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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毛傾城 黃金鄉(EL DORADO)的秘密

紅毛傾城

黃金鄉(EL DORADO)的秘密

格里夫尼基盯著對方的臉看了一陣,然而那種絕望的表情卻緊緊揪住了心弦。他發出了咆哮般的聲音。
紅琴接著說道:
她已經用盡了渾身的精力,在這茫茫冰原的中央,即將靜靜地陷入沉眠。
她靜靜地向著弗洛拉說出了一句不可思議的話語:
翌日清晨,慈悲太郎已然變為一具冰冷的屍骸。胸口上與橫藏分毫不差的地方,插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劍。
然而紅琴依舊凝視著,接著說道:「我可沒工夫聽你在這裏妖言惑眾,大放厥詞。在這座島上,妾身就是王法。你還是快點從實招來,好好為你的來生祈禱一番吧。」
「你的嘆息,將在葉尖的露水映出容顏時消逝。我不忍心看著你獨自一人心痛。如今你已經上了十字架,就算是基督本人,也無法再咎責你的罪孽了。」
屍體兩手抱胸,雙眉緊縮,臉上的表情隱隱給人一種煩惱憂鬱的感覺。
紅琴低下頭,怔怔地盯著格里夫尼基的屍體望了一陣。儘管海鳥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光中瘋狂地鳴叫,但等到血跡被海水沖刷乾淨之後,海灘上再次恢復了原先的寂靜。
到了夜裡,兩人相互擁抱,在襠之下相互取暖。在這樣的擁抱之中,一種超越了性別的異樣之愛逐漸萌芽。
而如果剛開始時,映現在橫藏鏡中的那隻眼睛也是如此的話——弗洛拉開始不可思議地自問自答了起來。
接下來的十幾天里,小船就如同是在無限延伸的灰色幔幕中前行一般。
「您,您這也太過短見了。眼睜睜地丟下那座黃金鄉,夫人您又打算何去何從?」
然而在她們兩人屏住呼吸,仔細察看了一番屍體那凍住的腐肉之時,發現果然就像格里夫尼基所說的,上邊寫著EL DORADO RA的字樣。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它如乳似霧的靜靜飄落了下來。
然而在她們到達了埋葬白令之處時,就如同昭示著一場悲劇即將到來一樣,臉頰上劃過了如沙般冰涼之物。
這天下午,弗洛拉沮喪悲切地站在海岬的尖端,追思著那些被包裹在寒冰下的死者。其光景,就如同村莊外那籠罩著孤寂之情的公墓一樣。
那如同槍尖一般的暗灰色突角,正是白令島南端的馬納奇諾海角。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若在白色的底板上放上黃色的波形,再在上邊罩上紗的話,那麼在拿開之時,殘像反而會出現在白色襯底上,看上去黑糊糊一團。
自不必說,這正是裹足。
紅琴忿恨地瞪著那具身子,說道:
一瞬間,弗洛拉的臉頰上微微泛起紅潮,死亡的陰影中,清晰地顯現出了驚訝的神色。
「但是,就算你的罪孽已然消除,可殺害了兩人的罪責,也是永劫不復的。從今天起,我要當著你的面,對那傢伙展開審訊。」
就這樣,黃金鄉的秘密,惡靈斯特萊爾,還有羅處和島上的殺人者…九*九*藏*書…全都化為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色調,融入了神秘的長眠之中。
啊,果真如此啊。可如果要再次返回羅處和島的話……就在紅琴黯然思考之時,只見簪笄一隻只地無聲落下,抱在雙臂中的弗洛拉的身子,也漸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儘管弗洛拉絞盡腦汁,好不容易設立起了假設,但昨晚出現的那隻父親的手臂,卻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
「夫人,開玩笑也得有個分寸。的確,如果脫掉鞋子的話,由於一隻腳不會發出聲響,那麼您的推測倒也並非全無道理。但敢問夫人,既然他們兩位都已經發誓要一同探尋黃金鄉,那我又為何要殺害他們呢?天神可鑒,我心之中但有感激之情,毫無敵對之意。」
上岸之時,糧食已經所剩無幾,由於疲勞與不安,兩人的雙腿也已經變得無力。此時,她們兩人唯有肉體依舊醒著,心靈卻早已陷入了沉眠,只會機械地向前邁動步伐。
「雖然你的母親多拉說自己是白令的堂妹,但在嫁給你父親斯特萊爾之前,她與白令之間的關係很是曖昧。當時你母親腹中懷著的就是你,而白令在彌留之際寫下的名字,正是對斯特萊爾懺悔的標誌。
格里夫尼基拍打著手腳,發瘋似的不停掙扎,但沒過多久便開始眼瞼發沉,呻|吟聲漸止,最後終於僵硬不動了。
「不管是在船上,還是在慈悲太郎的屋裡,其中之一是盯上了你的一名蠻漢,而另外一人——如果告訴你那個人就是我的話,估計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吧?」
但是,弗洛拉清秀的臉龐並不見任何變化。她緊閉著雙眼,也不知是已然睡著,還是陷入了永恆的長眠。紅琴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光,在無法抑制的情慾的驅使之下她緊緊地抱住了弗洛拉的身體。
那是映在葉尖的露珠上,璨然照亮自己頭頂的后光,這束光用透亮而蒼白的清冽光芒,覆蓋了從脖頸到肩頭的一寸左右的空間。
儘管方才還擺出了一副斬釘截鐵的態度,但此刻紅琴不知為何又露出了寂寥無限的微笑,讓人準備了一艘小船。
這時,一場人世間不可能發生的奇迹,出現在了弗洛拉的眼前。
隨著眼睛逐漸適應周圍的昏暗環境,她的目光落到了某個點上,再也無法挪開。
環繞在周圍的山丘與岩石,既如不可思議的樹木,又如爭奇鬥豔的鮮花,一刻刻地變白變高。
「不,我們現在正是打算出發前往黃金鄉去。」
因為原本錫鏡就是一種在玻璃上塗錫,然後再在上邊壓入水銀製成的鏡子,因此鏡面的反射並不完整,尤其是經過太久年月的話,就會徹底變得黯淡無光。如此一來,問題就出在當時置於橫藏背後的那面鏡子上,如果當時的角度是與光線平行的話,那麼水銀看起來自然就會黝黑一團。而從正面照出的橫藏的眼睛,未必就不會看九-九-藏-書起來黝黑凹陷。
她在一夜之間盡失年輕,只感覺沉重的罪孽壓在了自己肩上。最後她下定決心把所有的一切告訴紅琴,甘心接受她的制裁。
紅琴用出人意料的沉靜語調說道:
然而紅琴的臉上卻絲毫沒有露出驚異的神色,只是怔怔地望著太陽反射在石壁上的光芒,過了一陣,她催促著弗洛拉離開石城,走進了後山之中。
此時,她的心中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對自己的宿命和罪孽的強烈恐懼感。她已經被一隻暗藏於霧靄之中的、不可思議的執拗之手給抓住了。
「其原因就在於,EL的E,其實是把F給認錯了,而後邊的O字,則是腐肉上自然浮現的斑紋。當時,因為白令碰到了O字前邊的腫包——弗洛拉你應該也很清楚,盲人對腫包之類的細微顆粒是很敏感的。所以他就越過了後邊的D,寫下了EL DORADO RA。
看到此景,弗洛拉趴在紅琴的衣角上哭泣不止,發出了欷歔的嘆息。
紅琴吃了一驚,敞開胸前的衣襟,想要讓她暖和一下,但弗洛拉卻微微一笑,緊緊地握住了紅琴的手。很明顯,對弗洛拉而言,最為不幸的瞬間正在一步步地逼近。
沉甸甸的淚滴,如同斷線的珠子一樣,沿著兩頰不停地滑落。歡喜的啜泣,令她的心中泛起了波瀾。
「在我第一次看到你時,我便察知了你的過去……你那一頭如火焰般燃燒的綠髮,若非曾經遭遇過苦難和迫害的標記的話,那麼又會是什麼呢?你漂泊到尼布楚的銅山,辛勞工作,使得你的美髮出現了那樣的中毒癥狀。不過這事就暫時先放一放,我還是先把下手殺害橫藏和慈悲太郎之人的名字告訴你吧。
「打起精神來,弗洛拉,再堅持一下。你還能看到我的樣子,聽到我在說話吧?你這副憔悴的樣子,實在是令我心痛。剛才,我已經查明黃金鄉的所在位置。弗洛拉,你才是那座不滅的黃金都市——EL DORADO。」
「說句實話,以格里夫尼基為首,你們眾人全都被小島頂上的礦脈給迷惑了。那東西名叫黃銅,雖然色澤與黃金相似,但在價格上來講,根本就不足掛齒。因為那東西的一部分露出了地表,所以每當太陽行至島后,而海霧也化為圓形,從島旁飄過時,就會像那樣出現金色的光圈。儘管如此,但我卻依然堅信最終的鑰匙就在白令島上。在親眼看到那印在白令亡骸身上的遺書之前,又讓我怎樣割捨下黃金鄉的夢想呢?」
說著,紅琴脫下鞋子,露出了鞋子里的異樣的腳。兩腳上的腳趾全都向著外側歪斜,唯有拇趾碩大得如同大鍋鏟一樣。
「夫人,您為何哭泣?雖說您失去了兩個兄弟,但身為羅處和島之主,黃金鄉的女王,眼淚可是不祥之物啊。」
「如此一來,你應該也就明白了https://read•99csw•com吧?那句話並非是在暗示黃金鄉(EL DORADO)在羅處和島上,而是將你的名字弗洛拉(FLORA)和你母親的名字(DORA)連貫在一起。因此,你的父親並非斯特萊爾,而是白令海峽的發現者維圖斯·白令。心愛的弗洛拉,你的煩惱將會化為珍貴的淚水,滴落到你父親的臉頰之上。」
「至於其所在位置,自不需你多言。妾身正是知曉此事,才在這羅處和島上築造城寨的。」
只見她使了個眼色,幾道銀色的光芒便交雜著利刃划空的風聲,投到了不停掙扎的格里夫尼基身上。
弗洛拉一臉疑惑地把嘴湊到了紅琴耳畔:
除此之外,還存在有光線偏斜的可能。當時那隻指尖潰爛,看似父親的手的東西,若揭開其面紗的話,不也沒什麼可大驚小怪了嗎?
就這樣,當小船在死寂的鉛色天空下,穿行於流冰之間時,某天清晨,兩人的眼前出現了一幕不可思議的景象。
在這滴乳般的鏡面世界里,那兩團複雜的色彩,不管是那件看來有些神秘的黑貂外套,還是那如火般燃燒的綠毛,就連那身閃耀著朱赤與黃金光芒的太夫裝,看上去也是如此的靜謐與哀傷。
如此一來,那種苦惱再次悄悄地從天而降,令她驚懼地高聲尖叫起來。
「若是不知的話,又豈能如此?弗洛拉,若要我向你道明其所在的話,陸地上人多耳雜,我們還是到海上去談吧。」
說完之後,弗洛拉便如同吐盡了心裏的污穢之物一樣,一下子泄了氣。
弗洛拉的心裏充斥著不安與寂寥,低沉的聲音微微顫抖。
紅琴緊緊地抱住她的脖頸,如同哄小孩一樣,在胸口上輕晃著。
弗洛拉心中懷著無限的感慨,獃獃地盯著紅琴的臉。如今她連自己那淡淡滲出的淚珠滴落的力氣都不剩了。
不到小半刻的工夫,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在聚集於海灘上的土著人中顫抖著身子。
不久之後,當她們踏著冰封的曠野走到獵虎入海口,到達科曼爾多河上游的時候,她們得知了當年白令最後就是在這裏死去的。
「愚蠢至極。你這個就只因為一時的短慮,與即將到手的黃金鄉失之交臂的大蠢貨。夫人,你還是再捫心自問地考慮一下吧。」
不僅如此,雲彩由西向北湧現,在天空中擴散開來,暴風雨將至的徵兆已是歷然在目。
「哦,那就是說……那就是說,接下來我們要到白令島去了?」
「當時你看到的那隻你父親的手臂,其實並非真正的手腕,而是出現在窗戶玻璃上的一種惡劣現象。雖然為了防止砒石蒸氣擴散,你使用了硫黃氣體,但它卻溶入了積在凹陷處的水中,變得黝黑一團,所以原本筆直的東西,看上去就反而變得扭曲了。
而那隻出現在慈悲太郎肩上的父親的手,似乎也是一種錯覺。
海霧化作閃光的水珠,https://read.99csw.com凝結在晒黑的皮膚和鬍鬚上,但那名男子依然六神無主地不停顫抖。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已然察知了事態的格里夫尼基,卻突然發出了一陣狂笑。
她在弗洛拉胸口和臉頰上哈著熱氣,發狂般地叫嚷著。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她在不經意間,想起當時那面鏡子,是一面破舊的錫鏡。
「話雖如此,但是既不必回羅處和島,也並不在這座島上,而是就在你的身上。其實,那句EL DORADO RA位置,是一件有關你、你母親多拉和白令三個人之間的秘密。
「不,弗洛拉,我們現在必須向那座島告別了。啊,那座山寨,橫藏,慈悲太郎——從今往後,估計再也不會有人去踏訪他們兩人的墳冢了。或許你還沒有察覺,倘若他們兩人離開了人世,那麼這座島上也就再沒有能夠製造火器,統率土著居民的人了。知道了這其中的理由,那麼你應該也就會理解我為何要殺害無辜的格里夫尼基了。因為我不想在我們離去之後,眼睜睜地看著他支配那座島。如今我既不是羅處和島的主人,也不是黃金鄉的女王了。我和你一樣,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罷了。」
這是一片連棵樹都沒有的無垠冰原。
說完,他翻開襯衫,掏出十字架來親吻了一下。
紅琴凜然下令,只見四五個嘍啰一擁而上,脫掉了格里夫尼基的長靴。這時,弗洛拉只覺得心頭一陣悸動。
「怎麼樣,格里夫尼基?現在你知道妾身心中的怨恨了吧?就算把你給釘到十字架上去,也無法贖償你那無盡的罪孽。害死橫藏,殺掉慈悲太郎的血債,現在就由妾身來向你討還。你應該還沒有忘記,慈悲太郎當時聽到的那腳步聲吧?來人,快給我把他的鞋脫掉。」
那裡低矮盤結地生長著一些帶有露水、不知其名的植物,遙遠的海灘上,吹來陣陣鹹鹹的海風和海藻的氣味。紅琴的臉照在白夜即將開始的夕陽之下,看起來充滿了生氣。
就這樣,無盡的惋惜與殺人者之謎——對弗洛拉而言,父親斯特萊爾的妖異現身中留下疑惑,這條小船在流冰的縫隙之間不斷前行。
弗洛拉的身體漸漸因鹽氣而變得潮濕,遠遠望去,山寨的頂端就如亡靈一般模糊不清。小船輕輕晃動,來到了距離岸邊兩海里遠的海面上,看到紅琴的眼眶變得濕潤,弗洛拉不禁吃了一驚。
這時,身後傳來了紅琴凜然的嗓音。
「您剛才的話是真的嗎?您真的知道黃金鄉的位置?」
「哦呵呵呵,還黃金鄉呢……」女中豪傑繃緊蒼白的臉頰,嗤笑了起來。
「要去,當然要去……不管夫人您走到何處,我都會伴隨您左右的。而同時,我這也是去見父親的亡靈。那並非是我真正的父親——而是父親的幽靈。」
昨夜裡那清晰可見、映于瞳孔之中的,不正是父親的手臂嗎?
剛知此事的紅琴儘管https://read.99csw.com感到有些愕然,但在面對揭開千古之謎的狂熱願望前,這又能算得了什麼呢?兩人相互激勵著對方,鑿冰掘沙,最後終於發現了已經凍結了的白令的屍體。
那就是所謂的佛光(露水起到鏡面的作用,在草木的葉面上顯現出太陽的像,而所成之像又作為光源,光線反射回來,太陽所在的一側就會形成鏡像。而如果鏡像映入了人眼之中,看起來就如同是露水之中放射著光芒一樣)——而露水上映現出自己的頭上閃耀著光環,這難道不是一個人盡皆知的普通事理嗎?
「看到這腳,估計也就不必我再多加解釋,向你說明當時慈悲太郎聽到的腳步聲是誰發出的了吧?我在伊爾茨克的日語學校長大時,曾經遭到過一個對漢人抱有興趣的俄國人的玩弄,留下了這樣的傷痕。正因為如此,所以脫下木屐手無法扶到牆壁時,我就完全無法行走。弗洛拉,你知道我為何要把那兩個無可取代的兄弟——橫藏和慈悲太郎給殺掉嗎?只要看看你穿上太夫裝之後的身姿,就會明白這一點的。你是如此惹人疼愛,身為同胞卻心存妒忌,我時而有如小姑娘一樣煩悶,時而又會變得有如鬼神,既不安擔憂,全身心地痴迷沉浸在愛的魔術中。人一旦向著戀愛邁出了腳,就會沿著其方向不停前進。什麼正確與貞潔,它們又能起到什麼作用?或許你的手已經再不能動,但選擇了這潔白美麗的床鋪,現在,弗洛拉,我為了不去熄滅你的燈火,故而環臂而抱……」
紅琴不斷地挺直後背,依依不捨地望著漸漸消失成點的島影,這時,感覺島上的頂端,就如同傳來了無聲的轟鳴一樣。
儘管有時低垂的雲彩列得有如土壩,讓人誤以為是島嶼的影子,心中怦然一動,但云彩立刻便會被海霧所封鎖,大海和天空就如同夢中的光芒一樣,變得模糊不清。
突然,地平線的遙遠下方,就如同白夜湧現一般,出現了一道閃耀的金色光圈。
後山頂上,是一片鉛色的凍土苔原沼澤。
然而同時她似乎又察覺到了些什麼一樣,全身微微地顫抖起來。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方才紅琴所說的黃金鄉的真面目,就和剛才自己頭上閃現的后光理論完全相同。
一看之下,只見格里夫尼基的右腿,因為受了凍傷,已從膝蓋下被截斷,而用來代替右腿的木頭尖端上,還系著一條布條。
「事情就是這樣。夫人,我是個根本不配提及基督大人名字的罪孽深重之人,不管是橫藏還是慈悲太郎——雖然這一切都是因那種阿留申號上的惡疾所起——其實,我在蠟燭的芯里混入了砒石。而冉冉上升的砒蒸氣,縮減過許多人的生命。我想您應該已經察覺,就是那不時出現的藍色火焰。因此,不管下手人究竟是誰,再怎樣洗心革面大畫十字,也是無法除去那種不安與憂愁的。夫人,就請您隨意處置懲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