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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半怪電話

一、夜半怪電話

「喂!哥!」
「是呀!怕指紋:………」
我佯裝沒聽見就出門了。晴朗的天空中星星閃爍著。我急著跑去電氣火車站,因為是住在郊外,到火車站還有一段相當的距離。但幸運的是,還不是開車的時刻。我的腦海裹一直浮起剛剛電話里的聲音。近越常夫,近越常夫,這名字好像在那裡聽過。近越——啊——是啊!近越常夫就是……
哥哥忍不住笑出來。
我急著靠過去。在窗戶正旁邊有個大桌子。上面放置著一些墨水瓶及稿子。後面牆壁上的架子上面也雜置著字典、原稿等東西。哥哥的視線似乎是被桌前的什麼東西吸引住了。我踮著腳尖看,但什麼也沒看見。真悲哀啊!長得這麼矮,如果有五尺以上就好了。但我的鼻子已聞到某種味道了,是血腥味。
「聲音是沒聽過。但是,電話里的聲音較難辨別。總之,無論如何總不能放著不管。去看看嘛!哥!至於地點在哪裡用電話簿查查看便知道。」
「在書房裡有電話啊!」
卡片一張一張的增加。
「我想她大概是說『近越』吧!啊!對!她說『近越常夫的家。森林之中的……』就在此時開始有哀號聲。」
伸出手在桌上拿起一封密封的信。是一般常見的那種白色長信封,被拆開的信,自然地放置在一堆原稿子之中,寄信人是近越音子。哥哥毫不猶豫地抽出信,我也從旁伸長脖子看。信紙上面寫著「某人因有急事到東京來,要去找你……等等。」,是一封熟練的女用文字。但是極為冷淡沒有感情的事務性用語。信紙的左下角印著「露娜洋裁店」。
「你不查看一下嗎?哥!」
「悅子,妳太誇張了吧!」
「什麼事呀!悅子。」
「她到底是想說什麼呢?」
哥哥又開始跪在地板上排列標本。我用鞋尖不安地敲著地板……
由玄關繞到庭院沒有任何障礙物。點著燈的是南面的四個窗戶,全部都是毛玻璃窗戶。二個窗戶構成一間房間。第二個窗戶打開著,哥哥躡手躡腳地靠近窗戶,偷窺室內時,嘴緊閉著。
哥哥脫口而說。
「啊!是!哥哥嗎?在!在!……啊……是。」
哥哥說:
「快點打呀!問一問有關被害者的事情。」
哥哥伸手碰觸屍體的手。
「露娜洋裁店的露、露——沒有吔!哥!」
那天我正打著一件桔葉色的秋天毛衣,但手卻一動也沒動,因為看電視入迷了。
一旁的哥哥正在一間洋式房間里,把卡片分散在乾淨的地板上。將前些日子在奧多摩採集回來的植物標本一一予以分類,並貼上分類標籤。天氣一點也不熱,哥哥卻脫掉外衣、捲起襯衫的袖子,似乎是擔心袖子會破壞他那些寶貝的草葉。真是一副很辛苦的樣子。
對方不耐煩地回答「是」。
這樣一來就很意氣用事了,不管他是什麼哥哥,讓他慢慢去弄那些草葉好了。我衝進自己的房間。
突然後面嗚起喇叭聲。我向右靠在石牆上。車子慢慢地滑近read.99csw.com停在我身旁。是小型的轎車。
「在哀號聲起時掛斷了電話的嗎?」
「說不定是外出剛回來。」哥哥頑固地說。
「頭髮是往上梳的是嗎?有個雙下巴……是內海房子吧!」
哥哥手邊指著桌子的方向邊說著。雜亂的桌子的一隅有個水色的電話。哥哥靠近桌子拿起電話,然似乎是想到什麼似的,彎著腰看著電話。
「吔!那個。」哥哥低叫一聲,指著什麼東西來的。原來桌子後面的地板上有個剛剛沒看到的東西,那是正方形的小座鐘。似乎從桌上掉下來的,文字盤上的玻璃有裂痕。時針正指著八點五分。
「什麼!妳怎麼這樣子拿!」
我突然想到了拍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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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人!」
「員的。但是在掛斷電話的時候就沒聽見了,最初,啊,是這樣說的:『悅子小姐嗎?哥哥在家嗎?請轉告他馬上到這裏來。』,是非常清澈漂亮的聲音。」
之所以從許多應徵者中挑中我們兩個,應是因為仁木雄太郎是植物學者。事實上哥哥照顧那些仙人掌的用心程度是非常命人感佩的。郎使停止付給酬勞,他仍然會繼續照顧。比起用顯微鏡來研究細胞組織,他對於培育草木及觀察其生長和生態是較為熱衷和喜歡。哥哥對於植物的觀察和照顧實在是廢寢忘食。唯有一件事情可以使這位植物學者離開植物的是——犯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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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個人會不會是這房子的女主人?」
「達岡房子!啊!對了,是那個唱叫『夢之探戈』的達岡。最近不太活躍了,但三四年前不是還很紅嗎?你忘了嗎?」
「T街一七二號,近越常夫——啊!哥,一說到近越常夫,我現在想起來了,好像是那個廣播劇作家的近越常夫!」
我匆忙地掛斷電話。
「是呀,今晚的節目非常無聊。北見彰弘得了急病,換上別的樂團的演奏,那根本就不是我所期待要看的東西。」
最後終於在新的電話簿里同時找到露娜洋裁店和近越音子的電話號碼。
「啊!就是啊!這人如果是達岡房子,那就沒什麼不可思議的了。」
我加快編織,如果沒快點完成的話,就沒有替換的毛衣,哥哥的毛衣也得早點著手……寬廣的家中是那麼地寂靜無聲,只有棒針的接觸聲和哥哥的筆聲相互交響著。僅有兩個人的家庭,這房子實在太大了。
「嗯,好像有抽!妳看那個。」
我搖著頭。這位塗著淺紫色眼影及濃抹桃紅色口紅的艷麗女人大約是三十歲左右。雙眼闔閉沒有痛苦的表情。
房間一隅的沙發上放著一個紫丁香色的皮製女用手提袋,開口處鑲著金邊,露出https://read.99csw.com粉盒。
我哥哥是理學院植物學科的大學生,名叫仁木雄太郎。很像時代劇里浪人的名字。但外表卻不像名字那樣強壯。身高一七四公分,體重45.5公斤。身材細長,和妹妹的我站在一起簡直是天壤之別。
「大概是介紹我們是業餘的名偵探吧,所以她今晚才會打電話給哥哥要你出去,想告訴你一些事情吧!」
哥哥掛掉電話時,我邊脫著雨衣外套,邊說著。但哥哥不知是否聽到,手掙在口袋裡想著事情。突然哺哺自語——
我們回到玄關,玄關及其相連的走廊也點著燈,當我一踏入剛才那間房間時,我不禁愣在那邊。一個身材豐|滿的女人倒卧在桌前的地板上,從頭部流出的血沾滿了地毯。離頭部約七、八十公分處有一個睡獅形狀的大型青銅文鎮滾落在一邊。由整個染滿了血的情形來看,恐怕被害者是被這東西所擊倒的。
「藝名叫達岡房子,是Argentine tango的歌手。——但為什麼問我這些事呢?妳到底是誰?」
透過電燈的光看著電話的表面,真的有被擦拭過的痕迹,我將鼻子靠近聞,似乎有種混著香水味的汽油味道。
我們再次回到書房裡,所不同的是這次是從客廳旁的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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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熟嗎?」
「你這麼說,我就沒話說了,但無論如何,我不認為會是這房子的女主人,這是女人的直覺。」
「嗯!大約一分鐘左右。在哀號聲之後,一直沒聲音,儘管我一直喂!喂!也都沒有迴音。感覺好像好長的一段時間,突然問,電話昧嚓一聲掛掉了。」
「這是近越常夫的太太吧;在中野開洋裁店。」
「怎麼知道的?」
「有什麼嗎?」
「我剛剛所以會這麼想,並不是反對悅子所舉的理由,而是悅子剛剛說洗手台是濕的。那是那女人去洗手的緣故。」
我真的發火了!忘我地大聲的說:
「哥!你剛才沒聽到才會那樣說的啊!那聲音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因為殘留著heliotrope的香味,和那人擦的一樣。恐怕是洗手後補妝所留下的味道。但是,那女人如果是這房子裏面的人,一定會用洗手間里的毛巾來擦手。但她不使用這裏所具備的毛巾,還特地從皮包里拿手帕出來用,那不正表示她不是這房子里的人嗎?」
「是那裡吧!」
哥哥喃喃地說著。
「她是穿著外出服啊!但或許她平時也穿這麼豪華的衣服。廣播、電視的劇作家應是收入頗豐,其太太重視打扮並非不可思議。」
哥哥邊踩油門說。
「嗯!」
我不自覺地身子顫抖了一下。
「溫的嗎?」
「嗯!剛剛電視節目里不是也有近越常夫的戲劇嗎?」
我看著那差點絆倒我的拖鞋,是一雙穿舊了的皮製拖鞋。一腳在我read.99csw.com的腳旁,另一腳約離一公尺遠。我踮起腳尖以便不要碰到拖鞋地、戰戰兢兢地來到那女人身旁。她已斷氣了。深紫色的洋裝襯托出她細白的皮膚。身為女人的我一看到她那細緻的金鎖項鏈和耳環就知道那不是廉價品。她斜倒在桌前,臉朝左。我看著她的臉龐,血腥味混著香水味一起撲鼻而來。
「伹家居服和外出服無論形狀和質料都是全然不同的啊!即使是經濟充裕的人,外出服歸外出服、家居服歸家居服,都做不同的打扮。而當衣服還新的時候當外出服,穿舊了的時才當做家居服的,只有像我們這種貧窮的人才會那樣做。況且,不是還有個手提袋嗎?」
我拿起桌上的電話簿查。
「哪裡?悅子。」
「啊!這裡有封信。」
哥哥說到這邊便拿起電話來,撥了「110」。此時正是九點過二分。
「不!我們應該通知警察。」
我頭一低就上車坐到哥哥的旁邊。車子便靜靜地發動了。
「不記得吔!」
「廣播劇作家?」
來到洗手間前,我這樣說。洗手台的水龍頭雖是緊關著的,但洗手台似乎剛用過水,所以濕著。哥哥碰一下吊著的毛巾。
我和哥哥繞著房間看,沒有任何人躲著的跡象。陳屍的書房和隔壁的客廳都點著日光燈。客廳大約是六個榻榻米大。雖然是點著燈,卻沒有發現任何痕迹。「洗手台是濕著的,哥!」
「哥,這些好像都是那個人抽的!全部都沾有口紅。那人抽煙呀!」
「是近越太太嗎?」
「雖然是那樣,伹也沒有任何研究的必要,不是嗎?第一、說不定有人在惡作劇或開玩笑。」
「這一個人倒下時,身體碰到桌子,座鐘才掉下的。」
「因為被擦拭得很乾凈。」
「原來如此,現在我才想通了。素不相識的人會打電話給我們,我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原來是水原夫人喜歡我們,到處對人誇獎我們,而會對那女人提到我們的事。」
「抱歉!我又不是閑著沒事幹!」
我們不用付房租,且不用打工,他們還付我們看守費。而這份看守工作唯一有個重要的條件。那就是照顧仙人掌。屋主水原氏在這方面是相當有名的仙人掌迷。在自家草園裡設置了一間有溫濕度調節裝置的溫室。裏面珍藏了幾百種仙人掌。每次外出旅遊時,對這些仙人掌是比什麼都還擔心呢!
「很抱歉突然打電話給妳,不知您是否認識這樣的一位女士?年紀約三十歲,豐|滿健美的身材,皮膚細白,及圓潤的臉蛋,有點凹陷的眼瞼塗著眼影……」
我和哥哥換了個位置,抓起電話。
「是啊!我也認為如此。她不是這屋子裡的人。」
「悅子,快打呀,由女的打較好。」
「啊!你還是追上來了!以哥哥的好奇心,是不會乖乖地甘心留在家裡的,不是嗎?」
「說什麼啊!我是不放心悅子一個人到那不明不白的屋子去!」
「濕的嗎?」
「是這裏!」
「那還不誇張嗎!那女士為什麼read.99csw•com會向我們求救?連她是哪裡的誰都不知道,況且她有說是悅子的朋友嗎?」
「已經結束了嗎?悅子。」
但是今晚所發生的事情還不能確定是犯罪案件。平常對於神秘狂(mystery maniac)比哥哥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我,對於今晚的事總有不祥之感,那位女士說不定是我的朋友,但願她不會有什麼危險。
「誇張——哥!那個人是在向我們求救呀!我們有義務去查看!」
「哥哥你真是個不通情理的人,老是那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我不說了,我一個人去好了。」
這裡有一件事情必須先向讀者說明,你們一定對於我們兄妹竟能住在雄偉寬廣的府邸里且擁有電視和自用車覺得不可思議。其實我們兄妹兩人只不過是個身無一物的窮學生罷了。那屋子並不是我們自己的。而是歌劇歌手水原直子女士和做銀樓生意的先生——君啟太先生的房子。正當我們兄妹倆愁著找不到房子時,水原夫妻因決定去歐洲旅行兩年,所以希望我們兄妹幫忙看家。我們可以自由使用房子裏面的每一間房間,而黑色的五六年型的雷諾(Renault)自用車和德制豪華大鋼琴也都可以隨心使用。我還沒有汽車駕照,但鋼琴在我的課業上多少有作用吧!
經哥哥這麼一指我才注意到屍體的右手處有一根香煙。才吸了兩三口,吸口沾有淡紅色口紅。火稍微燒焦了地毯而熄掉了。
我想了想后說。
上針、下針,一針針地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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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那間有燈的窗戶旁看看!」
「一點也沒有溫度,已漸漸變冷了。」
「那電話上的指紋只有我的啦!」
「那為什麼一直反對我說的話。」
「別碰那些東西。」
就在那時候便覺得有所不妙。之後,有好幾次總想起那一剎那間的事情,每次都忍不住雞皮疙瘩滿身。
「啊!是的。哥哥那時正好在仙人掌溫室裹。在爵士音樂會(jazz concert)之前,有個名字叫『雙面臉』的恐怖劇。被視為男的人物實際上是女的,而女的實際上是男的。隨便看一下,覺得還蠻有趣。」
我離開屍體旁環顧室內,儘管有一扇窗戶開著,室內的空氣仍是沉悶異常。因死者旁邊放置暖爐,有火焰在燃燒著,那開關似乎轉到盡頭,所以燃燒旺盛。在暖爐的反側,一條鑲有蕾絲邊的手帕和銀色香煙盒掉落在那兒。血剛好流到這兒停止,手帕一點也沒沾到血。
「員的是哀號嗎?悅子。」
哥哥有雙透明且溫暖的褐色眼睛,和寬廣漂亮的額頭;此外還有高挺的鼻子及性感的嘴巴。如果下顎不那麼尖的話,確實是相當英俊的男子。
「那是不是舊電話簿啊!這裡有本新的!……」
但是電話一直打不通,對方好像在用電話。撥了好多次以後,好不容易有人接電話了,是個疲累的https://read.99csw•com女聲音。
「為什麼?」
那已是無法回答的問題了,她已被擊倒在地板上了。對這慘劇沒有給予任何的說明。
「有沒有說到哪裡來?」
「電話呢?沒寫呀,那我查電話簿看看?」
五分鐘后我穿上一件晴雨兩用的雨衣外套,站在玄關換鞋的地方。在房間的哥哥說,「真的要去嗎?悅子,還是不要的好!」
遠方傳來警笛聲。警察的巡邏車。和鬧區所不同的是這很少有犯罪案件的地方,我想連警車跟這兒都無緣。
突然,隔壁房間鈴聲響起,啊!是電話!我從沉坐的沙發里站起來。鈴聲仍然刺耳地響個不停。拿起電話來,一個緊張焦躁的女低音入耳來。我幾乎是機械性的回答。
「外出回來,未更衣之前,坐下來抽一根呢!」
對於我快速的報告,哥哥並沒有表現出我所期待的關心程度。用一種與其說是牛信牛疑,倒不如說是懷疑的口氣和表情問我。
身為音樂大學師範科女學生的我,在學校專攻的雖是古典音樂,然實際上卻是個爵士迷。尤其對每星期一一晚上七點半開始的爵士音樂會——「炎之祭典」的電視節目特別喜歡。這個時候我一定守在電視機前。同一時段裹收音機雖也有廣播,但還是看電視來得有趣。
此時我突然注意到桌上的煙灰缸。玻璃制的煙灰缸里有許多長短不一的煙蒂。我不禁開口說:
從開著的窗戶里飄進來十月夜晚清涼的空氣。哥哥清秀的手指正握著鋼筆在卡片上寫上草的名稱。我關上電視,頭也不回地打著毛衣。
「都是寫些恐怖小說嗎?」
哥哥用右手指著前方,雜木林間透出點點燈光。一分鐘之後,車子停在一棟有矮籬笆的漂亮住宅前。
「上來吧!悅子!」
我噘著嘴巴,看了哥哥一眼。
「啊!是哥哥。」目瞪口呆的我,剎那間,露出勝利的微笑。
「不太清楚,廣播劇很少聽。林中之屋,是指哪個森林?」
「雖說是哀號,但不單是哭叫聲。而似乎說著『什麼時候來的呀?』或『怎麼在這兒啊!』之類的話語;總之傳到話筒這邊來時都變成恐怖的聲音了。」
「哥!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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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熱啊!為什麼還開暖爐呢?」
我抬頭看著門牌說。大門是開著的。我們走到玄關前,這個門是半開著。我們按門鈴並叫門。但沒有回聲。
「這……有空會去拜訪妳!抱歉打擾了!」
「達岡房子在上野的音樂學校時,和水原太太是同班同學。讀了兩年後中途退學而成了探戈的歌手。我會經從水原夫人那兒聽到過。」
「嗯!」
我用額頭指著一旁的沙發。
T街和我們所住的水原邸在同一區內,距離也不會太遠。來這附近採集過幾次的哥哥,對這裏的環境有某種程度的認識,我們慢慢進入了黑暗的雜木林。
「內海房子?」