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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誠一直跟蹤著三笠勇紀。三笠在電話里裝腔作勢,告訴你說,是自已出了事故,正在被送往醫院。誠偷聽到了這些,意識到危險即將降臨在你的身上。
「你是最先去確認屍體的。屍體已經模糊不清了吧?你並沒有認真地看屍體,就斷言那是三笠勇紀?……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因為被電車撞死的那個男人,是騎著被三笠勇紀騎出去的、金牧師的小型摩托車,在橫穿鐵路口的時候,突然出了事故。而且,那個男人戴著的頭盔,和穿著的襯衫口袋裡的東西,全都是三笠勇紀的。」
「但是,估計是還不知道三笠勇紀,究竟會在什麼時候,實行自己的計劃吧?或許是會在新婚旅行的時候,他將有所舉動吧……這樣考慮的誠,計劃追蹤你們兩個人直到長野,似乎是無論花費多少錢,他都要干到底,所以,他才會拿上存摺和印鑒離開家的吧?
「你想錯了。他接近你的本來目的,就是要襲擊你。」
「渾蛋,即便是我沒有看清楚屍體,但是,在那之後,公司里的人,也去確認過屍體啊。但是,誰也沒有認出來。誰都沒有看出來,這個人不是三笠勇紀啊……」
「那勝田榮一郎委託的事情……」祥子欲言又止,面色突然變了。
「還有呢?」我——豬原佑司激動地問道。
「他認為那件婚紗當中,隱藏著什麼秘密。或許他想到,可能是應該縫在什麼地方的。但是,查遍了被撕破的婚紗,也沒有發現任何像是秘密的東西。結果,他還是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
「還有!……襲擊我的那兩個人——佐脅和野村,看到你的時候,就從嘴裏脫口而出了『製片人』這三個字。就是這一點,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出事故的傢伙,一定就是三笠勇紀本人嗎,你真的可以肯定?」
「三笠勇紀原本就不是『三生公司』的職員。你可以找川獺進行確認,『三生公司』裏面,根本就沒有三笠勇紀這個人的工作記錄。你被他給欺騙了。」
我接著祥子的話頭,繼續往下說道:「是啊,就是你母親給你留下的婚紗,他要強行奪走。」
「那麼,U君難道真的是……」祥子渾身哆嗦起來。
「現在,你說什麼,都已經晚了!……畜生!……」祥子用水果刀,抵著自己的咽喉,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是啊……他失蹤的第二天,你就和三笠勇紀決定,要在這家教堂里,舉行結婚儀式。從三笠勇紀出事故,去世的前一天開始,誠便突然杳無音信了。」
「竟然這樣子!……」祥子低聲嘟囔著,低下了頭。
或許是祥子稍微意識到什麼了。詢問的時候,祥子的表情十分痛苦。
「先說結論的話,去買8毫米錄像帶的那個人,就是三笠勇紀本人。拍攝你被襲擊的鏡頭的人,也正是三笠勇紀。進一步而言,那個神秘的『製片人』一定也是他。」
「雖然知道秘密就藏在婚紗里,但是,卻不知道婚紗放在哪兒。所以,三笠勇紀在接受了委託之後,便首先襲擊了你的母親。」
「是啊。誠在調查自己的未婚妻,自殺的原因的時候,發現佐脅雅彥是一個實際參与犯罪的人。他通過竊聽他的電話,誠知道了,還有一個指揮佐脅的人——『製片人』的存在。在這兩個人的通話中,誠還知道了你被當做下一個目標的事情;於是,誠便想要去粉碎這個計劃。這些,雖然都只是源於我的推斷,但是,我想大致上是不會錯的。
「勝田榮一郎對於緋聞,是十分恐懼的。因此,當你的母親,開始突然威脅他的時候,他一定會非常痛恨你的母親。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絕對不痛恨你。」
「當然是誠了。」我隨read.99csw.com口回答道。
「在鐵路口遭遇交通事故,這種事情並沒有被大肆報道。在你失蹤的一個月里,你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平時從來不怎麼看電視和報紙的牧師,和你一樣,都犯了一個恐怖的錯誤。」
「你怎麼會一點兒都沒想到呢。你根本就沒有必要,再去找尋與三笠勇紀長得很像的人?」我激動地說。
「第一,如果被電車撞死的人,並不是三笠勇紀本人,那究竟又會是誰呢?」
「大貫啟介每個月,都會去一次『三生公司』的大廳,與三笠勇紀見面,然後,再拿回裝進信封里的報告書。那報告書上寫的是什麼內容呢?」
「你說明白一點。」祥子催促著我說。
「祥子,你……」我首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面,「你誤會了!……」
「媽媽究竟在婚紗里,隱藏了什麼秘密呢?勝田榮一郎為什麼要下那麼大的決心,將其弄到手呢?……媽媽和勝田榮一郎,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呀?……」祥子微微地哼了一聲。放下了手臂,將水果刀從她的咽喉處拿開。
「他們就是從這個禮拜堂的窗戶里看到我,才那樣說的吧?……不管怎麼說,我跟那個『製片人』,從外表看上去,的確是很像的,遠遠地看見之後,弄錯也是情有可原的。順便說一下,在我的房間里,發現的那盤錄像帶,是我哥哥弄到手的。我跟你說過誠的事情吧?誠在調查他未婚妻自殺的事情時,想到了她自殺的原因。原因就是那盤錄像帶。」
「三笠勇紀找人襲擊你,並不是因為要賣給大貫啟介錄像帶。那只是順便萌發的生財之道。三笠勇紀凌|辱你,是有更深層次的目的的。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故意向你接近的。」
「為什麼……啊!……」祥子終於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情,「渾蛋,是你的哥哥?」
祥子皺起了眉頭,但是,我還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你再好好回想一下,大貫啟介所說的話。前年10月,勝田榮一郎接到了一個既不是編輯,又不是他的書迷的女人的電話之後,突然去委託『三生公司』——確實是這樣的。你母親在婚紗里,隱藏著一個秘密。並且把這件事情,打電話告訴了勝田。勝田害怕秘密暴露,便想要把那間婚紗奪過來……」
「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你和U君——三笠勇紀,實在長得很像。『三好膠捲店』的店長,看到我手裡拿著的U君的照片,就說是這個傢伙,來買8毫米錄像帶的。這就是明確的證據。」
「但是,接下來,悲劇便發生了。希望偷|拍你的人是勝田榮一郎;但是,去『三生公司』辦理委託的人,竟然是大貫啟介。那份委託還又輾轉到了三笠勇紀那裡。他誤以為大貫是抱著不正經的念頭,想要得到偷|拍你的錄像帶。因此,向大貫提出,可以提供關於你的猥褻的錄像帶,而且,大貫還接受了這些……」
「當然,勝田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我想,他做夢都不會想到,三笠勇紀會採取這麼卑劣的手段。他一定還認為,你母親遭到強盜襲擊致死,也只是一個偶然事件。不過,也不能這麼說,他可能也懷疑過三笠勇紀,但是,卻被他的甜言蜜語給欺騙了。因為如果勝田察覺到了的話,一定會迅速地去阻止三笠這麼做的。不管怎麼說,勝田榮一郎對醜聞,還是相當忌諱的……」
「是大貫啟介跟我說的吧?……就在前年,你的母親去世之前,勝田榮一郎便獨自去了『特別事業部』,雖然不知道他要委託辦什麼事情,但是,他被斷然拒絕了,勝田很是生氣。之後,接到打到家裡的電話后,他很快就恢復了心情。當大貫詢問原因的時候,勝九九藏書田髙興地說,出現了願意接受他委託的人。」
雖然我確信,事實就是這樣的,但對於祥子的提問,還是不能點頭表示同意。
「怎麼會這樣!……」祥子發出了無助的哀鳴。
「難道媽媽會以我這個私生女為工具,去勒索勝田?」
「前年秋天,勝田榮一郎委託的,究竟是什麼事情呢?可不是偷|拍我。因為關於這件事,去年5月的時候,他還又一次去委託過『特別事業部』。」
「啊!……是這樣的。拍攝錄像帶的目的,原本就不是這樣的。」我呵呵地笑著說。
「三笠勇紀當即便把摩托車扔在路邊,上了提前準備好的自己的車,趕往電影拍攝現場。這樣,你和小瞳就會遭遇同樣的命運。誠一定不會讓他走掉,於是猛地向他撲過去,雖然剝下了他穿著的襯衫,但還是被他跑掉了。誠把剝下來的襯衫,塞進了他扔下的摩托車上的頭盔里,便騎上摩托車追了上去。
「媽媽在婚紗里,隱藏了能夠證明我的父親,就是勝田榮一郎的秘密。如果那是真的,為什麼媽媽不直接地,去告訴勝田榮一郎呢?如果這樣做的話,勝田也就不會委託別人,去搶奪那件婚紗了。媽媽也不會被殺害,我也不會被襲擊了吧……」
「還有什麼,讓你覺得我很可疑呢?」
「那麼,他為什麼要這樣……」祥子不肯罷休地跳著腳叫著。
「我和三笠勇紀,看上去長得的確很像。但是,肯定不會比我跟誠更像。即便是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不也沒以為是死去的U君,又復活過來了嗎?由此可知,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我和三笠勇紀也沒那麼像。如果之前再知道點他的特點,就更不會那樣想了。」
「別讓我說好幾回。還有就是從你屋子裡,找到的那些錄像帶。貼著『』標筌的那盤錄像帶——封面設計,與拍攝了我被扒光了屁股強|奸的那盤錄像帶,幾乎一模一樣。」
「勝田榮一郎……是我的親生父親?」她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兩眼。
「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啊!……」祥子從嘴裏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
「是啊!……」我沖祥子點了點頭,然後十分不可思議地問祥子,「但是,勝田看到這個之後,為什麼會不高興呢?為什麼會很生氣地去找『三生公司』呢?……」我故意用話吸引著祥子,明知故問地笑著,「你從洗手間里看到,勝田榮一郎與『特別事業部』的財前均說:『我想要的可不是這些破布。你們就什麼也沒有找到嗎?我實在是為你們的無能而感到羞愧啊!……』」
「對於你的母親與勝田榮一郎之間的羅曼史,你一點都不知道。勝田榮一郎是在一次取材旅行的途中,偶然間遇到了你的母親,然後路入愛河。他的代表作——《驟雨》,想必你也知道吧?或許,就是取材於這件現實故事的。或者說,那部小說就是以他自己,和你的母親的故事,為原型而寫成的。33年前的那個春天,你的母親在京都見到過財前均,那時候,她就正在和勝田一起旅行。」
「誠的未婚妻就是被『製片人』給害死的。他那麼憎恨那個『製片人』,又怎麼會聽從『製片人』的指令,參加拍攝呢?」
祥子的全身,都開始輕輕地顫抖起來。
「什麼?……」我近乎誇張地嘆了一口氣。
「莫非三笠勇紀並沒有消失?或者,他已經跟警察說過:『呵呵,就讓我來通知她吧,你們不用管了。』或許他已經做過,這樣一些合適的處理了。」
「你之所以會在『月亮企劃』的地產上被強|奸的原因,也就在那裡。那個時候,是三笠勇紀以『惡魔館』為舞台,進行錄像帶拍攝的最旺盛時期。就在你被強|奸之前,你是目九-九-藏-書睹了有一個像是叫藍田麻美的女人,在『惡魔館』里被殺的情景吧。那裡就是那張錄像帶的拍攝現場。」
「U君為什麼要那樣,讓兩個男人襲擊我,讓我大哭大叫,拍成錄像帶再賣給大貫啟介。」祥子大嚷大叫,堅決不肯相信我說的話,她激動地上躥下跳,手舞足蹈起來,「難道就是為了錢?難道為了錢,就可以讓自己的未婚妻,遭遇這樣的事情?……不絕對不可能!……」
「渾蛋,你在說些什麼呢?我完全聽不懂!……」祥子敬斯底里地喊叫著。
「他說有一次,他曾經偷偷地看過裏面的內容。但是,報告書上只寫著:『弄到了一套婚紗,請您現場確認一下。』」
「你等一下,你說的話,太奇怪了。U君是『三生公司』的職員,但從川獺那裡,拷貝過來的職工花名冊上,卻沒有他的名字。我一直認為,是因為U君已經死了,所以才被除名的,但是根據你所說的話,U君還活著,那為什麼花名冊上,沒有他的名字呢?」
祥子還是一副不甘心地模樣,與我憤怒地爭辯著。
「我的媽媽喲,U君竟然殺了人?」祥子捂住嘴巴,低聲嗚咽起來。
「是外部委託。川獺跟我說過,『三生公司』也會將一些工作,委託給一些其他的影像製作公司。這是用川獺的電腦,進行調查得來的。我用三笠勇紀的名字進行檢索,引出了一個讓人很意外的人——那是一個很有名的人。在他的簡介那一欄里,有這個人的名字——那是一個在錄像帶製作公司工作的人。」
「媽媽會做出那樣的事……啊,我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你的母親在婚紗里,究竟隱藏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秘密。但是,大致想象一下,還是可以猜到一些的。這是你養父對我說的。你母親透露過,打算在你結婚的時候告訴你,關於你的生父的事情。可能在婚紗里,隱藏著能證明你生父的一些秘密。」
「他在工作的時候,會使用另外一個名字,因此,不可能很快就注意到他。三笠勇紀的另一個身份就是……」
「先說結論。我確實不是你所調查的『製片人』。當然,也不是那個對你的災難感到很有興趣。而刻意拍攝你光著屁股被人搞的男人。這些都是你武斷的結果。」
我嚴肅地對祥子說著,兩目寒光如電,逼視著祥子的臉蛋。
「33年以前,勝田榮一郎已經有了妻子和孩子。如果就像小說《輾雨》中,所寫的那樣的話,他是做好了拋棄妻子和孩子,和你的母親一起生活的決心的。」
「是啊……最終,他還是沒有勇氣。說好一起去私奔,雖然你的母親拋棄了家庭和事業,一個人跑了出來;但是,勝田榮一郎卻沒有出現在約定好的地方。你母親無家可歸,只好懷著你,來到了這裏。」
「當祥子你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大腦一定是一片空白,立刻地就跑出教堂了吧?很遺憾啊!如果你聽了我們接下來的對話,本來就可以馬上知道,我並不是什麼邪惡的『製片人』的。」
「我和川巔經常一起,去的那家卡拉OK店的服務生,在看了三笠勇紀的照片后,也並不是說『這個人就是豬原先生』吧?也只是回答說『與豬原長得很像』。這是很正常的反應呀!……」
「胡說……渾蛋,我不信……我不會上當的。」祥子使勁兒地搖著頭,「畜生!……」
「被『特別事業部』拒絕過一次的委託,重新接受的人,就是三笠勇紀。勝田榮一郎一向就是,一個暢銷書大作家。他想到他一定很有錢,所以就接受了委託。」
「勝田榮一郎之所以去委託『三生公司』偷|拍你,並不是為了新作的構思。我想,他只是想看看長大九*九*藏*書成人以後的女人。勝田一定是喜歡你這個女兒的。」
「但是,如果說他跟『三生公司』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話,這也不完全對。如果真的完全沒有關係,那麼,委託『特別事業部』所做的事情,他就不可能接手。」
「但是,還是背叛了。」
「去年6月……」
「這樣啊……」祥子不可思議地點了點頭。
祥子感到不可思議,一臉黑黢黢的模樣。
沉默良久,時間飛逝而去。我與祥子面對著面,卻誰也不說一句話。
聽了我的這些話,她開始冥思苦想。
祥子的母親,大概心裏一直都對勝田榮一郎懷恨在心吧?這三十多年中積攢起來的階級仇、民族恨,在她得知自己將不久於人世的時候,想要把這一切都公之於眾吧。
「事故發生的那天,三笠勇紀買了8毫米錄像帶。你能好好地考慮一下,膠捲店裡提供這條證據的店長嗎?」
「這話怎麼說?……」祥子瞪著眼睛問我。
「他威脅你的母親,說出婚紗的藏匿地點,但是,你的母親非常堅強,並沒有開口,所以才被殺了。你的母親就是被三笠勇紀殺害的。」
「所以,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膠捲店的店長,看到三笠勇紀的照片以後,就證實說『是把錄像帶賣給了這個男的』,而不是說『和這個男人很像的人』。你不是說,有一個自稱是三笠勇紀的人,經常去那裡買東西嗎?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我,那麼,店長看了三笠勇紀的照片,是不可能會誤認為是我的。」
「得知自己不久便將離開人世,你母親一定會非常放心不下你吧?……因此,她想要為你留下一些錢……」
「和你的情況非常相似。誠的未婚妻——木本瞳,也在『製片人』的計劃之中,也是被綁架后強|奸了。苦於這點,她才自殺了。誠意識到了這一點。才從與拍攝錄像帶有關的、那些渾蛋們的手裡,弄到了打著『HITOMI』標籤的錄像帶。」
「6月的第二個屋期天,三笠勇紀剛剛和你來到教堂,就說『戒指忘帶了』,然後離開了這裏。離開教堂的三笠勇紀,在途中停下了小型摩托車,用公用電話給你打了個電話。
「胡說……怎麼會那樣……」祥子悲切地連連搖頭。
「等一等,你說得也太離譜了。我被襲擊的時候,U君已經被電車軋死了一」
祥子停了下來,盯著我的臉發怒。
「這樣說來,希望能夠強行奪回那件婚紗的勝田榮一郎,不就是你的親生父親了嗎?」
祥子一次又一次地將水果刀重新握好,盯著我繼續說。
「原來這樣,還有呢?……」我微笑著問。
「但是,除此之外……」
「但是……但是……」祥子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你哥哥?」祥子吃驚地望著我。
「如果婚紗里隱藏著的,確實是能夠證明你是勝田榮一郎的女兒的秘密,那麼,勝田榮一郎搶奪婚紗的理由,也就可以知道了吧?勝田榮一郎的妻子在五年前,就已經因神經衰弱,住進了醫院里。如果傳出,勝田還有一個私生女的緋聞,那可就大事不好了。勝田無論如何,都必須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誠早就失蹤了。就是在去年6月——在發布了進入梅雨季節消息的那一天。」
「那麼,難道你跟我的事情,也毫無關係嗎?那樣……那樣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如果我相信了你說的鬼話,那就是在你之外,還有一個和U君長得很像的人存在。哪裡會有那麼多人,長得都很像呢?你的謊言也太拙劣了吧?」
「聽大貫啟介說了強|奸錄像帶的事之後,勝田一定是受到了強烈的打擊吧?自己的女兒被人凌|辱了。而且,這一切還是因為勝田自己的委託而起。勝田對於自己的行為,感到很懊悔,read.99csw.com終於自絕於世。」
「但是,佐脅他們說,你就是『製片人』!……」祥子咬牙切齒地怒吼。
祥子手中的水果刀,「咣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我趕緊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下子就將刀撿了起來,裝進了上衣裏面的口袋裡面。
「畜生,你在說什麼呢?」祥子的眼睛向上挑著,「『製片人』就是你!……」
「確實是,仔細一看,你還真和U君不是很一樣。」烏龜祥子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如你所述。但事實上,是有人看出來了的。因此,被認作是三笠勇紀的那具屍體的真實身份,對方又不知道了。警察也來做過確認的。就在你和三笠勇紀,要舉行結婚典禮的那天,亂闖攔著欄杆的鐵路口,被電車撞死的那個男人的屍體,直到現在還身份不明呢。」
從聖書朗讀台後面,突然走出來了一個男人,接著我的話茬,繼續說了下去,他就是——五條茂。
「屍體並不是三笠勇紀,那天就已經判明了。警察也想將這一事實告訴你。但是,你從醫院里一出來就失蹤了,怎麼都聯繫不上。」
「如果拍攝古怪的成|人|電|影,能夠無出其右者。他就是話題作品頻出的『月亮企劃』的新銳監督。」
「的確,是這樣子的。但是,那又怎麼樣呢?」祥子還是非常難以相信地問道。
祥子什麼都沒有回答。眼珠子打著轉,拚命地去想著。
「嗯?……」祥子兩眼圓睜,不可思議地望著我。
「畜生,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不,你冷靜一點,先聽我說。你決定把我,當做一個應該得到報復的人,你究竟有什麼理由呢?」
「最終,三笠勇紀也沒有找到婚紗。他擔心再這麼大費周章地找尋的話,一定會引起他人的關注。因此,三笠才決定要打持久戰。如果要結婚,那你一定會穿上婚紗的。但是,他卻不知道你會和誰、什麼時候結婚。」豬原佑司——即我慨嘆地點著頭說,「所以,三笠就變成了你的戀人,決定與你舉行婚禮。一切都是為了婚紗。在這一切行為中,你被凌|辱,是沒有什麼意義的,找到婚紗,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三笠勇紀翻遍了你家,卻沒有找到婚紗。接著,三笠便悄悄地潛入你的公寓。就在你和三笠認識的那天夜裡,你的公寓里進去過小偷吧?那就是三笠勇紀安排自己的手下乾的。他一邊巧妙地引誘著你,一邊一直不停地,乾著偷雞摸狗的事情。」
「那樣……我不信,我不能相信!……」祥子狠命地搖著頭。
「什麼啊!……」祥子發出了一聲無助的哀叫。
「嗯?……」
「讓你認為三笠勇紀已經死了,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當然,他也未必就一直都在欺騙著你,但是,這卻是他在你的面前,消失的最佳時機。」
「啊?……但是……那都……」
「三笠勇紀開著車,正好在欄杆放下來之前,飛速地越過了鐵路。誠當然不能讓他逃走,也穿過欄扦通過鐵路口,於是在那裡出了事故。……恐怕,這就是真相了。」
「但是……她難道就可以做那樣的事……」祥子一臉悲傷地哭鬧著。
「我一直認為U君已經死了,就從醫院里出來,便去了長野縣去旅行。但是,一個月之後,我又回到了公寓里,家裡的電話,並沒有任何留言啊。也沒有任何警察,打來的電話啊。」
「為了凌|辱我,就連婚約都可以定?……不,我不這麼認為。而且,大貫啟介委託『製片人』製作錄像帶,是在5月。U君向我求婚是在那以前……我們認識更是在這之前。如果認為是為了拍攝強|奸錄像帶,才跟我接近,未免有點奇怪了吧?」
「畜生,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祥子的大腦開始糊塗了,這正是我盼望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