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秘密殺人武器
這個奇特監獄之謎終於被揭開了。原來石井等人把活人視同動物,用作進行細菌武器活體實驗,其殘酷之情令人髮指。受試驗的「囚犯」一旦不能再用,或被殺、被活埋、被火化。給「囚犯」好的伙食,只不過是為細菌研究需要健康的活人,僅此而已。日軍從不把這裏的「囚犯」稱做俘虜,而是稱為「木頭」、「特殊材料」和「馬魯他」。在他們的記錄中,對「囚犯」從來不記名字,只有編號,從101開始,到1500號為止。據731隊員證實,編號己進行兩輪,每兩天消費三人,有時七八人。這種「材料」從不會缺乏,因為他們可以源源不斷地得到補充。據蘇聯軍事法庭和731隊員證實,這個部隊直接用於細菌實驗被害的人達3000多人,所有「囚犯」無一生還。
這個龐大的石井部隊究竟研製出了什麼秘密細菌武器?有多大的數量?確實駭人聽聞。
為此,石井部隊建立了鼠疫、霍亂「兩大武器」的特別研製基地,並負責對老鼠和跳蚤的飼養。有一個田中班,擁有4500個鼠疫跳蚤飼養器,幾天時間,就可繁殖一億隻跳蚤,兩個月可以製造幾十公斤鼠疫跳蚤。在海拉爾的第543支隊內,通常養育著1萬6千隻老鼠。在一個生產周期里,這個部隊即能生產不下3萬萬億的微生物,培養出300公斤鼠疫細菌及用作細菌武器的跳蚤。1945年,為挽救日軍敗局,石井下達了「增產300萬隻老鼠的命令,鼠疫跳蚤增產目標定為300公斤,約10億隻。這支部隊全力以赴突擊生產細菌武器,」光鼠疫菌就增產了大約20公斤,加上原來貯藏的乾燥鼠疫菌(速溶鼠疫菌),已達到100公斤。這種乾燥鼠疫菌比普通鼠疫菌毒性大60倍。這個部隊還生產了大量的傷寒、霍亂、赤痢、脾脫疽等各種細菌。據日本作家森村估計,「731」的細菌儲備量,在科學上講滅絕全人類也是綽綽有餘的。
三千活人試驗之謎
在南京設立的日軍細菌部隊「中支軍防疫給水部」,番號為1644部隊,下設12個支隊,共有官兵1500餘人,也擁有生產細菌武器的設備,每一生產周期中,能夠製造10公斤細菌。在北京東單設立的「北支軍防疫給水部」,對外稱1855部隊,規模比南京的還要龐大,曾經大量生產各種烈性的細菌武器。在廣州也有同樣的部隊。在新加坡的這個部隊叫「南方軍防疫給水部。」據岡村寧茨戰後回憶錄中說:「石井親自對我透露說,獲得專利權的項目就有200種之多。」然而,他們研製的血清,是強迫成百上幹活人飲用或注射活菌進行感染和發病的實驗而獲得的。
有一次,石井等人進行傷寒病菌試驗。由哈爾濱特務機關送來50名中國愛國分子。把準備的一公升投有傷寒菌的甜水,加水沖淡,分給這50人喝了,其中4人是事先經過預防傷寒病的疫苗注射的,結果那46人全部死亡。
侵華日軍發動的罪惡細菌戰,以及使用的細菌武器,究竟怎樣研究,怎樣製造?在哪裡研究,在哪裡製造?抗日戰爭時期一直是一個謎。歷史是不能長期被隱瞞的。日本戰敗投降以後,日軍細菌戰的真面目終於逐漸被揭露出來。1949年12月間蘇聯軍事法庭公審了部分細菌罪犯,1950年,蘇聯出版了《前日本陸軍軍人因準備和使用細菌武器被控審判材料》一書;1951年,中國上海通聯書店出版了草原著《日寇細菌戰暴行》一書;在日本1956年由秋山浩著《731細菌部隊》的回憶錄,1967年出版了鳥林喬著《三千人的活體實驗》一書,1974年由山田清山郎著《細菌戰軍事法庭》一書;1981年10月,美國記者約翰?威廉?鮑威爾在《原子科學家》雜誌上發表了《歷史上被隱瞞的一章》。中外出版發表的揭露日軍細菌戰罪行的書刊文章是相當多的,僅日本就有二十多種。但是在日本,影響和震動最大的還是日本作家森村誠一所著《食人魔窟》(日文為「惡魔的飽食」,中文版為群眾出版社出版)一書。據作者說,它在日本有100萬讀者。因為過去多數出版物和文章,大都根據蘇聯審判記錄或官方文件寫成的,而《食人魔窟》一書的作者,在日本、美國、中國卻進行了廣泛的調查研究,並親自採訪了原日本細菌部隊的生存者,獲得了大量第一手材料,從而把日軍細菌部隊的本來面目,作了深刻地揭露,並公佈於眾。作者在第二部序章中有這樣一段:
1942年6月16日《晉察冀日報》刊載亦容同志《粉碎鬼子的「毒菌戰」》一文揭露:敵人「散放病菌多是在『掃蕩』當中,派出漢奸間諜帶著製成病菌的毒藥,https://read.99csw.com丟到咱們吃水的井裡;赤痢菌多是放到人家住的房子里;鼠疫或是鼠傷寒的病菌,是把注射過這種病菌的老鼠,丟到村子里」。
731部隊只是日軍細菌戰部隊的一部分,北京、濟南、南京、廣州日軍的細菌部隊,至今還是一個謎,估計被殺害的中國人也是不會少的。請看日軍在濟南細菌部隊的一名中尉軍醫的供詞。
日軍實施細菌戰,也必然會染及其自身的兵員。為了自身的安全,731部隊還研製出疫苗血清和多種藥品,以達到預防和診斷治療的目的。這些藥品和醫術被當時日本醫學界稱為「精華」,被日軍贊為「天才」的發現。他們成功研製出傷寒、霍亂、破傷風、鼠疫等類血清,特別是防治鼠疫的血清為世界首創。
他還供認用特殊設備製造的腸傷寒、副傷寒菌由濟南運往北京。他說:「在1943年8月間,由北京北支那方面軍參謀部先後派飛機到濟南載運三次。從機場到防疫給水部是用汽車搬運,三次共運去玻璃制的圓桶15桶(直徑400cm×50cm)。」
世界上最早揭露日軍細菌戰罪行的是中國各地的抗日報刊,揭露了許多日軍發動細菌戰的罪行。現摘錄幾段原始的報道:
浙江寧波等地瘟疫流行,就是日軍利用飛機,大炮等手段散布的細菌造成的。1940年6、7月間,日本航空隊在寧波上空投下了大量帶有鼠疫的跳蚤。當地農村鼠疫流行期達34天,居民死亡慘重。日軍在正面戰場進行細菌戰的罪行,中國報刊進行了大量的報道。有一位曾擔任前上海《密勒氏評論報》的美國記者約翰?威廉?鮑威爾,他曾經目睹了這次日軍在寧波的細菌戰。他說:「我碰巧這時在寧波。日本軍隊在當地進行細菌戰,使得許多中國農民像不起眼的小蟲子一樣被殺掉。」戰後才知道,日軍在寧波的細菌戰,是日本醫學博士、細菌專家、731部隊長石井四郎中將親自指揮進行的,本文前面所說的那個絕密紀錄影片,就是這次實地細菌戰中拍攝的。
問,你是在什麼情況下,聽誰說的?
最早的活人試驗,是石井四郎中將親自進行的。那是石井細菌部隊剛成立不久,哈爾濱憲兵隊押送三個俘虜給石井,其中兩個是東北抗日游擊隊員,一個是朝鮮青年學生。一于夜間,石井把一人綁在實驗室的木柱上,在他的大腿上注射了一針用老鼠和跳蚤磨製的液汁。19天後,這位戰士體溫發燒到攝氏39.4度,然後,從他身上抽出血液,注射到另一個戰士身上,經12天潛伏期后,這個戰士同樣發燒,然後石井在特種病床上進行活體解剖,結果,證明了跳蚤身上所含有的病菌為「定型流行出血熱腎」。石井又把這種病菌輪流在另外兩個人身上進行試驗,這兩人被折磨一個月後再也不能動彈了,才被憲兵拉出去槍斃。
(左祿)
最殘酷地要算兩次集體毒瓦斯殺人事件。一次是1945年6月的一天,一位蘇聯「囚犯」撿到萬能鑰匙,打開各單人牢房的鐵門,催促大家逃跑,但是這座戒備森嚴的牢籠,越獄又談何容易?那位蘇聯人被打死,其他人亦被趕回牢房。一小時后,經過特設的通氣管,輸進毒瓦斯,把監牢里的人犯全部毒死,大約近30名。第二次毒瓦斯屠殺發生在731部隊撤退前夕,日軍把監獄牢房的毒瓦斯閥門打開,毒瓦斯立即充滿各個年房,不久,屍體被拉出后堆成山,然後倒上石油焚毀。這種慘絕人寰的屠殺,只有法西斯強盜才能幹得出來。
日本帝國主義進行細菌戰的秘密終於被揭露出來,中國人民永遠不會忘記這血海深仇!
1942年3月7日《晉察冀日報》刊載冀中軍區司令部、政治部《告全世界人士書》,控訴日寇乘「掃蕩」之機散放毒菌。該文稱:「敵寇於1942年2月14日配合軍事『掃蕩』,沿平漢路定縣一帶散放大批經過注射鼠疫細菌的病鼠,企圖造成鼠疫流行的大慘禍」。
以石井為首的731部隊,為了屠殺中國人,什麼喪天害理的壞事都幹得出來。石井曾經派遣大批細菌專家到北京、南京、上海、武漢各地集中營去,把注射有傷寒菌和副傷寒菌的大餅,分給關在集中營的人們吃。據說吃過這種大餅的人,共有3000多人。石井命令各集中營負責人,把凡是吃過大餅的人,全部釋放出去,讓他們去引起傷寒和副傷寒的流行。這難道不是真正的惡魔瘟神嗎?
問:你談淡你在731部隊親自看見的關於向中國派遣細菌部隊的情況。
這個部隊除在實驗室內用活人進行試驗外,同時也在野外條件下用活人進行細菌武器實戰試驗。九*九*藏*書這種實驗通常是在安達打靶場進行的,每次受這種實驗的有10人至20人不等。有時用飛機投擲,有時借電流爆炸。有一次,把活人綁在彼此相隔5公尺的鐵柱上,然後在距離鐵柱約20公尺遠的地方,把內部裝有鼠疫的炸彈借電流爆炸,受實驗者被這種炸彈炸傷后,一星期就痛苦死去。川島少將還供認了這樣的實驗:從監獄送來15名被實驗者,把他們綁在柱子上,一架飛機擲下一枚細菌炸彈,使其在離地面100至200米高空爆炸,裝在炸彈里的鼠疫菌跳蚤在附近蔓延開來,跳蚤爬上了「木頭」身體,吸吮其血液達四、五小時之久,然後把實驗者消毒后拉回監獄,觀察他們是否感染了鼠疫。
日本細菌部隊在華北抗日根據地進行細菌戰的真實情況,在戰後,有一位曾在平房原731細菌部隊工作過的隊員向日本記者說,使用細菌炸彈的爆炸實驗,曾在「北京和華北地區的戰鬥中進行實地試驗」。這就是說,日軍不僅派人在根據地人工散布細菌,也派飛機投擲過細菌炸彈。
瘟神·魔窟
日本龐大的細菌戰部隊就是按照日本醫學博士石井四郎中將的建議建立起來。這個細菌部隊首創於1932年,名為「東鄉部隊」、「加茂部隊」。1939年10月,日軍將石井細菌部隊的編製擴充到3000人,撥款1000萬日元充作實驗經費,選定哈爾濱以南20公里的平房作為基地,划為軍事禁區,秘密的從事研究和製造細菌武器。
731部隊里一位博士、病理學家,名叫石川太刀丸,1940年秋,在吉林省農安地區發生的他們撒布的鼠疫的時候,石川就立即從許多鼠疫患者中解剖了57個人。石川博士無恥吹噓:「就解剖的人數來說,我創造了世界紀錄!」(《日本病理學會雜誌》第三十四期)
石井等人在活人身上進行細菌試驗的方法很多,最普通的方法是,把最危險的傳染病,如鼠疫、炭疽熱、鼻疽、各種傷寒及其他各種烈性病菌,注射到受實驗者身上,察看細菌在健康人身上的反映、癥候、傳染效果等,以及什麼時候死亡,按編號記錄在案,不能再試驗時,就活活殺掉火化。這種試驗一直進行了七八年。
日本戰敗投降,為消毀他們細菌戰的罪證,全部摧毀了他們在各地的細菌戰研究中心和細菌工廠,殺死了全部剩下用作活體試驗的戰俘,銷毀了他們研製的細菌武器,萬余參与細菌戰人員、部分設備、全部資料偷運回國。岡材寧茨說,石井「在蘇軍迫近哈爾濱以前,他就把研究資料的精髓部分裝在三個皮箱裡邊,坐飛機帶回東京」。當東京美軍總部發現日本握有細菌戰試驗的資料時,細菌戰犯石井等人與美軍就達成了一筆骯髒的交易,石井等人表示,如果美國當局能出面保證他本人、他的上級和下級不致作為戰犯受審,他可以詳細介紹細菌戰試驗的情況。美國當局不僅獲得了有關用活人和動物解剖所得到的幾千張幻燈片,而且獲得了有關研究成果、細菌武器等大量報告。這些報告書至今仍藏在美國。岡村寧茨還說:「後來經過多次洽商,其間並有贈送給石井黃金的事,結果前面談到的那三個寶貴的皮箱,和裏面裝的資料一起,全部被拿到美國去了。」一位接收細菌戰資料的美國醫務人員說,這些資料主要是活人而並非僅僅用動物做試驗,因而「具有不可估量的價值。」
細菌戰
中國東北瘟疫流行也有多起。1940年夏,吉林省農安縣突然蔓延起奇怪的鼠疫,鼠疫本來主要在冬季流行,但這次夏季就流行起來,從縣城蔓延到農村,似有燎原之勢。死亡人數達300多人。日本戰敗投降以後,哈爾濱的平房附近,也發生了「全境鼠疫大流行」。平房附近二道溝的靖福和同志在控訴731細菌部隊罪行時說:
1949年12月26日,日本軍醫中校西在哈巴羅夫斯克遠東軍事法庭上所作的證詞,也談到這次細菌戰。請看《公審文件》中的一段話:
這座擁有眾多博士、教授、專家、研究人員的細苗研究中心和細菌工廠里,還奇特地管理著一座巨大的特殊監獄。監獄里經常關押著200至300人的「囚犯」,有時高達400人,有中國、蘇聯、朝鮮、蒙古人,據說還有美英澳等國的戰俘,有男有女,不可理解的還有兒童、嬰兒。大部分「囚犯」是中國人,不僅有被俘中國軍人,還有教師、學生、工人、農民、市民。所謂「特殊監獄」這裏的「囚犯」與普通監獄的「囚犯」待遇不同,對有的「囚犯」而言可以說是「豐衣足食」,一日三餐營養豐富,還可以經常到澡堂洗澡,被養的很健康。然而奇怪的是,只見「囚犯」進https://read.99csw.com監獄,從不見囚犯活著出來。
這個罪惡的細菌工廠,還進行其他種類的殺人試驗,如冷凍試驗、毒瓦斯試驗、斷水飢餓實驗、熱水實驗、觸電實驗等等研究,不知害死多少中國人。
1941年12月25日《晉察冀日報》刊載特派記者戴燁《人間地獄》一文中,有這樣一段記述:「在孟縣城,敵人收集老鼠、蝗蟲,在上社,敵人收集蠅子,在椿樹底,敵人收集蚊子,並規定1毛錢找20個,起初人們還惶惑不知作何用處,一直到疾病到處流行,人們才從漢奸嘴裏曉得,敵人收集了蚊子、蠅子、老鼠、蝗蟲,是用以傳染瘧疾病、傷寒、霍亂、鼠疫等疾病的,因此在『治安區』(即「集家並村」地區)疾病流行得非常厲害,幾乎每村病人均在90%以上,而在盂口村裡,竟沒有一個健康的人。在五台(縣)東峪口一天即死去10餘人,一月死掉五六十人,盂口同樣亦死掉五六十人,毒菌使人們成群的死亡。這樣殘忍的殺戳方法是曠古絕今的,日本法西斯劊子手的殘忍,已經超過了任何最野蠻的野獸!」
日軍細菌戰的目的是殺害人民。為了達到這一罪惡的目的,他們還研究了散布細菌的手段,即用飛機,炮彈和人工散布三種方法。首先他們研製了特殊投擲細菌的炸彈、炮彈和飛機噴霧器。據石井供認,他們「已經發明和實驗了9種用於飛機投擲的炸彈,其中包括為污染地面和產生傳染雲而設計的炸彈,還有破壞人的皮膚,利用傷口進行感染的炸彈。」日軍細菌部隊廣泛使用的炸彈,即所謂「石井式粘土製細菌炸彈」,它的特點既不會損傷細菌,也不會留下罪行物證。石井曾向盟軍司令部供認:731製造的細菌炸彈總數,6年共有2470枚各種型號的炸彈。有一種「50型宇治式」炸彈總重量約25公斤,容量為10公升。而「100型宇治式」炸彈則更大,裝載容量約25公升。
答:我聽說1940年對中國使用了細菌武器。1940年8月或9月,我在北京的防疫給水部總部的時候,聽說在中國中部的寧波附近使用了細菌武器。
答:我在北京防疫給水部總部時,看到了從南京防疫給水部總部交來的文件。從這個文件中,我得知在寧波市附近使用了細菌。隨後,北京防疫給水部部長吉村中校告訴我說,對中國使用鼠疫菌是石井部隊提供的。
這些報道是真實可靠的,因為筆者的家鄉也曾慘遭此禍,至今記憶猶新,我全家好幾口人都死在敵人的細菌戰中。那是1941年秋的事情,日本華北方面軍總司令岡村寧茨,親自指揮七萬大軍「掃蕩」晉察冀邊區,「掃蕩」過後,我的家鄉河北省完縣北神南村突然瘟疫成災。全村男女老幼大部分染病,僅一個月內即死亡100多人。由於農村衛生醫療條件極差,不知是什麼瘟疫流行。我們家三代9口人,有8人染病在床,4人死亡,直到日軍撤退後,大家才知道是日軍散放了鼠疫老鼠。
他們在試驗細菌疫苗的效能時,石井曾挑選出大批被捕的人,先把其中一部分人種上疫苗,接著把全部被捕的人都傳染上相同的病症,然後察看那些沒有種疫苗的人是死亡還是得重病。當一批死亡者被埋掉后,又補充另一批再進行試驗。
1939年2月北野政次少將秘密發表了題為《斑疹傷寒預防接種的研究——自製斑疹傷寒的人體實驗》的論文,文中寫道:「實驗所使用的人體,全都選的是沒有患過斑疹傷寒的人,並且沒有患過急性腸傷寒的32歲到74歲的健康男子。」這次被他殺害的共有3人。北野政次通過中國人進行人體實驗得到了如下的結論:用他自製的疫苗2毫升注入人體內一個月後,即可產生免疫性。
據美國阿波·T·湯姆森中校審訊石井四郎等人提供的材料提出的《關於日本軍隊細菌活動的報告》中說:他們「研究出了能夠在細菌戰中運用的腸傷寒、副傷寒、霍亂、赤痢、炭疽熱、馬鼻疽,鼠疫、破傷風、瓦斯、壞疽等等病源菌,以及過濾性病毒、立克次氏體(斑疹傷寒等病源體)。」根據731隊員揭發,石井中將把鼠疫和霍亂兩大菌種,看做是進行細菌戰的「兩種基本武器」,不但是他們的主要研究課題,而且進行了大量生產。
這個濟南防疫給水部中尉軍醫竹內豐(劉寶森)說:「於1943年在濟南防疫給水部工作時,為了進行細菌戰,用特殊設備製造出大量的腸傷寒,副傷寒菌,供飛機撒播使用。為了實地試驗他親制細菌的效力,曾向濟南憲兵隊先後要來我軍俘虜(指中國抗戰將士)共11名,進行了活體解剖實驗。」「用腸傷寒、副傷寒約1CC至2CC注射到俘虜的鎖骨與乳|房之間的皮下,在其發https://read.99csw.com病後用繩綁在解剖台上,施行全身麻醉,進行解剖,看腸的潰瘍期與結痴期來研究菌力。此後又用電話向憲兵隊聯絡,即開來汽車將屍體裝在汽車上拉到郊外。」
侵華日軍細菌戰究竟屠殺了多少中國人,誰也不能夠統計出一個確切的數字,日軍屠殺中國人就象踩死螞蟻一樣,在其戰敗投降后,還把殺人的細菌撒在中國土地上。731部隊留給老百姓的是鼠疫,100部隊留下的是霍亂。從1946年開始,連續7年,吉林省的愉樹、永吉等縣,都發生了爆發性的流行霍亂。1947年,齊齊哈爾、肇東、肇源、洮安、大賚、安廣、鎮賚、泰來、開通、瞻榆、洮南等地,崔亂患者達9000餘人,死亡7500餘人。1945年至1946年,洮南、洮安、開通等縣鼠疫患者達4300餘人,死亡1400餘人。
731部隊還進行活人毒瓦斯實驗50多次。石井中將曾親自視察該項實驗。從單身牢房送來健康的中國人,被稱為「上等木頭」,把毒瓦斯閘門打開,一分鐘、二分鐘、五分鐘過去了,受驗者的手腕上的繩索深深地勒進肉里,很快被噴出的氰酸鉀瓦斯悶死。然後石井命令工作人員脫掉死屍的襯褲。「木頭」的陰|部和大腿上粘滿了白色液體。石井說:「這是精|液。吸入氰酸鉀瓦斯的人都要流出精|液,哼,『木頭』在射|精時死掉。」
侵華日軍發動「九·一八」事變侵佔我國東北以後,日本軍部就公開聲言:「非研究一種或多種為人力所無法抗拒的秘密殺人武器不可。」1942年,日本首相東條在帝國議會預算委員會答辯時聲稱:「目前正在進行新武器的研製工作。」同年7月25日,日本「大本營記者視察團」來偽「滿洲國」視察,關東軍特務機關長助理淺岡向記者團透露:「很早以前已經開始了研製新武器的工作」,並給記者團放映了這個絕密「新武器」的紀錄影片(為此關東軍司令部給予泄密者以嚴重警告處分)。這種「新武器」是什麼東西?日本記者是不會公之於眾的。其實,在日本也只有少數軍事要員知道內幕。
1945年7月石井中將親自毒殺蘇聯一位30歲左右的婦女和其三四歲的女兒,母女倆被石井關進玻璃小屋,然後,把瓦斯灌進小屋,只見母親使勁把孩子的頭按倒地板上,母親伏在自己孩子身上,她想盡量使孩子少吸一點兒,不一會兒,氰酸鉀瓦斯奪去了母女的生命,母親的手直到最後還緊抱著女兒的頭。這一罪行是當時擔任記錄的隊員在37年後提供的證言。
1940年,在我國東北哈爾濱以南20公里的平房車站附近,日本關東軍建立了一個奇怪的部隊,劃出了方圓六平方公里的軍事禁區,名曰「關東軍防疫給水部總部」,后改為「731」部隊。在北京東單、南京中山路和廣州、濟南等地都沒有名為「防疫給水部」的部隊,各有翻號。太平洋戰爭爆發后,新加坡也建立起同樣的部隊。難道這些部隊真正是為供給日軍吃水需要而建立的嗎?
1940年11月9日《晉察冀日報》報道:「敵人在盂縣(山西省)普遍撒放病菌,故所有災區患病現象極為嚴重,如八區之榆林、南北河,四區之上下石塘,病在炕者竟達人口總數的95%以上。」
答:我看了關於1940年731部隊華中派遣隊活動情況的影片。影片一開始,是往飛機艙里搬運裝有鼠疫跳蚤的特殊容器的場面,接著是往飛機機翼下面安裝散布器的鏡頭,並有特殊容器中裝有鼠疫跳蚤的說明。「從這部影片中,我清楚地知道了在寧波附近確實使用了細菌武器。」
這個部隊內設八部:第一部是專為進行細菌戰而研究、培養鼠疫菌、霍亂菌、炭疽熱菌、傷寒菌、副傷寒菌及其他各種烈性病菌,部長為菊地少將。第二部是實驗部,專門負責在打靶場條件下以及戰鬥環境中實驗細菌武器,實驗場設在平房以西一百多公里的安達,部長為太田大校。第三部是製造濾水器。第四部為細菌製造部,又名生產部,擁有眾多的儀器設備,部長為川島少將。第五部為實驗材料部,負責補給和管理供試驗用的活人,和培養、供給老鼠、跳蚤等病源媒介及管理各種藥品。第六部即教育部,專為訓練善於使用細菌武器的專門人材,部長為園田大校。還有總務部和診療部。這個731部隊擁有眾多日本醫學博士、教授、專家和技術人員,有據可考的博士教授15名,將校軍官50名,尉級軍官600名。石井部隊在東北還設有支隊和分部。另外一個名為「關東軍軍馬防疫廠」番號為100的部隊。也研製細菌武器,其研究項目,主要是專門殺傷牲畜、植物。
無論其規模、人數、設備,可稱是世界上最大的細菌研究中心。
一個九九藏書嚴寒的晚上,日本憲兵押著被秘密逮捕的蘇聯士兵德姆琴科和12個中國愛國志士,被稱為凍傷實驗專家的北野政次少將把他們弄到露天里,憲兵用刺刀強迫他們把雙手放進水桶里,然後讓他們雙手暴露在冰天雪地,一小時后,他們的雙手全被凍僵。失去知覺。憲兵再把他們拉回實驗室,檢驗他們的手指凍傷的程度,然後敷藥加以「治療」,不能治療的,就砍掉他們的手指。有時,這種冷凍實驗還在凍傷實驗室里進行,備有用玻璃製成的特種冰箱,溫度可以調到零下七十五度。北野等人強迫被捕者把四肢輪流放進冰箱受凍,然後再加以「治療」,不能治療的就用鋸子把四肢鋸掉。等到四肢全被鋸掉后,就把他們槍斃或活埋,通過活人實驗探求醫治四肢凍傷的辦法。
問,你談談所知道的關於731部隊使用細菌武器的情況。
「這部紀實文章在連載時曾引起人們巨大的反響。印成書以後,作者又收到了大量的信件和電話,其中有原731部隊有關人員的十幾封來信。在戰後的37年中,原731隊員們守口如瓶,發誓『帶著731的秘密進墳墓』。看到紀實以後,隱藏在他們心中的有關731部隊的情況又翻騰上來了。來信中所寫的一些恐怖內容,我在寫第一部《食人魔窟》時想都不敢想。這些新的事實給我以巨大衝擊,使我感到《食人魔窟》的一部分必須重新改寫」。
「我們后二道溝住著50戶人家,感染上鼠疫死了的,就有39家。我家有19口人,不到20天,就死了12口。我們村最早死的人是張顏廷,在中國,誰家裡出了不幸的事大家都去幫忙。我二十四、五歲的叔叔去張家幫忙辦喪事。叔叔身體非常健壯,但辦完喪事回來以後,身體就不舒服,兩天以後,大腿根就長出疙瘩,疼得走不了路,又過了兩天就死了。後來,祖父、叔祖、姐姐、父親、弟弟、嬸嬸、小叔,全都死了。一天裡頭,有時就死兩個親人,真是太慘了!」
抗日戰爭時期,中國許多地方曾經發生瘟疫蔓延的慘禍。在正面戰場有浙江的寧波、衢州、金華、溫州,湖南的常德一帶,都發生過鼠疫、傷寒:在敵後戰場,包括晉綏、晉察冀、晉冀魯豫等許多抗日根據地,曾流行鼠疫、傷寒、炭疽熱等多種瘟疫。染病身亡者不計其數;在廣大東北地區,包括哈爾濱的平房地區和吉林農安、孟家屯也都有過鼠疫等疫病災禍,甚至抗戰勝利以後,還有鼠疫蔓延。難道這是自然發生的嗎?完全不是。凡是受害地區的我國同胞,都知道這是侵華日軍進行細菌戰造成的災禍,儘管當時日偽當局採取保密措施和欺騙宣傳,但都無法隱瞞日軍進行細菌戰的罪惡事實真相。
被日軍稱為「天才」發現的石井鼠疫血清,究竟是怎樣研製出來的呢?石井等人給被關押的囚犯身上注射鼠疫菌,然後採用已經發病的「囚犯」的血液,或者利用他們的內臟制取血清。原731部隊的一護士長S女士說過這樣一件事:1943年3月18日一位文職人員因細菌感染患了肺鼠疫,肺鼠疫發病就意味著死亡。診療部部長永山命令護理人員每周注射一次血情。患者住院第二天,總部送來一支鼠疫血清,一周后又送來第二支。護士長問:「為什麼不把血清貯藏在這裏?……何必每周從總部送來?」永山說:「那種血清一周只能生產一支,所以才這樣做的。」患者住院四周后,竟病愈出院。護士長驚嘆不已。為了製造這種血清,不知又殺害了多少中國人!
飢餓實驗,不給「囚犯」食物,光給水喝,實驗人能夠活幾天;斷水實驗正相反,只給「囚犯」吃麵包,一滴水也不給,以斷定人生存的限度。據731隊員說:「飢餓實驗和斷水實驗,是在哈爾濱市內濱江火車站附近的南棟地下室關押處進行的,負責這項實驗的是江口中校領導的江口班。在只供水的情況下,『馬魯他』平均能活60到70天。如果光給麵包,不供水,到實驗的第五天,『馬魯他』無一例外地口吐鮮血而死。」乾燥實驗,是把俘虜綁在椅子上,活著送進高溫乾燥室,俘虜全身不停地出汗,被熱風不停地吹乾,直到身體上的水分被榨乾。經過15個小時,俘虜的體內已經滲不出一滴水,成為人造「木乃伊」。「用秤一稱,只有生前體重的22%。以此實驗確定了人體內有百分之七十八的水分。」
1942年2月28日《晉察冀日報》報道:「最近敵寇『掃蕩』定縣時,曾大批放出老鼠。當敵被我痛擊潰竄后,各村的道旁溝渠中,即發現有許多大老鼠滿地亂爬,尾巴拖地,似有病狀。死鼠則身上有紅色斑點,此系敵寇所放毒鼠,企圖造成鼠疫,毒害我軍民無疑。……敵寇遂在其佔領區按戶要鼠,或出錢收買,但民眾多予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