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的鷹鉤鼻酷似老爸，所有和我交往過的女性，接吻時全都嫌我的鼻子「礙事」。
但是，如果今天再放棄了，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害怕自己遲遲下不了決心。
「你還沒有考慮過吧？」我無奈地開了口。
「什麼？你酒還沒有醒吧？」
我笑著抱緊了她。
「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星期三我沒有空兒嗎？」方才祥子在電話里是這樣告訴對方的。
和樣子的約會，總是定在星期三，這都是由祥子決定的。因為星期一和星期五，她說她要去學烹任，所以，即使給她打電話也聯繫不上。……祥子曾經這樣解釋過。
「為什麼？……」祥子的反應，實在出乎我的意料，我吃驚地看著她。
「不，不，當然不是了……」
「就你們兩個男的出去？」
「快點兒，該睡覺了。明天工作不也是很忙嗎？」
「沒辦法呀。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遇到祥子你呢，我哥哥也——他也剛剛失去了女朋友。我們兄弟兩個，都很喜歡喝酒，下班以後，經常在車站前的居酒屋碰面，然後一直喝到天光大亮。所以，到了櫻花盛開的季節，不在櫻花樹下開懷暢飲，那就太屈才了。我們在便利店買了罐裝啤酒，還有一些簡單的小吃，就直接出去了。」
樣子爽朗地笑了起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瞳孔深處隱藏著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卻讓我憂心忡忡。
「我想聽你說實話。」
「討厭，你這種表情好可怕啊！……」祥子撒嬌似地別過臉去。
經樣子這麼一說，我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從去年6月份到現在，都已經有十個多月了。」
「因為，我覺得和你在一起，一輩子都會稱心如意的。」我使勁兒抹了一下鼻頭。
我等著她開口發話。可是，祥子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我看——在她周圍的時間，似乎也凝固不前了，她宛如一尊雕像，「撲通」一聲坐在那裡。
我小心翼翼地查看著她的來電記錄。剛才打來的電話號碼，應該會有姓名首字母之類的記錄。我把那個電話號碼抄寫在記事本上，離開床走了出去。
所有的一切，應該都是按照計劃進行。至少，我還沒有出現任何差池。不過，三個星期以前，就預定好的西餐廳，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關門了——這倒十分出乎我的意料。
「今天你是怎麼了？總揪住我不放。」我突然好奇地看著祥子。
「對於別人擁有、而自己欠缺的人來說，確實很值得羡慕呀。你看，我的鼻子不是又扁又平嗎？因此，從幼年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很自卑。就像《小婦人》中的人物艾美一樣，我還用夾農服的夾子，夾著鼻子睡過覺呢。」
「我太髙興了，U君！……」
我一邊從公離的樓梯上下來，一邊掏出了行動電話，撥通了剛才記下來的號碼。雖然已經半夜一點多了，但我才不管這些呢。
祥子的被褥有股特別的味道，在上面做|愛，總是讓我極度興奮，房事之後，我也能舒舒服服地陷入沉睡之中。
「對了，在這個充滿浪漫的求婚之夜，你嘴角周圍，還沾著蛋糕屑呢，這有什九九藏書麼講頭兒嗎？」
「U君！……」
「如果在另外一個世界裏面，我們或許就完全不認識了吧。所以，我們能夠相遇，是許多許多偶然因素，疊加在一起的結果呀。」
「U君！……」耳際的低語聲，促使我忽然醒來。我睜開眼睛，看到祥子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嗯？……」樣子慌亂之中捂住了嘀。
「你不擔心他嗎？」
「你要是其喜歡我這種鼻子的話，那我的哥哥也很適合你呀。」我開玩笑似的說著。
「哪有！……雖然總是傻傻的樣子，但你一直都在拚命努力啊！……祥子，我最愛這樣的你了！……」我笑著低頭湊近她。
不過，有時候我會突然感到，她的心靈，好像會飛向一個極其遙遠的世界。
哥哥不回家的次數愈來愈多，就在天氣預報宣布，東京進入梅雨季節的那一天，哥哥突然在我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想一想我的人生，到處都充滿了『如果』、『或許』這樣的因親。髙考那天，如果不是睡懶覺的話，我就能夠順利地考上理想中的大學。那樣，人生或許就變得更加光明。我拒絕了遊戲軟體開發公司的聘請，最後在大型建築公司就職，這也給我帶來了不同的人生。」祥子連連搖著頭嘆息著，「話說回來，如果我進了第一志願的大學，我就會離開這片土地生活；如果能夠在軟體開發公司工作，也不會遭遇下崗了，現在一定還在那裡工作呢。真要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會遇到U君你了。我覺得我的選擇真好，現在，我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唉，真是的，從小到大，我這種性格就沒有改變過。
「哎喲，怎麼回事？我以為你會很高興呢！……」我滿臉吃驚地望著祥子問，「怎麼了？……我知道，以前我從來沒有說過，要和你結婚的事情，讓你措手不及了……可是，難道你討厭結婚？」
往常，我性格直率、行事果斷，可是，到了這種時候，為什麼就硬不下心來呢？……
「抱歉，打錯電話了。」我剛一說完，就馬上結束了通話。
「我是那種一旦下了決心，就會勇往直前、堅持到底的人，說不定這種性格，會讓人覺得越來越偏執呢。」祥子突然對我這麼說道。
祥子為什麼突然開始講這些呢？我也不甚明了。
然而，畢竟我還從來沒有想過，她這個時候，會這樣問我：「你為什麼想結婚？」我猶豫著，坦白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這個理由可是站不住腳的。遇到我之前，你不是也喜歡過很多女孩子嗎？但是，你沒有和她們結婚呀！……所以，為什麼偏偏要和我結婚？」祥子不依不饒地堅持問道。
「對於女人來說，結婚可是左右她一生的重大事件呀！……」祥子笑著搖頭說。
「現在，該輪到我問了。你喜歡我什麼？」我頂著祥子的前額問她。
「這樣說的話，U君你很喜歡科幻小說吧。」祥子微笑著問我，「你相信有多重宇宙存在嗎？」
義大利西餐廳和婚戒都泡湯了。不過，這些外在條件，應該不會左右她的答覆吧。百般煩惱中的我九九藏書，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按照原計劃如期求婚。
我撫摸著她的雙肩，稍微扭動了一下脖子：「嗯？……」
我抬起頭來，看到祥子蹙著眉頭，她的表情，就像剛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忽然可憐兮兮地嗚咽起來。
「去年，大概就是這個時候吧，我和哥哥兩個人去賞櫻花。也不知道從哪裡，突然鑽出許多人來，一派喧嚷，實在令人吃驚。」
祥子說話毫不虛偽。我雖然很相信她，但始終有一種不安凝聚在心頭。
「你有好多地方，都讓人喜歡呀，非要舉出一個的話，那就是鼻子啦。」
樣子可能敏感地察覺到了，我心裏對她的疑慮，這次她沒有迴避我的視線，只是一直凝視著我。
「渾蛋，再說我就打你了！……」我怒吼一聲，佯裝抬起手來。
「我和你之前交往過的女孩兒，難道有什麼不同呀？」祥子突然好奇地問我。
祥子瞥了我一眼，身子扭了過去。她這樣做，也許是不想讓我聽到行動電話里傳出的聲音。
「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只不過是無數並列著的平行宇宙中的一根。我們身旁存在著另外一個世界，它和現實世界很相似，但卻有所不同。在它對面，也有著不同的世界。在這個不同世界的近旁，還有其他更不一樣的世界……」
我站在那裡沉默不語。這一陣子，只有對方的喘息之聲，在耳邊不住地迴響。
「真肉麻。」她垂下眼睛，用力捶著我的脊背。
我隨口說著，一邊向窗外望去，看到了輝映在路燈之下的櫻花樹。此時，櫻花半開半放。到了這個周末，應該就會開滿枝頭的。
「那你答應我了？」我推開被子坐了起來，緊緊貼著祥子。
「不，不對……不是那個意思。我必須要和祥子你在一起！……」我突然嚷叫起來，「也許你不相信我所說的話，可是我知道，沒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我一把摟住祥子，對她激動地大嚷，「祥子，你說得對，以前我是和幾個女孩兒交往過。有時候我也漠然地想過，是不是要和這個女孩兒結婚。但是，不管怎麼說，那時我只是想隨波逐流而已。因為，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結了婚，所以，我當時應該在想，自己也別這樣硬撐下去了。」我苦笑著對她低語，「在遇到你之前，其實我心裏並不特別著急，我想，結婚的事情，早晚都會定下來的。無論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和你結婚——啊，只有樣子你，才讓我第一次有了這種想法。」
「哦，是啊，你說得沒錯。而且，要是不和公公婆婆一起居住的話，選擇長子，以後在各方面都會佔便宜的。」
「你真的會答應我這種人？」
那天，我住在了祥子的公寓里。她那張床，兩個人睡，雖說有一點擠，但是，我卻感到心滿意足，因為即使在我自己的床上，我都從來沒有睡得這麼香甜過。
「啊，嫁給我吧！……」我一邊大口吃著祥子做的晚飯，一邊說道，這句話改變了我們的命運。
今天晚上，祥子接受了我的求婚。但是，我還不確信，她是否在愛著我。
「啊？當然是認真的呀九九藏書！……」
「一謝謝你！……」她突然這樣說。
意大利麵煮得不軟不硬，我咽下了一大口意大利麵，看著祥子的臉龐。祥子突然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慢慢地湊過臉來。她的哺唇囁嚅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喂，喂？……」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友好。
「怎麼在這個時候，突然給你打電話？」我滿臉不滿地問。
祥子不善辭令，也不喜歡交際——不管怎麼說，她總喜歡把自己封閉起來。但是，在我面前，祥子卻總是表現出一副開朗活潑的樣子。看起來，她似乎唯獨對我，可以敞開心扉。
「你醒了？……做夢了？」
「是嗎？……」我拍拍腦袋，感到大腦里一片茫然。
我嘆了一口氣。唉，她有時候就是這樣，喜歡鑽牛角尖兒。她這種性格，我一點都不討厭。無論如何，比起那些被求婚氛圍，沖昏了頭腦的弱智女生來說，我反而更喜歡祥子。
「難道不是這樣嗎？」樣子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著說。
平時這些話，我絕對說不出口——聽起來簡直太肉麻了。可是，只有對祥子說出這些心裡話，她才會理解我的心情。
「不是你說的那樣的，我只是想聽一聽你的理由。難道這不重要嗎？我想明白，你為什麼想要和我結婚呢？」她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沒錯，我沒有撒謊。
「晚安，U君！……」
「我想請哥哥也來參加我們的結婚典禮啊。」
祥子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把食指放在下嘴唇上，陷入了沉思。
「我絕對喜歡你，絕對，誰也比不過我。」
「對，就是你的大鼻子。」她用食指摁了摁我的鼻頭。
「可是……可是……」祥子就像一個小孩子似的，抽抽搭搭地哭個不停。
最初，我本想提出讓他賠償我那個丟失的婚戒。然而，一看到這個善良的老人，正在不住地鞠躬道歉，我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說不定……」一陣恐懼感立刻掠過我的大腦，我又慌又怕，再也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對於男的也一樣啊。」
我稍微抬起上半身，用力伸了伸脊背，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當然同意了！……想什麼呢？難道你覺得我會拒絕你的求婚嗎？」
「欽？……怎麼突然說起平行世界的事情來了？」
「你要是和我開玩笑的話，那可就實在太過分了！……」祥子突然嚴肅地對我說。
我這是在故意欺騙自己。其實我並沒有自信，雖然我們已經開始交往了三個月，但是，我現在並不確信，祥子到底愛不愛我。我想證實祥子的真正想法——這才正是驅使我向她求婚的最主要的原因。
「寘是太冷請了。」
「當然擔心了，各種不祥一直在我的心頭縈繞著。他是不是卷進什麼大麻煩里去了，或者遭遇交通事故、喪失記憶了，還是被外星人擄走了？難道被吸到四維空間里去了？」
「是嘛？……」我輕輕晃了一下肩膀說道。渾蛋，祥子在撒謊——她接完電話之後，一直都在躲避著我的眼神。
樣子把頭磕在枕頭上，不住地求饒。
我抬起頭來，看到祥子目不轉hｔtｐｓ://ｒeａd•9９cｓｗ•cｏｍ晴地盯著我。
我一度想變動自己的計劃。可是，好像有一種看不見的力量，讓我身不由己。也許，那是神靈在忠告我：「你的計劃應該延期。」
「祥子，因為我愛你！……」
對方估計還沒有睡，因為電話響了兩下，就有人接了起來。
「這個嘛……可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我笑著搖了搖頭。
這時，她握住了我的手。這隻手冰冷冰冷的，毫無生氣可言。
「傻瓜蛋！……」我笑著用手措擦了擦她的眼睛。
經過這陣纏綿，我們兩個都滿身汗涔涔的。我們就一起從床上起身，想喝點什麼潤潤喉嚨。
今天早晨，我救起了一個不慎失足滑入大海的老人。就在那個時候，早已準備好的婚戒，也不知被海水衝到哪裡去了。
「呵呵，不用解釋了，你說的那些，我這個科幻小說迷都懂的。」
「誰呀？……」我隨口問著。
祥子停下了正在用餐的手，她看著我，眼睛睜得溜圓的，就像法國洋娃娃一般。
「你哥哥和你一點聯繫都沒有？」祥子把礦泉水，緩緩地倒在玻璃杯裏面，突然問道。
「我只想問你這個，你喜歡我什麼地方？」
聽我這麼一說，她的肩頭輕輕晃了一下。
祥子究竟在想些什麼呢？我根本一點都不知道。
和我一起聊天的時候，祥子固然十分享受。然而，為什麼唯有她的心靈，會被吸引到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呢？直到現在，這種孤寂和不安的感覺，還時而會在祥子的心頭縈繞。
祥子「啪」地拍了一下手掌，打著哈欠鑽到被子里去了。
「鼻子大的男人，底下的那個玩意兒也大。話雖如此，但也並不盡然。」這還是大學時代，第一次由學長帶我去紅燈區時，一個年輕小姐說過的話。
「太過分了，你！……」我的雙臂環繞著樣子的脖頸，用力摁住了她。
「鼻子？……」
就在此刻，祥子放在枕邊的行動電話響了，鈴聲是「被禁止的遊戲」。祥子離開我的後背，抓起行動電話。她看到顯示屏的瞬間，嘴角稍微歪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已經躺下了。明天再給你打電話吧……」祥子面色一變，突然緊張起來，連連搖頭，「不……不……不是的。不是那回事兒……就是有點累了……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周三沒空兒嗎？……嗯，好吧……不好意思啊……再見。」
一個月之前，我就在考慮求婚這件事。很少動腦筋的我，這次真可謂絞盡了腦汁。幾番搜腸刮肚之後，我終於設計出了這套近乎完美的台詞，並且充滿了自信。
「關於結婚的那件事一」祥子猶豫著開口問道，「……你……你是認真的嗎？」
「什麼呀，你？……你在諷刺我吧？」祥子頓時惱了起來。
「那麼，換個問題問你吧：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地方？」
「笨蛋，我在騙你得啦！……你這樣對什麼話，都深信不疑的樣子，我更喜歡。」
我撓了撓頭皮，低頭吸溜著桌子上的意大利麵。我口乾舌燥，口中的麵條也索然無味。
「開玩笑？……怎麼可能？一直以來，一直哦……我都十分苦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我九九藏書一直都想著要和你結婚呀！……」我滿面歡笑著說。
或許，祥子心中有著什麼比較大的煩惱吧。
「討厭！這次，你怎麼變的膽小了？」
「逗你呢，逗你玩兒呢！……你的哥哥，我不是連一次面都沒有見過嗎？你們兄弟倆就就是長得再像，也不是一個人呀！……我猜他和U君你，一定是完全不同的！……」
對方的聲音非常粗獷，這不是女子的聲音。雖然我多半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以後，還是十分震驚。
本來，我怕如此突兀的求婚，會突然嚇到她，思前想後，琢磨了很多。可是，我一時性急，就很唐突地說出了這句話。
說到相貌，在這個世界上，我真是再普通不過了。雖說沒長成歪瓜裂棗，但也絕不像電影演員那樣帥氣。在我這張極其平凡的臉上，只有鼻子的形狀獨具個性。
終於，祥子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等確認祥子陷入沉睡之後，我的手偷偷地伸向了她的行動電話。我知道不能這麼做，但我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
「你的大眼睛，就像洋娃娃一樣。一側臉頰上可愛的小酒寫，和路邊花草打招呼的神態，還有不管你做什麼，都很遲鈍，那一副傻裡傻氣的樣子……」
「好像是有點喝醉了。她呀，最近總是在抱怨，說我和她疏遠了。要是知道我要結婚了，一定會鬧得不可開交。」
「你哥哥離開以後，都有多久沒見過面了？」
那個老人正專註于釣魚。他逮住了一條大傢伙，髙興得有點忘乎所以，結果，一時疏忽，就「撲通」一聲掉進了海里。他把剛剛釣上來的六線魚，送給我表示感謝，可是，我在吃魚方面一竅不通，就是送給我也沒有什麼用處。
想來，這也是我和哥哥，一起喝酒的最後一夜。從那個晚上開始，哥哥就一個人，不知道逛到什麼地方去了。他總是深更半夜出去，回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問起哥哥來，他總是笑著回答說：「最近工作突然忙起來了。」
「嗯？什麼？……」我正要開口詢問，就在這一瞬間，一顆淚珠從我的眼前，「吧嗒」一聲滴在了桌面上。
祥子毫不客氣地掛斷電話，然後把行動電話掖到了口袋下面。
「啊，是嗎？……也可能會發生那樣的事呀。唉，我到底還是走錯棋了。」祥子一臉後悔的模樣，連連搖頭。
我關門的聲音有點響，祥子可能會醒過來。但是，我睡不著覺的時候，也經常外出買啤酒。她應該不會起疑心的。
「一起打工的理沙子。」
「噢，U君，我很愛你。」
「那傢伙，現在到底在哪裡？在幹什麼呢？」
說著說著，我就開起玩笑來，想打破這種沉悶的氣氛。
「是啊！……」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點頭說。
「在軟體開發公司就職的另外一個祥子，或許還能遇到一個比我更好的男人呢。」我笑著說道。
「沒錯得啦！……」我拉開窗帘，頷首回應。
我們兄弟兩個，相處了這麼多年，他是不是在對我撒謊，我馬上就能夠看明白。可是，我不願意深究。因為，對於剛剛失戀的哥哥，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口無遮攔了。
「喂，喂……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