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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血洗平山的兩次大「掃蕩」

第三十七章 血洗平山的兩次大「掃蕩」

日軍在「掃蕩」中從南庄村抓往王榮榮、王二艮、王漢傑、王三鎖、王發發、王更雪、王錄錄和王二拴9人。這些人被抓到黃中寨,塞進一個地窖子里。這裏原已塞滿了人,又象插蘿蔔一樣往裡塞。經常兩、三天不給飯吃,不給水喝,還逼著人們上山背石運料修堡壘。王三鎖飢餓難忍,把他那破棉衣的爛棉花都揪下充了飢。放卯不定時,人們經不住非人折磨而死在窖子里的人,就被日軍拉出去扔到野外。王二拴瘦得皮包骨頭不象人樣,日軍見他死在旦夕,也拉了出去,扔到野外。王爬到一個山莊上,被老百姓背回家去,搶救護理,僥倖活了下來。南庄村被抓去的9人,除王二拴外,其他8人全都死在山上。
村公安員王石頭,被敵人搜出公章。敵人逼他供出誰是幹部,公糧藏在什麼地方。王石頭隻字未吐。敵人打得他皮開肉綻,昏死幾次,用涼水噴醒再問,但仍一無所獲。最後敵人竟將他綁在樹上開了膛。
一九四三年秒,日寇盤據[踞]焦家莊二十八天,屠殺群眾三井兩豬圈,約四百人,其情之慘,目不忍睹。我們已踏進新民主主義社會,建立了革命基地,望同胞們堅持抗戰,團結進步,以革命的熱血討還這筆血債,為死難同胞報仇。特建此碑,以資紀念。
9月13日上午,幾個日軍來到關人的屋裡哇啦了一陣,把趙春玉等9個年輕人押出去。一個偽軍橫眉瞪眼地說:「明天送你們回老家去!」說完,又把人們關進屋裡,還上了鎖。
王清太奔跑在大渠埂上,迎面碰上一個鬼子。鬼子的槍在肩上斜背著,王清太不等敵人摘槍,竄到跟前伸手便奪。鬼子著了急,一口咬住王清太的鼻子,王清太一手抓槍不放,一手摳住敵人的腮邦子用力一撕,敵人慘叫一聲鬆了口,丟了槍。王清太持槍正跑,敵人邊追邊喊。其他敵人聽到喊聲,兩邊堵截。王清太見勢不妙,把槍投入水渠。他趁日寇下水撈槍之機,抽身跑脫。
9月23日(農曆八月二十一)凌晨,日軍佔領了焦家莊。焦家莊黨支部根據反「掃蕩」的需要,將游擊村公所設在鄰村景家莊,領導群眾堅持鬥爭;游擊組在焦家莊村東的黑石嶺上設下崗哨,監視和騷擾村中的日軍。

驢山劫難

蓋家峪村北有條山溝——張家溝,山大溝深溝岔多,是我「前衛」報社所在地,也是附近群眾在敵人「掃蕩」時轉移的地方。9月14日,敵人包圍了張家溝,見人就殺。只在下半溝就殺死我同胞51人。在蓋家峪村搜出老弱病殘12人,也全部用刺刀刺死。這天共殺我無辜百姓63人。
平山縣位於河北省西部,大行山東麓,冀晉兩省交界處,滹沱河由西向東橫穿境內,東部多丘陵,西部是高山,東距華北重鎮石家莊70華里,南距正太鐵路50華里,戰略地位重要。1937年10月3日八路軍120師359旅戰地救亡工作團來到平山,與平山的黨組織一起,發動人民建立敵後抗日根據地。八年抗戰期間,中共北方分局、晉察冀軍區、第四軍分區、四地委、三、五專署曾長期住在這裏,組織和領導人民進行抗日鬥爭。平山人民在黨的領導下,有人出入,有錢出錢,有糧出糧,萬余名青年參加八路軍,359旅718團號稱平山團。四分區的八大隊、平獲支隊、八區隊、九區隊、五團大多數戰士是平山人。當時,真是妻子送郎上戰場,母親叫兒打東洋,父子一齊參軍,兄弟爭相入伍。各村的游擊隊、青年抗日先鋒隊、婦救會、兒童團,站崗放哨,送公糧、抬擔架,擁軍支前,參軍參戰,人人是殺敵的勇士,個個是抗日的闖將。平山縣各階層人民匯成了陷敵于滅頂之災的汪洋大海,每寸土地都成了侵華日軍的墳場。四分區八區隊曾受過毛主席的表揚,回舍大槍班曾出席過晉察冀邊區的群英會,擁軍模範、子弟兵的母親戎冠秀更是聞名全國。平山縣被譽為晉察冀邊區的抗日模範縣。

一筆血債

敵人的殘暴激起了人們的萬丈怒火。封雄偉手持菜刀,隱蔽在路邊一十茅房裡,待大隊敵人過去,一個鬼子獨自走來時,他一個箭步竄出,將刀放在敵人脖子上,說,「你叫喊,立即殺了你!」敵人束手就擒。
村長任福增、武委會主任任五多殘遭殺害,任二珠一家6口,奶奶、母親、哥哥、妹妹4人被殺。全村被敵人殺死17人。
李高梁家的井口上搭著兩扇門板,上面放著鍘刀。日軍把群眾鍘成兩截和三截扔入井裡。日軍在這裏共鍘死160人。井邊的牆,被染成了血牆。濺在牆上的血,結成厚厚的一層血痴。
反「掃蕩」結束后,晉察冀邊區派來了慰問團,為死難者召開了追悼會。
(秦樹琪、高俊儒)
1941年秋,日軍大「掃蕩」開始后,佔據了陳家院,把這裏作為臨時據點。每天天不亮就出動幾百名日軍進山溝、村莊搜查。把抓來的老百姓關在李英龍家的院屋裡。李家院南北房各7間,東西廂房各5間,北邊是七、八尺高的圍牆。日軍四面放著崗哨,戒備森嚴。
人們一個個寧死不屈。曹新太推倒日軍門崗,人們沖了出去。日軍用機槍掃射,曹新太、曹五追、任勇貴、曹春吉等5人慘遭殘殺。
日軍繼續逼問群眾:「誰是糧秣主任?八路哪裡去了?不說統統死啦死啦地!」群眾用沉默回答日軍的咆哮。日軍從人群中把鄰村一個外號叫「小財迷」的人拉了出來。許多群眾一看事情不好,主動用身體擋住村幹部。
東西崗南的群眾人人披麻戴孝。「打倒日本帝國主義!」「為死難烈士報仇!」……憤怒的口號聲響徹雲天。人們化悲痛為力量,父送子、妻送郎,兄弟相爭上戰場。當時就有100多名青壯年頭戴孝帽參軍入伍。
一天深夜,被抓的難胞們相互耳語:「伸著脖子等死,不如和鬼子拼!拼,才有活的希望!」大家商定第九-九-藏-書二天行動。次日,當日軍再次驅趕著人們走到街上的時候,共產黨員齊老印用眼睛掃了一下後面的同伴,人們心領神會,接著齊聲高呼:「同胞們,和鬼子拼呀!」喊聲未落,幾個押隊的日軍早被掙斷繩索的人們用石頭、磚塊砸得死的死,傷的傷,躺倒在街上。這時,大批的日軍聞聲趕來,包圍了反抗的群眾,人們赤手空拳和日軍搏鬥,日軍獸|性大發,機槍、步槍一齊掃射,人們一批批地倒下,躺在血泊里。屍體被日軍投入井裡。8個卡被打死的群眾,遭日軍百般毒打后,也被砍死扔入井內。紅草窪史方被押到井邊,沒等日軍刺他。一個箭步審到井裡,鑽到井壁旁的一個驢骨架子下面,日軍往井裡扔石頭也未將他擊中。井裡百十具屍體,血肉模糊,腥氣熏天,他一直堅持到半夜,才從井裡爬了出來,死裡逃生。這次被殺投到李正明家井裡的有105人。
日寇對留村逐戶逐屋進行搜查。史雙成的奶奶86歲,張立志的奶奶70多歲,她們藏在家中,被敵人搜出,拽到大街上,推進火中,活活燒死。
先拉出陳家院村游擊隊長霍七十。日軍逼問他八路、幹部在哪裡?他回答說不知道。日軍打了他兩個耳光,把他捆了起來,拿棍子敲他的頭,厾他的嘴。霍七十挺著胸膛一聲不哼。日軍又讓另一個傢伙給他鬆綁,狂笑著說:「不殺的說!」這時,霍七十突然拔腿闖出門外,鑽進街上一大群日軍里去。日軍一下子炸了營。霍七十橫衝直撞,串街越牆,一直跑出村外。幾個日軍緊追不捨,一槍打中霍七十的臀部。霍七十用手捂著傷口,擠命跑到大村(村名),昏倒在街上。當時大村住著的八路軍見霍七十被打傷,千方百計地進行搶救。由於流血過多,沒能搶救過來。
日軍佔據焦家莊以後,每天到周圍材燒、殺、搶、掠,抓民伕,把抓來的群眾關押在李錄子、李正明、李高梁等幾家的屋子裡。不給飯吃,不給水喝,經常毒打、審問。每天還逼著人們到各村去為他們運糧。對被折磨得走不動的就鍘、砍,燒、刺,死後扔到井裡。幾乎每天都有人慘遭殺害。
日軍在陳家院村豬圈一處,共屠殺我同胞42人。同日,在村東水井旁又殺死14人,還在村北土窯里殺死18人,連同霍七十共殘殺75人。
燕尾溝是個只有40戶、240口人的小山村。1941年9月14日,在地名叫方家溝的一塊玉米地里藏著30多逃難的群眾。敵人在山樑上「嚓嚓」的腳步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正在這時,任青榮吃奶的小孩要哭,萬一哭聲把敵人引來,哪裡還有這30多人的命在?青榮萬般無奈,使勁用手捂住孩子的嘴,孩子的臉憋得鐵青,昏厥了,青榮才鬆開手。孩子還過氣來,又要哭,青榮心一橫,又捂住他的嘴,就這樣讓孩子昏死過去三、四次,直到日寇撤離。
溫塘鄉焦家莊村辦公室的前院里,矗立著一座「紀念碑」,碑文是:
1943年2月,日軍佔領了南甸鎮,沿南甸河,北起青炭,經安里、南甸、胡家町,到王母村建立了第二道封鎖線(第一道在靈壽)。9月19日(衣歷八月二十),日軍又向西蠶食20里,在灣子、冷泉、樊土溝一線,建立了第三道封鎖線。灣子村北的王母觀北山,冷泉北邊的北頂,樊土溝西邊的黃巾寨,海拔千米以上。站在黃巾寨,西可望洪子店、夾峪一帶;南可望大吾川;東可望三汲和靈壽縣;西南瓦口川的趙家莊,陳家院、宅北、會口,都在炮火射程以內。站在北頂和王母觀北山,北可監視靈壽縣的陳庄、宅頭一帶;南可控制南甸地區。
9月14日(農曆七月二十三)清晨,東、西柏坡村的人們正起床。「鬼子來啦!鬼子來啦!」呼喊聲一聲緊接一聲。村裡人們攜兒帶女,趕緊向村東嶺上跑。日軍象豺狼一樣撲向人群。王錦中媳婦齊騖騖已有好幾個月的身孕,懷抱兩歲的兒子,拉著8歲的閨女,也跑在人群里,日軍追上來,用刺刀刺她女兒,齊鸞鸞用身子遮擋孩子被日軍刺刀戳傷胸口,她忙用手去奪日軍的刺刀,刺刀削去她幾個指頭。日軍又連刺幾刀,把齊駕駕刺死。又一名日軍將她女兒的頭砍落在一邊。兩歲的兒子爬在母親身旁的血泊里,哭餓而死。

柏葉溝血案

日軍在崗南村,一天內共殺死和燒死135人。其中東崗南40人,西崗南53人,附近村莊42人。

「七·二三」大屠殺

日軍又用刺刀刺梁向才,梁用力撥開日軍的刺刀,日軍把他捆綁住,梁用嘴咬斷繩子,趁日軍不備衝出院門,其餘群眾也跟著向外沖。日軍紅了眼,機槍、步槍一齊朝人群掃射。剛剛跑出院門的人被日軍追上砍死。瞬息間,我86位同胞的屍體倒在了梁四小家的院子里和附近的街道上,其中柏葉溝村65人,鄰村21人。日軍還燒毀柏葉溝村房屋100餘間。
日軍發現我黑石嶺上有崗哨,企圖把它搞掉。一天拂曉,日軍偷偷地從西溝爬上山來,被游擊組發覺。當日軍爬到半山腰時,槍彈、手榴彈一齊射向日軍。日軍紛紛滾落山坡。突然,北面和東面的日軍也肉游擊組包圍過來,包圍圈越來越小。游擊組指導員張成義命令:「我作掩護,你們快撤!」在張成義的掩護下,游擊組衝出了日軍的包圍圈,張成義子彈已盡,甩出最後一顆手榴彈,一躍而起,同日軍展開肉搏。最後寡不敵眾,身陷日軍手裡。日軍用皮鞭、木棍毒打張成義,用刺刀扎他的雙腿。他英勇不屈,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中國共產黨萬歲!中華民族萬歲!」殘暴的日軍割掉了張成義的舌頭。他怒目瞪著日軍,日軍又挖掉了他的雙眼,最後,張成義壯烈犧牲。
柏葉溝位於平山縣西部深山山區的柳林河畔,是晉察冀邊區的腹地。附近村莊住著邊區銀行、四分區供給處、衛生處等單位。1943年秋冬,日軍對根據地,搞了三個月的大「掃蕩」,柏葉溝是日軍「掃蕩」九九藏書的重點之一。
日軍秋季大「掃蕩」開始后,從無極、藁城、趙縣、欒城、元氏、贊皇、獲鹿等縣抓來四、五千名民伕,又從平山縣抓來一大批百姓,在這三處建堡壘,修公路。經過一冬一春,築起三組堡壘群:第一組以黃巾寨為主,山上建堡壘三座,山下樊土溝兩座;第二組以北頂為主,山上建堡壘三座,山下冷泉兩座;第三組以王母觀北山為主,北山、黃土尖、索拉尖、屹拉尖建堡壘八座,北山為日軍司令部,還建房五、六十間;山下灣子村建堡壘兩座。日軍為修建這三組堡壘群,共殘殺我同胞1800多人。當時老百姓說:日軍的堡壘群,是用我同胞的屍骨堆起來的。
這次屠殺,封玉傑、封玉春兄弟家7人,就有父、母、姐姐和兩個弟弟5人被殺;張錫錫一家5人,父、母及兄妹4口被殺,4歲的張錫錫肚子上也被敵人捅了一刀,由他大伯扶養成人。史松壽一家5口,娘和妻、兒3口被殺。這一天,北庄一村就被殺死55人,燒房629間,搶走牲口52頭,羊146隻,豬6頭,糧食212石,被褥179條。
劊子手黑田,從人群中拽出梁貴文的兒子梁丑小。「誰是幹部,八路的哪裡去了?說了皇軍糖塊大大的有!」說著拿出一把糖塞在梁丑小手裡。「不知道!」梁丑小一邊說一邊把糖塊扔在地上。黑田抽出東洋刀擱在梁丑小的脖子上:「小孩,你的不說,死了死了地!」這時漢奸張樹儉走過來,皮笑肉不笑地說,「小孩子不要怕,說出誰是幹部,給你好吃的,還送你回家。」梁丑小瞪了那漢奸一眼說:「不知道!」那漢奸打了梁丑小一個嘴巴,隨即將梁丑小提起來,摔在地上,梁丑小口鼻流血,昏了過去。
就這樣審問了一天,被審問的人寧死不屈。日軍用剪子鉸光了人們的頭髮,在頭上抹上一層黑油,又把人們關進屋裡。
日軍押著「小財迷」,從人群中找出了村幹部梁貴武。日軍讓梁貴武帶路去找糧食。梁站立不動,日軍用皮鞭抽打他的臉,停鞭後繼續逼問,梁說:「糧食是讓人吃的,不是喂狗的!」日軍氣得暴跳如雷,用木棍、皮帶、槍托又是一陣亂打,梁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淌,仍然不屈服。日軍把他的棉衣脫去,往他身上倒開水,把他推到開水鍋里燙,後來又把他推進火里。水燙火燒,梁貴武始終剛強不屈,最後慘遭日軍殺害。日軍一無所獲,一怒之下,把「小財迷」也殺了。
在紅草窪廟溝,日軍先將幾十名婦女全部扒光衣服,不脫的用刺刀挑,玩弄、侮辱后,一個個用刺刀挑死。廟溝一棵大柿子樹下,被慘殺的屍體成堆。日軍在廟溝共屠殺我同胞200餘人。霍西莊周二順一家,一天之內被害9人。
日軍接著又殺害了曹建中、曹太山等8人,然後又把模範隊長曹更祥拉了出來。「你的,八路軍的模範隊長!」曹更祥怒目不「武器,糧食的藏在哪裡!」「不說死拉死拉地!」日軍用刺刀戳著曹更祥的胸口。
李公吉是小北頭村人。日軍審問他時,看他長相不象庄稼人,說他是八路的幹部,要他說出八路軍的倉庫存哪裡。李公吉說他是開藥鋪的,日軍又說:「你的,藥鋪八路的開!」說著就是一陣棍棒亂打。李公吉被打倒在地,不省人事。
中華民國三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平山縣第六區公所各界抗日救國聯合會
日軍即把曹更祥吊在門楣上,用槍托、木棍毒打。爾後又將曹更祥拖到村東一個水溝邊,用刺刀刺向曹更祥的脖子,曹雙手奪槍,日軍死命往回一拽,刺刀拉斷了曹更祥的手指。曹繼續和日軍搏鬥,最後被日軍連刺數刀,推入水溝,昏了過去。
日軍將群眾圍逼到近溝口的泉水泊旁和溝口南側的土岸上,還有一個叫「搗蒜具」的地方,讓群眾並排站立。日軍指揮官一聲嚎叫,手端刺刀的日軍一齊向群眾身上亂刺。兩排手無寸鐵的群眾相繼倒地。土岸上的群眾被日軍用刺刀挑死後,又一個個被踢到岸下。齊孟東的媳婦劉富俊,懷裡抱著剛滿月的小女孩,被日軍連刺五、六刀,倒在血泊里。她那小女孩哇哇地哭,日軍踩著屍體過去,又把那女孩用刺刀挑死。齊孟虎的媳婦用自己身體護著兒子,母子兩人同被日軍用刺刀刺死。有個叫王來喜的孩子,被日軍用刺刀從后心連刺兩刀死去。有的群眾被刺后劇痛難忍,倒在地上翻滾,手指抓進土裡幾寸深,日軍在一邊哈哈大笑。
日軍怕人們逃跑,各處布滿崗哨。逃跑被抓回的,破日軍槍挑而死。追不上的,開槍打死。儘管如此,每天總有人逃跑。
日軍把崗南村成年男子拉出來,用一根繩捆綁兩個人,每人扛一捆高粱秸,帶到尚家灣村北一條大溝邊,分作三攤刺殺,直殺到太陽西下,然後把高粱秸堆到屍體上點火焚燒。

屍骨堆成堡壘群

日軍在村外進行屠殺以後,又進村挨家挨戶搜查屠殺。齊連錫家院里院外隱藏著群眾三、四十名,日軍砸門進院,開槍掃射,齊生小大喊:「你們快走,我跟狗日的們拼了!」隨即拿起一把鐮刀,撲向日軍。后因抵擋不住,退到裡屋,被日軍亂槍殺死。齊海慶的家在村東邊,日軍進家即把齊海慶的母親抓走,齊海慶提起擀麵杖追到門外,見日軍就打。一個日軍的胳膊被打斷。又有七、八個日軍撲上來,齊海慶毫無懼色,繼續搏鬥,最後把擀麵杖打成了兩截。齊海慶死時兩眼怒睜,緊握雙拳。60多歲的老人齊二小,掄起切菜刀衝出場房屋,衝著正在行兇的日軍頭上就是一刀。王彥平家的兒子小名叫禿子,當日軍用刺刀刺來時,他一手抓住日軍刺刀不放,日軍猛抽刺刀,把他五個指頭都割斷了。接著日軍又用刺刀在他身上亂刺,他蘇醒后忍著劇痛爬進了旁邊豬窩棚里。後來日軍不見禿子的屍體,循著血跡尋找,將禿子拉出九_九_藏_書,在他的身上踩踏,一直踩到血從胸膛里咕嘟咕嘟往外冒,才罷休。
7點鐘左右,村西鴿子崖上的日軍用機槍向村裡掃射。群眾聽到槍聲,趕緊向村外轉移。有的奔柏兒溝,有的奔窯兒溝。奔柏兒溝轉移的群眾剛出村口,就遭到日軍機槍的掃射。趕緊往回返,有一部分群眾躲進了村南青紗帳和稻地灘里,另一部分群眾轉奔窯兒溝,萬沒想到日軍在窯兒溝預先設了卡,群眾全部落入日軍羅網。
黃巾寨上有個被抓去修堡壘的老人,60多歲了,受不了日軍的折磨,逃跑被日軍抓回。先是動用各種酷刑,最後一刀將老人的頭砍下來,用稻草繩把老人的頭拴掛在樹上示眾。第二天,王陳庄的民伕來做工,一個日軍喊:「小孩的過來!」將十八、九歲的安兵子和楊狗子叫到掛著人頭的樹下,用手比劃著,讓把樹上的人頭解下來。安兵子說,「太君,我上不去。」日軍用刺刀指著安兵子的胸口,「你的,不上去死了死了的!」安兵子無奈,只好上樹把人頭解下來,日軍又逼他到河溝邊給人頭洗臉。洗凈后,日軍把削尖的木板栽在路旁,將人頭插了上去。又逼著楊狗子用茅草棍兒把人頭的眼皮支起來。板上寫著:「誰再逃跑,如此對待!」那老人的頭一直在那兒插了兩個多月。那時,樊土溝村周圍不過十幾步遠就有一個這樣插著的人頭。
侵華日軍對平山人民前仆後繼的抗日鬥爭倍加仇恨,時時刻刻想著撲滅平山人民的抗日烽火。他們在平山修碉堡、挖封鎖溝、築封鎖牆、建立無人區,屢集重兵,圍攻、奔襲、反覆「掃蕩」,採用了慘絕人衰的「三光政策」。日軍所到之處,姦淫燒殺,搶掠財物,無惡不作。八年中,日軍在平山製造了數十起屠殺慘案,殺害我縣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達14000餘人,因日軍燒殺搶掠及病災致死者達34000餘人。僅1941年和1943年兩次血洗平山的大「掃蕩」,就屠殺我無辜同胞4330人。
閻志和、閻志中弟兄等人被抓住,日軍用刺刀穿死閻志中后,正翹起腳擦刺刀上的血時,閻志和、劉孟華趁機順溝脫逃。8歲的閻更有,其父親、母親、妹妹都被殺死,閻更有被刺13刀。事後,叔父背回閻更有,沒有葯治療,刀口化濃生蛆,經百般護理始得殘身倖存。至今脊背上還有好幾處傷疤。這一天,東、西柏坡,共有81名同胞慘遭殺害。
1941年8月23日,侵華日軍調集1.7萬余兵力,對我晉察冀四分區開始了為期兩個月的大「掃蕩」。平山縣是軍區、分區住地,又是抗日模範縣,便成了敵人「掃蕩」的重點。「掃蕩」開始,敵人就六路合擊平山,見人殺,見房燒,見物搶,製造了較大的慘案12處,殺我同胞1364人。
一天,日軍把抓來的人們從屋內驅趕到院子里。一個日軍頭目站到院子的台階上,面對被抓的人指手劃腳地訓完活,接著挨個地審問。
1941年9月14日(農曆七月二十三),日偽軍千余名對我東黃泥、東柏坡、西柏坡、通家口、南庄、北庄、蓋家峪、燕尾溝、西溝、白家莊和陳家院11個村莊的者百姓進行了血腥的大屠殺。同一天內,殘殺我無辜百姓588人,造成了駭人聽聞的「七·二三」大慘案。
時值數九寒天,有的民伕逃跑被日軍抓回后就把他們弄到房頂上,扒光衣服,反綁雙手,用鐵絲穿起來,跪在刺骨的寒風裡挨凍,有的穿鼻子,有的穿耳朵,有的穿鎖子骨,有的穿腳後跟大筋,在崗樓里看守的日偽軍還不時地神動穿入的鐵絲,不過一兩天功夫,大都被折磨而死。有一兩個不死的,被日偽軍踢下房頂,拖到村邊活埋。樊土溝村邊就有五個這樣的土坑,小坑埋20個人,大坑埋六、七十人。
日軍在東黃泥的這次殘殺,從上午7點繼續到10點,共殺死村民136人,傷殘23人。
天亮后,日軍開始搜山,見人就殺。王為漢一家躲在小土窯里,不管敵人怎樣吼叫就是不出來,鬼子竄進窯里一陣亂刺,將他一家6口人全部刺死。王增位一家4口也被同樣刺死,死後還被開膛剖腹,扔進火中燒焦。敵人還抓住南庄14人,逼他們到王勝庄、王勝達的打穀場上,每人抱一捆帶穗的谷桔堆在一起,然後,鬼子點燃大火,把14名無辜百姓用刺刀逼進火堆。王銀雪被刺未死,劉大被刺后趁敵人不注意滾進旁邊一個土坑內裝死,除這兩人逃脫外,其他12人全被燒得焦頭爛額,屍首難辨。敵人一邊殺人,一邊姦淫|婦女。有的婦女被輪|奸后,還被敵人用刺刀插入陰|道活活攪死。
1943年12月7日(農曆十月十一)深夜,日軍黑田支隊由漢奸張樹儉(解放后被鎮壓)帶領,分四路包圍柏葉溝。8日凌晨,日軍摸進村裡,挨家挨戶進行搜查。正在熟睡的100多名群眾,被砸門而入的日軍逼到柏葉溝下庄梁四小家的北屋裡。房前屋後站滿了日偽軍,他們把老百姓的門窗、傢具堆在一起,點著火焚燒,還燒了一大鍋開水,揚言要火焚、鍋煮我同胞。
同胞們:
日軍殘殺民伕,花樣極多,如洋狗撕咬,開水澆頭,刺活靶,掛天燈,還有的叫什麼「摔爛柿子」,黃巾寨北頂、王母觀北山,有幾十丈高的懸崖,年老體弱的民伕,或幹活稍有怠慢的,便被踢下懸崖,落到崖底,被摔成「爛柿子」一般。僅黃巾寨西崖,被摔死的就有200多人。
日軍從人群中拉出16歲的曹兵英。「小孩!誰是八路的幹部?武器糧食的藏在哪裡?」
驢山慘案,波及白龍池、大陳庄、中陳庄、梁家窯、冷泉、紅草佳、霍西庄等10多個村莊,共700多人慘遭殺害。冷泉、梁家窯等五個村莊,被燒毀房屋一千余間。耕畜、豬、羊、衣服、被褥等,被搶劫一空。
1943年9月,日軍調集四萬余兵力,對我晉察冀北嶽區,特別是平山和阜平兩縣,進行了三個月毀滅性的大「掃蕩」,在平山製造了13起大慘案,殺九-九-藏-書我同胞2966人。
這天,敵人在西溝殺死齊黑黑、魏三啞叭、唐雙……、靳黑四、韓扣駒和他的母親、姐姐、外甥共9人。
農曆七月二十一日清晨,人們正在搶收早熟的莊稼,忽然發現山頂上聯村瞭望哨一棵棵「消息樹」相繼倒下,這是告訴人們日軍已從四面出動了。各村幹部群眾堅壁清野后,迅速轉移進山。這次日軍兵分五路,四面包圍:一路從西面順白龍池村向上把住驢山西側各處山口;其餘四路從石羊溝、康家村、朱豪進犯,包圍驢山。日軍進村后就燒殺搶,所到之處,雞犬不留。頓時驢山周圍村莊煙霧瀰漫,火光衝天。在山上躲藏的群眾,見村中濃煙滾滾,心急如焚。此時,冷泉村的日軍心生毒計,逼著被抓的民伕高喊:「鄉親們!鬼子走了,快回來救火吧!」有的鄉親信以為真,從青紗帳和山洞里出來,回村救火。到村邊見日軍未走,急忙往驢山方向跑。不料,日、偽軍早已佔據村邊各個制高點,用機槍向群眾掃射。日軍見大批群眾逃進梁家窯村西邊的惡石溝,尾隨追來。進溝后又用機槍掃射,許多群眾倒在血泊里,日軍又從一個石洞里搜出20多人,連從其他山洞搜出來的共有40多人。其中有六、七十歲的老人,有吃奶的孩子。日軍用刺刀逼迫人們排列成隊,從隊列里拉出年輕婦女王讓妮,逼她脫|光衣服,然後讓她立正、稍息、蹲下、起立。日軍在一邊狂笑,污辱夠了,再把王拉到一邊刺死。梁家窯婦女王朝玉懷抱一個3歲男孩,日軍猛一刺刀,把孩子穿透,高高舉起,旋轉了幾圈,又摔向王朝玉懷裡。隨後在王朝玉胸部、腹部連刺兩刀,王朝玉怒目相對,日軍又在王朝玉小肚子上刺了第三刀,腸子流了出來。王朝玉大難沒死,至今小肚子還留有人頭樣的一個疙瘩。王朝玉的侄媳李青書懷孕10個月,日軍專刺她的肚子,她當即慘死。僅在惡石溝,日軍殺死冷泉村78人,梁家窯46人,以及鄰村群眾,共300餘人。全溝僥倖來傷者,只有大陳庄14歲的王永祥,因王朝玉婆母被刺殺,屍體壓在他的身上,東邊又有一個被刺殺的屍體倒在他身邊,他被夾在兩具屍體中間,弄得全身是血,王又趁勢裝死,才保住了性命。
「落到你們手裡,我就沒有想活!」
封茂林被三個端著刺刀的鬼子圍住,兩個鬼子從東西兩邊同時向他刺來,他撤步閃身,退到後邊,敵人刺空,他雙手一伸同時抓住兩個敵人的槍管,猛然向下一壓,兩個敵人奪不走槍,也挑不起來,膽顫心驚。在敵人愣怔之時,他雙手將槍向上一撥,把兩個敵人弄了個側棱。他趁機疾風般逃去,撿了條性命。這一天在杏山溝殺死96人,抓走20人,抓走的其中4人被殺,16人逃回,共100人死難。
9月14日,日軍由漢奸螞蚱帶路,奔襲白家莊村,村裡人們都逃到村西的狼窩峒里。敵人進村撲空后,就到狼窩峒一帶山裡搜索。6歲的冀連五和他母親每人被穿三、四刀。李榮山和其父母,李振林、李振堂、李振昌、李全福母子、李桃老父子和李太妮都被殺死。自衛隊員冀三牛,身高力大,一個鬼子用刺刀刺他,他閃身躲過,撲向敵人,把搶奪去。這時,另一敵人開槍,將冀三牛打死。敵人抓住李樹國,讓他帶路,奔襲劉家溝。李樹國領著敵人,轉灣子,繞山樑。敵人發覺后,將他刺死。這一天,在狼窩峒殺死白家莊村21人,傷6人。
三個鬼子把捉到的24名群眾排成一隊用刀砍。第一個是封仁英,敵人一刀下去,仁英的頭和半塊膀子被削去。封虎妮、封福亮見此慘狀拔腿就跑,他倆跳岸,越溝,敵人開槍射擊,但未打中,方得逃出虎口。其餘22人全被敵人大刀砍死。
日軍的殘暴,激怒了群眾。他們用眼神傳信,互相解著綁在手上的繩索,當曹狗狗給別人偷偷解綁時,被日軍發現,拉出刺死在豬圈裡。接著,逃跑未遂的曹秀林,被日軍馬隊抓住砍了頭。
1943年12月11日晚上,日軍黑田支隊從蘇家莊出發,兵分兩路奔襲崗南。
1943年,日軍糾集三,四萬兵力,從9月16日到12月15日,對我晉察冀北嶽區進行歷時三十月的大「掃蕩」。
齊秀榮、任六保不幸被敵人捉住,逃回家來后,得了精神病,不久就死了。
曹兵英仰頭不語。日軍惱羞成怒,「颼」的一下抽出大洋刀,擱到曹兵英的脖子上:「你的不說,死了死了地!」曹兵英扭頭盯住那日軍說:「不知道!」那日軍氣得暴跳如雷,把大洋刀向上一指「哼」了一聲,一群日軍上前,把曹兵英拖出去活埋了。
民伕辛智忠回憶說:「鬼子怕民伕逃跑,把所有民伕12個編為一個班。班裡逃跑一人,除殺逃跑的,再殺班裡一人。後來增加到某村逃跑一人,再殺一個同鄉人。有一次,被電子抓回4個逃跑的,都是瓦口川的老鄉。鬼子把院中的民伕都趕到一個打麥場上,讓圍成一圈,圈內是日偽軍押著的那4個人。圈外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日偽軍。一個日軍頭目先訓話,然後當場將這4個人砍了頭。血冒一尺多高,頭滾出老遠。在樊土溝,20天內象這樣的殺人就有4次。」
日軍的殘殺和搶掠,激起了驢山人民更大的仇恨和反抗。他們化悲痛為力量,青壯年踴躍參軍參戰,僅1942年,驢山一帶村莊,就有150多人光榮入伍,奔赴抗日前線。男女老少在後方,一面生產,一面支援抗戰。抗日的烈火不僅沒有被撲滅,而是燃燒得更旺了。
平山縣瓦口川的東北部,有三個村莊,叫樊土溝、冷泉和灣子。這裏山川縱橫,峰巒起伏。附近的黃中寨、北頂和王母觀山,是群峰中最高的三座山峰,地勢極為險要。1939年至1942年,我晉察冀軍區司令部曾住在瓦口川的宅北、陳家院一帶。
「拿著乾糧背著被,鬼子不走地里睡。」這是南庄一帶群眾在抗戰時期唱的歌謠。他們是這樣唱的,也是這樣做的。1941年日軍秋季大「掃蕩」,南庄一帶群眾,https://read.99csw.com以張大溝、大小嶺背為藏身之地。為了秋收種麥,老弱病殘者躲在溝里,年輕力壯的回村生產,邊戰鬥,邊生產,邊與敵人周旋。9月14日兩點鐘左右,突然一股敵人從水門崖渡過滹沱河,向南庄一帶撲來。這時,正在河畔站崗的自衛隊員王增增、王正吉一見有情況,馬上跑回村裡報告。留村的幹部和群眾疾速向北山張大溝轉移。敵人進村撲了空,也向北山追來,把張大溝和大小嶺背團團包圍。
梁貴文眼見兒子昏了過去,便一邊破口大罵日軍和漢奸,一邊用力掙脫綁繩。窮凶極惡的日軍用槍托猛砸梁貴文的腦袋,鮮血染紅了他的棉衣。梁貴文往前猛一撲,咬住了日軍的手指,那日軍痛得哇哇直叫。這時,兇惡的黑田便舉刀將梁貴文劈死。
日軍在曹建章的大院里,又逐個地逼問:「八路的糧食藏在哪裡?……」
北庄村北有條山溝叫木虎峪。這是附近村民在敵人「掃蕩」期間集中隱蔽的地方。那日,天還不亮,敵人包圍了木虎峪。在一個土岸下有五個窯洞全被敵人發現,日寇吼叫著往洞外攆人,出來一個殺一個,不出來的就塞進柴禾燒死。齊兵兵一見日寇如此殘暴,怒不可遏,猛撲上去,奪敵人的槍支,和敵人撕打在一起,另一敵人竄過來,一刺刀刺進齊兵兵的胸膛。齊兵兵受傷后縱身跳入水池中,因流血過多而犧牲。日寇在這眼土窯內外,共殺死男女老少30多人。
該日凌晨,100多名日軍偷偷地從洪子店北邊寺後過河,經文都河口爬上東黃泥村東邊的老虎窩山頭,然後順溝而下包圍了村子。從白家莊據點出來的日軍帶著幾挺機槍上了鴿子崖,從洪子店、蘇家莊據點來的日軍封鎖了通往柏兒溝的通路,又在窯兒溝設下卡子,準備抓人。
在白龍池「掃蕩」的日軍,把20多名在趙兵家躲藏的群眾趕到場上。當日軍要開槍時,群眾跑進三間場屋躲避。日軍堵住門口,點燃谷秸燒房。大米峪村14歲的姑娘劉明明拚死從火焰中跑出脫逃,半邊臉被燒傷。其餘20名群眾被活活燒死。趙兵家9歲的男孩趙難看、7歲男孩趙兵錫,都被殺死。日軍一戶戶搜查,一個個山洞尋找,一蓬蓬荊棵下翻尋,見人就殺。在全神廟還殺死幾十人。方圓六、七里的白龍池,各個山窪溝岔,到處是慘死的屍體,共殺死160餘人。其中大米峪、白龍池被殺74人。葦票溝、椿樹灣、王五溝、南紅草窪、雁雀石溝等山莊,都有許多群眾慘遭殺害。
西溝是座落在烽山腳下的一個小山莊。9月14日,日寇進庄,逢人便殺。游擊隊長魏茹發現敵人,飛速奔跑,敵人持槍緊追,眼看就要追上,魏茹急中生智,拾起一塊石頭大喊一聲:「看傢伙!」用力向追敵砸去,正中敵人胸部。只聽哎喲一聲,敵人倒地,魏茹逃跑。
李錄子家的井裡塞滿了110具屍體,完全是大刀砍死的。被日軍殘殺我同胞的屍體還堆滿了王順心、賈有錄家的兩個大豬圈。這就是人們所說的「三井兩豬圈」。其實全村10口水井,井井都有死人。日軍在焦家莊盤踞28天,共殘殺焦家莊和附近村莊群眾400餘人。同時,還砍光全村所有樹木,燒毀700多間房屋。群眾的農具、傢具、衣服、被褥也被焚毀。一個風景秀麗的山村,變成了一片廢墟。
抓來的民伕,在日軍刺刀威逼下,上山建堡壘、修公路。山高坡陡路難行,從山下往山上背石運料,往返一趟,20餘里。活重又累,還不讓吃飽,有時還斷頓。民伕是秋天抓來的。入冬后,他們的衣服都磨爛了。寒風凜冽,鑽心刺骨。在零下十五、六度的隆冬,身無棉衣,肚裏無食,一個個凍得渾身青紫。人們把裝水泥的草袋子或紙袋裹在身上當衣服。人們幹活稍有怠慢,日軍就用槍托、棍棒毒打,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每天都有人凍餓而死,多時達四、五十人。
這天敵人殺死南庄群眾70人,飛機炸死兩人。
9月14日,天還不亮,日軍在李英龍家的房頂上架起機槍。另有200多個日軍端著明晃晃的刺刀站在銜上、門口、院內和豬圈周圍。一個日軍開了鎖,踢開屋門,把抓來的人兩個兩個地押到豬圈旁邊,強迫跪下。日軍揮舞大洋刀,動手砍人的腦袋。砍下腦袋,隨即把屍身踢進豬圈裡。有的不跪,日軍就用刺刀從背上刺穿。大約從6點起,還不到10點就把抓來的40多人都殺害了。屍體填滿了豬圈。日軍還將砍落在豬圈邊的腦袋踢來踢去,狂笑取樂。小北頭村李二保和他兒子的腦袋,還有吊里村蘇喜才的腦袋,就曾被日軍那樣踢著玩。
日軍的殘暴並沒有使群眾屈服,婦救會主任劉振九,被日軍頭朝下倒掛在梯子上逼問,劉振九閉口不說,日軍將她倒插|進水缸里,一會兒又抬出放在地上,用杠子壓出肚子里的水,繼續逼問,劉振九始終守口如瓶。

崗南慘案

通家口村北有座山,叫杏山,在日軍「掃蕩」中,人們不能在村裡住宿,就在杏山溝掏洞藏身。9月14日,天尚未亮,敵人就佔據了杏山的東西山樑,把杏山溝圍了個水泄不通。早飯時,數百名日偽軍東西一字兒擺開,象梳笆一樣。由上而下梳下來,每塊地、每個溝豁、土岸都要搜尋幾遍,不分男女老幼,見人就刺,一個也不放過。敵人發現土窯洞后,就把群眾叫出來,走出一個刺死一個,不出來就往洞里扔手榴彈,機槍掃射,塞柴禾燒。只在任永勝墳地上岸下的一個窯洞里就被日寇殺死17人。藏在莊稼地里的人也都被敵人就地刺死。
日軍挨家挨戶把全村群眾逼到曹玉慶的大院里,門口、房上架起了機槍,四周站滿了日軍,一個挎大洋刀的日軍問:「誰是八路的幹部?」人們沉默不答。
驢山,傳說是張果老倒騎驢,山上留有驢蹄印,由此而得名。山腳下有十幾個村莊。1941年秋,日軍大「掃蕩」開始后,首先佔領了驢山東面隔河相望的溫塘鎮,隨後又佔據了驢山西面7華里的洪子店鎮,對驢山構成了兩面夾擊的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