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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殺人如麻

二十五、 殺人如麻

「好,看我的!」連長站定了以後,把軍刀高舉起來。
「8月11日黎明,我連對大老家村發動襲擊,戰果如下:敵人遺棄屍體43具戰利品,我方沒有任何傷亡。連長,您看這麼說行嗎?」這是西原的聲音。
那個農民是個瘦瘦的大個子,他居高臨下地瞪著我。而我盡量避開他的目光,對若杉說道:「喂!若杉,這回該我的,下一個就是你的了!」然後,我就催那個農民「快走!」
「刺啊!刺啊!笨蛋!」連長的怒罵聲使我清醒了,混身像充了電似地又活躍起來。我用雙手拿著刀,憋住一口氣,盡全力向他左胸部刺去,一下子就把他刺倒在斷崖邊上了。而當我急忙把軍刀拔|出|來時,農民的身體便掉到深谷里去了。
我們營部駐紮在江西省端昌縣城內,接受了第一期集中教育的新兵,被編入了各連。從九江到若溪的公路上,軍用汽車在頻繁地飛馳著。昨天半夜時分,我們連緊急集合之後,由連長帶領著走上了曲曲彎彎的山路,3個小時之後,包圍了一個「大老家村」。
「混蛋!快坐下!」我怒罵了一聲。而西原曹長卻說道:「好,讓他到這兒來!」我用軍刀把綁他的繩子割斷,讓他到西原曹長站著的崖邊去,而讓另外4個人到若杉那邊去。
這時,一個農民對我說道:「我是大老家村的老百姓,我有良民證。」
「好了!讓他站在那兒吧!」連長又發了話。農民走到斷崖邊上站住了。連長陰險地奸笑了一聲,拔出了軍刀。西原曹長馬上用水壺往軍刀上澆了水。
「這個畜生!」連長鐵青著臉,流出了冷汗,用腳踩了農民一下,對我喊道:「這傢伙還在嘀咕什麼!快把他推進山谷里去!」說完,他又用軍刀狠狠地往農民的喉嚨上刺去……
「喂!吉本!那第三個傢伙不往前走,你揍他!」若杉對我喊了一聲。
作者簡歷:當時作者是內務班長、伍長;後來被調到庫頁島上的日軍第88師。
我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拔出軍刀就往農民的肩上刺去。只聽見農民「唔」的一聲,那刀尖就刺到肩腫骨上了。傷口流出的鮮血把他身上的白布衫染紅了一大片。我又從背後扭住他的手腕,用刀向他的后脊梁骨刺去。那個農民咬緊牙關,不肯叫出聲來,面朝斷崖方向站著。
「媽的!真倒霉!」雖然心裏不滿,可是沒別的辦法,只好聽令。我把煙頭的火往門框上壓滅,就走出門去。盛夏的太陽已經高高陞起來了。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睛。我想洗把臉,就向井台走去。那裡堆放著一堆茄子,十幾隻已經殺死的雞,還有一頭剛殺完的鮮肉淋漓的豬。
「他媽的,真吵死人了!」我在心裏嘟嚷了一句,翻了個身,這時,耳鼓裡又傳來了連長的怒罵聲和指揮班長西原嘶啞的喊叫聲。
「吧嗒九九藏書!」突然有一塊冰涼的東西落到我的脖子上,把我嚇壞了。我抬頭一看,半空的一棵樹上,躺著那具無頭的屍體。從那被剖開的肚子里,流出了一堆青白色的腸子來,紅色的血漿還在向下滴落著。我一摸脖子,正是一滴血漿。這時,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於是,我不顧一切地、慌不擇路地急急忙忙順著山谷向前跑起來。突然,腳下又看到了那顆被斬下來的頭顱,眼睛睜得大大的,仍在憤怒地瞪著我。
我和若杉一起,把那個長著白鬍子的60歲左右的老人和那個40歲左右的中年人綁到一起。西原曹長用軍刀向中年人的肚子刺過去,並把他們往斷崖邊上逼。由於憤怒和憎恨,兩個中國人全身顫抖著,頭髮直豎起來,一邊瞪著連長和西原曹長,一邊慢慢地向崖邊走去。走到崖邊時,老人努力地向右邊拐過去。而那個肚子被刺過的中年人,為了保護老人不受折磨,自己主動地把身體湊到西原曹長的軍刀上。這時,老人的白鬍子在顫抖著,嘴裏不知罵著什麼。
「啊!想起來了!」我腦子裡一亮,一下子爬起來。我想起來:「村頭的那家,還有一個25歲左右的女人呢!怎麼能白白地放過呢!昨晚光顧抓那3個男人了,因為集合號催得緊,才遺憾地離開了那家。對了!現在離出發時間,還有一段空閑呢好的!」我的獸|欲一下子燃起來,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眼睛也興奮得發光。
連長被農民的氣勢嚇破了膽,威風頓失,臉上失去了血色,變得醜陋不堪。他的身體顫抖著,向後退了兩步,右手握著的血刀也顫抖著。
西原罵道:「這個混蛋!還紋絲不動哪!」他又對我喊著:「吉本!把他的腳筋砍斷!讓他不能亂動!」
剩下我一個人,覺得心裏有些發悚。我便急急忙忙找到一條被雨水衝出來的缺口,向山谷里滑下去。一到谷底,馬上有一股血腥的臭氣向我鼻孔里襲來。我突然聽到了呻|吟聲,真使我毛骨悚然。我全身顫抖著往前走。谷底有一條小溪在漏漏地流淌著。我嗓子發乾,便用手捧起水來,喝了一口。「啊!」我忽然看到清澈的溪水中有紅色的血水在流著,便「哇」地一聲把喝進肚子里去的溪水都吐了出來。
我轉身看了看連長的臉。連長滿不在乎地喊了一句:「喂!把那兩個傢伙都帶過來!」說完就點上一支煙放在嘴裏。我跑向若杉那裡,「喂!若杉!把那兩個都帶過去!越快越好!」說完,我拿起裝著白酒的行軍水壺,咕嘟一聲咽下一口酒。
「哈哈!」「屁!凈吹牛!」我一邊想著,一邊點上一支煙吸起來,我對出身於和尚的西原曹長很不服氣。
我便說:「你說什麼?有良民證?你們這些良民,讓我們吃盡了苦頭!不是埋地雷,就是切斷電九-九-藏-書話線!趕快往前走!」說完,我就飛起一腳踢到他的腰上。我和若杉催著他們快走,可是那條山路只有1米寬,只能一個人一個人地往上爬。
「哈哈!西原,你沒白當8年兵,真有長進」
連長站在北山坡上,一邊向崖下張望,一邊同西原曹長說笑著。突然,西原曹長大聲喊我:「吉本,讓他們都坐下!」
「好!坐下!」我向5個農民喊道。有4個人原地坐下了,而被我用刺刀扎破屁股的那個農民卻不敢坐下,只能站著。他站在那裡,向右前方的德安縣城方向眺望著。
「好!離出發還有不少時間,等他們都走了以後,我再去」想到這裏,我回到住處,找到那個裝白酒的桶,又咕嘟咕嘟喝了兩口。屋外響起了「集合!」「報數!」「出發!」「快走!」一陣喊聲過後,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好!」我來到那個人身邊。他看來已經受過嚴刑拷打,白襯衫成了碎片,身上的傷口在流血,皮膚變成了紫紅色,黑色褲子的臀部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從那裡流出了紫紅色的血。
「啊!」農民頸動脈噴出的鮮血染紅了西原的戰鬥帽和蒼白的臉。這傢伙馬上掏出手絹擦掉臉上的血和軍刀上的血,然後把手絹扔掉了。
正在這一瞬間,「啊!」地一聲,連長叫起來,用手按住自己的前額用力揉起來。原來,這是農民在倒下的時候把一隻布鞋踢飛到連長的額頭上了。連長一邊用手帕揉著前額,一邊接過西原曹長給他拾起來的戰鬥帽。
後來,我滿懷恐怖的心情,忘記了被扎破的腳的疼痛,迷迷糊糊地爬上斷崖,又追上了隊伍。
這時,我心裏暗暗思忖著:「從他背後殺他?不,他個子太高不容易殺死,還是從前邊刺。如果他反抗怎麼辦?沒關係!」一瞬間,我的腦海里出現了許多想法。「干吧!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不已經是上等兵了嗎?」我自我打著氣,向農民撲過去。
「是!全靠連長栽培!」
「喂!你們把剛才留下來的5個中國人帶過來跟我走!」西原曹長對我們說完,就跟著連長走去。
「他媽的!大熱的天,又要出發了!」心裏的美夢一下子破滅了,我無精打采地從屋子裡走到門外的荒草地集合站隊。
和尚出身的西原曹長,學著連長的樣子,從我身後舉著軍刀衝過來,嘴裏喊了一句「吉本!閃開!」我急忙往旁邊一躲,轉身一看,只見西原的軍刀已經朝著農民的頭劈了下去,可是不知為什麼竟劈到農民的右肩上了。農民只哼了一聲,右肩上的鮮血便順著右臂流下來,可是身體仍然直立著。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軍刀,軍刀剛砍完農民的腳脖子,刀上沾著血跡和一小塊肉皮。我故意裝得若無其事地從地面上拾起一塊石頭當磨石,霍——霍——地磨起軍刀https://read.99csw.com來。「混蛋!你磨蹭什麼?用刀砍腦袋!快點!」連長沖我罵道。於是我就向第三個農民跑過去。
我一撲過去,農民就往前跑,見前面是斷崖,就向左拐過去,左邊是用手拄著軍刀、站在那裡獰笑的連長和面無表情站在那裡的西原曹長。農民不由得向後退了回來。我急忙舉起刀來。只見農民的眼睛里燃燒著怒火,臉上的肌肉塊突突直跳,被綁在身後的雙手和雙肩好像集中了全身的憤怒。他忽左忽右地躲避著我的軍刀。我刺空了幾下之後,好容易看準他身體運動的方向,一刀刺中了他的右胸。「中了!」我把刀拔|出|來,只見他努力站穩了腳步,牙齒咬得「吱吱」響,右胸的傷口裡流出了大量的血,卻堅持著向我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我被他嚇住了,不敢再刺了。
「不,再搶——西原,作好準備了嗎?」
「對了!」連長陰險地笑著說:「殺人不光靠刀,還要用腕力嘛!」說完,他又對我說道:「這回,該你的了!」「是!」我不敢遲疑,馬上回答道。
「看什麼看!快走,快走!」我像抽風似地怒吼著。可是,幾個農民還是慢吞吞地走著。他的古銅色的臉龐,緊咬著的嘴唇,憤怒的目光,都使我感到不舒服。
中年人的頭骨摔碎了,白色的腦漿流出來,眼珠子也冒了出來;而老年人的頭顱只剩下巴頦和那把隨風飄動的白鬍子了。
連長「啊」地叫了一聲,向後退了一步,高舉起的軍刀在頭上有些晃動。「看刀!」連長發出一聲怪叫,軍刀自上而下斜劈下來。「咔嚓」一聲,軍刀劈到農民的右肩和脖頸中間,農民的身體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而他的雙眼睜得大大的,飽含著極度的憤怒,一直瞪著連長。花白頭髮像針一樣直立,嵌滿辛酸人生皺紋的臉上青筋暴露。
我咽了一口唾沫,盯著連長認真看著,只見他臉上的橫肉突突地顫動起來。突然,農民把臉轉過來了,睜圓雙眼,瞪著連長。
我怯生生地抬起農民的雙腳往後拖著,而連長從側面用腳使勁往農民腰部一踹,農民的身體就落下了山谷。連長接過西原曹長遞過的衛生紙擦了擦血污的手和軍刀,把刀裝入刀鞘,又掏出手帕來擦掉臉上的汗水,然後,對西原說:「西原,你殺一個看看!」說完,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點煙的時候,他的手還在顫抖著,劃了三根火柴才點著煙。
連長馬上下令:「掃蕩全村!把男人全抓走!」
「喂!吉本上等兵!」這時,西原曹長突然把門開開,伸進個腦袋對我說:「連長命令出發,你作好準備到大門口等我!」
我也跟著喊了一句:「好,看我的!」說完就用軍刀去砍農民的腳脖子,可是連砍兩下也沒砍斷,只是破了皮,出了血。說時遲,那時快,西原從農民身後悄悄走過來,九-九-藏-書憋足了力氣,出其不意地一刀就砍掉了農民的頭顱。
「真討厭!就好像能掏出個金蛋似的!他媽的!」我罵了一句,合上沉重的眼皮,想睡覺,可是腦海里卻清清楚楚地、像走馬燈似地重現了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
「屁!總指使別人干!」我一邊想著,一邊和若杉向綁在柳樹上的5個中國人走去。把他們從樹上解下來,又用一根長繩子把他們綁成一串,然後押著他們向連長和西原走的方向走去。
「刺啊!再刺啊!」連長咬牙切齒地喊叫著。與此同時,西原曹長用軍刀再次向中年農民的腹部刺去。於是,兩個中國人的身體同時向山谷里滾落下去。
我一邊喊了一句「快走」,一邊用刺刀向他的臀部刺去。他「喔,喔」地呻|吟了兩聲,跌跌撞撞地向前走著,臉上長長的絡腮鬍子在顫抖。我在後邊,又向他的臀部刺了兩下,這時,從他的傷口裡便咕嘟咕嘟往外冒出紫紅色的鮮血,順著大腿、小腿一直流到岩石路上。
忽然,從斷崖上有石塊稀里嘩啦地掉下來。我抬頭一看,有一個人正趴在半空中突出出來的一塊岩石上。「啊?」我連忙拔出了軍刀,定睛一看,正是被我殺死的那個農民。看了好一會兒,他一動也不動,我便往前走去。「啊」地一聲,我又停住了腳步。我看到那兩個綁在一起的中國人的屍體。
「吉本!快把他們帶上來!」西原曹長從山上怒吼了一聲。於是,我把從早晨起就憋著的一肚子氣,全撒到中國人身上了。我連踢帶打地催著他們向山上爬。昨天夜裡,因為是緊急集合,我穿錯了鞋,穿了一雙別人的小號碼的鞋,現在越走腳越疼。心裏更是窩火。
「把這兩個傢伙,背對背地綁到一起!」連長吩咐道。
「哇!」我發出了恐怖的叫聲。我又向前跑了幾步,忽然看到面前的草叢中有一件白色的東西。我走過去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染著鮮血的《良民證》。我拾起來一看,上面寫著:
我帶著兩個新兵飛快地跑進村頭的一戶農民家裡,抓住了3個農民。
「行啊!趕快用報話機向營部報告!」
山路到半山腰時,迎面出現一塊像屏風一樣的大岩石。從這兒向左拐,山勢變得平坦一些,道路的寬度也增加到兩米左右;而從這兒向右拐,便是一個斷崖,從山頂到谷底大約有80多米。從這裏看大老家村,可以一目了然。這裏,平日有許多農民在山谷中的水田和山坡上的早田裡勞作,可今天,這裏連一個人也沒有,是死一樣的寂靜。水田裡的稻苗還是青青的,而旱田裡的谷穗,卻已經低下了頭。太陽在天空中像一個火球似地焦烤著大地。
我停下腳步,向他行了個舉手禮,連長便對我們說道:「吉本!一會兒,我讓你們看看應該怎樣殺人!」他陰險地笑著說,然後向後山走去。
「喂https://read.99csw.com!吉本!你下去一趟,看看他們都死了沒有?如果還有活著的,就刺死他們!別放過一個!」連長說完,還用望遠鏡往山谷里望了一下,然後就帶著西原和若杉下山去了。
「今天抓來的這43個男人,如果被中國人利用起來,是個很大的禍害。田中曹長!你帶領全連的新兵,把38個男人帶出村外進行『刺殺訓練』!直到都殺死為止!剩下的5個男人,我有別的用處。清水軍曹!你帶領老兵,到村子里去,專門搶奪食品!全連集合時間是下午3點,然後返回駐地」連長這樣下達了命令。
那個走在最前邊的農民,脖子上還綁著一根繩子,我使勁一拽繩子,他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他睜大了眼睛瞪著我。
「吉本!再拉過來一個!」聽了西原的話,我馬上轉到岩石後面去,拽過一個40歲左右個子不高但長得很結實的農民,喊了一聲「走!」沒想到那個農民猛地向前一掙,掙脫了我的手,一下子把我閃了一個跟斗,差點兒滾下斷崖。
「是!準備完畢!隨時聽候吩咐!」
當時我們像一群餓鬼似地把搶來的食品和白酒大吃一頓,把肚皮填滿、填圓,然後,疲倦不堪地躺到床上抱頭就睡。然而,從鄰室里傳來的一陣陣怒吼與悲鳴、鞭子的呼嘯聲、人的呻|吟聲卻使我如何也不能入睡。
我胡亂地洗了一把臉,沒好氣地朝身旁那顆豬頭踢了一腳,然後,回到大門旁。這時,西原曹長叫我快走,他身旁還站著和我同年入伍給連長當馬夫的若杉一等兵。我剛走到門口,正好連長上身穿著一件白襯衫,腰中挎著軍刀走出來。
緊接著,全連官兵就像強盜似地闖進了村莊。村裡連一個抗日軍也沒看到。
「畜生!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我用刺刀向他的額頭刺去。他急忙一躲,躲開了刀,可是差點兒跌倒在地上。
日本軍九江憲兵隊發行江西省德安縣城外陳龍建42歲農民
「連長,現在把戰利品都運走嗎?」
屋子裡出現了一片難以忍受的寂靜。這時,從隔壁又傳來連長和西原曹長說話的聲音。
西原馬上從後邊趕上來罵道:「這個混蛋!活膩了!」
吉本明
「各班集合!」從隔壁突然傳出了西原曹長的喊聲。
我似乎被傳染了似的,全身打了個寒噤;下意識地彎腰拾起腳下的石頭向農民投擲過去。農民不知喊叫一聲什麼,奮力向連長撲過去,可是,沒邁動步就向前倒下去了。滿身鮮血的農民,仍然拼著全力把頭抬起來,被鮮血染紅了的鬍子抖動著,嘴裏怒罵著什麼,卻罵不出聲了。
8月的夜是很短的,晨霧已經籠罩了山峽里這個稀稀落落只有30餘戶人家的村莊。整個村莊正在沉睡當中。聽到谷排長「射擊」的命令,我手中的輕機槍馬上吐出了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