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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我給他包紮了一下,對他說他該去醫院看一下。他說他得去萊貝克。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佩夫內克,但如果我是瑪西亞,我會從現在起就得該死地非常小心地過日子了。
「他入伍是想擺脫這裏。但現在他後悔了。他討厭當兵。」
「我很高興你……奇普,你在幹什麼?」
「這咖啡挺差的。」我說。
「哈,」他說,好像贏了一樣。
「所以。」
「嗯,你看……」
「我在這兒住了好多年,不過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裏了。明天早上我就去讀大學了。」
女招待給了我一個挑逗的眼神,好像她不知道該不該把我的話理解成那個意思。她給女孩端來了咖啡,然後走了。
她攪拌了一下咖啡。
「是的。」
「這個一定是從我們身上來的,我什麼都不會說,但要是我弄疼你了或者……」
「有人告訴我能在南大街一百十八號抓住他們。有人告訴我就是佩夫內克。但我肯定這都是真的。還有人很確定地告訴我那就是我老婆。他們告訴我能在萊貝克南大街一百十八號找到她。」
「這也許是個好主意。」
「所以我永遠也成不了義大利電影里的女演員。」
「我幾小時之前就應該去睡覺了。」
「我想我以前在這兒見過你。」女孩說。:
她說,「其實你只要能做個紳士,對我再說一些你剛才說過的話,你知道,就是我真的很漂亮你喜歡我這個人你尊重我,那麼一切就可能回到之前那樣。」
她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把頭靠在我的兩腿之間。她的頭髮很乾凈,而且像絲綢一樣地鋪滿了我的腿。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那些把你綁在床上讓你無法逃脫我的魔爪的繩子。我會幫你解開,你就能趕決回家了。」
我們擺脫瑪西亞的老公之後,弗朗辛才發現她身上沒穿衣服。這真的很滑稽。
「除非你只做這個,別的啥都不幹。」
「我的上帝。」他說。他看著手裡的槍顫抖著。接著他把槍塞進褲兜,九十度彎腰給我們鞠了一躬,為打斷我們表示道歉,然後向門口走去。他走了兩步,槍在他口袋裡走火了。他右腳的兩個腳趾給打掉了,讓血止住可還真花了大力氣。我當時以為警察一定會趕來放他走而把我抓走,罪名是亂摘蘋果。但警察沒有來。
「我是摩羯座的。樂於接受新點子。我相信這個,我想,但我知道的不多。星座,我是說。你是什麼星座?」
「我基本屬於退學了。」
「告訴我。」
「他本來以為基礎訓練之後情況會好起來。但他說在軍隊里哪裡都一樣沒意思,現在他估計他們要把他派到海外去。」
「所以如果你不想要,就直說。」她用牙齒咬了一下嘴唇。
然後她說道,「奇普?」我看著她的眼睛,那一秒她的眼睛是那麼深,像是有幾英里。她垂下了眼帘,把身體重心從一隻腳換到另一隻腳。
「咦。」他說,又補充了幾句義大利語。
她轉頭不看我了。
後來她輕輕地睡著了。我把手放在她手臂上,她的眼睛睜開了。
「好好的?我以為我們多少應該繼續剛才沒幹完的事。」
「我們可以去你的地方。」
「她一定和佩夫內克在一起。」
她回家了,我也停止玩弄自己。我干這個只是為了激怒她。我是說,我不想你以為我干這個會有什麼樂子,至少在性這方面沒有。但這一招一定九*九*藏*書讓老弗朗辛恨得牙痒痒,這就是我的本意。
「奇普,快停下!」
「我從來沒感覺這麼棒。」她翻過身仰躺著,雙臂交叉放在胸部下面。我看著她。她說,「我希望它們能大點。」
「像個閣樓,」她說。
「目前是。只是過渡時期,實際上。」
我打開燈,抱歉說屋子裡太亂了。她說這沒關係。她說這很浪漫,有傾斜的屋頂和暴露在外的房梁。
「真他媽該死,」他說。
我做的就是把門從鉸鏈上卸下來,把整堆破爛搬到樓下。我把所有的碎片連同垃圾桶放到了隔壁兩個門的藥店門口。後來布魯諾先生問我收租金的時候,我問他什麼時候能還我的門。
「你是住在鎮上嗎?」
說到底,這是我,奇普·哈里森在說話,在對你說真話,我自己也不相信。但我說的是真的。
「什麼?」
「就像你。」
「難以置信。」
「這肯定是個好主意。」我說。
「我也是,但是以另一種方式。這真美。要是我吻它一下的話,你覺得它會害羞嗎?」
我爬上床快速鑽到她身邊。
「好吧,給我一分鐘我就把繩子解開。」
「有個傢伙一腳把它踹開了。要是你不介意沒有門的話……」
「這裏不是萊貝克。」
「我叫奇普。」
「你說什麼都可以。」
「我是說我正躺在你身上,看在基督的分上,你當時正叫我插|進來直搗黃龍。我是說我們就別裝著不知道對方是誰了,看在老天分上。我是說這就是我們被那傢伙粗魯地打斷之前在做的事,我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間我們得假裝好像剛在某個教堂的野餐會上剛認識一樣。」
她什麼也沒有說。
「夠艱苦的。」
「在洗車鋪里幹活。他們洗車,我負責擦乾。」
我開始喝第三杯咖啡了,我平常不這樣,但這本來就不是一個平常的夜晚。突然有人對我說道:「這兒有人坐嗎?」
「閉上眼睛。」她說。
看著她是如此美妙的事。她閉著眼睛,臉上泛著滿足的表情。她看上去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老婆,」他吼道。
「但我想……」
「我是個處|女。我是說,我曾經是。就到剛才為止。奇普?什麼那麼好笑?」
「我甚至都不該待在這裏。我不知道我腦子是怎麼想的。」你腦子裡什麼都沒有,我在心裏說。
我走出去四處轉悠,最後找了個地方坐下要了杯咖啡。我就直接走進去坐在吧台邊,沒有像往常一樣仔細又裝得不在意地偷眼看看這個地方有沒有什麼姑娘。我甚至都沒想過。我坐在吧台前,那個一直招呼我的女招待過來給了我一個慣常的虛假笑容,她向我前傾著身子,向我傳達著慣常的廉價的誘惑,我用跟以前一樣的方式和她說著話,中間沒有停下一秒鐘想過我想要干她。我喝完了我的咖啡,然後又叫了一杯。我對自己說我這輩子可能都是處|男了,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我也只能學著適應它,因為不管這事幹起來感覺有多棒(說句老實話,我也不覺得真幹起來的感覺會比那些我和艾琳一起干過的事好到哪裡去),都不值得你把自己搞成個傻逼,或者讓你的整個人生都圍繞著這件事轉。它就是不值得。
「這真是個好主意,」我說。
「那你為什麼笑?」
「那人真奇怪!我還以為他要把你打死呢。」
她又喝了第二杯糟糕的https://read.99csw•com咖啡,我也陪著她喝了第四杯。她喝完咖啡我說我想出去走走,她說外面的新鮮空氣也許對她也有好處,能幫她待會兒入睡。我們各自付了咖啡錢,一起走了出去。
「是嗎?我想一定是。有趣。」
「噢,現在還早著呢,弗朗辛。」
「這是我的東西,」我說,「要是我想玩它,全世界都沒法說不。」
「當然,」他說。
「我不想嚇壞你,哈莉,不過我剛才有沒有弄疼你?」
「噢。」
「噢,瑪西亞,」我說。
「噢,哇歐,」她說。她鑽到我身邊,把頭擠在我的臂彎里。
「這東西真可愛。」她說。
「我不喜歡,但這好歹是份工作。」
「我也不懂。」
我們沒談什麼很重要的話題。我對她說了一些我認識的摘蘋果的人的事,她說了小時候在她叔叔農場過暑假的事。我已經很久沒和一個女孩這樣交談過了,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多久了。我在芝加哥的時候曾經和艾琳交談過,但那些談話都被我對她性的渴望給搞砸了。跟哈莉在一起,跟性完全沒有關係。並不是說她不吸引我,而是我自己已經改變了,不再是幾小時前的那個色鬼小子了。
「那麼,你是不是要我們都先把衣服穿好,這樣我才能從頭來過?」
「我知道在哪。」
「我想也是。你是在上學,還是你已經畢業了?」
「啊?」
我們走了兩三個街區都沒有說話。但這種沉默很自在,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沉默,你非得想點話出來說,腦子裡不斷想著各種句子。這次是完全放鬆的。我甚至沒有迷失在自己的思緒里。我就那麼走著,什麼也沒有想。
「我剛才的確這麼想,但很顯然我想錯了。我甚至都不應該在這兒。」
「沒有。只有樓下的理髮店。」
「我的意思是這感覺很愚蠢。」我說。
我把她拉上來展示給她看還該幹什麼。
「他在服役。步兵。」
我閉上了眼,然後我作弊又睜開了。
她又一次抬起頭呼吸,說道,「它一定喜歡我。看它變得多大啊。」
「好吧,挑明了說吧,弗朗辛,我們剛才正準備做|愛。」
「如果你走累了,當然可以。」
「我是這麼想的。」她用手指打鼓一樣敲打著吧台。她的指甲被咬得參差不齊,手背的膚色是曬出來的深棕色。
在這個傻瓜衝進來之前她還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或者我們只是在摟著脖子親嘴,或者不管她怎麼假裝都行。而當他揮舞著手槍說著佩夫內克的時候,我們都沒工夫去想光著身子這件事。但現在他走了,把那扇踢爛的門在身後關上之後,就只剩下我們倆。我轉頭看著弗朗辛,她扯了塊床單罩在她那讓人流鼻血的身體上試圖避開我。
「我還該做什麼?」
「你不是瑪西亞。」
「回家。」
「你是說瑪西亞和佩夫內克?」
「你沒穿衣服。」
「我住在布魯諾理髮店的樓上。就在下一個路口。」
「是啊。」
「嗯哼。」
「正經點,奇普。」
「這樣最好,奇普。」
「我只是以為……」
她移開了眼睛,但它們又自願地看回來了。
我讓她再說了一遍。於是她就用差不多同樣的話再說了一遍。
「這就是主要的原因。」
「聽上去很配。我喜歡。」她抿了口咖啡,做了個鬼臉。
「不,」我說,「我不是。」
「我肯定。反正我也九九藏書思考得差不多了。」
「嗯哼。」
「才只穿了七年。那個推銷員說保證它們能穿一輩子,波士頓人!」
「我一看見不是佩夫內克就知道是搞錯了。但這是怎麼一個錯誤啊!多了不起的錯誤啊!瑪西亞絕不會相信這個的!」
「你是個非常粗魯的男孩。」她說。
第二天他的兩個兒子過來給我裝了一扇新的門。我後來又碰上老布魯諾,他對我說他很抱歉他們沒通知我就把門拿走了,因為門需要重新刷一下了。我知道了,所以我後來都不太清楚那個傢伙當時到底有沒有踢過我的門。
「這可真酷。我想我將來可能也會退學的。我認識的大多數上過大學的人里,那些更有趣的人都是在讀了一兩年後退學的。但我想先看看大學是怎麼回事。」
我坐在那兒一連幾個小時想要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釋就是我一直在那麼努力地想要干成那件事,在試了那麼久之後終於憋不住,就是不想再把那套該死的廢話重來一遍。如果你停下想一想的話,就會發現自從離開上谷的學校之後,我一直在計劃著努力工作,表現自己,做一個直接開朗誠實理智的人,都是以一種英雄主義的典型的美國精神在努力向前。而一次又一次,我得到的結果都是變得不誠實,卑鄙下流,跟人同流合污,沒有目標地四處遊盪,存不下錢也沒有前進,這全都是因為我唯一關心的事就是干成那件事。所以說要是我表現得像個瘋子,其實也是很可以理解的,但我這樣根本一點前途都沒有,這整件事壓根就不值得我這麼費力。
「噢。」
「你說得沒錯。」我又看了看她。她還真是漂亮,儘管這種漂亮不是第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它不會對你揮手對你叫,但你看多幾次之後你就會欣賞它了。她看上去很乾凈,冷靜和隨和,而且她說起話來表情豐富。我是說她不會對你拋個媚眼或者微笑,或者擠眉弄眼,完全不是這樣。但她臉上的表情總是和她說的話很合拍。很多時候一個人的嘴會說著這個,心思卻在別的地方。
「是的。」
「什麼?」
「他的確試過了。」
「那麼我老婆在哪?」
「想知道答案只有一種辦法。」
「奇普……」
「我能想象。」
我過去吻她,但她很老練地躲開了。
「這些都不要緊。」
「今天晚上很暖和。」
「我想我應該事先告訴你的。但一切都那麼美妙,我不想讓任何事來破壞它。」她的目光和我相交。
她說,「我和家裡人一起住。」
「沒法再差了。但別的店都關門了。你是在工作還是怎樣?」
「要是那棟樓里就我們倆我就不介意,是只有我們嗎?」
「你是個偉大的但不知名的藝術家,患有肺結核快要死了,而我是你的情人和模特,你會喝醉酒咳嗽吐血還打我。」我吻了她。她用和她的談吐一樣新鮮開放的方式吻了我,毫無保留。我們站在那裡吻了很長時間。
「完全沒人。」我說。
而弗朗辛也不值得我再費力了,看在老天分上。不管她的身子有多棒,那上面總懸著一層厚厚的愚蠢和自私。不管她兩腿之間藏著怎樣的秘密,都不值得我再重來一遍她想要的那些遊戲和廢話。
「那這門到哪裡去了?」
「這裡是南大街一百十八號?」
她坐起來,眼睛向下看著我。
「但很小。」
「你願意read•99csw•com幫我做嗎?」
「從來就不是。」
「真的嗎,奇普,我不……」
「它們很美麗。」
這些又都扯遠了。我想我是在試圖逃避那個很顯然的問題,就是我是腦子出問題了還是怎麼了?因為弗朗辛本來是打算讓我做的。她差不多都已經直說了,只要我按照她想要的那樣來一遍,她就會讓我做的。她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差不多吧,我也沒有那麼傻,聽不懂她的意思,而我又做了什麼?我讓她回家,看在老天分上。我坐在那裡,一邊把我的手一上一下不停地弄,一邊叫她拿著那什麼回家,還一直不停地說直到她走了為止。
「但我差一點殺了你,」他說。
「我也不會打棒球。」
「那真是……」
「就是在他走進這扇門之前的事。」
「什麼?」
「好吧,這是很明顯的,不是嗎?」
「我的房間沒有門。它壞了,我不得不把它拆下來,但那地方晚上沒有別人,所以有沒有門都一樣。」
「我一直在這兒轉悠。」
我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在我的手裡感覺上要比你能想到的小得多。我們走到路口,轉彎,走進了我住的地方,上了樓。
「不,」我替她說了。
「這幢樓里還有一套公寓?」
「啊?」
她嘆了幾次。雙眼偷瞟了我一眼,從我的身子移到她要我拿床單蓋住的部位。
「沒什麼。」
「波士頓人。」他說道,無精打采地看著自己的腳。
「什麼?」
「難怪你不是佩夫內克。」他又皺起眉,說話聲低了下去,接著有同感地點點頭。
她咬著嘴唇說。
「我沒覺得。為什麼?」
她談論著他,就是弗朗辛擅長的那種沒頭腦的談話,與此同時我的一隻手伸到被單下面一直在試圖摸她的身子,而她則一記不差地都躲開了。
我就是不再感興趣了。你可能會不相信。我一點也不會怪你。
我轉過頭。是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女孩,有一頭棕色長發和一雙很大的棕色眼睛。她戴著一副那種老奶奶眼鏡:讓她的眼睛顯得更大了。
「瑪西亞。我的老婆。」
「我真的喜歡吮吸你。我是不是很變態啊?」
「噢。」
「噢。」她說。
「那是我哥哥。」
「要是你覺得我會坐在這裏看著你干這個,那你就是瘋了!」
我想過告訴他另一隻鞋還完好無損,就跟他剩下的八個腳趾頭一樣。但我沒有說出口。
「這正常嗎?噢,我是說,你通常都流血嗎?」
「她不是瑪西亞。她是弗朗辛。」
「我想我是出了點血。我沒有意識到。」
「我肯定就是佩夫內克。我能對天發誓就是佩夫內克。」他皺起眉。接著他又抬起頭把眼睛轉向弗朗辛。
「但還有時間,奇普,要是你是這個意思的話。事實上,你根本就不用著急。實際上,時間有的是。」
「哦。」
「哦。處|女。」
「回家。」
「這不重要。」我把手放到她身上,「看,你明天早上要幾點起床?我想要知道的是你還能待多久?」
她在我身旁的凳子上坐下來。那女招待走過來對她顯擺了她的大胸。這女孩點了咖啡,我說我什麼都不要,但還是謝謝。
「奇普,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了。」
她走了以後我坐了一會兒。我又穿上衣服看了一下門。要是那理髮師看到的話他會氣得跳起來的,如果他沒看見,我也不會再要他幫我剃頭了,因為他要是眼神真差到連這都看不見九-九-藏-書的話,他很可能錯把我的一隻耳朵切下來的。我的意思是這門被撞得已經認不出是一扇門了。你不可能再讓它變回一扇門。唯一的辦法就是掛一幅畫擋住它,而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上哪去弄一幅畫來。
「我也看見過你,我想。和一個壯壯的傢伙,肩挺寬的。」
「我知道。」
「但我想我被你說的那些話給打動了,你是個多可愛的男孩啊。你非常可愛,奇普。」
「好好的。」她說。
「這門是怎麼壞的?」
「一個無辜的人。我差一點就把你打得倒在血泊里。而你根本就不是佩夫內克。」
「我想我就是在那裡見過你的。你知道,散步的時候。」我又看了看她。
她停下來說,「這味道真有趣。」
「我不知道你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弗朗辛拆了一個枕頭套出來當綁帶。
「真他媽的該死,」他說。
「我的意思是要是你想要干那件事的話。我不是很急著要,但我明天就要去上大學了,沒時間讓事情慢慢發展了。我想這事遲早會發生,因為我差不多知道了你的一切,連我們的星座也很般配,處|女和摩羯,至少我覺得很配,但我真的不太懂這個。我是說星象學。」
接著,她脫掉了她的套頭衫,轉過身讓我可以幫她解開胸罩。她踢掉涼鞋,跨出她的長褲,把她的衣服都扔進屋子的角落裡。她站在那裡,充滿渴望地看著我脫掉衣服扔掉。她伸出手碰了碰我,我們像兩片樹葉一樣飄落到床上。
「我叫哈莉。」
「我不知道什麼……」
「我跟它連著。」
「有個伴很好。」
「回家。」
「你覺得我是在幹什麼呢?」
然後她說道,「我希望你能穿上衣服,奇普。」
她轉過頭。
他低下頭在那裡走來走去,接著抬起頭叫道。
「啊?」
「當然。我現在全明白了。這就是為什麼你不是佩夫內克。」
他發現自己的槍卡殼了,就試圖用手指把扳機扳回去。扳機沒有複位。我想這正是時候操起一把椅子砸在他腦袋上,而他正站在那裡擺弄著槍破口大罵,但我沒有這種反應能力。我只是坐在床上,一隻手放在膝蓋上,另一隻手遮住弗朗辛的關鍵部位等待著他搞定槍之後重新對我開火。接著他看著我說道,「你不是佩夫內克。」他的語氣很嚴厲,就好像在譴責我不是佩夫內克。就好像每個人都應該是佩夫內克,如同每個人都應該乾淨、忠誠或可信一樣。
「我就知道!我一直就知道。但他們在哪呢?」
「你,」他說。
他滿臉泛光滿嘴冒泡。然後他的臉突然冷靜下來,好像他突然沒電了一樣。
「所以?」
「聽上去不錯。」
「我的天,」她說,「我現在真的該回家了,奇普。」
「奇普?」
「好吧,你看。」我指著床單上的血跡。
「這裏不是萊貝克。」我告訴他。然後我告訴了他這個鎮的名字。
「也許你只是興奮。這很有可能。」
「是這鞋子!一百十美元的波士頓人牌皮鞋!」他盯著它們。
「啊?」
「你肯定嗎?我不想勉強或怎麼樣。」
「這是我的第一年,我想我也許有點緊張,因為我睡不著。我必須出來走走。我不覺得我很緊張,但我必須出來。」
「我的意思是,你想有人做伴聊聊嗎,還是你只想沉浸在一個人的思考中?」
「一分鐘前我還非常可愛呢。」
「門?什麼門?我從來沒動過你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