照出空氣中翩翩飛舞的粉塵,宛若銀粉。角落的廚房裡,水壺在爐上冒出白蒸氣。我走進其中取出杯子和可可粉,泡了香甜的飲料。茶會全是自助式。瑪利歐坐在中間露出和煦的笑容。和這樣的他待在一起,心情很愉快。
話筒另一端卻傳來我討厭的聲音,「啊,塞巴斯提安,你好嗎?是我,席德。」聽起來宛如歌劇的男中音,裝腔作勢的。我打從心九-九-藏-書底感到厭煩。
信上還寫著占卜日期的決定方法和執行細節。但我明明看不懂靈應盤。然而一瞥見靈應盤,一道念頭雷電般劈進腦海。
「只想問問你習慣學校生活了嗎?過得開不開心?我聽說你進到SC了,很努力啊,塞巴斯提安。」
我到這間學院超過三個月。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媽媽果然連一通電話都沒打,想必醉心於新戀情。但我收到霍普金斯博士來信。我在之前的信上提及瑪利歐和團體中的朋友,他回信告訴我朋友很重要,也對我交到朋友非常高興,甚至寫下,「沒有朋友的人生,如同夜路失去明燈。」
我拋下這句話離開教職員室。
「才不是。」
事情發生在接到席德電話后的一日夜裡。
「才不會,你馬上就會明白了。」席德自信滿滿,一副很不得了的樣子。
「這樣啊,畢竟他也是老爺爺嘛,當然也蒙主寵召了。總之,只要一被選為靈媒,那人就看得懂靈應盤上頭各種奇異的記號和圖案。」
「怎麼用這種口氣和繼父說話,你好歹叫我一聲『爸爸』吧?她現在去看表演了,沒法接,是我想打電話給你的。」
我試著拋出單純的疑問。博士的來信讓我想起至今為止的教育,雖然在天主教學校生活上幾個月,就容易習慣學校的思考模式,但我始終無法真正接受這一切。耶穌確實將神之國喻為芥菜的種子和撒種之地,並和萬人立約,但教會卻用特權霸佔解釋權,表示自己是地上唯一可以獲救的機關,只有主教才可掌管神人的溝通,這太矛盾了。
今天是星期天。
「塞巴斯提安,我只說最後一句。你長大了,不該再這樣撒嬌了吧?拋棄只有你和媽媽在一起這種幼稚的妄想,成為男子漢再回來,聽到了嗎?」
「謝謝你,可以的話,我會儘快讀讀看。」我接過厚重的《神學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