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冒昧地將您帶到這種地方來,非常抱歉啊。」我摘掉了眼鏡,露出了本來面目。
我向岸野加九郎使了個眼色。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就可以結束,看上去有點不滿,但還是放開了大貫的手。
「關於『製片人』,你有什麼線索嗎?」
男子拿出了筆記本,用手在上面描畫著,告訴我說:「嗯,這小子姓三笠啊。數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三,笠就是竹字頭低下一個立正的立。」
「6月9日的時候,有過地震。您再想一想?……」我極力地提醒著對方,「10點55分就是地震發生后,不到10分鐘的時候。你還有印象嗎?」
「我全都告訴你們。但是,你們不要傷害我的性命。是先生一先生委託我做的。」
「我沒騙你們,是真的。」大貫啟介帶著哭腔懇求道。
正好,這個時候,我們點的東西都上來了。
「有一盤特別猥褻的錄像帶,不看一下嗎?如果被這樣誘惑的話,只要是個男的,誰都會動心。而且,他確實也沒想到,那是一盤強|奸錄像帶。如果我站在他的立場上,估計也不能經受得住那種誘惑。」
「不,不要這樣!……我說的話全都是真的。如果我委託別人,製作那種錄像帶的事情,被先生知道了的話,那麼,他一定會炒我魷魚的。」
正如我所想象的那樣,男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哦,那您知道他姓什麼嗎?我還想讓他幫我沖洗膠捲呢。」
「是這個人嗎?」我從手提袋裡,隨手拿出了U君的照片,問他道。
「製片人?」我們頓時面面相覷起來。
鷹鉤鼻子……我首先想到的,便是U君的樣子。
關於大貫啟介受理的錄像帶,他們只說是需要保護委託人的個人隱私,我便只能保持沉默了,還是一無所獲。而關於我被凌|辱的鏡頭,則被公司一口否定了。
對於我的提問,大貫啟介搖了搖頭。
「老老實實地坐這兒,不會要你的狗命的。」
「畜生,真是一個好色的老傢伙。」理沙子開始罵人了。
那個男子名叫唐澤正芳,22歲,是個研究生。似乎是苦惱于從來沒有碰過女人,變得有點神經過敏。據說是一個言行異常的人,於是,就被送去做精神鑒定了。
岸野加九郎哧哧地笑著,順勢摁著左面的口袋,來迴轉動著。
「好像他前天還來過呢,也是買了三盤8毫米錄像帶。」
大貫啟介想要衝著我撲過來,但是,卻被岸野加九郎又一次抓住了手腕兒,最後,他只能乖乖地出了餐館。
「第二個謎呢?……」岸野加九郎嚼著滿嘴的巧克力冰激凌,滿心興趣地問我。
在岸野加九郎的威脅下,大貫啟介嚇得縮著脖子。
「請您看一下時間。今年的6月9日——那是一個周末,那天從早上開始,天氣就很好。時間是上午10點55分。買的東西是三盤8毫米錄像帶。您還記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買的嗎?」
「這就完了?」大貫啟介一臉不可思議的神色望著我。
「啊,已經是黃土埋到脖子的年齡了。這老爺子,真是變態?」
「什麼樣的人啊,個子挺高的,肩膀很寬、很健壯……就是這些了,鼻子很有個性,是一個鷹鉤鼻子。」
財前部長皺著眉頭,額頭上青筋暴露,一副憤怒的表情說著。
「你一定對這個也相當感興趣。所以,委託『三生公司』拍攝這種內容的錄像帶的人,就是大叔你吧?」理沙子怒目瞪著大貫。
「還有兩個謎沒有解開啊。」我嘆了一口氣。
「最後還有一個問題,能問您嗎?」
「接下來,我們會https://read•99csw•com去見一下勝田榮一郎,確認一下你說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一」
似乎是巧克力棒的盒兒,碰到了大貫的手腕吧?大貫或許把盒兒誤以為成是別的什麼東西了,驚叫了一聲,然後帶著哭腔,開始說道:「我也只是受人之託而已。真的,我沒有騙你們。」
「我說過了——並不是那樣的。只有那個是我……是我拜託『三生公司』製作的……」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都說過了,這件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我只是受先生委託,才……」
當然,我也記得。當時,勝田還是在怒罵了「特別事業部」的財前均「畜生養的」之後才離開的。
我只對理沙子和岸野加九郎兩個人,老老實實地說過至今的經過。我已經能夠冷靜地,去觀看那盤令我感到厭煩的錄像帶了。羞恥感、醜惡感都已經不復存在,我的心裏,完全是被怒氣所支配著。
「哦,是這樣啊——有個顧客,每周都會來我們店裡一、兩回,買膠捲或者是8毫米錄像帶的。應該就是那個人吧?」
我們打算好去找勝田榮一郎,直接問他,但是,最後卻不能這樣做了。
「對呀!……對呀!……」我焦急地說。
「這種錄像帶——我可是從來不看的。」大貫顫巍巍地說。
「還是把這個男的,扔到海里去算了。勝田榮一郎是浪漫的愛情小說作家,不可能想要得到,這種卑劣的錄像帶的。」
「那是什麼樣的委託呢?」我目光凌厲地望著他問道。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身就走出了膠捲店。
因此,即便是攻擊「三生公司」,也不會有任何收穫。我只能改變方針,先去詢問大貫啟介。
「我已經很明白了。你能夠跟我們說這麼多真相,非常感謝啊。」我很認真地向他行了個禮。
「三笠?……」
「這是你們這家店裡開出的收據吧?」
「弄混了——猥褻地去看祥子的,不是勝田榮一郎,那是你嗎?」理沙子憤怒地喝問道。
「知道了。繼續往下說吧。」
「一個是,他口中所說的『製片人』究竟是誰?他似乎能夠一個人掌握全局一樣。很有可能,襲擊我的那兩個人,包括那個操作相機的人,都僅僅是執行那位『製片人』的指示,完成自己的任務而已。如果弄不清楚那個『製片人』的真實身份,就無法解釋整個事件。」
我想,上來就打聽有點不太好,,所以,就拿了一個一次性照相機走向收銀台。我是絕對不會去拍照的,以後,作為禮物送給理沙子也挺好。
理沙子看著我,表情呆若木雞。
「先生每次工作累了,就會休息一會兒,他經常會到我這邊來。如果郵寄過來的錄像帶,被先生看到的話就糟了,所以,錄像帶會寄送到郵局的私人信箱里,然後,我再辦理接收手續。」
「是的,你可以走了。」
從桌子底下,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岸野加九郎的表情有點難看。或許,是理沙子踢了他的小腿一腳。
那家店就在去往「兒童森林公園」的路上。這是一家極其普通的照相館,到處都可以找得到。
我從袋子里掏出了那兩張錄像帶——「松井祥子·合訂本4」和「SACHIKO」,放在他的面前,大貫這才完全老實了。
「哦。偵探,你這是在調査婚外情呢,還是別的什麼呢,要麼,是這個男的犯什麼事兒了?」
「把你的光屁股照片拿給我看,並告訴我說,想讓我跟蹤你。讓我詳細地調査你的生活,你跟什麼樣的朋友來往,然後向他彙報。read.99csw.com因為是先生的要求,我只能照此辦理了。我便開始跟蹤你了。我實在是不善於跟蹤,很快就被你發現了。」
我從錢包里掏出一萬日元,放在了男子面前。如果不表示一下的話,這個吝嗇的傢伙,估計什麼都不肯對我說出來的。
大貫聽到加九郎的插話,「啊」了一聲,咬著嘴唇,似乎是在說:畜生,原來是你這個混帳東西在搗鬼。
「啊!……」大貫將手搭在膝蓋上,獃獃地坐著,就像是一塊堅硬的大石頭。
勝田榮一郎就是拿著那件婚紗,去了「特別事業部」。恐怕就是將那件婚紗退還給了財前部長。但是,我依然無法知道,勝田榮一郎究竟想要幹什麼。
「給你信封的那個人是誰?」我焦急地喝問道。
「是一張報告書,上面只是寫著:『非常遺憾,您委託的東西,沒有能夠找到。我們只弄到了一套婚紗,請您到現場確認一下。』」
被岸野加九郎這麼一怒喝,大貫哆嗦了一下,開始斷斷續續地回答起來:「那是去年10月的時候。事情的開始是,有一個女人,給先生打了一個電話。雖然,時不時就會有崇拜的書迷打電話過來,但是,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先生接了那個電話之後,就突然去了『三生公司』。我當時還是第一次聽到『三生公司』這個公司的名字。先生從『三生公司』回來的時候,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我問他為什麼,他說是自己的委託,被很堅定地拒絕了……」
騎著自行車走上坡路,對於平時不怎麼鍛煉的我來說,簡直是太困難了。雖然洗了個淋浴,但是,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還是滿身大汗。要是讓加九郎騎摩托車來接我就好了,但是,我還是最好不要這樣,讓他的女朋友理沙子知道了,那可就麻煩了。
「真的這樣,就可以原諒我了嗎?」
「今天我們做東,想吃什麼都可以點。」我低聲對加九郎和理沙子說道,兩人都興奮地尖叫起來,然後點了一個巨大的巧克力冰激凌。
「可能……他是為了新作的取材吧?」
「我的報告,似乎是沒有辦法滿足先生的。後來,先生就指示我去請『三生公司』偷|拍松井小姐。那個已經是5月的事情了。這次並沒有被拒絕,很順利地便簽了合同。『三生公司』每個月會錄製一盤錄像帶。每次接到製作完成的報告,就需要我前往『三生公司』去取。每次從『三生公司』取回來的錄像帶,先生都要用一種嚴肅的眼神,認真觀看一遍。我覺得他沒有絲毫猥褻的心情。」
後面的話,變得聲音嘶啞,無法聽清楚。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地嘆了一口氣。
「取材?……」我低聲吃了一驚。
「不是我不幫忙,但是,都過去三個多月了,實在是記不得了。別看我們這兒現在這個樣子,但是,生意一直還是不錯的。在什麼時候,來了一個什麼樣的顧客,我還真是……」
我說著,將寫著我的行動電話號碼的字條,遞給了對方的男子。男子一邊色迷迷地看著我,一邊說著「好的」,之後又將眼睛閉了起來。
「沒有猥褻的心情?你可真會替他辯解!……一個沒有變態心理的男人,會想要觀看強|奸錄像帶?」岸野加九郎冷笑著說。
「您就隨便告訴我一點吧——你把您知道的告訴我,我有重謝!」
「能說具體一點嗎?你委託『三生公司』都幹什麼了啊?」
「實在不好意思啊,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而生氣發怒的,但是,當時他的情緒,的確十分激動。先九*九*藏*書生是抱著撕破了的包裝紙出去的。因為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便偷偷地看了一下,裏面放著的東西。」「是什麼呢?」
「不,我是信用調査所的工作人員。」我隨口瞎說道,「我們在追査一個人,希望您能協助我們調査……」
以「松井祥子·合訂本4」命名的錄像帶,大約就是最新的版本了吧?
「你很喜歡這個,是嗎?……」我把「SACHIKO」放在大貫面前問道。
綁架理沙子的男子,很快便被逮捕了,我們都對警察毫不隱瞞,如實彙報了情況。
採取這種方式,大概是出於考慮到,不使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吧?
「哦,有一個離婚九年的妻子,他們已經結婚四十多年了。雖然是仰慕先生的名望,他們才走到一起的,但先生從來都是感情專一的。的確,先生過去也出現過男女問題,還成為電視新聞,但是,自從四年之前,老伴兒卧床不起之後,先生就不再感情不專一了,一直都很關心自己的老伴兒。」
聽到我的催促,他又開始說:「好的!……今年3月的時候。先生突然把你的……」大貫看了我一眼。
坐在旁邊的大貫,一直眨巴著眼睛,獃獃地看著岸野加九郎。這個在別人眼裡,不務正業的男孩兒,竟然會點一個大巧克力冰激凌來酬謝自己,大貫露出這種表情,也很自然吧?
看上去,他不像是在說假話。實際上,勝田榮一郎和大貫啟介兩個人,都曾經跟在我後面過。也不能認為,勝田榮一郎就跟這件事情毫無關係。
就在我被凌|辱的那間小屋子裡,除了兩個矇著面的男人之外,還隱藏著另外一個男的。我想,那張寫著「三好膠捲店」的收據,就是那個人落下的。收據上還印著那家商店的電話號碼,因此,很容易確認那家店的具體地址。
「知道了,謝謝。」我打斷他的話。
就像是往大貫的脖子上吹氣,岸野加九郎嘟囔著的樣子,看上去是那麼的流里流氣。
「勝田榮一郎多大歲數了?」岸野加九郎突然磚頭去問理沙子。
「快說吧!……喂!……」岸野加九郎稍微動了一下插在口袋裡的左手。
「喂,理沙子!……」我喊了她一聲。
付完賬以後,我很理直氣壯地說。店長用一雙小眼睛看著我。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收據遞給他看。
「當然,你是知道其中的內容的。是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遭到兩個矇著面的男子,襲擊的成人影片。」
「哦,有點事想跟您打聽一下。」
「是勝田榮一郎嗎?」我厲聲喝問道。
「啊,就是這傢伙啦!……」男子非常肯定地回答。
「不過,卻讓你失望了。半路上你去了一趟家庭餐館,就在那裡,我用巧克力棒空盒兒,代替了寄送給你的錄像帶。」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每次都是在『三生公司』的大廳里,他把信封交給我,我再把錢交給他。他是一個年輕人,鼻子上稍微有點特徵。」
「我確實有一次,看到過裏面的東西。就是在一周之前吧。那天,在大廳里拿到的東西,與以往的不一樣,是一個大一點的小包裹。雖然大,但卻很輕,搖晃起來,還會有沙沙的聲音。我把小包裹交給先生之後,他就像往常一樣,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但是,不到幾分鐘,他便從屋子裡跑了出來,激動地怒吼:『渾蛋,從現在開始,就要抵制「三生公司」。』說完,就抱著一個白色的盒子——可能那就是小包裹里裝著的東西,然後,自己開著車去了『三生公司』。」
「關於這盤錄像帶,我想問你一些問題九九藏書。」
「71歲!……」理沙子笑著低語道。
「畜生,別裝糊塗,你全都知道的吧?」
快到天明的時候,終於離開了警察局,我睡了兩個小時之後,冼了個淋浴,便向著「三好膠捲店」走去。
「一點都沒有啊。只在電話里聯繫過,一次是下訂單的時候,還有一次,就是錄像帶製作成功之後……只有這麼兩次。我想對方應該是與『三生公司』有關係的人,但是,他究競是誰……」
「真受不了你啊……真沒想到,你小子這麼壞!……」理沙子埋怨了一聲。
因製作與理沙子十分相似的玩偶,並將其賣給唐澤正芳,「三生公司」受到了警察「嚴重警告」的處分,但是,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打擊。玩偶確實是和理沙子十分相似,但是,理沙子又不是什麼名人,並不存在於侵犯肖像權的適用範圍。而且,只要「三生公司」一口咬定:玩偶與理沙子相似,只不過是偶然事件,事情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哦……是的。就是這個人。」大貫啟介不停地點了點頭。
「大貫啟介還可憐?為什麼啊?……那傢伙還想著襲擊祥子呢!……」理沙子露出了少見的激動表情喊著。
「啊,可以……」大貫啟介凜然地點了點頭。
「什麼嘛?……」男子的小眼睛,此刻顯得越發地小了,把臉湊近了收據。
「勝田榮一郎的老伴兒,現在還健在吧。」
他說的同時,我從袋子里拿出了U君的照片,問他:「是這個男的嗎?」
我們圍著沒有了大貫啟介的桌子,表情複雜地喝著咖啡。
看樣子,大貫啟介似乎是做好了,接受更加嚴厲的拷問的準備了,惴惴不安地問我。
就在那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家裡,用裝飾床頭的日本刀,自己剖腹,壯烈地「玉碎」了。
男子說著,便把一萬日元揣進了腰包,隨後才開口說話了。
大貫的臉色又變了。
「勝田榮一郎在去年4月的時候,就與那個與U君很相像的男子,做過什麼交易。但是,那個交易究競是什麼呢?」
我在公寓樓前等著他,沒想到,將他順利地帶到了附近的家庭餐館,根本沒費吹灰之力。被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岸野加九郎稍微威嚇一番,大貫便毫無抵抗地,跟著我們進了餐館。
「我把現金寄過去,都過了三個多月了,還一直沒有迴音,我才意識到自己受騙了。但是,上個星期的時候,總算又聯繫我了。他說實在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解釋說是想要把錄像帶做好,需要編輯,花費了太多的時間……」
我把自行車停在了店門口,一邊擦著汗水,一邊推開了照相館的門,這時,一個正在看賽馬報紙的男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迎了出來。胸前,店長的徽章一閃一閃的。
「這是買了什麼的收據呢?」
我把頭髮染成紅色的事情,似乎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大貫看到我,就立刻起身想要逃跑,但是,被加九郎抓住了手腕,也只好放棄這種想法了。
與U君是一個姓,但是,絕對不會就是他。就在那天的那個時間,U君已經出了事故,去了另一個世界了。只能解釋為,有人在盜用U君的名字,進行欺騙。
「大貫啟介的話,你覺得怎麼樣?」
「不……不是,不要誤會啊,我沒有那種想法的。我也是在一個自稱是『製片人』的傢伙打來電話之後,才……」
「夠了,別說話了。」理沙子突然扭過臉去,背對著加九郎,面對著我。
「這個,我也不知道。第二天的時候,『三生公司』就聯繫先生,說是先生的委託受理了,然後,先生的九-九-藏-書心情也就恢復了。」
「或許,自從按照先生的指示,到處跟蹤你之後,我就已經開始注意你了吧?雖然我也知道,不能夠這樣做,但是,我卻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但是,關於拍攝強|奸錄像之類的事情,也確實……確實沒有說過。只是有一點點……一點點那種淫穢的鏡頭,我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
「不好意思啊。如果這個人下次再出現的話,您能馬上通知我嗎?當然,一定會有重謝!……」
「嗯……是的。我常年都給先生做秘書。是先生委託我,去請『三生公司』製作錄像帶的。」
「誰啊,你是警察嗎?」男子睜大了眼睛,來回打量著我。
「那是他的提議?」面對我的提問,大貫微微地點點頭。
「你拿到的信封裏面,到底放著什麼,你真的不知道?」
店長一言不發,生硬地敲打著收銀台。他是一個高顴骨、國字臉的男人。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他一直一副不太髙興的神情。
「渾蛋,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只要回答問你的問題就行了。」
「嗯……那是在5月快要結束的時候。『製片人』忽然給我打來一個電話。承擔聯絡工作的一直是我,所以,應該是製作成了新的錄像帶——我想他這才會聯繫我的。但是,那次打來電話的男人,和以前打電話的那個,竟然不是同一個人。他說:『一直都是拍攝一些普普通通的日常風景,不覺得無聊嗎?偶爾改變一下興趣取向,製作點更帶勁兒的作品怎麼樣呢?』」
「一定是我的婚紗!……」我的直覺告訴我。
我們首先直接來到了「特別事業部」。
「你做得真是天衣無縫呀。像這樣把猥褻的錄像帶,郵寄到私人信箱之類的事,你一定是以前就一直在做,若不然,你是不會做得這麼天衣無縫的。」
我們在離窗戶很近的一張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錄像帶的價格,比以前翻了10倍,但是,我還是請那位『製片人』去拍攝了。而且,給我錄像帶的方法和支付的方法,也與以前的不一樣了。首先,先把錢打到指定的賬戶上去,確認付款之後,再把東西郵寄過來……」
「不……雖然在電話里,對方自稱是『三生公司』,但恐怕是出於高額酬謝的誘惑,『三生公司』的內部員工便撇開公司,直接以個人名義接受了委託。因此,我之後的每個月,都要受先生之託,去一、兩次『三生公司』。我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找一個人,拿一個信封回來。信封被封得很結實,所以,至於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覺得,好像是裝著一份報告書之類的東西。」
「一會兒拒絕,一會兒又受理,真是一個優柔寡斷的公司啊。」理沙子笑著說。
「地震以後……啊,那是,是那個人嗎?」
「受人之託?……受什麼人的託付?……」
「這樣一來,你期待已久的錄像帶,總算可以到手了吧?」理沙子冷笑著說。
「不過,那傢伙確實有點兒可憐啊……」加九郎小聲嘟曠著。
「那麼,他為什麼還要糾纏祥子呢?」理沙子插話道。
「雖然我們會接受委託,去偷|拍一些人。但是,對於想要強|奸錄像的委託,我們卻絕對不會接受。」
「啊?這麼說來,我們的確在『三生公司』的大廳里,見到過勝田榮一郎。而且,那天還正好是與祥子偶遇的日子。」理沙子笑著說。
或許是聽了理沙子的話,而感到驚慌失措吧,大貫啟介的面部肌肉,就像是疼攣了一樣。
「不對!……」男子似乎是特意咳嗽了一聲,又打開了賽馬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